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秦鎮川的讨好

虞萌萌人生第一次感受到什麽叫無語。

這個叔叔不會是腦子有問題吧?!虞萌萌終于有點害怕了,本能地往後退了一步, 就怕遇到老師說過的精神病人。

秦鎮川微微皺眉, 以為自己吓到她了。

秦鎮川在很小的時候就被秦家送去了國外, 他與整個秦家的人都不像。秦家的人事事以家族為第一,很講究所謂的大家族氣度,可是在秦鎮川眼裏,家族是個屁,秦家的人全都是狗shi。

他秦鎮川, 打小就是吃人不吐骨頭的野狼, 一頭六親不認的孤狼。

然而這頭大野狼, 遇到了人生第一個難題, 怎麽才能把自己僞裝得和藹一點,不要吓到面前軟軟的小姑娘。因為他真的挺喜歡她,見到她的第一眼,他就産生了想要呵護她寵愛她的想法。

這是一種特別新奇的體驗,只考慮付出而不考慮回報,這是秦鎮川的世界不可能存在的, 非常奇妙的心理, 他感覺還不賴。

于是他試着把自己帶血的尖牙和利尖擦幹淨收進肉裏,試着讓自己的眼神不要那樣鋒利刺人, 但好像還是吓到她了。

秦鎮川想了想, 覺得可能是自己上來就說是她爸的話吓到她了, 于是轉而說:“小姑娘, 你媽媽在哪裏, 能帶我去見見她嗎?我跟她很可能認識,有點話想和她說。”

虞萌萌頓時更加警惕,她皺着眉,嚴肅着小臉說:“叔叔,我不認識你,你再攔我,我就報警了!”小姑娘邊說邊悄悄按在左手腕的電話手表上,那是他們剛到明珠市時顧姨姨給她買的,怕她迷路。

秦鎮川:“……”秦大老板忍不住開始自我懷疑,難道他長得真的很像壞人?

虞萌萌此時真的有點害怕,她還是沒忍住直接按下了電話手表上的按鈕,電話手表的程序會自動循環撥出提前設置好的三個號碼,媽咪顧姨姨還有賀叔叔,第一個號撥不出就會自動撥打第二個號,然後是第三個,然後來回循環,總有一個能接通的。

虞萌萌之前覺得如果真有很危險的事,媽咪和顧姨姨不一定能及時救得了她,所以她偷偷在媽咪手機上的安全軟件裏,把賀叔叔的號碼設在了第一位。媽咪在她心裏代表着安心和依戀,而賀叔叔在她心裏則代表着安全。

“哎,別按!”秦鎮川哪裏沒接觸過這種兒童手表,還以為她已經報了警,本能地對她伸出手。

他迅捷的動作吓了小姑娘一大跳,驚慌地後退了兩步,差點沒一屁股坐到地上。

秦鎮川懊惱極了,連忙後退一步,舉起手做投降狀,求饒一樣地說:“抱歉抱歉,我沒有要傷害你的意思,別報警行嗎?”他覺得自己好像把一切都搞砸了,如果明天他因為當街認女兒卻被報警送進派出所……秦爺以後怕是沒臉再在道上混下去了!

虞萌萌此時完全不肯再相信他,她試着慢慢往後退,想跑回少年宮,但考慮兩人的腿長,沒敢有大動作。

賀重淵本來在開會,私人手機就放在手邊——他現在養成了24小時手機不離身的習慣,連洗澡上廁所也會放在自己觸手可及的地方,擦擦手就能接電話,就怕女兒有事找他找不到人——給女兒特設的鈴聲忽然在會議室裏響起,對女兒極度的喜愛和重視讓他在鈴聲響起的第一秒本能地接下了接聽鍵。

會議室裏安靜了一秒,賀重淵卻沒空注意到這些,因為他聽到聽筒裏傳來一個成年男人低沉的聲音。

賀重淵眉心緊緊擰了起來,腦中一瞬間閃過許多□□,但他沒敢開口,同時強行讓自己冷靜了下來。

而後他就從電話裏聽到了秦鎮川求饒的聲音。

賀重淵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他不敢大意,一邊讓秘書定位虞萌萌的位置,一邊用另一部手機給留守在明珠市的裴彥發信息,讓裴彥去女兒的位置接人。

