第50章 (1)

周舟與雅克各失一手,周舟還真是骨折而已,并沒有開放性的傷口。而雅克的手在麥林子彈強大的沖擊力面前徹底爛成一堆血泥,不僅骨斷筋碎,而且鮮血直流,打持久戰絕對對周舟是有利的。周舟這小妮子顯然也是意識到了這一點,從左往右,從右往左,不停閃動,嘴裏也不停說些繞圈子的話分散雅克的注意力,以求拖延時間。

雅克倒是也沒有着急,自顧自的用單手換左輪槍的子彈,根本不理睬周舟。

“雅克,我很敬佩你斷手還戰的勇氣,不過我勸你還是放棄吧……以你失血的速度,你最多再打六發子彈,六發之後,即使你人不倒下,你的手也握不住槍了。”周舟很嚴肅地說道。

“六發子彈嗎……”雅克終于将子彈換好,慢悠悠地說道,“你知道我為什麽喜歡麥林這種子彈嗎?”

這是雅克受傷後說得第一句話,周舟聽完不覺一怔,說道:“為什麽?”

“因為它一顆就可以結束戰鬥!”雅克的聲音冷冷傳來,周舟還沒回過味來,忽然一陣殺氣極速飛來,周舟大吃一驚,倉促之間往地上一趴,一陣金屬極速飛行摩擦空氣帶出的刺耳聲響鑽入周舟的耳朵,将周舟的腦袋震的嗡嗡響。

“這就是我自己研制的麥林子彈,相對于普通的子彈,我只是加大了火藥的劑量……”雅克帶着變态的笑容将左輪槍在自己的臉上摩挲,“造成的結果就是這種子彈的發射速度是麥林的三倍……”

“三倍?”周舟不敢相信的重複道,“那後坐力也是将近三倍?”

“是的。以人類的力量來說是不可能承受的……身體瘦弱的女生甚至會被直接沖飛……這也就是為什麽我會投靠海盜的理由……他的毒藥可以支撐我連續射出六發這種子彈……”

“六發之後呢?”周舟慢慢站起來,問道。

“毒藥也無法抵擋這恐怖的後坐力,即使我勉強發射,也絕對我手腕骨折……不過,對你,剩下的五發絕對足夠了……嘿嘿嘿”

“哼哼……你很有自信嗎……”周舟笑了笑,握緊了手中的鳳怨,“不過,你估計錯了一件事。”

“什麽?”

“你沒有機會再射出剩下的五發子彈了!”說罷周舟猛的舉槍,連珠炮似的連續射出十幾發子彈,直接射向雅克的,跳彈,以及漫無目的的子彈皆有,如一堆斷了線的珠子般直接灑到了地上。

雅克發現自己被子彈從四面八方一起包圍,無奈之下,只能移動身形躲避子彈,周舟卻不停手,飛速的換完彈夾,又是一串子彈!

“你難道認為這樣就可以逼得我沒有時間射出麥林嗎?”雅克大喝一聲,再向前的一撲中,舉起銀亮的左輪手槍,砰!強大的後坐力将處在半空中的雅克硬生生向後推了三米,接着雅克的身體像一只憋了的皮球一樣無力的滾到了一邊。

但是那一刻超越光速的子彈确實是準準确确的向着周舟飛了過去,帶着刺耳的聲響,散發着無邊的殺氣!

但是周舟竟然不退反進,迎着那顆子彈向雅克沖去!手中的鳳怨已經不知道什麽時候換成了凰哀,我集中開眼想看清楚眼前發生的一切。只見雅克的那顆光速子彈飛快的向周舟飛去,而周舟根本躲開的意思,那顆子彈的速度即使是我集中開眼也無法阻攔的,然而周舟就那麽沖了過去。

嗡……子彈射穿了周舟的腹部,從周舟的背後,透骨而出!

