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音樂教父(修 (1)

秋芸接起電話,才知道原來是畢然打來的。

畢然在電話裏遲疑了一下:“秋芸,其實甜甜是我表妹。”

“……哦。”妹妹可真多啊,秋芸想了想又說,“其實你沒必要跟我解釋的。”

畢然說:“有必要,不解釋的話,你肯定誤以為我是個見異思遷的人。”

不用誤會,你本來就是好伐?秋芸在這頭翻了個白眼。

不過這事跟她有半毛錢關系?

“怎麽會,誰沒幾個關系好的朋友或妹妹呢。”秋芸表裏不一地附和,心裏卻在想,你們這些公子哥不多備幾個備胎,都不附和邏輯學定律。

“不跟你說了,沒事我就先去上課啦。”秋芸借口挂電話。

畢然卻有些啼笑皆非:“就這麽不情願跟我多說一句話?”

秋芸默。

電話兩端靜滞了片刻,畢然忽然問:“其實你年紀輕輕,條件又好,有大把的時間供你揮霍,為什麽還要這麽拼命?”

秋芸只得再多陪他侃幾句:“俗話說,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拼,少壯不刻苦,老大徒添堵,勤勞創造財富嘛。”

時間這東西,還沒用掉叫財富,用掉了就叫殺豬刀。

為了這輩子不再當渾渾噩噩的隐形豬,秋芸下定決心奮發圖強勵精圖治。

畢然失笑:“你這丫頭,道理倒是一套一套,照你這麽說,勤勞刻苦的農民豈不是個個富得流油?”

秋芸又心直口快了:“可他們缺少有錢人的狡詐啊。”

“……”

小丫頭有一種本領,說話分分鐘能把人噎死。

畢然輕咳了兩聲以作掩飾,接着說:“你去上課吧。”

隔天,連陳秀祺也知道秋芸在校歌賽得冠的事,特地來電說安排她面見一位在樂壇十分有威望的音樂教父。

據說為了牽線這位音樂教父,陳女士打通了很多條人脈,動用了很多資金和腦力。

這是見秋芸有歌唱方面的潛力,打算将她往娛樂圈方向牽引呢。

秋芸深知“人怕出名豬怕壯”的道理,娛樂圈這趟渾水,她連想都不敢想,于是找各種借口搪塞陳女士。

可這次陳秀祺鐵了決心不給她推脫的機會,放下狠話讓秋芸将所有計劃延後,務必将周三晚上的時間空出來。

秋芸無奈,只得答應赴會。

反正她只負責出席,對方看不上看得上她都不是她的事。

呵呵……她有的是方法讓那位教父不待見她。

周三晚八點,秋芸拾掇一番,來到約定的酒店包間。

進包間前,她看了一眼手表。

不早不晚,剛好遲到十五分鐘。

據說這位音樂教父羅漢文平生最痛恨一類人——特別沒有時間觀念的人。

讓他等人的終極時間底線是十五分鐘。

秋芸都已經可以想象他吹胡子瞪眼的模樣了。

秋芸站在包間門前,扶了扶臉上的大框架眼睛,這也是羅漢文的一大雷點——糖果色大框架裝逼眼鏡,最好邊緣還鑲一點y的圖案裝卡哇伊。

緩緩推開門,秋芸春風含笑地走了進去,語□□腿地喊道:“羅老師,不好意思,讓您久……”

然而,臉上的笑容在不經意瞟到羅漢文身邊坐的男人後,猛然一僵,然後一點點塌陷。

為什麽蘇拾東也在?

羅漢文臉上出人意表的沒有帶上怒容,在她進門之前,似乎正和身邊的男人相談甚歡,眼角的褶子顯露出他此刻的身心愉悅。

秋芸愣在原地,考慮着要不要走上前去。

然而注意到她的羅漢文已經開口:“你就是虞秋芸吧?”