另一邊,秦鎮川看到小姑娘眼裏滿滿的警惕和戒備,十分無奈,他不甘心就這樣放人走,又不敢對小姑娘用強,兩人一時僵持了。

裴彥來得很快,同時帶來的還有賀重淵特意留下的保镖團隊。

一隊穿着黑西裝、但秦鎮川一眼就能認出是經過專業訓練的高手從車上下來,心中頓時一沉。他之前忍着沒有先讓人調查小姑娘的身份,就想自己先接觸她确認一下,倒是沒想過小姑娘家裏是否有能量。

“裴叔叔!”虞萌萌見到熟悉的人,頓時松了一口氣,飛快跑到他身邊。

秦鎮川眼看着小丫頭面對他滿心戒備,卻對另一個男人那樣親近,臉色更沉了。

裴彥摸摸虞萌萌的小腦袋,微笑着說:“去車裏等好嗎?馬上就送你回家。”

“好。”虞萌萌點點頭,轉身上了車,到了車門邊又回頭看了一眼。

秦鎮川見小姑娘進了車裏,倒也沒有直接動手搶人,也沒理會裴彥等人,轉身上了他的悍馬,直接把車開走了。

賀重淵得到女兒沒出事的消息,總算松了一口氣。

“賀叔叔,這個叔叔看起來好危險,不過我不怎麽怕他。”虞萌萌坐在車裏,用裴彥的手機和他通話。

“萌萌以前見過他嗎?”賀重淵不知道這個人接近女兒有什麽目的。

“沒有呀,我不認識他的。”

“不認識就算了,”賀重淵頓了頓,用商量的口氣同她說,“那這兩天我安排幾個叔叔送你上學行嗎?他們不跟着你,就在附近看着你,盡量不影響你,好不好?”他很怕女兒會排斥總有人跟着她,覺得不自由。

“好的呀。”虞萌萌很好說話,反正賀叔叔都是為她好的。

賀重淵眼裏染上笑意,父女倆黏呼地說了一會兒話,虞萌萌要到家了,才依依不舍地把手機還給了裴彥。

等确定女兒安全到家,賀重淵才問裴彥那人是誰。

“是秦鎮川。”裴彥已經将這個男人的資料發了過去。

秦鎮川,這個名字賀重淵早有耳聞,但是他想不通他怎麽會突然對自己女兒感興趣,而且似乎沒有惡意。

“等我回來再說,晚上你再幫我照看好昊昊和傾心。”

“好的。”裴彥頓了頓,又向他彙報了一件事。

“什麽?他騷擾昊昊?”賀重淵臉色驀地一沉,“怎麽回事,說清楚。”

裴彥于是将自己得到的消息事無巨細地告訴他。

之前因為西裏爾完全被馬洛操控,導致虞昊也被他牽制,有一個□□老板一直很想邀請虞昊去他們那裏表演,結果西裏爾病了,馬洛還想強迫虞昊去參加,之後賀重淵插手兩人的經紀約,這個邀請也就無人理會兒了。

但是現在裴彥安排了人照顧虞昊和西裏爾,發現那個□□老板原來另有所圖,一直企圖接近他。裴彥不敢大意,立刻就向賀重淵彙報了。

“他姓什麽?”賀重淵聽完臉色難看至極,他氣得雙手發抖,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竟然還有人敢打他兒子的主意!這個畜牲!

“姓金,叫金昆,道上叫他金三爺,對了,我們還查到,他追求過虞小姐。”

“查他的□□,這個人不能留!”賀重淵眼中陰雲密布,他只要一想到這個人接觸傾心的目的,極有可能是他捧在手心裏呵護的兩個寶貝,心中就陣陣後怕,恨不能生撕了這雜碎。

秦鎮川第一天出師不利,但他并沒有放棄,第二天他以考察少年宮的投資商的身份,再次來到少年宮。

虞萌萌畫畫到一半,一擡頭看到老師們熱情地圍在一個男人身邊說話。男人的身高出類拔萃,氣質出衆,虞萌萌一眼就認出了他,就是昨天在門口自說自話說是她爸爸的人。

在她看過去時,秦鎮川也看了過來,并且向她大步走來。

今天秦鎮川特意帶了一副眼鏡,目的是為了讓自己看起來沒有那麽吓人,然而他并不知道的是,他戴上眼鏡後,其實更像一個壞人。

“嗨,咱們又見面了。”秦鎮川調動臉部肌肉,對小姑娘露出一個堪稱和藹慈祥的微笑。他昨天回去後就讓手下人調查過,知道這個小姑娘是單親家庭,她的母親六年前在南島獨自生下了一對雙胞胎,一直沒有找別的對象。

