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華星遙茫然的看着馮彌月,然後茫然的順着馮彌月的視線向後轉……後轉……轉……

不知道什麽時候,幾個穿着不是治愈系學生的人正站在主席臺下不遠處。

華星遙一眼就認出來的帥破天際的鄧安和,也剛好就在這群人之中。就算是站在一群狂戰士身邊,也顯得高挑的身材。纖細,但強而有力的樣子。

細碎的頭發落在眉眼之上,當他擡頭看你的時候,感覺你就像是他的整個世界一樣。

那張臉,大寫的帥!特大寫的性感!

只不過,鄧安和此刻的表情看起來有那麽一點點的僵硬?

華星遙臉上的笑容簡直是乘以一百萬倍的,綻放出更加燦爛的笑容,可惜鄧安和一點都不配合的,神情越發的僵硬了。

華星遙只以為是鄧安和為人害羞(?),剛準備過去詢問一下鄧安和怎麽有空來這邊的事情,就被一不小心清晰認識到的現實吓的差點懵了。

華星遙和馮彌月都是坐在地上的,剛才華星遙光顧着安慰馮彌月,根本沒注意到早已經将人抱在了懷裏。

再加上剛才興奮過頭的動作,一手攬着馮彌月的腰,一手捏着馮彌月的下巴,這個形象怎麽看都像是華星遙正在調戲人吧。

而且非常悲劇的,六千年後的這個時空,人類對于同性之間的愛戀和異性戀的認知是一樣的,合法的。

在這種命都快要保不住的時候,誰還管你喜歡男人還是喜歡女人啊,只要不喜歡藍魔星人或者其他外星人,就算你喜歡魔獸都沒人去管你好嗎!

華星遙剛來的時候還為這個變化啧啧稱奇過,可是現在!當這個現實落在自己身上的時候,的這個現在!華星遙只是去死一死!

如果按照華星遙本來的腦容量,此刻哪怕是直接壓在馮彌月身上,直接親着馮彌月,都不會覺得女孩子之間這樣做有什麽不對。

可是周圍人的目光太過詭異,一個個說是目瞪口呆都大瞧了那四個字。最重要的是,站在鄧安和旁邊那個叫做賀興宇的混蛋臉上那股子‘原來如此’的目光,快要将華星遙眼睛閃瞎了。

華星遙再轉頭去看鄧安和,還是一樣僵硬的神情,可哪還有之前以為的害羞啊!自己的确是不會誤會,可鄧安和可是一個實實在在,地地道道的這個年代這個時空的人,他會不會誤會可就太不好說了!

自己的追妻??之路才剛開始,不會要夭折在這種地方吧!!

華星遙全身的寒毛都做了一次波浪起伏運動,快手快腳将自己從馮彌月身上摘了下來,對着鄧安和的方向大喊。“不是你看到的這樣的,你聽我解釋!”

“……”

一瞬間,整個禮堂都寂靜下來了。

華星遙簡直想要捂臉淚奔,就算本來沒什麽情景,因為這句話之後,也要變得有點什麽了吧。

馮彌月一臉想笑不敢笑的樣子,從地上爬起來。而華星遙已經淚奔着跳下主席臺,向着鄧安和的方向跑了過去。

先不管解釋不解釋,先把人抓到再說。

“鄧安和,你聽我說!”

鄧安和被華星遙來勢洶洶的樣子,吓了一大跳,簡直是條件反射一般向後退了一小步。

就是這麽一小步,讓華星遙越發的緊張了,越發的覺得,這是被鄧安和誤會了。

華星遙簡直壓榨出自身最強大的潛力一般,飛一般的沖到了鄧安和身邊,沒等鄧安和再有其他動作,緊緊的将人抱住。

本來是想要偶像劇一般的情境,将人抱在懷裏。可惜華星遙再次低估了她和鄧安和之間的身高還有身體素質之間的差距,簡直像是一個腰部挂件一樣挂在了鄧安和腰間。以華星遙和鄧安和二十五厘米的身高差,這個時候能抱着鄧安和的腰,就已經算是不錯的了。

要放在平時,光是這樣的親密接觸就已經夠華星遙興奮的了。可是放在今時今日,華星遙滿腦子的低俗思想在這一刻都被清零了,完全被一種‘抓女幹’的羞憤感充斥着。

可是,明明自己什麽也沒做啊,這是誤會啊誤會啊!

