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動機不純
秋芸詫異了一下,對方的救命之恩,她還沒忘記。
不過圖書館有圖書館的規矩,秋芸不能偏私通融,态度總歸柔和了很多。“呵呵,不好意思,這個得先把上個月的書還了,才能再借的。”
孔喆嘴角微微上翹,低頭翻了兩下手裏的書:“你平時看的這些書都挺雜。”
“哎?”秋芸茫然臉。
沒錯,孔喆借的這些書都是秋芸以前借過的書。
他手裏這本《催眠與反催眠》是當初秋芸為了不讓自己被心理醫生催眠,特地拿來學以致用破解被催眠的方法,這才得以瞞混過心理醫生,保住了前世的秘密。
可是……她看書雜不雜跟他有半毛錢關系?而且他為什麽要跟她借同樣的書看?
孔喆笑了笑,挑眉看向秋芸:“按照圖書館的規定,當月借的書當月還,而我上個月借的那些書,我已經承諾明天會如期将全部新書填充書庫,你不妨可以問問館長,他已經同意。”
有書不還非要買新的,難道書都被他吃了不成?
“那行,你先在一旁等一下,我請示一下館長。”秋芸還是笑着做了個請的動作,然後拿起手邊的座機打電話。
放下電話後,秋芸擡起頭,笑着對孔喆說:“不好意思,館長馬上就過來,麻煩你在一旁等一等,能先讓一下後面的同學嗎?”
後面的女同學,兩眼放光,正直勾勾地盯着孔喆的側臉,俨然已如入無人之境,身邊的一切都已經打攪不到她追随男神的目光。
只要孔喆尚未離開女生的視線,她暫時是醒不過來了。
孔喆回頭用目光詢問那女生,女生癡呆半分鐘後,反應過來,立刻笑成了含羞草:“不要緊不要緊的,我可以再等等。”
等多久她都願意,能和男神搭上話已經花光她一輩子的運氣。
此時再見孔喆會心一笑後,女生直覺一股強烈的正離子電流從左心室逆流至左心房,表示急需速效救心丸的搶救。
秋芸看着她呆呆地張嘴盯着孔喆,已然成了“長江源頭”,再看那女生身後一溜望眼欲穿的女狼,正以別無二致的癡迷姿态望着孔喆。
萬般無奈之下,秋芸只好空下手頭的事等館長過來,閑來無事便翻看旁邊一本前一個同學退掉的書——《暴漫》。
看到好笑的地方,秋芸忍不住抿嘴笑了起來。
“在看什麽,笑得這麽開心?”
腦袋被人輕輕用書敲了一下,秋芸冷不丁從書本擡起頭,卻看到林敬手裏正拿着一本書站在她面前。
前方立刻傳來一陣女生們壓低了的興奮叫聲。
兩大校草集體報道,前所未有的盛景。
但如果兩大校草同時對一個女生很關注的話……那麽,引人興奮的熱情指數也随之降低了n個檔次。
秋芸的學霸身份可遠比她的校花身份出名得多。
另外衆少爺千金們還很排斥她的“灰姑娘”身份,如今看到兩位男神都主動跟她搭話,心裏自然酸溜溜冒出發酵味兒來。
秋芸看着林敬,有些納悶兒,她貌似跟這人不怎麽熟吧?
“臨時管理員虞秋芸。”林敬看着她胸前的工作證,猶自念到,然後問,“怎麽當起管理員來了?”
秋芸淡淡地答:“我在勤工儉學。”
“最近很缺錢用?”林敬挑眉。
秋芸想了想:“算是吧。”
孔喆半倚在桌邊,漫不經心地翻着那本《催眠與反催眠》,聽到兩人的對話,眼風悠悠掃了過來,最後落在秋芸的臉上,神情演變為饒有興趣。
林敬覺察到他的目光,望了過去。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接洽,卻只是彼此微微颔首,算是打過招呼。
林敬回頭看向秋芸:“需要多少?”
一副要接濟她的樣子,可字面意思卻包含着引人誤會的別樣含義。
這話說得好像他們倆之間有什麽關系似的。
秋芸學他挑了一下眉:“這問題我能回答嗎?”
林敬琢磨了一下這句話,明白她話裏的意思,笑得有幾分開懷。
“可以回答。”他舒展開眉眼,對秋芸的反問有些啼笑皆非,“只是作為朋友的關照而已。”
秋芸釋然一笑:“多謝你的好意,不過……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林敬也不勉強,把書退了,便離開。
沒多久,館長來了,替孔喆處理了事情。
秋芸得到指示後,幫孔喆刷了新借的書本,然後将借書證和書本一齊遞交給他。
雖然心裏為對方借了那麽多自己看過的書卻又不還産生了滿滿的好奇,但既然跟他不怎麽熟,秋芸也不便多問。
萬一是自己自作多情呢?