周舟的身子被子彈射的一頓,但是身形依然沒有停下來,繼續向着雅克沖了過去,被後坐力擊倒在地的雅克無可奈何的看着周舟沖到他的身旁,舉起那把碩大的凰哀,将所有的麥林子彈傾斜到了他的身上……

片刻之後,當啷一聲,凰哀落地,周舟左手握着腹部,右手高高舉起,做了個勝利的手勢……

就在觀衆們還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事的時候,三道人影已經閃到了場上,雙目通紅的海盜怒氣沖沖的擡掌對着已經毫無還手之力的周舟拍了下去,一把銀劍從另一道人影手中刺向了海盜的脖頸,同時最後一道人影也推出一掌對上了海盜的那掌。

通!

海盜硬生生被我擊倒在地,臉上已經被憤怒和羞愧搞得青紫,我也倒退了三步,一口鮮血差點噴出,被我強壓了下去。

公主冷冷地掃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海盜,用劍一邊指着他一邊拉起周舟的手宣布道:“第四位霸君誕生,是來自平衡者的周舟!”她剛說完,周舟沖着我微笑了一下,接着便倒在了我的身上。我抱起周舟就向急救室奔去,雖然我不知道為什麽周舟在那麽強大的麥林子彈面前還沒倒下,但是顯然她也受了極重的傷勢。

場下立刻有平衡者急救隊的人沖上場來,幾個人匆匆摸了一下雅克的鼻息,然後搖搖頭蓋上一張白布,匆匆跑到周舟身旁,一番檢查之後,大喊道:“馬上送急救室,有救!”

我眼看着周舟被擔架架走,直到消失到視野之外,心中的擔心之情無法言表。

“你不必擔心,她沒事。”忽然一個蒼老的聲音在我身後傳來,我回身一看,竟然是一個矮小的老太婆,以前從來沒有見過她,難道是這山上的居民不成?

“為什麽這樣說?”我不解地問道。

“麥林這種子彈,之所以破壞力強大是因為子彈的飛速旋轉可在人體內造成沖擊波,破壞器官和組織,如果子彈射入體內,所有的旋轉都将轉變成沖擊波,但是雅克将子彈的火藥量加的太大,導致子彈速度太快,再加上周舟的相對速度,使得子彈透體而過,子彈只在體內停留了相當短的時間,所形成的沖擊波相當有限,并不會造成致命的傷害。”

老太婆很清楚的将我心中疑惑輕松解開,我不禁問道:“你到底是誰?”

這時,忽然狼眼的師父,本屆會武的主裁判,那個老頭,急匆匆的跑了過來,拱手向老太婆敬了個禮,恭敬地說道:“王婆婆,不知您大駕光臨,有失遠迎,恕罪,恕罪!”

“遠迎什麽?我老婆子早已不是黑道中人,不和你們趟這趟水,也不需要你們什麽遠迎……”老太婆言語淡泊,完全不把主裁判放在眼裏。

老頭倒是不惱,依然恭恭敬敬的說道:“您老隐居歸隐,我又何嘗不是金盆洗手之人,遠迎不是黑道規矩,完全是晚輩對您的敬仰。”

“敬仰什麽?都是黃土埋脖子的人了,仰也仰不起來了。”老太婆哼了一聲,冷冷說道。

“您當年力壓四君聯手的事情我現在還記憶猶新,當年雖然我還只是個剛出道的小混混,卻早已把您當成了心中的偶像……”老頭憶起了當年的往事,眼睛都亮了起來,眉飛色舞的唠唠叨叨個不停。

老太婆一揮手,止住了老頭的廢話,說道:“別說那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情了,我這次來只不過是來看看我那個不争氣的徒兒,現在看完了,也就走了。”

“您的徒兒?莫非是霸君周舟小姐?”老頭皺眉問道。

“她只學到了本門六成功夫,本來有些不放心,過來看看,雖然不争氣,倒也還說得過去……”老太婆說着拔腳就走,老頭在後面還想說些什麽,不知怎的,老太婆的身形卻越晃越遠,不久竟然消失得無影無蹤。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老太婆消失的方向,抓住主裁判的手問道:“老哥,這老太婆是誰啊,怎麽身法如此詭異?”