“呃……我是。”秋芸生澀地扯了扯嘴角。

羅漢文笑着招呼過來,難得的沒有因為她的惡俗裝扮而産生嫌惡情緒,态度算得上慈祥可親,

秋芸徒然沒了表演的機會,先前的彩排和腹稿付之一炬,只得蔫嗒嗒地走過去。

蘇拾東從秋芸出現起,就一直含笑看着她,這會兒視線卻落在她臉上的框架眼鏡上,笑意越發濃郁。

秋芸注意到這一點,有些窘迫,可還是硬着頭皮死撐。

“虞小姐請坐。”蘇拾東做了一個手勢,提醒她落座。

秋芸不情不願地把剩餘的屁股放了下來,眼睛卻是在詢問羅漢文,能告訴我,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麽?

羅漢文作為華語樂壇最具影響力的音樂人之一,十二年前成立了屬于自己的唱片公司文納唱片,是國內首屈一指的唱片公司,曾發掘了不計其數的歌手和編曲創作人。

他也一度被評為“音樂界的終極經理人”。

有幸被文納簽約,絕對是音樂愛好者們夢寐以求的夙願。

聽陳女士說,這次面見羅漢文的機會是虞家替她謀得的,所以會在這裏碰到蘇拾東,秋芸着實覺得意外。

不過根據蘇拾東的表現,顯然是知道要見的人正是她。

羅漢文回視秋芸,給出解答:“我們文納唱片和君灏國際一向是合作關系,今天這頓晚宴,除了告知虞小姐,我們文納有意向簽約你為我們公司旗下的藝人,另外還想跟你協商一下關于gc香水發布會代言的事宜。”

秋芸懵懂臉。

換蘇拾東解釋:“簡而言之,倘若虞小姐願意與文納簽約,下個月月末需出席gc的新品發布會,以代言人的身份,另外羅老師也将為你量身打造一首單曲,作為發布會主題曲。”

秋芸終于略懂,但紮紮實實被受寵若驚了一把。

讓歌壇教父羅漢文為她作曲,簡直萬分榮幸。

何況羅漢文是業內享負盛名的金牌制作人,捧誰誰就必紅,這樣的餡兒餅要是砸在某位歌手頭上,簡直就是祖上焚高香了。

可秋芸繼而又納悶了。

他們為什麽會選定她做gc代言人?

蘇拾東經營着一家實業國際集團——君灏國際,各實體領域都有涉及,規模最大的則是房地産業。

而gc作為君灏旗下另一獨有品牌,是時下國際六大化妝品藍血之一,本意為“girlcharm”,少有的致力獨做香水的一個輕奢品。

去年推出的母親紀念款傾世之光,便是秋芸一直在用的郁金香,雖為主打母親主題,卻備受年輕女孩兒的追捧。

秋芸不知道原來蘇拾東就是gc的幕後老板。

本來gc一直是秋芸最喜歡的一款香水,能成為它的代言人,也是她的榮幸之至。

可……另外還得簽賣身契,秋芸就不禁猶豫起來。

秋芸問:“簽約文納和成為?gc代言人有什麽必然聯系嗎?”

羅漢文朝蘇拾東望了一眼,解釋道:“以往gc一向由康家小姐代言,以她和拾東的關系,貿貿然換了一個非藝人做代言人,恐怕會因此傳出不好的風聲。”

秋芸斟酌了一下,有些明了了。

先前聽葛純無意提到蘇拾東有未婚妻這事,結合羅漢文的話,不難猜到那康家小姐便是蘇拾東的未婚妻。

而倘若一個無名無分的女人突然取代康家小姐成為新的gc代言人,外人一定會暗地裏揣測她和蘇拾東的關系,康家八成也會有所猜忌。

屆時,不論是秋芸還是蘇家,都會成為事件關注的焦點。

不得不說,這些有錢人家就是花花腸子多,連想事情都要拐個大彎。

搞了半天,大費周折地先簽下她,只不過是為了給換代言人找一個恰當的由頭。

真是小題大做。

“可為什麽要替換代言人,繼續讓康家小姐代言不就結了?”秋芸還是問出了心中疑慮,其實有種自己被當槍把子使的感覺。

羅漢文還想開口,卻被蘇拾東打斷:“虞小姐,這件事對你只有好處,如何斟酌利弊,你心裏應該已經有定數,何況……”蘇拾東含笑望了她一眼:“最近虞小姐似乎很缺錢用?”