秦鎮川看過小姑娘母親的照片,覺得有些眼熟,但印象不深,不過他并不意外,他身邊的女人猶入過江之鲫,也許就是哪個悄悄偷走了他的種呢?畢竟他确實在六七年前,來過幾趟國內考察投資,後來待了不到一年就走了。

這種種巧合讓他更加确定,這個小姑娘極有可能就是他的親生女兒。

一想到自己竟然在這世上已經有了兩個與他血脈相連的孩子,他們柔軟又無害,還需要他來守護,他就莫名覺感到熱血沸騰。

也許是因為孤獨太久了吧。

現在是在少年宮裏面,周圍都是同學和老師,虞萌萌更不怕他了,歪了歪頭瞅着他,說道:“叔叔,你怎麽又來了。”

“老實說,”秦鎮川蹲在她面前,金絲邊框眼鏡将他襯得像一匹披着羊皮的大野狼,怎麽看怎麽透着壞氣兒,“我是特意來找你的,虞萌萌小姐,我可以和你談談嗎?”

“談什麽?”虞萌萌嘆氣說,“叔叔,我有爸爸的,我很确定他就是我的親生爸爸,不會再有第二個了。”

“你有爸爸?”秦鎮川只當她說的是,她媽媽可能給她找了一個繼父,小姑娘從小沒爸爸,有人對自己媽媽好對自己好就想認他當爸爸,笑得略顯霸氣地說,“他能給你買下一整座游樂場嗎?”

虞萌萌:“……”

少年宮所有跟過來的老師和同學:“……”

“哇,買下游樂場耶!”小朋友們的重點當然就是這個了,他們每次去游樂場後不得不離開的時候,就幻想過要是游樂場是自己家裏開的就好了,真沒想到自己的同學竟然真的能擁有一整座游樂場!

他們好羨慕呀!

虞萌萌的同學花雅琪繼上次的勞斯萊斯車隊以及小馬駒後,又一次被一整座游樂場刷新了對這個同學的印象,她覺得虞萌萌有可能真的是公主,只有真正的公主,才有專門的英國管家,還有一座屬于她的游樂場,她也好羨慕啊。

虞萌萌正不知道怎麽回答這個好像不太聰明的叔叔的問題,肩膀被小小地戳了一下,她轉過頭,瞧見花雅琪滿臉崇拜羨慕地問:“萌萌,我可以去你家的游樂場玩嗎?”

“我、我也想去!”

“我也想去。”其他小朋友又向往又害羞地舉手,“我想玩海盜船!”

“我、我也想玩兒。”

虞萌萌:“……”

秦鎮川嘴角輕輕勾起,笑着說:“我還能送你一座城堡,那可是國王同王後居住過的行宮,并不是誰都能買到。”

“天呢,萌萌家竟然真的有城堡,她說不定真的是公主。”其他小朋友更加羨慕了,如果他們家裏有城堡的話,他們一定會請所有小朋友去自己家裏玩,就是不知道虞萌萌肯不肯了。

“好羨慕呀,我也想當公主。”

虞萌萌:“……”

她其實也挺好奇城堡是什麽樣子的,不知道賀叔叔家裏有沒有城堡。但是!小姑娘意志很堅定,她認定了賀叔叔是她的爸爸,就不會因為別人說的話産生動搖,她喜歡賀叔叔。

賀重淵剛下飛機,緊趕慢趕地趕來少年宮,就聽到女兒聲音嫩嫩地說道:“叔叔,你真的認錯了,我有爸爸的。”

“我爸爸會在我有危險的時候保護我,第一個趕來救我,會給我梳小辮兒,會給我講睡前故事,也會給我買小馬駒,我不知道他有沒有游樂場和城堡,但是如果我可以天天和他生活在一起的話……”虞萌萌頓了頓,笑得甜甜地說,“那麽沒有城堡也沒有關系。”

秦鎮川頓住,他打小就當自己是無父無母的孤兒,不知道怎麽和親近的人相處,他自己就沒有好好當過小孩兒,更別提知道如何讨好另一個小孩兒。

他忽然想到自己剛被送到國外時,也曾短暫地期待過父親來接他,期待能和父親生活在一起,但是沒有,父親去看他只會督促他學習訓練,從來沒和他在一起生活過一天。

“萌萌。”賀重淵站在門口,目光溫柔地看着女兒,輕聲喊她的名字。

虞萌萌轉過頭,小臉頓時笑成一朵花兒,小炮彈似地飛撲了過去,“爸爸!”