“哦……你們這輩人可能不知道了,不過你知道上屆霸君的四個人被稱為是有史以來素質最高的一屆霸君吧?”老頭回過頭來,滿目深沉地說道。

“哦……好像聽說過,怎麽了?”

“最高這個詞語在以前的比賽中其實并沒有出現過,因為霸君比賽的素質本來就是一代比一代高,而唯獨的例外就是我們那屆霸君……我們的那屆四位霸君的水平全部比上一屆低……”

“哦?你們那麽菜?”我半開玩笑地說道。

老頭斜了我一眼說道:“不是我們菜……而是他們太強……我們的上一屆霸君實力強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地步,雖然後來由胖子率領的年輕一代霸君有隐隐超越的勢頭,不過遠在三十年前的他們絕對是神一般的存在,他們每個人都擁有自己的不敗神話,而他們四人之間的鬥争只能以平手收場……”

“這麽牛?不敗神話?”

“是啊,不敗神話,四個人當上霸君之後都不禁有些驕傲自滿,其中三位霸君鼓動亞洲霸君對當年正處在建設階段的中國進行幹涉,雖然本意是為了幫助中國發展,不過其中不可避免的有一些個人因素,因此中國政府極為抵制,但是當時的四大霸君太強大了,所有人都不認為中國政府能反抗到底……就在這個時候,從一座不起眼的古城裏走出來一個女孩,沒有人知道她叫什麽,只知道她姓王。這個女孩很不知天高地厚,直接放出話來要教訓四君,四君剛開始根本沒有當回事,直到他們深入中國的無數觸角全被解決了之後,他們才感覺到事情不對,于是亞洲霸君親自出馬……”

老頭說道這裏突然不說了,我聽得正來勁,不禁問道:“然後呢?”

“然後他死了……”

“死了?一個霸君就這麽死了?搞笑吧?”我大吃一驚。

“确實是死了,全死了……霸君連同他的親衛團共二十二人無一活口,在随侍非戰鬥人員發回來的電報中只說了這麽一句話,她是神……”

“也就是說霸君和他手下的精英,全部陣亡?”我不敢相信地問道。

“确實如此……随即亞洲霸君留在俄羅斯的左膀右臂暫攝霸君之位,并且夥同其他三位霸君以為亞洲霸君報仇的名義共同進駐中國,人數在一千以上,當時中國政府曾經派一個團的特種兵去進行交涉,結果全滅……”

“特種兵?如果當時的霸君真有狼眼海盜這等實力,一個軍的特種兵也沒用啊……”

“正是如此,但就在這世界上最強的千餘人走到一個古鎮旁邊之時,他們不慎毀壞了一小段古鎮城牆,當時其他三位霸君倒是也知道歷史文化,當即表示願意修理賠償,不過出來交涉的一個女孩卻不要他們賠償,要他們滾回自己的老家,三大霸君自然不同意,言語之中竟然發生沖突,亞洲霸君的左膀右臂妄想殺掉那個女孩以示警戒,誰料女孩一出手就将那倆人制服……衆人這才知道眼前這個女孩不可易于,當下千餘人的隊伍不管江湖規矩,黑道道義,對女孩進行圍攻,三大霸君不禁不出言制止,甚至還抱手觀看,嘴上帶着微笑。然而看着看着,他們就再也笑不出來了……那個女孩的實力強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激戰打了将近兩個小時,最終以千餘人的全滅告終,而那女孩身上甚至連滴血都沒有占到……”

“三位霸君這才意料到不好,同時出手,合三人之力圍攻那女孩一人,那女孩比他們還急,迎着三個人便沖了上來,其後的過程便沒有人知曉了,唯一知道的便是三大霸君全部身受重傷,這還是因為那女孩隔天大婚,不願殺人過多沖了喜氣,所以手下留情。三大霸君只能灰溜溜的逃回自己的領地,從此再也不敢打中國的主意。”