鄧安和本來僵硬的身子更加僵硬了,本來只是按照院長的指示,和另外幾個班的班長過來确定一下明天各班學員的座次問題而已。

只是沒想到從側面剛進禮堂,就看見了自己這幾天正躲着的人——華星遙。

說起來鄧安和對于華星遙剛才的一系列舉動并沒有看見,哪怕是最後看到的是華星遙摟着一個女孩子,也沒覺得有什麽不對。

就算這個年代在法律還有人情上都已經适應了同//性之間的愛情,可一個人到底喜歡的是同性還是異性,這個還是很容易看出來的。

而且鄧安和也是可以百分之百确定,華星遙對自己的那種喜歡,才是真正的一個女孩子喜歡一個人,想要和一個人在一起一輩子的那種喜歡。

鄧安和發誓,在剛才的那一瞬間,他真的沒有誤會任何事情!真的只是在看到華星遙的瞬間,想起了華星遙這幾天緊迫追人的事情,有點心虛的想要躲一躲的條件反射而已。可是不知道怎麽回事兒,華星遙就是覺得自己誤會了,于是就有了這麽一出。

鄧安和僵硬着站在那裏,雙手都不知道要往哪裏放了。感覺那個緊緊抱着自己腰,恨不得将她自己揉進自己骨子裏的女孩子柔軟的身體。

因為這個感覺,身體不受控制的越發的僵硬了。

就算學識再好,戰術再怎麽精妙,也還是改變不了鄧安和只是一個十八歲并且第一次和女孩子如此親密接觸的基本情況。

就算是身為一個大男人,也是會害羞的好嗎!

鄧安和全身僵硬,雙手不知所措的放在身體兩側,沒敢碰觸到華星遙的身體。低頭看着眼巴巴看着自己的華星遙,将一張臉都憋的通紅,才艱難的擠出幾個字。

“你先放開我。”

有話好好說,大庭廣衆之下拉拉扯扯的成何體統!

鄧安和在腦海裏條件反射的補充完父親每次對母親無奈時的言語,雖然沒說出來,但是反應過來之後明白自己都想了什麽的鄧安和,臉上不受控制的紅的更加透徹了。

父親和母親的相處情況什麽的……

華星遙看着鄧安和一臉的‘悲憤’,心裏越發的着急了。再聽到鄧安和的話,眼淚都快要急出來了。“我不放,我一放開你,你就不聽我解釋了,我不放,說什麽都不放。”

鄧安和兩手僵硬的放在半空,不敢碰觸華星遙。在華星遙這樣的宣言之下,再感受到周圍人火辣辣的目光,不要說臉了,就連耳朵和脖子都火辣辣的燒。

深呼一口氣,覺得不能再這麽下去的鄧安和小心翼翼的扶着華星遙的肩膀,想将人拉開一點距離。因為被人這也圍觀着,而且還是這樣的情景,說是一點都不緊張那完全就是騙人的。

“你先放開我,有什麽話我們好好說,你說什麽我都聽,你先放開我。”

父親母親的對話什麽的,也只能說父親和母親的相處并不是特例了。鄧安和覺得自己整個人都快要燒起來了一般,只想快點離開這個讓人羞憤的地方。

可是華星遙對于鄧安和的舉動,卻誤會的更深了。一個沒忍住,眼淚洶湧澎湃的往下掉。

“我不,我不,我就不,你聽我解釋啊,你聽我解釋啊,真的不是你看到的那樣的啊,我真的只喜歡你一個人啊,嗚嗚。”

“……”

上百號人集體圍觀了如此熱情四溢的表白,明明女主角哭的那麽凄慘,男主角那麽尴尬,場面那麽悲傷,可組合在一起,硬是讓人看出了一場喜劇的效果。

身為零點零零零一個當事人,馮彌月臉色扭曲的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的看着主席臺下緊緊‘抱在一起’的兩個人。

雖然被華星遙否定了,自己不是她‘喜歡’的人,可這個時候,真的是一點都感傷不起來好嗎!

鄧安和整個人都不好了,僵硬的所有人都看得出來有點不知所措的向後退了一步。臉上紅的都快要滴血了,治愈系和普通系兩邊不了解的人只以為鄧安和只是一個內斂且有點害羞的人。

可是狂戰系幾個被鄧安和狂霸酷炫叼炸天吊打了一個多星期的可憐孩子,看着這樣的鄧安和,比鄧安和自己都還要不好了。

這真的是平日裏那個冷清冷臉,一個眼神就差點讓人跪着唱征服的鄧安和嗎!

場面再次變得詭異起來,就在鄧安和覺得自己快要真的燃燒起來的時候,終于有人出聲打破了這個僵局。

“有什麽要解釋的你倒是說啊,一直這麽抱着又不解釋,別人要以為你是故意占人便宜了。”

賀興宇從一群狂戰學院的班長隊伍裏走了出來,站在華星遙和鄧安和一臂之遙的地方。嘴上說的義正言辭,可那摸着下巴看戲的表情,還有那火熱的雙眼,無一不在表露這個人那根本不怎麽義正言辭的內心。

華星遙抱人抱的更緊了,一臉淚水朝賀興宇怒吼。“我就算要占他便宜也不會選這種時候好嗎,剛才那種樣子我怎麽可能會想讓他看見!”