連這個他也知道?

秋芸撇撇嘴,轉念就想到被蘇拾東整蠱一事,想必這人一定沒少在她身邊下眼線,清楚她這段時間的近況也不奇怪。

這樣一想,秋芸曾經下決心遠離這幫黑心壕的初衷又冒了出來,于是笑着說:“沒錯,我心裏已經有了定數。”

兩人好整以暇,靜待秋芸的答複,然而卻聽到她說:“不過不好意思,我拒絕。”

為五鬥米折腰的前提是小命一定得保住。

秋芸總覺得蘇拾東這人特晦氣,自從遇到他以來,她便一直厄運連連,差點命喪黃泉就有兩次。

晚上回到寝室,秋芸一直不敢接陳秀祺的電話。

原本如果是因為自己才疏學淺不能入音樂教父的法眼,陳女士倒也無話可說。

可如今是她實實在在地拒絕了人家,要是讓陳女士知道了這事,非得把她吊起來打不可。

“哎,你們聽說沒有?康寶怡要回來了。”紀凡貼完面膜,回過頭來。

秋芸還處在戰戰兢兢的狀态,對八卦的興趣不大。

葛純卻興致十足:“對哦,今年秋冬季的巴黎時裝周已經結束,咱們學校的名模也該回歸了。”

“你說,她跟蘇家的親事今年應該也要定下了吧?”紀凡問。

秋芸耳朵豎了起來。蘇家?

葛純答:“這種內/幕消息得問畢靜,讓畢靜去她哥那兒探探口風,畢靜,畢靜……唉,畢靜人內?”

“她剛才出去了。”秋芸搬了條凳子插到兩人中間,“你們剛才提到的蘇家,是蘇拾東的蘇嗎?”

葛純磕着瓜子點頭:“對啊,你不知道這事兒?”

秋芸搖頭,沒想到白天羅漢文口中的康家小姐居然就是她們學校鼎鼎有名的康女神。

端看蘇拾東今年也有三十了,而康寶怡才二十四,又一老牛吃嫩草的活生生案例。

她想起在游艇上蘇拾東那句意味深長的話——“我對小女生不感興趣”。

嘁~都特麽是屁話。

這些老男人,一旦年華流逝,就想抓住點青春活力的氣息來彌補空虛。

可以理解……

“你幹嘛突然問這個?”葛純上下打量了秋芸兩眼,“你該不會……還在打我小叔的主意吧?”

秋芸被一語驚駭,面癱無語臉。真是無法理解葛純這種時刻防備她勾引蘇小叔的行為。

況且……她到底哪點兒看上去像對蘇拾東感興趣了?

秋芸無奈地擺擺手:“沒有沒有,我是對康女神感興趣好伐,對了,康女神到底什麽來歷?聽你們說什麽巴黎時裝周,好像很膩害的樣子。”

秋芸八卦心起,自覺地伸手探向葛純懷裏的傻子瓜子。

座談會,瓜子跟八卦更配哦。

說不定一會兒還能打探到蘇拾東跟井舒的情史。

“我說秋芸,你成天別只知道學習看書好伐?也稍微關注點社會實事,連康寶怡這麽牛哄哄的人物都不知道。”葛純白眼,“康寶怡可是我們國內排得上數的頂級超模。”

紀凡接話:“沒錯,從去年她登上ria'show開始,身價便一夜暴漲,今年更是忙得連學業也顧不上,不斷在各大國際時裝周來回穿梭,光一個季度同時段的時裝周秀場她走了78場,刷新亞洲模特新高。”

“還一度被老佛爺欽點為其同名品牌拍攝廣告。另外她還給很多一線時尚刊物拍過雜志封面,品牌也代言了不少,君灏旗下的gc香水就蟬聯她為禦用代言人三年,可想而知她的身價有多高。”

“去年還被《福布斯》雜志列入全球模特收入排行榜第四,一舉躍入moneygirl榜第19名。”

“當然康家本身的家底也十分深厚……”

兩人你一言為一語,音調抑揚頓挫不帶喘。

秋芸已經被震撼得閉不攏嘴,內心直呼:真他娘的有錢!