老頭悠悠道來的一段歷史聽得我極為神往,那樣幹巴巴不起眼的一個老太婆竟然有如此實力,實在讓人無法接受,更恐怖的是她竟然是周舟的師傅,周舟要是學全了她的功夫豈不是我都制不住他了?這還了得……

就在我滿腦子胡思亂想之時,老頭拍了拍我,說道:“故事講完了,該說說正事了……明天開始進行霸君之間的循環賽,以周舟小姐目前的情況,根本不可能出戰,你有什麽想法?”

“你是主裁判,我有什麽想法管用嗎?”

“那,這麽說吧,如果流浪狗的老三獲得霸君第一,并且選擇了亞洲作為他的領地,你們會服從他嗎?”

“嘿嘿……這還用問嗎,我直接把他的卵蛋打出來!”

老頭聽了我的話,默然嘆了口氣說道:“哎,就知道你會這麽說。在你心裏,什麽黑道規矩,教條道義全是廢話吧……即使別人當了你的霸君,你也根本不會聽他的吧……”

我笑了笑,說道:“不一定,周舟當霸君我就一定聽。”

老頭苦笑一下,不作聲,說道:“明天的循環賽,周舟重傷,B組的那個傻子根本不成氣候,只有綠衣和流浪狗的老三可堪一戰,不過我擔心海盜他不會就此罷休的……”

“嗯?你是說海盜想使詐?他怎麽使詐?”

“這就不知道了,不過我知道海盜他苦心十幾年培養出來的十個徒弟,竟然在這次會武折了十個,他不可能認命的,海盜的實力遠超公主,如果真發起飙來,即使我豁上這把老骨頭和公主與他拼命,估計也是不敵……”

“所以呢?”

“雖然本屆選手中人才輩出,但是比賽至今還有能力與海盜再戰的只有你一人了……所以……”

“想讓我在海盜發飙時去幹掉他?”

“簡單的說就是這個意思,當然如果他沒有放肆舉動的話,你就不能找他麻煩。可以嗎?”

“你認為我的回答有意義嗎?”我沖着老頭眨了眨眼。老頭笑了笑,說道:“總之就拜托你了。”說罷甩甩袖子,扭頭走掉了。

我摸了摸手中的幻胧,長長吸了一口氣:“終于到最後了嗎?”

終于,無上會武迎來了最後一天,四君席位都已敲定,然而這場決定四君順序的比賽卻更為激烈,它不僅是榮譽的戰鬥,更是利益的争奪。

比賽以循環賽的方式展開,每位霸君都與其他三人有一場戰鬥,最後以誰勝場數多來決定最後的排序,很令人遺憾的是這場比賽這麽重要的比賽竟然有兩位霸君缺席,重傷未愈的周舟以及自願當最後一位的B組那個中型組織的老大。

于是乎,本來四射的循環賽變成了如今綠衣與流浪狗老三的單打獨鬥,比賽雖然是少了幾場,但是氣氛卻更加的凝重起來。

公主與胖子私交極好,自然也知道胖子身邊這幾位不一般的寵妾,便用眼神給綠衣加油打氣,而一旁的海盜滿臉鐵青,一言不發,只是冷冷地注視着眼前的比賽場地,仿佛一尊雕像一般,但這雕像卻隐隐散發出淩厲的殺氣。

主裁判那個老頭一聲令下,比賽開始,這天不知道為什麽,可能老天也關注着這場曠世對決,空氣中的花香都仿佛比以往濃郁了些,沁人心脾,讓人聞上去精神大爽,綠衣雙手一撒,漫天的光華,正是綠衣的拿手好戲,天鱗。

