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俯首稱臣

自從上次酒吧事件之後,秋芸對夜色酒吧有了忌憚,為避免和蘇拾東那幫人碰頭,她基本沒有再去過那家酒吧。

所以又一周過去了,秋芸都沒有再見到李斯逸。

她猜,也許人家是見沒有機會,萌生退意了吧。

秋芸的生活又歸于現狀。

來回穿梭于教學樓、宿舍、圖書館,三點一線;晚上卧談會大侃四方;時不時在上下課時被幾個追求者堵一下教室門……

當然,追求者們條件各有優劣,秋芸不像其他女神榜上的校花,差的直接給踹,好的留着備胎。

秋芸可以說是學校裏少有的暖萌女神,對于追求者的不足,她會适時地給予參考意見,然後委婉地拒絕。

比如某煤老板之子,暫且稱之路人甲。

遠看一竹竿,近看是一特土的竹竿兒,說是富二代,可身上從頭到腳找不到和“富二代”三字接軌的地方。

若非要找到一處,應該是他那一搓用發膠向後固定的前劉海,顯出一絲與之氣質極不相符的貴族氣息,當年發哥就鐘意這類大奔頭。

于是秋芸體貼地将形象顧問的名片遞上去,根據他瘦長型的身材,給他提了些個人意見:請參照韓國小鮮肉最愛的四六中分頭,襯衫九分褲,外加慵懶風單鞋,現實人物端看我校男神榜第二位林敬。

“還有,中分考大學哦。”秋芸做了一個萌萌噠的加油手勢。

引得路人甲醉眼迷離:“偶滴女神好美好貼心!”

才剛進餐廳,秋芸又被路人乙堵在門口:“女神,賞臉吃個飯呗?”

定睛一看他的臉,明晃晃的一臉青春期标志——青春痘,連挖掘機開上去都能翻車,倘若不是以減肥為目的,基本不會有人敢于冒着當場噴飯的風險去跟他約飯。

可秋芸做到了,人家都堵到餐廳門口了,要是這會兒拒絕也太不人道了。

反正即便是面對一坨翔,也是無法動搖秋芸吃飯的決心。

飯後秋芸還現場取了筆和紙,給對方寫藥方:“你這種情況屬于嚴重的內分泌失調加濕熱肝火旺,需要吃中藥調理,主要對症方案有三點,除濕、活血、下火,根據藥方,每日煎一貼,分早晚服用,等症狀有所改善,我再給你換副方子。”

氣場直逼老中醫。

路人乙已經迷醉得忘記考究藥方的可靠性:“女神,你真是博學多才!”

指導不誤做廣告,秋芸笑眯眯道:“更多祛痘詳情,請登陸3w嘚學霸王ggtv嘚卡姆,在線輔導中醫課程,絕對物超所值。”

晚上滑着輪滑回寝,暗夜中,秋芸聽到夜幕中有人在叫她:“秋芸女神。”

回頭一看,沒人,她又往樓道口滑了兩步。

“女神,別走。”

回頭,還是沒人!

“誰?誰半夜三更裝鬼吓我?”秋芸踩着輪滑鞋的腳已經開始打顫。

畢竟是重生過一次的人,多少有點迷信,剛好這兩天路燈又壞了。

月黑風高殺人夜,最适合與鬼邂逅。

“我可是虔誠的唯物主義者,警告你不要拿這種事吓我,阿彌陀佛阿門媽媽咪呀耶稣保佑……”

“是我。”

秋芸朝黑影望去,一團黑得天怒人怨的影子在動,一步一步挪到她的跟前。

秋芸被驚了一跳,定睛一看。

這不是人稱包大人的包小博嗎?跆拳道社裏那個黑帶世家之子。

大半夜穿一身黑出來,難道是為了驗證自己的膚色黑得足以與夜色融為一體?

“是你啊……”秋芸一邊腹诽,一邊拍胸緩氣。

“明天我要去廣州參加比賽了,一去就是兩周。”包小博郁郁地道。

“哦,祝你好運,一路順風。”秋芸笑着就要揮手告別。

“臨走之前,我想跟你說件事,”他叫住秋芸,躊躇了一會兒,“秋芸,我喜歡你,喜歡你很久了,為了你,我決定要去洗白。”

後來秋芸知道了他口中的“洗白”指的是膚色漂白,像mj那樣。

于是趕在航班前跑去機場制止他:“包大人,你千萬別幹傻事啊!!黑皮膚是身份的象征,是健康的體現啊!”