可秋芸實在想不通,這麽一個身價水漲船高的超模,蘇拾東居然要将她替換掉,況且她不是蘇拾東的未婚妻嘛?

不過,秋芸暫時不打算跟室友談及gc要換代言人的事,反正說出去,葛純等人也不會信,最後只會覺得她在吹牛逼。

把頂級超模換下,讓名不見經傳的她頂替,擱誰誰信啊?

“那你們知道蘇家跟井家的事嗎?”秋芸繼續八卦。

“略知一二。”葛純說,“不過我只知道我那蘇小叔曾經跟井舒有過一段,後來具體為什麽掰了,我就不知道了。”

蘇小叔……

秋芸表示這稱呼……好接地氣。

“想知道蘇拾東跟井舒的八卦,完全可以來問我啊。”消失已久的畢靜忽然出現在門口。

幾個立刻蜂擁而至,像伺候老佛爺似的圍着畢靜鞍前馬後。

女人天生是八卦的載體、傳遞是非的媒介。

如果說,哪裏有人,哪裏就有戰争,那麽哪裏有女人,哪裏就必定有輿論。

話說,曾經的曾經,也就是兩年前,蘇拾東和井舒乃系衆人眼中青梅竹馬的官配。

兩人已經到了談婚論嫁的階段,然而好景不長。

在一次豪門夜宴中,井舒遭遇了一次被另一個“竹馬”橫刀強/暴後,兩人的關系徹底宣布了破裂。

後來那個“竹馬”不知所蹤,而井舒也因此出了國。

具體詳情,蘇井兩家一致對外閉口不談,所以外人也不得而知,畢靜知道的這些算得上是一手內/幕。

秋芸随即陷入沉思。

那次在游艇上,從蘇拾東和井舒的對話不難看出,兩人明顯是“郎無情妾有意”的情形。

所以也不難猜想,當初很可能是因為蘇拾東嫌棄井舒,然後抛棄了她,最終導致她遠赴他鄉。

其實秋芸對井舒還是挺有好感的,只可惜她遇人不淑啊。

昨晚臨走前,蘇拾東真誠的神情再一次浮現在秋芸的腦海。

他看着秋芸,神情認真地說:“虞小姐,你不妨再考慮一下。”

像蘇拾東那麽不可一世的人,居然會放下架子來挽留她?實在匪夷所思。

如果說當時蘇拾東的态度,讓秋芸還尚存一點猶豫,這會兒秋芸已經下定決心要遠離此人。

這果然乃一匹看上去很正派的狼。

蘇拾東表面維系的道貌岸然的形象,在秋芸心裏徹底被蒙上了僞君子的陰影。

自從校歌賽之後,秋芸有好長一段時間沒有再見到李斯逸。

李斯逸只在校歌賽後送完祝福,接着就人間蒸發了,連狀态也沒有再更新,打他電話,也不通。

秋芸在想,他們倆現在究竟算什麽關系?

不過虞秋芸學霸的日常還得繼續,她不會因為這些事被困擾。

早在上輩子被命運狠狠甩了一巴掌之後,她就正式告別了“有情飲水飽”這類幼稚文青的想法。

畢靜一進寝室,就看見陽臺上,秋芸正坐在畫板前,手執一只油彩筆,在凝神作畫。

清晨的陽光灑滿一室,朦胧的光暈在她周身洋溢,有一種不真切的夢境幻影感。

葛純遲畢靜一步進門,好奇地走了過去。

女學霸改行當起畫家來了,稀罕。

結果一看,我的媽呀。

葛純痛苦地扶額,控訴道:“啊~~你丫不僅強/奸我的耳朵,現在又來強/奸我的眼睛,天那,誰來收了這妖孽?”