流浪狗老三以前的戰鬥中并未使過兵刃,今天卻也是全副武裝,不過他的兵刃倒很是外門,竟然是一把電鋸!老三高大的身材配上嗡嗡作響的電鋸,倒真是有點電鋸殺人狂的味道。綠衣随手散出幾把天鱗,都被老三用鋒利的電鋸絞成碎末,能看得出來這外門兵刃倒是相當的克制綠衣。綠衣進攻幾次都是無功而返,反而折了數根天鱗,不禁有些焦躁。

終于在老三用電鋸将綠衣的天鱗砍到只剩兩根的時候,綠衣喘了口氣,跳到一旁,随手從口袋中掏出一副亮晶晶的手套,慢慢套在手上,說道:“萬物分公母,天鱗亦有雌雄,雌之天鱗,柔軟綿長,雄之天鱗,剛硬威猛。以前我是用雌天鱗圍住雄天鱗,以防傷到我手,現在你既然把所有的雌鱗都破了,那就只好消受這兩條雄鱗了!”說罷驟然出手,天空中的漫天光華完全消失,老三一怔,忽然一聲輕響,老三鬼叫一聲,右耳鮮血橫流。

綠衣帶着銀絲手套,雙手曼妙的在空中舞來舞去,但是因為天鱗只剩兩根,根本看不清,老三只能無奈的亂揮電鋸,忽然一陣金鐵相交的摩擦之聲傳來,老三手中的電鋸有了着力的地方,老三心中一喜,用了一劈,卻發現根本劈不斷纏在電鋸上的細線,正納悶間,忽然一股巧勁由電鋸上傳來,将他身子往前一送,又往後一拉,輕輕巧巧的就讓電鋸脫手而出,緊接着老三脖頸一涼,只覺一道涼涼的的東西繞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再看綠衣,只見俊俏的眉眼中蘊藏着無邊的殺意……

蹭!

場上一片寂靜,通,一個身影歪歪倒下。

綠衣不敢相信地看着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海盜,吃力的說道:“你,你下了毒……?”

海盜陰陰一笑:“你沒覺得今天的花香太濃烈了些嗎?”

場上情勢發生的實在太過出乎意料,綠意倒下我竟然沒有任何反應,直到看見海盜陰邪的微笑我才回過味來,拔起幻胧就想去幹掉那個可惡的海盜,誰料,當啷一聲,以前輕若無物的幻胧今天竟有千斤之沉,我一個拿捏不住,幻胧摔到地上,插地半尺,斜斜而立。

我這才明白綠衣那句你下了毒是什麽意思,原來海盜這厮竟然借助花香下毒,在場所有人員,選手和觀衆,甚至裁判,竟然全中了毒!

我這才意料到事情的嚴重性,海盜這個家夥浪子野心,竟然早就計劃好了!

公主,主裁判,以及觀戰的尤雅紅衣紫衣等人都已感覺到身子的乏力,公主強打起精神說道:“尼格歐,你竟然真的想要胡來?”

“胡來?我海盜唯一的本事就是下毒,跟下毒有關系的事情怎麽是胡來……嘿嘿嘿嘿……這叫有備而來。”

主裁判老頭嚴肅地說道:“海盜,我沒想到你竟然真的這麽狼子野心……你現在立刻給我們解毒,以前的事情可以既往不咎……”

“既往不咎,我的九個弟子慘死就不咎了?我不會讓他們的血白流!我會讓你們知道,誰才是這個世界的老大。”

說罷海盜一掌朝主裁判老頭拍了過去,虎虎生風,老頭的頭顱眼看就要被排成一灘肉泥,忽然一道人影閃到主裁判面前,一掌對上海盜的那一掌。

“你好像完全忘了我吧……我的朋友”鬥篷怪人摘掉自己的鬥篷,露出一雙綠色的眼睛。

“你有這毒的解藥?”海盜不可思議的看着突然出現在眼前的狼眼。

狼眼轉了轉那恐怖的綠色眼球,森然說道:“不中毒用得到解藥嗎?”

