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幹活
第一百一十二章 幹活
多了一個學生,秦風只得像一只辛勤的小蜜蜂一般,把之前那些基礎知識重新教一遍。
李長雅對此倒是深感榮幸,但楊廣、魏徵兩人卻是滿滿的怨念。
誰願意沒事重複去聽自己已經知道了的知識,去做重複的習題,所以這些天來,楊廣和魏徵兩人沒少指派李長雅幹這幹那,而李長雅也自知理虧,辛勤地服務着兩位‘師兄’,沒有一點怨言。
這一天下課之後,秦風放下教材,交代道:“讀書從來只是手段,而不是目的,讀書其實只是一個認識世界的過程,明白道理的過程,只讀書不動手,還不如不讀書。為了不讓你們變成五谷不分,四體不勤的腐儒,我準備把府上的水池貢獻出來,你們去幹活吧。”
說完,秦風大步離去,李長雅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楊廣,問道:“殿下,在這讀書還要幹活?”
楊廣早已起身開始活動手腳,面無表情道:“你最好動作快一些,不然錯過晚飯可別怪我沒提醒你。”
“不能吧?”
李長雅覺得,就算需要幹活,那也是意思意思就是了,楊廣定然是在吓自己。況且這秦府可不是外面的秦家莊,大興城裏,有什麽活可幹的?
魏徵動作最快,就在李長雅還在将信将疑的時候,他已經換上了一身粗布麻衣,看起來除了年紀小一些之外,就像是一個地地道道的老農。
楊廣一看,不再搭理李長雅,喊道:“玄成,我的呢?”
魏徵強忍着笑意道:“恩師說衣服要自己洗,不能讓下人幫忙,所以,你的還在那髒着呢。”
真的假的?
李長雅楞楞地看着楊廣,這位可是堂堂晉王,不談他究竟能不能爬上那個位置,就憑現在的身份,那也是一人之上,萬人之下,以後至少也能在自己的封國裏稱王稱霸,秦風不僅讓他幹活,還得自己洗衣服?
這裏是區區一個秦府?
李長雅大步來到書房外面,如果不是門上空蕩蕩的,他還以為這裏是太學呢。
可就算是在太學,有人敢讓堂堂晉王幹活洗衣服嗎?只怕寶貝還來不及吧。
等楊廣三人出現在早已幹涸的水池邊上時,一身錦袍,腰間還帶着玉佩的李長雅就成為了衆人矚目的焦點,就連穿着一身髒衣服的楊廣都蓋不過他的風頭。
秦朗有些同情地看着三人,不過還是一人發了一把鏟子,沒有任何的徇私。
這個地方原本應該是秦風那個便宜老子的後花園,而水池中原本大概養着一些觀賞性的魚,不過後來那南陳的商人應該不怎麽高雅,水池早已幹涸,如今別說魚,就連泥巴都已經幹裂。
秦風的身旁站着幾個老農,幾人詳談一番之後,秦風便命人開始規劃地方,準備大展拳腳。
“都按劃好的線挖,最潛也得一丈深,幾個重點标注的地方注意一些。”
“子玉兄這是準備幹什麽,挖水池嗎?”
李長雅有些不明所以,水池他不是沒見過,基本有點底子的人家都有,可秦風這麽興師動衆,而且還有什麽重點标注的他卻沒有見過。
“不是水池,是池塘。”
“有什麽區別?”
魏徵的話讓李長雅有些不明所以,一個水池,還能挖出花來?
楊廣已經扛起了鏟子,若有所思道:“你說的水池是用來看的,子玉兄這個...如果我猜得不錯,他應該是打算養螃蟹。”
“螃蟹...還要養?”
不得不說,李長雅還是第一次聽說有人準備在自家宅子裏養農産品,況且他也不是沒見過螃蟹,那東西河裏不是很多嗎,有什麽養的必要?不過回想起大閘蟹的美妙滋味,他又忍不住狠狠吞了一口口水,連忙幫衣服的下擺塞到腰帶裏,扛起鏟子,看起來有些躍躍欲試。
魏徵已經開始動手了,聞言随口答道:“對啊,你吃的螃蟹都是恩師一個朋友養出來的。”
楊廣同樣帶着一絲鄙視看着這個不知五谷家夥,帶着滿滿的優越感道:“河裏的螃蟹個小,蟹黃也不夠肥美,只有養出來的才會那麽好吃。”
這話讓李長雅聽得一愣一愣的,心想晉王怎麽連農活都懂,反而自己像個傻子一樣。
“都別磨蹭,這裏可不是莊子裏,莊戶很多,就這麽點人,誰要是沒幹完自己的活,中午就等着啃饅頭吧,黑面做得呦。”
秦風懷裏抱着大黑,也不嫌髒,就這麽一屁股坐在地上,慢悠悠的說道。
至于他口中的黑面,絕對不是後世那種雜糧饅頭,而是最下等的一種面粉,簡單來說,大概就是收回來麥子以後,皮也不去,直接用來研磨,得到的面粉就是黑面。
卧槽!