包小博欣喜地喃喃自語:“原來女神就喜歡我黑的樣子……”

……

夜晚是住校少女們的午夜場,睡前展開一場人與性之間的座談會是每晚的慣例。

秋芸充實的生理知識一半來源于110寝室的座談會。

記得最初的半年,秋芸被譽為“法學院污妖王”的紀凡污濁了思想後,回家對陳女士提出了一個相當弱智的問題:“媽,長得像牙簽兒的丁丁是什麽東西?”

因為她經常從紀凡的嘴裏聽到“某某男丁丁像牙簽兒”這類言論。

該問題引發了陳秀祺對秋芸性教育的重視性,她跳過了對秋芸性教育的啓蒙階段,直接給她科普男女口口那些事。

撸的全是最重口的島國片,起初秋芸都是捂着眼睛的,後來從指縫裏窺視,再後來光明正大地看,然後陳女士看着看着默默地出門找自家老公,她還在津津有味地觀影。

再後來一聽到室友們談及加藤飯島啥啥的,秋芸就嘿嘿嘿,福至心靈。

至此,110寝室的最後一汪清泉也變成了黑龍江。

有了這些科教片的知識填充,秋芸曾一度榮登為110寝室的新一代“污妖王”,在回答完瑪卡的實際藥效和避孕套以什麽角度穿上最服帖以及一些尺度大開的問題後,成功令衆狼女們以她馬首是瞻。

最具代表性的一次發言是一次寝室學術探讨,問:自摸(wei)相較于男女啪啪的劣勢?

從浴室洗完澡出來的秋芸悠悠地飄來一句:“因為手指太短,香蕉太軟,電動不夠暖,黃瓜容易斷啊。”

衆人絕倒。

齊誇:“好覺悟!”

可惜好景不長,隔壁陳穎麗的加入,徹底将秋芸拉下了寶座。

陳穎麗對充氣娃娃和真人的區別提出本質的觀點:

“說白了,充氣娃娃異于人的不同,除了它不能自我調控姿勢外,在結束一場被動運動後,也不能很好的褒獎施暴者,比如像誇他持久度棒棒噠之類的鼓勵性話語,以便他下次更賣力地在娃娃身上洩欲,所以我覺得,島國人民既然機器人事業如此發達,不如在充氣娃娃的智能性上多做改良。”

一番言論,引得全寝室歡欣鼓掌。

然後秋芸就裝蒜,開始大唱維塔斯:“污啊~~~啊~~污啊~~啊嗷嗷嗷嗷~”

三個枕頭一起砸過來。

葛純:“媽呀,誰來拯救我的耳朵?”

紀凡:“我的耳朵被強/奸了。”

串門兒的陳穎麗:“耳朵已報廢。”

畢靜笑:“你這音樂細胞,就別出來污染大衆了。”

秋芸覺得,自己的音樂天賦受到了極大的侮辱,于是她心氣不順地報名了校歌賽。

選了一下午的歌曲,最後選擇了八十年代初一位歌壇天後的一首爵士樂,相當具有挑戰性,尤其對秋芸這類沒有一點音樂功底的人來說。

秋芸去請教了音樂學院的聲樂教授。

餘教授表示:“你的音色很好,音域也比較寬,但偏向于高音階區,不太适合這首低音域的曲風,樂感稍差,但尚能改進,或許你可以考慮換一首歌。”

秋芸問:“叫獸啊,你覺得一個半月的時間能速成女低音嗎?”

餘教授想了想:“不一定能。”

“那一個半月的時間能靠這首歌拿到冠軍嗎?”

“不可能。”

秋芸:“好,就它了。”

真的勇士不僅僅敢于直面慘淡,而是知難而上,化腐朽為神奇,化悲憤為力量。

就算最後失敗,至少她有底氣說:我曾經嘗試過。

《轉瞬玫瑰》是白敏君的處女作,此後也将會是秋芸的處女秀,她要用這首歌致敬這位已逝的歌壇天後。

秋芸剛走出音樂學院,就接到了李斯逸的電話。

她愣了一下,接起來,電話裏傳來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你是秋芸嗎?”

“我是。”

對方的聲音越發急促,隐隐帶着哭腔:“你手頭有沒有錢?阿逸他……要沒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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