紀凡也走過來,只瞧一眼,神情立刻換上和葛純如出一轍的不忍直視。“哎呀我去,你這鬼畫符的什麽玩意兒啊?”

秋芸回頭:“我在效仿畢大師的格爾卡尼。”

“畢大師?畢靜啊?”葛純好笑地指着身後的畢靜,一臉揶揄。

畢靜無語,走近一看,有種了然于心的解脫感,說:“我就知道,你永遠美不過三秒鐘。”

紀凡調侃道:“別告訴我,你這是在模仿畢加索?”

秋芸回頭,激動地握住她的手:“嗚嗚,終于找到賞識我的人了。”

紀凡不客氣地揮開她的手:“不要想太多,我只是看到你這畫,腦海中不自覺閃現‘抽象’二字,所以瞎猜了一通。”

秋芸:“……”

畢靜拍拍秋芸的肩,一本正經地鼓勵她:“別氣餒,至少你已經掌握了抽象二字的精髓。”

“對啊,抽象得連畢大師都甘拜下風,簡直青出于藍而勝于藍。”葛純學金三胖鼓掌。

然後,幾人笑得根本停不下來。

秋芸深知自己沒有那畫畫的天賦,于是開始致力于開發語言潛質。

“塞來目二來一庫姆,哈拉斯,馬飛木石尅來,舒克蘭……”學外語需要打破羞澀感,秋芸念得驚天地泣鬼神,這也是加深印象的好方法。

遠處一個枕頭飛了過來。睡眼惺忪的紀凡站在房間門前,忿忿道:“大清早說什麽鳥語呢?擾人春夢。”

秋芸身手敏捷地接住枕頭,笑答:“我在學阿拉伯語。”

如果是原來的虞秋芸本人,阿拉伯語估計可以說得很溜。

據陳秀祺所說,以前的虞秋芸之所以選擇去巴西留學,是因為那兒有她最愛的足球明星。

為了和偶像站在同一片領土之上,呼吸同一個城市的空氣,她不辭萬裏冒着語言不通的風險去了那個發展中國家。

然而一次冒險卻要了她的命。

沒人知道虞秋芸究竟在亞馬遜遇到了什麽,連現在的秋芸也不知道。

她沒有原宿主的記憶,所以阿拉伯語都得從零開始學起。

紀凡說:“現在德語法語比較吃香,居然想到學阿拉伯語,你也是神奇。”

“我這是在為将來考慮,現如今經濟不景氣,将來要是走投無路了,還能去埃及開羅當個職業乞丐,據說那裏的伊/斯/蘭教/徒對乞丐普遍很寬容,還有政府給分配收容,穿着西裝也能行乞。”秋芸回應。

室友們一溜的目瞪口呆。

“好偉大的志向。”

“修行一身本領去要飯,你是第一人。”

另一個不知道做何感想:“……”

接下來是拼命三郎虞秋芸的行程。

周一葛純看見秋芸在芭蕾舞教室練習芭蕾;周二紀凡就能見到她從跆拳道道館出來;周三辯論賽;周四學術演講;周五心理質詢輔導大會……

各專業課選修課考勤率最高的是秋芸,老師上課從不點虞秋芸的名。

老師的講課質量決定了學生們的手機電量和月末流量剩餘。

所以每天手機剩餘電量最多的是秋芸,每個月月末流量最多的還是秋芸。

虞學霸表示:理論是為将來的實踐埋下伏筆,埋好伏筆就是為将來掙錢奠定基礎。

每次師長誇她:“秋芸辛苦了。”

秋芸便答:“為金錢服務。”

全校的同學每天都在勸導虞秋芸:“學霸啊,學海無涯,回頭是岸啊。”