“……”場面,再一次的寂靜下來了。

哪怕是回過神來的華星遙,都被自己的發言震驚了。不敢置信的瞪着賀興宇,然後僵硬的轉頭,擡頭,看着鄧安和。“你聽我解釋……”

我說的真的不是那種意思,我真的沒想過要去偷腥啊!

鄧安和已經僵硬的快要魂歸西天了,華星遙一副又要大哭起來的樣子。賀興宇在旁邊憋紅了臉,最後終于忍住了笑意,一本正經的幫忙‘解釋’。

“嗯,鄧安和你別誤會華星遙,她真的不是想背着你胡來的。”

華星遙已經不想去思考賀興宇話裏深層的含義了,這個時候能解開誤會就好。所以在賀興宇說完之後,華星遙只剩下不停點頭的份兒。

“對對對,就是這樣,而且我真的喜歡的是男人!”

站在主席臺上,本來在看戲的馮彌月突然覺得自己被捅了一刀。默默的咽下一口老血,趴在曹欣然肩膀上低着頭渾身抽搐。

真的快要不行了,為什麽這麽搞笑,真的快要忍不住爆笑出來了好嗎。

曹欣然眼神都沒施舍一個的繼續看戲,不過還算具有同胞愛的擡手摸了摸馮彌月的腦袋。

賀興宇摸着下巴看的更加樂呵了,不過身為‘戰略合作夥伴’,該幫忙的時候也是絕對不會忘記自己的責任的。

所以賀興宇真的,很好心的,說了一句。“就是,張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來,華星遙喜歡的是你這樣的男人。”

賀興宇自認為自己這句絕對是良心發言,對得起天地良心,對得起黨國聯邦,對得起人民群衆,對得起華星遙這個臨時戰略合作夥伴。

可惜賀興宇成長的環境太過高端,高端到他這輩子還沒如此深刻的認識到,很多時候,一個豬隊友就能毀掉一個天才般的政治家。

“對對對,我只喜歡你這樣的男人,眼睛一定要像你這樣好看,臉一定要像你這樣好看,嘴巴一定要像你這樣好看,頭發一定要像你這樣好看,身材一定要像你這樣好看!”

“……”賀興宇身上一陣惡寒,向後退了好幾步,感覺自己剛才受到了不下于一萬點內功傷害。

而周圍上百號人的感覺,看起來和賀興宇差不多,齊刷刷的一起搓了搓胳膊上驟然冒出來的雞皮疙瘩。

就在衆人以為華星遙這是嘴巴吃了蜂蜜一樣,甜的讓人牙疼的時候,華星遙又加了一句。

“我喜歡你喜歡的恨不得将你藏起來,讓所有人都看不到你的好。以後你的淚水和歡笑,只能屬于我一個人!”

“……”賀興宇代表周圍上百號人發誓,剛才那個瞬間,他們遭受了上億點內功傷害,腸胃一陣蠕動,硬是靠着千萬人裏挑一的堅強意志,才将那股喉頭氣流上湧的沖動壓了下去。

賀興宇又往後退了好幾步,直到背靠上主席臺的牆壁才感覺到好了一點。顫顫巍巍的擡起手,撫摸着自己不怎麽好的胸口。

而其他人,也都秉持着就近原則找了個可以依靠的地方,或背靠着,或坐着。

原來情話到了最高的境界,殺傷力也是可以這麽大的。

賀興宇等人再回頭看向鄧安和,一種不知道該說同情呢還是同情的眼神毫不吝啬的飄了過去。

主要是鄧安和此刻的表情也不怎麽好,看起來完全就是一副快要暈過去的樣子。

能将狂戰系特殊班的班長,只靠語言就攻擊成這副樣子。

所有人對華星遙的感官,都上升到一個大寫的服字。

害羞的極致,可能就是面無表情的麻木了。鄧安和恍惚的搖晃了一下身子,然後伸手推了推華星遙。“我剛忘記拿東西了,我先回去一趟。”