海盜聞言,閃電般将手伸向狼眼的鬥篷,狼眼竟然沒有躲閃,任憑海盜将他披在身上的鬥篷一把扯将下來。狼眼瘦高的身軀終于暴露在所有人的視線中,還是那麽陰翳詭谲,唯一的不同點是臉上多了個呼吸面具。

“生化防護面具?”海盜微微吃了一驚。

“你的計劃我早就看穿,你能使用的無非就是毒之一字,我管不了你對自己下毒,還管不了你對我下毒嗎?”狼眼說着一掌劈向海盜,海盜運起雙掌,以空手奪白刃的姿勢擋住狼眼的攻擊,同時大喝道:“老三!依計劃行事!”

老三大喝一聲,掏出一個步話機,羅立八嗦的說了一堆,不一會,會場周圍傳來了嘈雜的腳步聲,聲如雷震,人數着實不少。

海盜冷冷看了一眼狼眼,笑道:“死狼,就算你料到了我的計劃又能怎樣,你的部下都遠在歐洲,趕過來至少也要兩天,而我早在數月之前便部下這堆精兵,你也是他們刀下的肉泥之一!”

狼眼陰陰不答話,只顧一味搶攻,海盜沒有狼眼,也未對自己下毒,一時落了下風,只是周圍隆隆的腳步聲卻是越來越響,已可遠遠看見一片塵土飛揚中無數黑影匆匆跑來。

老三叫完增援也加入戰團,兩人合攻狼眼一人,立時便把局勢扳成了個平手。狼眼心中暗叫不好,自己敵他們兩人已是力不從心,不能速戰速決,如今海盜大批人手沖上華山,拖下去可就要全軍覆沒了。耳聽得背後腳步聲是越來越響,心中也是越來越焦急,情急之下,難免心亂。混戰中被老三抓住,挨了海盜一掌,立刻胸悶不已,一口氣血提不上來,湧出一口鮮血。

海盜見狀哈哈大笑:“狼眼,四年前你被我下毒陷害,四年後你走的還是同樣的老路,只不過這一次可就不是瘸腿那麽簡單了!我要你的命!”說罷,将雙掌淬上劇毒的毒藥,一掌按向狼眼的胸膛!

狼眼躲閃已是不及,轉瞬間心中轉過無數個念頭,最後無數個念頭都散去,留下的只有面對死亡的坦然,我不是個好人,死了……也就死了吧。

只見海盜的掌影越來越大,越來越近,眼看就要印在自己的身上,忽然海盜的身軀以極為詭異的勢頭停住了,掌影竟然越來越小,越來越遠。

狼眼定睛一看,只見一個瘦小枯幹的老太太一把抓住海盜的衣領,輕輕松松将他向後拖去,旁邊的老三一聲巨吼,掄起電鋸沖向那個老太婆。老太婆連眼皮都沒擡,只見右手閃電般一揮,如何揮的快到連狼眼都撲捉不到,接着就看見老三壯碩的身體狼狽的滾到地上。

海盜神色大驚,不知這老太婆是何方神聖,竟然一出手就制服了老三和自己,實在是出人意料的一只騎兵,正想用計下毒除去此老,忽然又是一聲嬌喝響起在那邊正沖過來的海盜軍隊。只見一道黑色的人影配合着七八道金色的身影殺入了海盜的軍隊中,頃刻間軍隊中叫聲四起,斷肢四溢,正是傷勢未愈的月和未中毒的十二金天平!