每天早晨,秋芸還會堅持晨跑。

她那漂亮的平坦小腹可不是光靠陳女士那套“餓出蠻腰、吃出肥膘”的養身理念逼出來的。

健康減肥,不一定是一邊想瘦一邊流淚,但一定得流汗讓自己疲累。

z大早晨的操場通常是人跡最罕見的地方。

這些有錢的公子千金,寧可紮堆在健身房吸一室的二氧化碳,也不願出來呼吸清晨的新鮮空氣。

所以z大随處可見的健身房也不是沒有原因的。

只是意外的是,秋芸居然在這遇到了同時來晨跑的孔喆。

秋芸跑在後面,見他腳步均勻,似乎也才來沒多久。

想了想,還是上前打聲招呼吧。

“哈喽。”秋芸從孔喆身邊經過,沖他笑着揮了揮手,便猶自往前跑去。

沒多久,孔喆追了上來,和她并排齊跑,但卻沒有主動搭話。

秋芸一時也找不到話題,氣氛有些尴尬。

“學霸。”孔喆忽然開口。

“啊?”秋芸應了一聲,側頭去看他,見他嘴角噙着一抹笑,有些不明所以。

随着她不自覺地将步伐緩下來,孔喆也跟着慢下了腳步。

他看着秋芸說:“這周六晚上,商學院要開一個聯誼晚會,有沒有興趣跟我組一支樂隊上臺演唱?”

秋芸很意外。

難道因為校歌賽,她的身價也一夜暴漲?這麽多人請她去唱歌。

秋芸原本還有所猶豫的,因為這個禮拜六社裏舉辦一場跆拳道友誼賽,她是特邀嘉賓。

然而孔喆接着告訴她,聯誼晚會将會請第九期章魚吃貨俱樂部在巴厘島吃貨游時的民間廚師,來為晚會奉上特色美食。

章魚吃貨俱樂部是秋芸近期一直在追的節目,看完節目,她的新一期理想得到了革新,就是在畢業後做一個游歷世界的美食家,吃遍全世界的特色美食。

于是秋芸特沒骨氣地被收買了。

晚會在商學院的大禮堂舉辦,其他學院的學生也來了很不少。

z大商學院的學生們大多數将來都是要繼承家族企業的,所以這裏的男女比例嚴重失調,随處可見滿地亂跑的帥哥美男。

長得最不濟的那個還人稱開山吳彥祖,連高數老師都兼備葛優的氣質,最沒才華的一只還自帶畢加索天賦。

可謂是狼之集散地,餓女們的福利場。

不過秋芸對這些浮雲都不感興趣,她的眼裏只有吃。

雞肉沙嗲、辣椒蟹、芝士披薩、柔嫩汁濃的烤肉大串、吞拿魚排、酸辣泰式雞肉飯、椰奶咖喱面、鮮榨牛油果汁、巧克力薄餅冰激淩……

孔喆從人群中找到秋芸時,她正端着餐盤流連于各大自助吧臺,嘴裏塞着一大塊雞塊。

旁邊幾個男生欲搭讪,可見學霸食欲正濃,又不忍心打攪,只得站在一旁遠觀,然後那傾慕的神情逐漸演變為瞠目結舌。

“吃飽了嗎?”孔喆的聲音忽然在頭頂響起。

秋芸忙不疊回頭,抿嘴笑了笑,嘴巴還在拼命咀嚼食物。“快了快了,我再喝口果汁。”