對于華星遙剛才說的話,鄧安和屏蔽了五官,只想将腦袋埋進沙子裏一樣,當做什麽都沒發生。

鄧安和恍惚的推了推華星遙,也沒看将人推開了沒有,就恍惚的想要直接離開。

可惜帶着一個腰部挂件還沒有走上兩步,就被華星遙一個用力,直接抱着倒退了幾步壓在了主席臺的牆壁上。

鄧安和被壓着背靠着牆壁站着,華星遙站在鄧安和面前雙手從鄧安和腰部兩側按在牆壁上。

說實話,如果不是身高的問題,這個動作有一個專有名詞,叫做——壁咚。

除去身高差異,如果能将華星遙臉上的淚水擦拭幹淨,這麽如此酷炫的場景之下,也絕對能讓人臉紅心跳。

可惜,被壁咚的男主角一臉的恍惚。壁咚人的女主角一臉的淚水,這場景,怎麽看怎麽就這麽心酸,心酸的讓人想笑呢。

鄧安和不愧是鄧安和,在這麽大的精神沖擊之下,只恍惚了不到三十秒,就恢複到往日的清明。

恢複過來的鄧安和,身上自然而然的凝聚出一股讓人信服的氣場。百十號本來看戲看的津津有味的人,此刻不自覺的快速收斂起自己的表情,然後低頭裝作很忙的樣子研究地板或者前言不搭後語的和旁邊的人聊天。

鄧安和輕嘆一口氣,從口袋裏掏出手巾溫柔的幫華星遙擦拭掉臉上的淚水。“我沒有誤會什麽,我也知道你喜歡我。”

鄧安和的聲音停頓了一下,那句話雖然沒有明說,但是鄧安和和華星遙兩個人卻是心知肚明。‘雖然我拒絕了你’

鄧安和臉上的滴血的紅已經褪去,但些許紅暈還帶在臉上。鄧安和想了想,還是将那句話說了出來。

“雖然……,但是我不會懷疑你的真心,如果真的有什麽誤會,我可以答應你,一定會認真聽你解釋,所以你不需要這樣。”

鄧安和說的認真,就像是保證一樣。雖然還是不想要一個生死以共的搭檔,但是成為普通朋友也許還是可以的。

而對于朋友,鄧安和有足夠的耐心。

華星遙擡着頭,看着認真的看着自己的鄧安和。看着那雙像是凝聚了整個星空的眼睛裏,只有自己一個人的身影。

一種滿足感,充斥着華星遙的每一個細胞。

華星遙傻愣愣的看着鄧安和,然後傻愣愣的說到。“鄧安和,你不光人長的好看,就連心靈也這麽美好。”

圍觀群衆又一次感覺到一股叫做不好意思的電流從身體上傳過,一不小心就和兩個當事人靠很近的賀興宇向後退了三大步才感覺自己能好好的呼吸了。

賀興宇摸了摸自己起皮疙瘩一大堆的胳膊,表情痛苦的看着那兩個人。“不要說的好像你是因為那張臉才喜歡上人家的好嗎?”

賀興宇絕對只是旁觀的人發表了一個沒過腦子的‘觀後感’而已,可是沒想到,那邊的華星遙整個人居然真的就那麽僵住了。

回過神來的賀興宇不敢置信的看着華星遙,幹巴巴的又問了一句。“不會是真的看上那張臉的吧!”

華星遙剛放下來的雙手簡直條件反射一般又按回鄧安和身體的兩側将人圈了起來,然後通紅的雙眼惡狠狠的看向賀興宇。

“說好的做彼此的天使呢,有你這麽拆臺的嗎!”

賀興宇捂着胸口,感覺聽到了自己自尊心破碎的聲音。

憑能力輸給一個人是輸,但是憑長相……憑長相自己輸給了鄧安和!!!啊,那已經碎成一地的自尊心啊!

就算以前隐隐有這樣的猜測,可現在被華星遙本人這樣證實的打擊能一樣嗎?

這一刻,賀興宇真的覺得有點生無可戀了!

鄧安和慢慢的收起手巾,然後默默的站直身體,默默的将頭扭向一邊不去看華星遙。

這種情況下,就算是自己這個被人‘誇獎’了的當事人,貌似也沒什麽好驕傲的好嗎?

百十號剛被一連串比偶像劇還狗血的愛情宣言狠狠沖擊了一回的人,臉上的表情在痛苦和爽快之間掙紮着,然後一臉扭曲的看着那邊的兩個當事人。

就連治愈系精英班的其他六個人,也都是一臉的不敢置信和目瞪口呆看着華星遙,這個時候,一點想要過去幫忙說好話的心思都沒有好嗎。

如此……的理由,除了讓人想要捂臉之外,完全沒有其他想法了好嗎!

華星遙怒吼完,才僵硬的轉回頭,然後擡起頭看着鄧安和,這一刻,華星遙是真的又想哭了。

“鄧安和,你聽我解釋啊!”

不遠的角落裏,姜院長端着茶杯輕啜,目光悠遠的看着主席臺邊上熱熱鬧鬧的場景不禁心生感慨。“年輕,真好。”

秘書默默的看了一眼自家院長,然後繼續沉默的站在那裏當壁花。希望明天過後,這些孩子還有這麽大的精力玩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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