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Chapter30.嘶吼
作者有話要說: 制杖挺喜歡這個新出場的人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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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堯感覺自己身體充滿了活力,她赤丨裸着從水池裏站起身,坐在水池旁準備穿衣。
剛穿好內衣,突然察覺到密室裏有聲響,她快速的把風衣扯過來遮在胸前,警惕的看着這個空曠的密室。
“呵。”頭頂上傳來男子的輕笑聲,紅堯詫異的擡頭,一襲銀色長發首先映入她的眼簾。
男子慵懶的依靠在密室的橫梁上,穿着與這個時代不符的白色長袍,披散着的銀色長發柔順的垂下來,足足有一米長,他的眼眸并不像普通吸血鬼那樣,鮮紅的沒有焦距,而是像紅琉璃般,有些玲珑,長長的眼睫和他頭發一樣的顏色,在昏暗的密室裏,他整個人都散發着熒熒的光暈,看起來充滿仙氣卻又夾帶着妖冶的魅惑。
“你是誰?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紅堯迅速從風衣一側掏出槍,□□在她手中轉了個來回,然而槍口直指橫梁上的男子。
男子眨了眨雙眼,嘴角勾起,歪頭打量着眼前她,眼睛裏閃過雀躍的光芒。
“真是有意思。”他紅唇微啓,瑩白的小虎牙一閃而過,紅堯還未思考他話中的意思,橫梁上的他突然消失,下一秒,一雙冰冷的雙手繞過了她的脖頸,把她圈起來。
怎麽回事?紅堯渾身一顫,手僵在空中動不了分毫,除了內衣,她基本算是全身□□,泛着冷氣的衣衫緊貼着她裸丨露的後背,呼吸吞吐的冰冷氣息就像蛇信子一般纏繞在她的耳垂後脖頸上。
“我是誰?”身後男子悠悠開口,像是回複紅堯又像是喃喃自語,他的聲線是不符他體溫的溫柔,“呵,我已經不記得我是誰了。”
“倒是你,為什麽會出現在我房間?”男子松開虛摟着紅堯的雙手,任她僵坐在原地,起身徐徐走到大水池旁,伸出手探入池子裏,五指微曲并攏,掬起泛着熒光的聖水,動作一頓,又側頭看向紅堯,漫不經心的開口,“我房間就在這池水下面,剛才一醒來就發現竟然有個女人在上面洗澡。所以,我才應該問,你是誰?”
男子聲音剛落,紅堯就覺得一股力量緊緊包裹住她的全身,她連眨眼都變得困難,她眼睛保持着和那雙紅琉璃眼睛對視,那人銀色的睫毛下,是溫柔不複,驀然變得肅殺的眼神。
······
紅昊已經很久沒有對她這麽溫柔了。
溫存過後,倆人躺在大床上,嚴箐箐靠在他的胸前,他強健有力的心跳聲安撫了她所有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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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大學時期遇到紅昊,被他所救,而後她了解發生在他身上的事,愛上這個人。
嚴箐箐早就知道這一切已經無法回頭,當肖淼的獠牙刺入她的皮膚,大學時期的噩夢又再次上演。
她原本生活的很幸福,有次她從J市回家,嚴爸爸在去火車站接她,倆人上了一輛出租車,她和爸爸很久沒見,報上了地址後,嚴箐箐給爸爸講在學校認識的同學,給他講和自己關系要好的肖淼,嚴爸爸特別認真的在聽,努力想走近已經長大的女兒的世界。