說完将手上的那杯牛油果汁一飲而盡。

孔喆饒有興趣地在一旁靜看着她,等她吃飽喝足後,才領着她來到後臺。

兩人一上臺,便引來底下全場的歡聲鼓掌。

最近學霸和校草走得很近,各種版本的謠言早就傳開了。

校花配校草,本來是天生一對,無可厚非。

然而,還是有不少人持反對立場。

畢竟秋芸“灰姑娘”的身份還沒被洗脫,除了110寝室幾只,全校沒幾個人知道她的真實背景。

曾經有幾個擁泵企圖跟蹤秋芸回家,最後被誤當尾随癡漢,讓秋芸暴打了一通,之後就再沒人敢跟蹤她。

秋芸身份的秘密從此石沉大海。

當然,這些反對者大多是孔喆的死忠粉,自然是看不慣男神跟除自己以外的女生走得太近。

110的室友們還是非常珍重這份革命情意的,義無反顧地選擇站在秋芸這一邊。

反正她們粉的是林敬。

沒有利益競争,就沒有敵對立場。

不過這些謠言,虞學霸是不知道的,畢竟她的眼裏只有學業和美食哇。

由于先前已經彩排過,秋芸和孔喆的樂隊們配合得相當默契。

孔喆雖為吉他手兼和聲,卻也難掩他的奪目光芒,尤其中間過門那段拉風的花式掃弦,引得底下女生尖叫連連。

秋芸被今晚觀衆們高漲的熱情驚到了,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

所以一曲畢,她不禁回頭看了孔喆一眼,發現對方也正好将視線投了過來。

兩人不期然的相視一笑,便成了今晚之後z大又一最具熱議話題--男神女神同臺演出臺上明目張膽眉來眼去。

幾場表演中間都穿插了一個小游戲。

搶板凳、吹蠟燭、筷子夾乒乓球、比賽吃香蕉,最原始也是最俗的那幾個玩吐了的游戲。

所以說為什麽國內綜藝頻頻效仿國外?

那是因為國人的娛樂性創新技能嚴重匮乏,全人類的創造力已經無法趕超咱百姓模仿的速率了。

秋芸倒是樂此不疲,因為過遲接觸這類非物質遺産文化的她,對這些游戲還保持着絕對的新鮮感。

由于秋芸平時訓練有素且食量驚人,最後收獲了很多獎品,掙得盆滿缽滿。

衆所周知,聯誼會還是個約炮把妹的風水寶地。

錯過這個晚會,可就沒有這麽多饑渴的人類了啊。

大家都卯足勁兒地在找豔遇。

秋芸也被好些男生搭讪,當然最終都以婉拒的形式擊退了男狼們層層熱情。

110寝室的其他狼女們也紛紛出動去尋豔遇。林敬便成了葛純和紀凡這兩批狼的終極目标——小羊羔兒。

秋芸在一旁拆紅包,一個一個,拆得樂不思蜀。

z大都是有錢人,紅包裏面的面額自然不會少。

今晚的毛爺爺有點多啊。

“看來你的确很缺錢。”孔喆走過來,坐到她身邊。

秋芸頭也不擡,下意識接話:“你又知道了?”

“數錢能數得這麽開心,難道不是因為缺錢?”孔喆分析道。

秋芸把一摞一摞的毛爺爺塞進皮甲裏,這才把頭擡起來,笑着說:“你錯了,數錢數得開不開心跟缺不缺錢沒有必然聯系,也可能是因為我比較貪財,哈哈哈。”自顧自狂笑。

孔喆勾起唇角笑了笑,然後埋頭翻手機。

沒一會兒,秋芸的手機提示有短信進來。

她翻開屏幕,立刻就眼尖地看到有人發紅包,立刻解鎖,也不管發紅包的是哪個群,手速全開,點開微信就搶。

沒想到點開來,裏面是一個兩百整的單個紅包,她遲那麽久開屏,居然還能被她搶到!

秋芸喜不自禁。

緊接着又是一連串的紅包雨,都是單個紅包兩百整的。

連續發了7個,最後一個面值是40。

秋芸終于點完,忍不住為今晚的人品點贊,這時候才得空去看那位土豪大財主的頭像。

呀,居然是逗號先森!