在孔喆離開前,秋芸帶着誠摯的微笑對他說了聲:“謝謝你上次的幫助。”
孔喆點點頭道:“舉手之勞。”最後深深地看了秋芸一眼,便離開了。
接下來,秋芸在圖書館勤工儉學的消息被傳開了,她成了衆擁泵眼裏的“最美圖書管理員”。
圖書館一夜之間門庭若市,開始上演各種“我想包養你”的戲碼,追求者個個操着接濟秋芸的名義,實則暗示“多少一夜、包夜還是包月”,人人臉上都寫着“我想睡你”。
秋芸淚牛滿面,表示再也不要勤工儉學。
這世界如此龌蹉,人心又那麽脆弱,她只得改行去幫學長學姐們寫論文和總結考前重點來籌錢。
為了那五鬥米,秋芸不得不泯滅人性折了腰,與她冷戰了兩周的葛純為了期中能順利過關,也不得不适時放低了身段,讓秋芸幫忙劃重點。
由此,兩個女人間的冷暴力戰場,才算是宣誓終結。
這邊,十佳歌手的總決賽迫在眉睫。
衆人一路跌破眼鏡,看着秋芸踩着狗屎運從初賽晉級入總決賽,也不能說全然沒有被她的努力折服。
因為秋芸在歌唱方面紮紮實實下了很多功夫,她的刻苦有目共睹。
在這個關鍵時刻,ktv成了秋芸盡情賣唱的最佳練習場。
“啊哈~給我一杯忘情水,換我一夜不流淚……”
“有多少愛可以重來,有多少人值得等待……”
“對你愛愛愛~不完……”
“我真的還想再活五百年……”(唱出了心聲)
室友們集體捂耳朵,大喊:“啊啊啊~我的耳朵再次被強^^奸啦!”
“秋芸你再這樣,我可要報警了……”
畢靜說:“你學的不是爵士樂嗎?怎麽總練這些老掉牙的歌?”
秋芸答:“我在鍛煉肺活量,高音低音結合轉換能更快速成低沉的嗓音。”
“我告訴你一個鍛煉肺活量的妙招。”葛純忽然來了興致,當大夥兒都将腦袋湊過來洗耳恭聽時,她故作神秘地說,“就是趕緊找個男人,*兒,絕對的肺活量突飛猛進。”
秋芸無語o__o”
然後衆人開始揶揄她,讓她抓緊時間把自己賣了。
将秋芸這個學霸銷售出去一直是全寝室的關注重點,曾經幾人還為此下過賭注,賭誰先成功為秋芸謀得一金龜婿。
豈料秋芸這厮簡直油鹽不進,肥瘦不撿,除了吃和念書,可謂是無欲無求,神佛入定。
秋芸擺着手說:“我一向視金龜如糞土,只有金錢才是我一生所愛。”
于是大夥兒不再埋汰她,在這一話題的驅使下,即興開展了又一場午夜場座談會。
隔天周五晚,秋芸吃完李斯逸送的便當,便領着他去了西門望秋湖邊的涼亭,為籌劃資金一事。
當然月彎荷塘是不敢去了,那裏給秋芸留下的心理陰影面積如日那麽大。
然而秋芸還沒開口提及此事,李斯逸卻不知道從哪兒打探到的消息,知道明天便是校園十佳歌手總決賽的日子,于是問秋芸打算唱什麽歌。
秋芸說了歌名,很意外李斯逸居然也聽過這首歌。
一般90後是不會去聽歷史這麽悠久的老歌。
李斯逸饒有興致地說:“唱一段讓我聽聽,或許我可以給你提點意見。”
秋芸點點頭,清了清嗓子開唱。
“郁金香有色,含露掇笙歌,望你矗立于金浪花海,那便是我的一世山河,仙霖醉夢,半池南柯……”
秋芸一下子帶入角色,唱得忘情。
原本是想對他一展歌喉,結果太過慷慨激揚,一邊演唱,一邊對望,秋芸一不小心卻被一不明障礙物絆倒,直接對其投懷送抱。
李斯逸低頭看着懷裏的秋芸,目光有些灼熱。
“呵呵,不好意思啊。”秋芸讪笑着立刻從他懷裏掙紮起來,可還沒直起身,腰上卻徒然一緊。
秋芸尚未反應過來,臉頰上忽的一熱,一個溫潤的觸感擦過她的側臉,一瞬之間便撤離開來。
她錯愕地睜着眼,怔怔地望着快速閃離的臉,紅唇半張,眼睛水汪汪地含着一抹霧氣,滿眼的困惑不處發問。
李斯逸輕咳了一聲,撇開眼:“別這麽看我,我怕……忍不住有進一步發展。”
秋芸被唬住,立刻閉上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