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雲修明脖子一縮,退到張散和李泗身後:“兩位大俠,我內力被你們封住,就不上去打擾你們發揮了。”

張散見妖女色厲內荏的模樣,不禁露出笑意:“天時地利人和,妖女,我看你還能跑到哪去!”

兩人持劍上前,寧有思雖受傷,卻不是一點反擊都沒有的,她撿了不少石子當做暗器,一邊踉跄逃跑一邊向後甩去阻撓這兩人的腳步。

雲修明在後頭給他們鼓勁加油,吵得兩人無暇多想。

不知不覺間,張散和李泗已經進入寧有思想要他們走入的位置。

眼見距離越來越近,就要抓住妖女,張散和李泗心中暗喜,舉劍就要刺下——“嘩啦”一聲,張散和李泗察覺腳下絆到什麽東西,随即一陣天翻地覆,“哎呦”兩聲,兩人倒吊半空腦袋和腦袋撞到一起。

寧有思直起身一鞭子甩去,将他們的劍打落地上,随後從袖中掏出一個飛镖,一人紮了一下。

“你,你……”看着視野中颠倒過來的天地和走近的雲修明,張散哪還有不明白的。他張口說了兩個“你”字,随後飛镖上的麻藥發作,與李泗一同昏睡過去。

“可惜我只剩這一個暗器,不然哪用如此麻煩。”寧有思幫雲修明解開穴道,擔心麻藥藥效不夠,又給張散和李泗補了睡穴。

“我倒覺得,關鍵不在暗器。”雲修明割斷捆着張散李泗的樹藤,将兩人放下,“感謝二位以君子之心度小人之腹。”

随後,雲修明與寧有思将這兩人拖進山洞,衣裳扒下與自己的換過來,拿了他們挂在腰間的令牌挂到自己腰上。

寧有思用雲修明在常州買的材料給自己和雲修明重新調整易容,弄出兩張與張散李泗接近的臉來。

雲修明和張散身高體型差不多,寧有思卻比李泗略矮些,只好多墊點衣物到鞋子裏。索性天黑,只要不貼身,混過去還是比較簡單的。

寧有思的鞭子纏在腰間,被衣服遮着,她和雲修明将張散李泗的劍帶上,兩人便順着方才的路下山。

這一路還是比較順利的,只在快下山時遇到兩人,雲修明扶着寧有思,說碰見妖女兩人受傷,然後指路讓對方快去追,這麽混了過去。

對方一聽妖女蹤跡,心裏着急,也沒注意這兩人是否是真的張散李泗,反正令牌拿出來一擺,出不了什麽差錯。

至此,雲修明和寧有思終于下山。

剛到山腳下,走出不遠,就看見一個棚子,周圍栓了十來匹馬。棚子裏坐着一個人,遠遠看見便迎了上來。

那是個年輕人,舉着火把問道:“你們怎麽下山了?”

雲修明道:“我們倆碰見妖女受了傷,沒辦法只能下山。哎小兄弟,其他人呢?”

“其他人在雨停後都上山去了。”年輕人帶着兩人往棚子裏去,邊走邊問,“李師兄怎麽不說話,是不是傷得很嚴——”

他話音未落,身體忽然一軟,眼前一片黑暗,失去意識跌到地上。

雲修明一把接住火把,笑道:“什麽時候我點人的手法跟你一樣熟練就好了。”

“多練練,總會的。”