而且是私人發的,不是在群裏,難怪怎麽沒人跟她搶,她還以為自己突然人品大爆發呢。

逗號這麽久沒聯系她,一聯系就下紅包雨,秋芸納悶的同時,又默默在心裏給他加了兩分。

秋芸給逗號回信:老板,為什麽突然給我發紅包啊?(連發兩個呲牙的表情,典型的狗腿)

旁邊孔喆的手機随即傳來短信提示音。

秋芸問聲,奇怪地瞥了他一眼,沒多在意,繼續又發了一條:這難道是上個月的分紅?(發一個壞笑表情)

孔喆的手機再次響起。

這回秋芸不得不警醒起來了,水汪汪的大眼睛側瞄過去,盯着孔喆的手機瞅了好半天,為了驗證這個可能,她再次發了一個表情過去。

孔喆的手機又特麽響了!

秋芸徹底震驚了!

視線慢慢往上移,來到孔喆的側臉,秋芸發現這厮嘴角噙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秋芸立刻坐實了心中的猜疑,瞪着大眼睛,憤怒地直指孔喆:“你你你……”

孔喆終于沒忍住笑出聲來,笑得肩膀都顫抖起來。

“很好笑嗎?”秋芸擺正關公臉,先前收紅包的喜悅瞬間化為憤慨的聲聲控訴,“耍人很好玩嗎?你丫吃撐了吧,帶這麽整人玩兒的嘛……”

秋芸氣得胸廓連連起伏,這時候的憤懑感足以支撐她上前手撕了眼前這個陰險男。

然而最後僅存的一絲理智讓她按捺住了這種沖動。

她的五萬塊錢還捏在人家手裏呢。

孔喆緩緩止了笑,握拳掩嘴輕咳一聲,忍俊不禁道:“事實上,我并沒有有意整你,那幾次失約的确是有急事。”

秋芸才不信他的鬼話,他在秋芸心裏的信用度已經透支。

秋芸別過頭,不理他。

“我這不是跟你賠罪了麽?”孔喆實在拿她沒轍,只好服軟。

秋芸斜睨了他一眼,想了想,還是看在紅包的份兒上原諒他。

跟誰都可以作對,但絕不能跟吃的和錢作對。

“好吧,就當你真有急事,可是……”秋芸在心裏盤算了一下,“我記得上個月店裏生意挺好的,分紅就這麽一丢丢?”

孔喆笑道:“這不是分紅,是以個人名義給你的。”

“啊?”秋芸詫異,“為什麽?”

“你不是在勤工儉學麽?”

“對啊,兩者有什麽必然聯系嗎?”

“勤工儉學的時薪是多少?”

“六十塊,為什麽問這個?”秋芸忍不住想知道他究竟在賣什麽關子。

孔喆微微一笑:“你算一算,這裏可以買你幾個小時。”

秋芸秒懂了。

貴族學校的勤工儉學比一般學校都要高,一小時就能掙六十。

不過別以為這樣一天開工個八小時就能發家致富。

一來沒那麽多勤工儉學的機會,學校裏有時候會請專業的人來做,一天頂多只能幹兩個小時,而且不是每天都有這樣的機會。

二來z大的工資高,消費更高,在學校餐廳簡單吃個早飯都得花掉一小時勤工儉學的工錢。

孔喆發的紅包加起來一共是1440塊大洋,那就是24個小時的勤工儉學,整整一天的時間。

這是……花錢賣她一天的時間?

秋芸不可思議地看着他,兩人對視良久,她才弱弱吐出一句話:“我不賣身的。”

可是同時,她又舍不得那幾個紅包。

收入囊中,再原封不動退回去,哪怕只是點開紅包按鈕這個簡單的動作,對秋芸來說也是無比艱辛的一步。

孔喆失笑:“只是請你做我一天的女伴而已。”

而其實秋芸一個月頂多做30個小時的勤工儉學,孔喆這裏給的卻将近是一個月的工資。

不過,若是以女伴的身份聘請的話,這個價位自然是不算高的。

見秋芸若有所思,孔喆補充道:“這只是定金,明天我會另外支付你出場費。”

秋芸立刻眼冒紅心。

像孔喆這樣的有錢公子哥兒,到時候那另外的支付,份額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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