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反轉
第一百一十九章 反轉
“老夫人真是好福氣,二少爺、三少爺都是如此孝順,大少爺持家有方,您老人家就等着享福吧。”
“就是,這還是河陰縣公遠在甘州,不然今天怕是縣公府都沒地方站人了。”
恭維的聲音不斷響起,抱着木盒的丫鬟松了一口氣,他清楚老太太的本意是收起來,如今衆人的吸引力明顯不在這個盒子上了,這是好事。
左右看看,發現沒人關注自己之後,那丫鬟就想抱着盒子下去,等會就算有人再想起來,完全也能借口已經收起來,這事就算這麽過去了。
“咦,劉小姐的壽禮呢?”
一片恭維聲中,一聲輕喊顯得有些不合時宜。
“是啊,快打開讓我們瞧瞧,究竟是多麽寶貝的東西。”
丫鬟先是觀察了一下老太太鐵青的臉色,心中長嘆一聲,如今這件事,卻是想過都過不去了。
希望裏面不是一支金釵什麽的吧,不然今日小姐這臉是真沒地方擱了。
“呀!”
衆目睽睽之下,小丫鬟的驚叫十分突兀。
“到底是什麽東西,快讓我們也開開眼界。”
由于那丫鬟是面向自己打開的盒子,衆人有盒蓋遮擋,看不真切,所以都顯得有些焦急。
丫鬟小心翼翼地捧着盒子轉了過來,十多個貴婦的眼睛頓時移不開了,大堂裏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這是...”
劉婉婷也張開了小嘴,顯得十分驚訝。這禮物從秦風交給她後,她就沒有打開過,家裏的情況她清清楚楚,太珍貴的東西必然是沒有的,所以她本來就是打着盡盡心意的意思。
可萬萬沒想到,秦風結結實實給了她一個驚喜。
“老天爺,這東西是什麽做的?”
随着驚呼聲的響起,端着盒子的丫鬟雙手不住的顫抖,若非老太太的大丫鬟扶了她一把,保不準這壽禮就得碎上一地。
一尊造型獨特的童子獻壽瓶被拿了出來,大丫鬟小心翼翼地護在旁邊,直到那瓶子放到老太太身邊的小案上時才松了一口氣。
瓶子內裏光滑,外面的圖案微微凸起,不過僅僅如此的話,衆人根本不會這麽驚訝,讓人真正震驚的是...這瓶子除了那副圖案之外,竟然是通體透明的。
“居然...居然是透明的。”
衆人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透明的瓶子,外面一個老壽星腳下拜倒一名童子,正在獻上壽桃,色彩鮮明,看起來栩栩如生。
“這是什麽材質做的,難道是玉?”
“別胡說,玉怎麽可能這麽透明?”
“那是什麽,琉璃?”
這年頭倒是已經有琉璃的存在了,只是那東西花花綠綠,五顏六色的,她們何曾見過如此透明的琉璃?
老太太的心放了回去,一臉笑意道:“丫頭有心了。”
劉婉婷盈盈一個福身,謙虛道:“祖母說得哪裏好,不過一些小東西罷了,祖母不妨倒些水進去,看看可還實用。”
“這...”
老太太有些猶豫,這瓶子看着就知道是拿來賞玩的,實際上有個屁用,誰舍得拿這東西倒水?
劉平的夫人一臉不甘,冷笑道:“大姊說倒,那便倒一些,只是不要露餡才好。”
到現在為止,她依舊認為這東西只是有個樣子,并非真正透明。
“那便倒一些。”
老太太發話,大丫鬟應了一聲,也不讓別人動手,親自抄起一壺準備泡茶的沸水,直接倒進了瓶子裏。
可水剛剛倒進去,大丫鬟就有些後悔了,應該找些冷水來的,要是把瓶子燙破該怎麽辦?
渺渺水汽從瓶口緩緩升起,透過瓶子甚至能看到那水的波紋,看起來晶瑩剔透。
“你們看,那個童子,還有壽星,是不是動了?”
一個貴婦的驚叫響起,滿是不可置信。
衆人急忙看去,只見那童子似乎上前了一步,壽桃也捧得更高了,而壽星則伸手撫着童子的頭頂,就連腳邊的仙鶴都已經起身,看起來像是準備振翅高飛。
“這是至寶,千金不換的至寶!”
“琉璃,這一定是琉璃!”
一個貴婦突然興奮地叫嚷着,可大家看向她的目光都帶着不屑。
誰不清楚這東西是琉璃,可誰見過如此巧奪天工的琉璃?
劉婉婷有些緊張,她本來已經做好了被人嘲笑的準備,可沒想到事情反轉的這麽快。尤其是那些貴婦們都虎視眈眈地看着自己時,她更是有些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劉小姐,敢問這件寶貝是何處所出?”