金天平中的紫綠紅三人一個在場上比賽,兩個在場下觀戰皆中了毒,另有三位負責今天的比賽秩序,也中了海盜的道,剩下七位則掄到今天休息,聽見腳步聲便沖了出來,剛好碰上,掙紮着從病床上起來的月,于是一行八人一起殺将出來,剛好碰到海盜的大軍,一句話還沒說雙方便交起手來。

這八人都是武功高強之輩,剛開始沖上來的一批人身體疲乏,功夫也不是太強,瞬間便被殺的大敗,可是這次海盜的流浪狗精英盡出,很快便有實力強盜不次于金天平的高手将這八人截了下來,月雖然擁有霸君級別的實力,可是重傷未愈,只能勉力堅持,随同八位金天平且戰且退。

這時已到晌午,山風漸起,海盜下的花毒被山風吹散,是以後來上山的月等八人以及海盜的軍隊都未中毒。海盜見自己的軍隊頃刻間将那八人吞沒,而對方卻又沒有其他援軍,不禁膽氣大增,如當日對戰胖子一般給自己下了劇毒,變成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迎上王婆婆。王婆婆冷哼一聲,雖然很藐視眼前這個怪物,可是幾招下來竟也不能把他奈何,戰鬥漸漸拖入持久戰。受了傷的狼眼接下了嗷嗷亂叫的老三,雖然行動不是很靈便,但在狼眼的幫助下倒是也把老三打的節節敗退,只是想要分出勝負卻也不是一時之功。

我全身無力,只能軟綿綿的坐在地上,趁着混亂讓周舟等人各自呼喚援軍,其中離得最近的便是平衡者的部隊,但想要沖上山來還是需要幾個小時。月等八人很快便抵擋不住海盜的大軍,退到了會場之上。我沖着月大喊道:“奪海盜的解藥!解藥!”

月聞言掃了海盜一眼,果然看見海盜腰間挂着一個小瓶,必是解藥無疑。當下一刀劈死一個近身的流浪狗士兵,向海盜沖去。

“老太婆!幫我擋住海盜!”月沖着王婆婆大喊,飛快的向已經快變成惡魔的海盜沖了過去。王婆婆冷哼一聲,并不答話,可是手上的動作卻驟然加快,将海盜打得只有招架之功,沒有還手之力,月心中大喜,準瞬間已欺到海盜身旁,閃電般用月刃向海盜腰間劃去!

眼看就要得手之時,海盜忽然大喝一聲,王婆婆被這一聲巨喝震得一愣,就在這眨眼的功夫,海盜一把握住了暗月,另一掌狠狠地向月的額頭拍來!

月一手握着月刃,一手正要去接那藥瓶,竟然完全沒有招架之力,眼看這帶着劇毒的一掌就要将她的頭顱拍碎,而在場衆人竟然沒有一人可以前去營救。

撲!

死亡的聲音帶着無盡的寒冷響起……

月愣愣地看着眼前的狼眼如斷了線的風筝一般斜斜摔在地上,鮮血如妖異的花朵一般開遍了狼眼瘦長的身軀,紅的刺眼,紅的奪目。

“嘿!”王婆婆低喝一聲,重重在海盜胸前印下一掌,海盜雖然皮膚板結,硬如鋼鐵,但是這一掌的力量委實太大,海盜還是被拍出三四米遠。

月茫然的蹲下身去,湊到狼眼的身旁,眼神閃爍的看着滿臉鮮血的狼眼,嘴唇嗫嚅了兩下,卻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你趕緊再給我一刀,趁着我還有口氣的時候,把你父母的仇報了吧。”狼眼強憋出一個笑容,斷斷續續地說道。

月忽然哇的一聲埋頭趴在狼眼身上大哭起來,淚水如斷了線的珠子般滑落在狼眼的身上,狼眼的手指動了動,似乎想輕拍幾下月的後背,卻最終沒有力氣擡起來,只能喘着粗氣說道:“丫頭,你再不殺可就沒機會了……”

“嗚嗚……你為什麽要救我……為什麽……你知不知道這樣我就忍不下心來殺你了……”月的哭聲越來越大,越來越凄慘,實在不敢讓人相信這是那個曾經如寒月一般清冷的女孩。

幾口鮮血又從狼眼的口中湧了出來,狼眼用盡最後的力氣說道:“丫頭,既然你不殺,我就先走一步了……保重……”在呼嘯的華山山風中,在留連婉轉的花香中,一代枭雄——歐洲霸君,狼眼,永遠地閉上了眼睛。