倆人一直沉浸在談話中,絲毫未注意,司機行駛的軌跡早就偏離正常路線,晚上擁堵,嚴箐箐一直以為司機是在走別的路線,等她和嚴爸爸意識到不對,已經晚了。
那個人把嚴箐箐扯出車外,而後死鎖住車門,嚴爸絕望的呼喊被困在車身裏,那人嘴角咧開露出猙獰的笑,那是嚴箐箐第一次見到傳說中的吸血鬼,醜陋而又嗜血,暗黑的車廂讓嚴箐箐看不清車裏發生的一切,她只聽到爸爸痛苦的呼叫聲,而後一切歸于平靜。
這個時間,郊區的人幾近沒有,嚴箐箐掏出手機想呼救卻發現竟然沒有一格信號,附近荒無人煙,她絕望的拍打着車窗,滾燙的淚無聲滑落,腦子一片混亂的同時發現腳邊竟然有塊大石頭,她咬牙搬起來,用力向後車窗砸去。
“嘩啦——”
車窗應聲破碎,手機屏幕散發着微弱的光芒,卻足以讓她看清車廂內的一切,嚴爸爸雙眼大瞪,僵硬的躺在車座上,嚴箐箐又驚又怕,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嘴角仍滴血的怪物,下一秒轉身就奔跑。
那個怪物起初是想随意拐個人拖到偏遠的地方吸完血後然後殺死處理掉,沒想到一時走運竟然竟然遇到兩個人,車上的女人姿色不錯,他因為長期沉醉于毒丨品以及很久沒近過女色,就起了歹意,心裏盤算着好好享受這個女人,男人就當做他的夜宵。
男人被他吸幹血丢在車上,他舔舐着嘴角的血,看着那個女人慌忙逃走的背影,人類果然都是脆弱的,什麽親情,都不堪一擊。
跑吧,跑啊,他最喜歡看獵物絕望而猙獰的表情,那讓他興奮。
蒼茫的夜色裏,嚴箐箐滿是絕望,四周空曠,她不知道該跑去哪裏,只是順着眼前的路不停歇的向前狂奔,她的眼睛已經無淚可落,風刮着她的臉畔,火辣辣的疼。
當她筋疲力盡的撐着膝蓋大口喘息時,一雙被擦得锃亮的皮鞋出現在她的視線裏,接着就是穿着白大褂的陌生男子,毫無表情的看着她。
“快跑……有……有吸血鬼……”嚴箐箐上氣不接下氣的提醒眼前的人,那人卻并未搭理她,自顧自的往前走去。
“哈哈,你跑啊,跑啊,怎麽不跑了。”吸血鬼得意的咧嘴大笑,視線突然看到另外一個人,“哈哈,今晚真是收獲不小,還有個人,你就留着當我的夜宵吧!”
她來不及再提醒男人,只聽一聲悶響,傳來男人的慘叫,不過卻是吸血鬼的,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吸血鬼化作細小的光暈消失在空曠的道路上,她看着男人把手丨槍放入口袋,随即雙腿一軟,便跌坐在地上。
那個救了他的男人就叫紅昊,當她一臉絕望的說她爸爸被這個吸血鬼殺死時,她清楚的看到紅昊面無表情的臉上出現一絲裂痕,沉重的悲哀在他們之前彌漫開來,這個男人幫助她把早已經斷氣的嚴爸爸送回家。
後來的事她已經記不清了,她忘了自己是怎麽樣愛上紅昊的,忘了母親在得知父親死訊突然昏厥,忘了那些讓她痛哭的記憶,但肖淼獠牙的刺入,讓那些記憶如潮水般湧進她的腦海,她再也忘不掉。
“嗡——”手機震動絲毫沒有影響她,醒來的紅昊用頭蹭了蹭她的發頂,開口聲音暗啞,“怎麽不接電話,肖淼的。”
“我……我不想接。”
“乖,我們還用的上她,我幫你回個短信,然後我告訴你,下一步該怎麽做。”紅昊說着吻了下她的額頭,摸過床頭櫃旁的手機,手指飛快的打字。
······
肖淼牽着制杖,拿着手機一直在撥嚴箐箐的號碼,一開始是無人接聽,再後來就是被人摁斷,但很快,一條短信傳來,是嚴箐箐告訴她:出去見個朋友,手機電量不足,不要擔心。
朋友?嚴箐箐是去見之前的同學了?