“哎!”賀重淵知道她在格外開心或者心情激動的時候,會忍不住喊自己爸爸,他不想錯過任何機會地趕緊答應,然後将女兒軟軟的身體接到懷裏。

“你回來得好快呀,我還以為要好幾天才能看到你!”虞萌萌小手環住他的肩膀,依戀地靠在他懷裏。

“我怕萌萌等急了,所以處理完事情馬上就趕回來了。”賀重淵将她抱起來,父女倆的話根本說不完,恨不能時時刻刻膩歪在一起。

秦鎮川從地上站起來,看着賀重淵微微皺眉。

賀重淵這樣的男人,同他一樣,只一眼就能看出他絕對不是普通人,說是人中龍鳳絕對不為過。

賀重淵和女兒說完話,也轉頭看向他。兩個強大男人的目光碰撞在一起,頓時都眯了眯眼,在心中确定對方絕非簡單人物。

賀重淵對他點點頭,“秦先生,久仰大名。”

秦鎮川最不屑這種虛假的客套,他沒理賀重淵,笑着對虞萌萌說道:“看來今天也沒法好好和你說話了,下次我再來找你。”

虞萌萌根本不知道怎麽說好,這個叔叔好像認定了她就是他女兒,但她知道自己并不是,這讓她覺得挺苦惱的。

賀重淵送她回家,一邊傾聽她的苦惱。

“萌萌別害怕,賀叔叔以後都來接你,會保護你的。”賀重淵不想給她增加壓力,怕小姑娘害怕。

虞萌萌小大人似地輕輕嘆了口氣,然後望着他問道:“賀叔叔,你到底想沒想好怎麽跟讨厭鬼和好呀?還有媽咪,你怎麽也沒有去找她?”

她說着說着覺得很心煩,撒嬌一樣地抱怨道:“你是不是根本不想早點認回我和讨厭鬼呀。”

“不是的,”賀重淵把車子停在她家樓下,很怕她會誤會,給她解釋說,“我現在什麽也沒做,是因為昊昊現在很抵觸我,我不能再像以前一樣貿然接近他,不然他只會更讨厭我,還有你媽咪,”說到那個被他挂在心上的女人,他的目光帶着絲絲縷縷纏綿的深切愛意,“我很愛她,特別特別愛她,可是我現在想清楚了,相比我的愛,我更應該讓她開心快樂,讓她能夠安心按自己的意願生活,我相信她總有一天願意敞開心扉接納我。”

他說的其實都很有道理,虞萌萌天天和他們倆生活在一起,自然知道這兩人看起來不聲不響的,其實一個比一個倔強難搞,可是她現在就是覺得賀叔叔的動作太慢了,她希望他們一家人能快快樂樂地生活在一起,永遠也不要分開。

“那還需要多久呀?”她撅了撅嘴小聲問。

“我也不知道,這需要等待時機。”

看着女兒背着大大的書包一個人上樓,賀重淵沒有立刻離開,女兒委屈又期待的話讓他的心情很難平靜。

每天每天,只能遠遠看着女兒兒子和深愛的人,卻不能碰觸,他又怎會不想快一點,再快一點來到他們身邊,全心全意守護他們呢?

賀重淵在車裏坐了許久,又想到虞昊那邊的情況,眉心緊緊擰了起來,打算把車開走時,看見虞傾心略有些醉意地從一輛出租上下來,漂亮的雙眉輕蹙着,似乎心情不太好。

此時夜色漸漸降臨,賀重淵不放心,拉開車門下車,大步走過去扶住她,“傾心?你喝酒了?