腦海中回想着秦風給他們艱苦教育時吃的黑面饅頭,楊廣沒有任何猶豫,立刻大喊道:“都趕緊的,別想着有偷吃的機會!”
既然要幹活,那必定就有監督,尤其是楊廣等三個人。秦風覺得除了自己以外沒有能夠壓住他們,便當仁不讓的擔任起了這個重要的職責,如果把過年那身貂皮穿上,手裏再提個鳥籠的話,妥妥就是大隋版黃世仁的形象。
可大黑的形象絕對不比幾只鹦鹉差。
小奶狗長得飛快,來了秦府還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但體重足足加了一倍有餘,看起來倒是有了那麽一點威風凜凜的樣子。
掙紮着從秦風的懷裏跳出來,小奶狗撒歡地在池塘周圍轉悠。
“汪汪汪!”
別看大黑如今還小,可嘴裏的利齒已經長出來了,而且四肢極為有力。看着它在附近左撲右跳,秦風感覺自己剛剛穿越時的理想已經完成了一般。
家丁有了,狗有了,如今只要再來一只鷹,他就能上大街去宛城調戲大姑娘、小媳婦的夢想了。當然,前提是劉婉婷不會将他殺了祭天。
初春的天氣已經告別了寒冷,不過按照秦風的感覺,如今也就六七度的樣子,可埋頭苦幹的人們都已經脫去了外衣,露出不盡相同的裏衣來。
“你們快看,那人的裏衣竟然是綢帶的,看樣子有點像...有點像蜀錦,好奢侈啊!”
“奢侈個屁,你看他連拿鏟子的姿勢都不對,真是空有那一副好身板了。而且還是個敗家子,以後定然是飽一頓、饑一頓的命!”
從秦家莊臨時抽調來幹活的莊戶們不認識李長雅,更不知道他的身份,所以話語間沒有任何的客氣。
面對鄉野村夫的調侃,李長雅的臉色頓時像黑炭一般難看,想他堂堂遼東李氏子,河陽郡公的兒子,什麽時候被人這麽嘲笑過?
張口準備反駁,可一轉頭,卻看見楊廣和魏徵都在埋頭苦幹,別說受到什麽影響,就連臉色都沒有過多變化,而且進度明顯要比他快多了。
“唉,可惜了這麽好的身板,想當年老漢我年輕的時候...”
“可不是,俺年輕的時候家裏窮,一家到頭都吃不上一頓飽飯,那身體,瘦的跟麻杆差不多,可就算那樣,換成俺年輕的時候,這活早就幹完了。”
兩個五十餘剛剛出頭的老漢大聲感慨着,回憶着自己的青蔥歲月,臉上滿是感嘆。
可一轉頭,竟然發現秦風竟然就坐在一旁,頓時一臉驚訝道:“少爺,您怎麽也在這?”
“我來盯着點,不然他們不老實。”秦風面帶微笑,這兩個小老頭他認識,正是十個家丁中兩人的父親,這次跟着一起搬到城裏來了,做些打雜的活計,苦力卻是用不到他們。
“少爺說的是。”兩個小老頭大概到城裏少了不少老夥計,憋了一肚子的話,瞅準機會便道:“現在的年輕人啊,太懶散了。俺們年輕的時候還是北周,那個時候亂啊,北邊有北齊,南邊有南陳,那些南蠻子倒是溫和,不會主動進攻,那個北齊人彪悍的很,動不動就和我們開戰,日子苦啊。”
“誰說不是呢。”另一個老頭同樣感嘆道:“那個時候老爺應該還在北齊當官,俺們都是一個姓柳的家夥的莊戶。那個主家摳啊,一個黑面饅頭恨不得能讓俺們一家啃一天,幸好後來老爺來了,俺們才能吃飽飯。如今過得這麽好,都是托了少爺的福啊!”
“應該的,應該的。”
聽人誇獎自己的滋味不錯,而且秦風覺得他們的調侃正好能配合自己對楊廣等人的教育計劃,正準備跟他們扯兩句家常的時候,卻發現有三個不認識的家夥出現在了自己的家中。
要知道這是大興城的秦府,而不是城外的秦家莊,什麽人都能進莊子裏來溜一圈,這讓秦風有些摸不着頭腦。
“這位老伯可是來找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