肖淼來到容晏家時,發現家門緊閉,真是奇怪,就算是容晏要出差,家裏也不能沒有一個傭人吧。
她從包裏掏出容晏曾給她的備用鑰匙,一進入房間就看到二笨趴在門口,渾身顫抖。
二笨預産期就在這兩天,肖淼想着這可能是正常反應,松開制杖讓倆狗玩耍,她彎腰愛撫了下二笨的頭,就起身去儲物櫃拿狗糧,還有制杖和二笨最喜歡吃的三文魚罐頭。
二笨還是趴在地上,動了動頭聞了聞肖淼給它放在身前的食物,低聲嗚咽一聲,又轉頭趴在了一邊。
制杖耳朵動了動,像是發現了什麽,雙爪扒拉着木地板,發出刺耳的聲響。
“制杖!安穩點,你媳婦食欲不振,你安靜點!”肖淼拍了拍制杖的頭,低聲呵斥它,哪知不管用,制杖一臉煩躁的繼續巴拉着地板,同時嘴裏也開始嗚咽,像是害怕又像是……警告。
但肖淼以為它也想吃魚罐頭,又拿出一盒放在制杖面前,哪知制杖連聞都沒聞。
她嘆了口氣,這制杖最近口味很挑剔啊,連罐頭都不吃了。
肖淼突然想起上次把衣物落在客房了,剛邁上樓梯,制杖像發瘋一般沖上前來扯住她的褲腿,往下拉,死命不想讓她上樓。
“哎!我說制杖你怎麽了?!”肖淼抖了抖腿,不敢用力,怕踢到它,“快放開!開放!聽到沒!”
喊了好幾聲,制杖還是咬着她的褲腿不松口,肖淼只好用力扯着往樓梯上爬。在踏上二樓時,制杖突然消停了,送了緊咬着她的嘴,趴在容晏隔壁房間的門口,一動不動。
肖淼進了容晏房間,小部件沒拿住,一個不穩就掉到了地板上,肖淼趕快彎腰去撿,手指碰到內衣的同時,怪異的聲響傳來,她皺眉看了一眼四周,沒有人啊,為何她聽到了嘶吼聲?像是從地板下傳來的?
鬼使神差,她突然跪在了地上,耳朵貼在地板上,類似于人類痛苦的嘶吼聲,就這樣沒有任何阻攔的傳到了她的耳內。
她雙眼大睜,為什麽她可以聽得這麽清楚?上午嗜血的念頭又劃過腦海,她覺得有什麽真相馬上就要浮出水面。
把東西放在容晏的沙發上,她走出去,在制杖趴着的門前站定,遲疑的伸手去擰動門把。
咔擦——
竟然開了。
肖淼推開門,潮濕而又夾雜着淡淡血腥味的空氣撲鼻而來。
好奇心驅使她跨過制杖邁入房間,雙手在牆壁上摩挲一番,制杖也跟着她進了房間。
沒有燈,她打開手機手電筒照亮房間,才發現這是個未裝修的房間,白色的牆壁上十分光滑。
“啊!”踩到柔軟的東西,肖淼本就十分緊繃的精神突然有了裂口,她失聲大叫,跌坐在地板上,手背打在牆壁上,肖淼捂住微疼的手背,定眼一看原來自己踩到了站在自在旁邊的二笨。咔擦——
一聲輕微的聲響。肖淼感覺到地板突然抖動一番。
嚯——
肖淼感覺到背後有涼氣傳來,她緩慢的扭頭往身後一看,地板上出現了一個大缺口,細小的塵埃在手電筒光束的照亮下跳動着。
她探頭一看,只見一道長長的旋轉樓梯就出現她的眼下,暗黑一片,似乎深不見底。
這是容晏設計的?可是這在外面看來不是厚重的牆壁嗎?怎麽會有條通道?她知道自己該離開了,這個房間充滿着詭異,可是內心卻在抗拒着,心底有個聲音不斷在提醒她,下去看看,下去看看。
緊握着手裏的手機照明,她站起身,小心翼翼的邁出了腳步,很快就消失在地板上,二笨和制杖也跟随着她,走了下去。
地板顫動,缺口已不見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