虞傾心身體在被人接觸時緊繃了一下,而後聽到他的聲音,又放松下來,“學長,是你啊,沒事,就是同事聚餐喝了一點。”

“怎麽了?心情不好?”賀重淵忽然想到女兒的話,扶着他的手舍不得放開。

虞傾心确實心情很不好,她和同事聚餐時,遇到了駱書清。

她對駱書清那些少女心事,早在當年驟然聽到姐姐懷了他的孩子時就碎得一幹二淨了,如今沒有必然也沒有遺憾,她一直耿耿于懷的是,當年那件事他到底知不知道。他是旁觀者、參與者、還是完全不知情?

他在成為她姐夫的前一天給她寫的那首詩,又是什麽意思。

為什麽他和姐姐要背叛她,對她下那樣的狠手。

“你臉色這麽難看,到車裏坐一會兒吧?我去給你買點熱飲,就這樣回去萌萌肯定會擔心。”賀重淵将她扶到車邊,虞傾心确實心情很不好,被他扶上車也沒有拒絕。

賀重淵很快在附近的便利店買了熱飲回來,另外還買了巧克力、棉花糖和紙巾等等。

虞傾心看着這些東西,因為往事而冰冷的心重新回暖了幾分,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學長,你和以前不一樣了。”

“嗯,我這兩年學的。”賀重淵摸摸她的手,大熱天的,她的指尖竟然是冷的,蹙了蹙眉,把熱飲放到她手心裏握着,又熟練地把手背貼到她額頭測試體溫,這些都是照顧萌萌時慢慢看書學到的。他看了書才知道,男女的體溫是有些微差別的,而且對冷熱的感知度也不一樣,她們對冷熱非常敏感。

虞傾心頓了頓,試探着問:“你新交女朋友了?”一般男人只有交女朋友時才會特意去學照顧女性。

賀重淵搖頭,望着她微笑,說:“沒交女朋友,不過有很愛很想照顧的人,所以想學會做一個好男人。”好男人是虞萌萌給他定的标準,一共三點,對她好,對她對,以及對她好。

這猶如天書一般的“與女性戀愛”課題,賀總在親閨女兒的鞭策下也是下過苦功的,深知對一個女人好,不止是表面的好,而是更深入地去了解她,她的心理、身理和情緒變化規律,每句話的表面意思,潛在意思等等,賀總學得非常認真,效果也是很顯著的。

至于想追誰已經不用他多說了,他直愣愣盯着她看的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虞傾心喝了點酒本來就臉頰桃紅,此時更是紅到了耳根子。

“我、我先走了。”虞傾心緊張地轉身想開車門。

“傾心,”賀重淵輕聲叫住她,說道,“你有心事?能和我說說嗎?就算你對我沒想法,咱們也是朋友吧?”

虞傾心的動作頓住,男人溫柔的話語令她低落的心情,好像一下子落到了實處,她忽然就想,如果和他說一說,好像也沒有關系。

虞萌萌一般七點半以前都是一個人在家,她也習慣了,她們現在居住的小區很安全,她偶爾還會下樓玩或者買東西。

她在家裏把今天的作業寫完,打算下樓買點零食,一會兒晚上分給讨厭鬼吃。她們家讨厭鬼吃個東西總是特別挑剔,零食幾乎不碰,吃飯也慢條斯理的,但是虞萌萌覺得沒有零食的人生是不完整的,所以每天晚上都要故意在他面前把零食吃得咯吱咯吱響,然後虞昊忍耐的表情讓她覺得特別有意思。

她乘坐電梯下樓,就看到賀叔叔的車還沒走,正高興地想跑過去找他玩時,忽然發現自家媽咪竟然在上車!虞萌萌雙眼頓時亮了,悄悄摸摸繞過去,想聽聽他們在說什麽,正好也檢驗檢驗賀叔叔學習的成果!

與此同時,秦鎮川的桌上放了一份文件,他打開檔案袋子,裏面只有張白紙,若大的白紙上寫着一個駱字,以及一串數字。

秦鎮川挑了挑眉,手指在駱字上輕輕點了點,駱家,那不是賀重淵剛剛全部搞死的那家嗎?

因為這家人死得太幹淨,又是在北京城發生的大事,就連秦鎮川都有所耳聞。竟然是那個年輕人做的,斬草除根比他下手還狠,這麽大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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