雲修明将這年輕人用繩子捆到一匹馬身上,又将這匹馬解開,劍尖往馬屁股上紮下抽出,帶出一溜血花,只聽一聲嘶鳴,馬便托着年輕人跑進遠處黑暗,不知去哪了。

将剩下的馬全都解開,一匹一匹地紮馬屁股放跑,只剩下兩匹馬留作坐騎。

紮完這群馬屁股,雲修明終于松了口氣,他覺得自己太變态,對不起無辜的馬兒又沒更好的方法,只能如此。

兩人又将令牌丢掉,有門派标志的外衣脫掉。

“現在他們就算下山,也只能用腿來追咱們了。”雲修明本想扶着寧有思上馬,誰知一回頭,對方便已經單手撐着馬鞍騎了上去。

他若無其事地把手縮回來,自己騎上馬去,與寧有思并排前行。

兩人策馬狂奔,一路向着常州城去。

都說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兩人到了常州城外,将馬匹放走,觀察一陣後,果然發現城門口搜查的人只剩下一個了。

此時天蒙蒙亮,寧有思和雲修明重新将易容調整一番,化作不起眼的普通人,混在進城的人群中。

城門口搜查那人不知是哪家派來的,一副沒睡醒的樣子,抱着劍靠在門口,懶懶散散一點都不用心。

雲修明低下頭,看着地面,跟着前頭的人慢吞吞挪着,他見那人神色毫無異常,心頭微松。

“等等。”

就在雲修明走進城門,就要進去時,那人忽然把劍一橫,攔到他面前。

雲修明擡頭,與對方直視:“大俠有事嗎?”

那人收回劍來,看着雲修明褲腳潮濕的淤泥道:“昨晚城外的雨很大嗎?”

雲修明道:“大得很,一直到我們睡起才停,路又濕又滑,可不好走了。”

那人便嗯了一聲,放他進城,嘴裏嘀咕着不知道師兄他們有沒有淋雨一類的話。

寧有思跟在後頭,倒是沒被攔住問話。兩人有驚無險地混進城來,找了家成衣鋪,換了一身行頭。

重新走上大街的雲修明和寧有思,又是幹淨整潔的兩個年輕漢子了。

沒錯,為方便行事,寧有思仍做男子打扮。

方才兩人找了個早點鋪子,撫慰了一番身心。現在吃飽喝足,雲修明伸一個懶腰,問道:

“咱們去哪?”

寧有思忽然露出個意味深長的笑來:“去一個快活的地方。”

雲修明:“……為什麽你笑的這麽奇怪。”

雲修明此前從未來過常州,他跟着寧有思走來走去,路邊漸漸變得熱鬧繁華,拐過一條街,又變的有些冷清。

這條街兩側盡是雕梁畫棟的木樓,此時大多數門都關着,挂着的牌匾上标着一個個透露出幾許旖旎的名字。

雲修明看過幾家,就反應過來,這是一條花街。

“大白天的,就來這裏……是不是不太好。”雲修明怎麽看,這都不像是青樓開業的時辰。

寧有思不答,帶着他走到花街中間,這是一座叫西月閣的三層小樓。

“還真有開業的啊……”雲修明小聲念叨。

西月閣門口是開着的,一樓大堂竟真的有幾個客人坐着。雲修明左右對比,發現西月閣裝飾要比其他青樓風雅,裏面坐着的幾個客人有書生有劍客,具是規矩坐着飲酒吃菜。

寧有思此時回頭,提醒他道:“你沒覺得這名字有點耳熟嗎?”

“有嗎?”雲修明回想回想,果真想起點什麽,“我聽說杭州最大的青樓也叫西月閣,難道這不是重名,都是一家?”

寧有思道:“全中原的西月閣都是一家管的。”

“厲害厲害,不過這家好像沒有杭州的大。”連鎖青樓,與衆不同。

“杭州那家是總閣,其餘地的都是分閣,自然沒有總閣大。”

寧有思走到一個紫衣龜公身邊,說道:“龍姑娘可有空?請來彈琴一曲。”

“客官想聽什麽曲兒?”

“春日春曲,自然是龍姑娘自己決定了。”

龜公便掏出一個牌子給她:“好嘞,正巧姑娘有空,客官您樓上清風居稍等。”

雲修明跟在後頭,見她如此熟練,不禁好奇:“你在這還有個姓龍的相好的?”

寧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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