一個貴婦早就忘記了剛才自己的冷嘲熱諷,只是目光灼灼地盯着劉婉婷,心中想的卻是如果能夠找到這瓶子的出處,我家說什麽都要插上一腳才是。
劉婉婷回想起自家夫君把盒子交給她時意味深長的笑容,突然抿嘴笑道:“城外的莊子上倒是開了個琉璃窯,這個瓶子就是無意間燒出來的,再也沒有第二件了。”
這話...沒人信。
如果僅僅是個透明瓶子的話,那還可以說是無意間燒出來的,可這上面的圖案那是随意能夠搗鼓出來的嗎?
可這東西擺明是秦風家的産業,如今在劉府中,有些話自然是不好說的,否則當着人家大人的面搶奪人家的産業,這事已經不是地道不地道的問題,而是在打劉府的臉面了,縱然老太太脾氣再好,也不會善罷甘休。
不過衆人都留了一個心眼,等今天事了之後,說不得得去秦府走上一遭了。
不過劉婉婷倒是沒有說謊,城外的莊子上真的開了個窯,一開始是為了打造望遠鏡的鏡片,可惜一直都無法燒制出透明的玻璃,秦風對這事又沒有什麽研究。
最後也不搞什麽鏡片了,專門研究用具,哪怕看着花花綠綠的,但用起來卻沒有什麽區別。
劉婉婷算是揚眉吐氣了,不過秦風那邊在經歷一小段安靜之後,卻遇到了麻煩。
“你就是秦風?”
秦風和李長雅在那嘀咕自己和劉家的關系,兩個男子端着步走了進來,先是對李長雅點了點頭,然後開口詢問秦風。
這兩人有些不客氣,但本着不是在自己家,不願惹事的原則,秦風還是起身拱手道:“正是,不知兩位是?”
李長雅表情怪異道:“子玉兄,你都不認識自己妻弟嗎?”
這倆貨就是自己那不成器的小舅子?
秦風聞言放下手,表情淡淡道:“劉府就是這個禮數?”
秦風是劉平和劉遠大姊的丈夫,就算劉婉婷是庶出,可無論如何都輪不到他們來直呼其名,這其實是一件很失禮的事。
劉平滿不在乎,根本沒搭理秦風的問題,直接用教訓的口吻道:“聽說大姊跟着你吃了不少苦頭?”
“我們劉府出去的人,哪怕是庶女,就算不能錦衣玉食,可也得呼奴喚婢才是。”
“沒錯。”劉遠等着符合道:“聽說晉王殿下還在跟着你胡鬧,秦府落魄了,你自己不怕也就罷了,可不能給劉府招禍!”
兩個公認的廢物,哪來的臉來教訓少爺?
秦風怒極反笑,正準備反駁兩句,卻不想這兩位說完之後,轉身就走,根本沒給秦風開口的機會,就好像是專門來教訓他的一樣。
看到的秦風的表情就像吞了一萬只蒼蠅一般惡心,李長雅連忙開口勸道:“子玉兄,別往心裏去,聽聞這兩位的日子不怎麽好過,所以...”
“他們日子不好過便想從我這找存在感?誰給他們的臉!”
進來沒禮貌就算了,不瞅瞅自己的臉有多大就開口教訓人,真當我是高攀你們劉家了?
李長雅壓低聲音道:“子玉兄,劉将軍随衛王立下大功,可這兩位卻只得了個七品閑職,所以牢騷就多了一點。”
劉方立下功勞,關你們屁事,還覺得自己得的少?
這兩個小舅子的出現算是刷新了秦風的三觀,還有那個大舅哥,到現在都沒露面,真那麽忙嗎?
“看得出來,都以為自己是懷才不遇的高人,心比天高,命比紙薄說的就是這些家夥。”
“子玉兄大才啊。”李長雅深以為然地點點頭,然後聲音更低道:“劉平是太子千牛備身,和太子的關系不錯,劉遠卻是和秦王打得火熱,子玉兄,你可要多加小心。”
秦王就是楊廣的三弟楊俊,那娃現在不還是個小屁孩嗎?
秦風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李長雅,問道:“不會吧?有這麽亂來的嗎?”
三國時候,那些世家大族為了家族的傳承,倒是會讓出色的子弟分仕幾主,可那是亂世,如今天下雖然還沒統一,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大隋一統天下指日可待,劉家敢這麽玩?
李長雅攤攤手,無奈道:“這事不算什麽秘密,不過劉老将軍一直是陛下的心腹愛将,沒少敲打這幾個兒子,所以宮中也只當他們是年少頑皮,不與理會罷了。”
秦風撇撇嘴,劉家已經是大隋數得着的将門,根本無需站隊,只要保持中立,等新皇登基之後,就算沒有大功,但賞賜卻是少不了的,搞這些亂七八糟的,完全是多此一舉。
不過他卻不打算管,就憑劉平、劉遠那個樣子,肯定聽不進他的話,他也沒什麽熱臉貼冷屁股的想法。
随便折騰,有你們哭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