“啊……”月抱着狼眼已經漸漸冰冷的屍體發出了一聲撼動華山的喊叫。

海盜被王婆婆一掌打懵了半天,直到月這一聲大喊才讓他醒過味來。眼看的解藥在月的手上,心中大急,沖上前去就要将解藥搶回來,但王婆婆又豈是易與之輩,攔住狼眼又和他戰成一團。

“月,給我解藥!”我沖月大喊道,月擦幹淚水,趁着王婆婆将狼眼纏住的功夫将解藥丢了過來。我一把抓住解藥,丢進了嘴裏,此刻海盜的軍隊已經沖了過來,看見地上橫七豎八中毒倒下的選手和觀衆就是一陣屠殺,月怒喝一聲,瞬間黑色光華順手而出,衆人還沒看清暗月的劍身,只聽卡卡兩聲,黑色光華有暴漲五米之長,月直接将雙刃暗月變成了鏈之雙刃——月缺。黑色的光華如兩道彎月般瘋狂收割着海盜軍隊的人頭,月的狼眼綠光大盛,即使是另一邊的正常眼睛仿佛也受到了狼眼的影響,散發着驚人的殺氣。

月的神勇雖然一時阻住了海盜的軍隊,可是無奈海盜的人數太多,如海浪一般一波一波地沖擊着會場,眼看的倒在地上的綠衣就要遭到一個彪形大漢的屠殺,我拼盡全力将幻胧甩了過去,誰料這一甩才發現力氣竟然已經全部恢複,彪形大漢根本沒有看到幻胧,只覺黃光一閃,自己的腰身一涼,便被攔腰劈成兩半。

我迅速的沖到了綠衣旁邊,喂她吃下了解藥,拔起幻胧,和月一起加入了戰團。我的加入立刻使月的壓力輕松了不少,本來月已經被海盜的軍隊團團圍住,她有大病初愈,體力不支,只要月缺的輪轉一停,便立刻要被撕成碎片。

誰料平地裏忽然殺出一個我來,他們圍成一圈,我就繞着圈殺,黃光所到之處,斷肢四飛,鮮血橫流,慘叫之聲不絕于耳。

而給自己下了毒的狼眼和老三一起才和王婆婆戰了個平手,這老太婆當真是極為厲害,當年海盜就是憑這一招輕松擊殺涅槃之後的胖子,然而此刻加了個不亞于他的老三竟然才剛剛和此老站成了個平手,狼眼一時心急如焚。他騰不出手來,他的軍隊就要面對我和月的聯手阻攔,雖然他的軍隊此次精英盡出,但是和霸君級別的我和月來說還是差了幾個檔次,幾個回合下來便損傷不少,但是月也漸露疲态,慌神間已被劃了兩刀。

我見月受傷,立刻殺出一條血路沖到月的身旁,月新傷舊傷一起發作,竟然暈了過去,我抱起月才發現自己已被團團包圍,我自己自然可以在其中來去如風,無奈懷中多了個月便多有施展不開,正在尴尬之時,忽然漫天光華散開,擠在包圍圈最前面的一排人立時脖頸噴血,斜斜倒了下去。一個綠衣女子輕巧的落到了我身邊,雙手曼妙的輕輕揮舞,漫天光華随着她的手展現出各種變化,每種變化的出現都伴随着無數人命的逝去。

“綠衣!我們殺出去!”我左手抱着月,右手拎着幻胧,豪情萬丈的大喝一聲,在綠衣的天鱗掩護下硬生生在千人的圍殺中殺出一條血路,我們踏着屍體深一腳淺一腳的沖出了重圍,然而重圍之外仍然是重圍,放眼望去,黑壓壓的全是海盜的人,不知道誰曾經說過那麽一句狗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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