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吃貨在線
自從上次遭遇了暴露狂,折刀便成了秋芸的必備防身武器,利刃傍身,出行自然能淡定一點兒。
秋芸咀巴了一下“犯法”這個詞。
“有人證嗎?”她嘴角微微上翹,“到時候我完全可以說這是正當防衛,畢竟大家有目共睹,當時是你帶着一幫人來追殺我。”
曾筱柔被徹底震懾住了,憋屈地噤聲不敢言。
“叫聲姑奶奶。”秋芸操着刀要挾她。
刀背似有若無地滑過她的臉頰,有種凍人骨髓的冰寒淩冽。
曾筱柔的小臉一下子刷白了,脊背上已經冷汗森森。
這臉要是被劃花,她以後可怎麽見人?
武力面前,不得不低頭。
“……姑奶奶。”她嗚咽了一聲。
“乖~”秋芸滿意地在她腦門兒上拍了拍,笑得和藹可親(無比滲人)。
轉眼見身後那幫女生就快抵達,秋芸用刀子背面在曾筱柔的臉上蹭了幾下,警告道:“下次要是再敢來生事,對着你的臉,可就是刀子鋒利的正面,懂?”
曾筱柔慌亂地連連點頭,心裏不由腹诽:這麽變态的人,她哪裏還敢找她的茬?
秋芸這是典型的“遇強則弱,遇弱則盡情欺壓”。
放開曾筱柔之後,她怕身後的人追上來,一口氣躲進了離法學院最近的藝術學院側門。
這邊,曾筱柔梨花帶雨地從地上爬起來,一邊抽泣,一邊拾掇自己的髒衣服。
她幹不掉虞秋芸,又怕日後招來報複,不得已退出了那幫恐龍的追擊。
但曾筱柔也不會傻到去阻止那幫恐龍給秋芸找不痛快。
所幸的是,她并沒有看見秋芸躲進法學院裏。
等那幫人殺氣騰騰地離開了,曾筱柔郁結難舒地拖着沉重的身體走出法學院,迎面卻看見門口立着一個身影。
待來人從陰影中晃出來,她才借着路燈燈光看清他的臉。
曾筱柔心跳緊縮了一瞬,淚腺即刻關閘。
男人清冷的目光瞥了過來,他沉聲道:“是你給虞秋芸找的麻煩?”
--
秋芸躲在樓道口,集中注意力觀察那幾個女生的動靜。
沒想到這幫人還真不死心,丢下曾筱柔就追了上來。
只是她們以為秋芸會往女生宿舍樓去,所以追趕的方向明顯錯誤。
秋芸猛然松了一口氣,心中大石堪堪墜地,肩膀卻被人猝然拍了一下。
随即整顆心再次顫抖起來,秋芸差點喊出聲,立刻用手捂住嘴巴。
“做什麽虧心事呢?一驚一乍的?”聲音的主人居然是畢然。
“你要吓死鬼啊?走路都沒聲的。”秋芸氣憤地垂了他一下,然後狂拍胸脯壓驚。
畢然的話語略帶嘲諷:“我看你躲這兒很久了,躲情債啊?”
情債?
算是吧,只不過是別人的情債,她背了黑鍋。
秋芸含糊地“嗯”了一聲,問:“你怎麽會在這兒?”
畢然也含糊地答了一句:“有點事兒。”
秋芸恍然,哦~原來是來找他的“表妹”苗甜甜的。
畢然看了一眼手表:“已經九點半了。”擡眉看了眼秋芸,問:“你餓不餓?哥哥帶你去吃好吃的。”
秋芸剛想說回去吃泡面,話還沒出口,肚子先棄械投降。
剛才的一場鬥智鬥勇消耗了她一頓晚飯的能量,這會兒還真是有點兒餓了。
畢然聞聲,輕笑了一聲:“走吧,小餓鬼。”
這稱呼未免太親昵,不過倒很符合秋芸的屬性。
秋芸沒再反駁,跟在他的屁股後面。
兩人去的是東門口的一家茶座,訂了一間雅座。
秋芸點了很多吃的,然後又把餐單推到畢然面前,笑着說:“想吃什麽盡管點,這裏的點心和湯是招牌,味道一級棒。”
提到吃的,秋芸就跟打了雞血一樣,眼睛亮晶晶的,閃着別樣星光。
畢然笑了笑,心想:這丫頭還真不見外啊。
他剛接過餐單,就聽到秋芸說:“這頓我請。”
畢然擡起頭,挑了一下眉:“出去吃飯,哪有讓女孩子請的道理,哥有錢。”
秋芸調侃道:“呦呦,知道你這土豪富得流油,不過你幫了我好幾次,我都還沒謝謝你呢,還有……”她面色微窘了一下:“那次在半島酒店的烏龍,可以順帶着賠罪一筆勾銷嗎?”
畢然爽朗地大笑了一聲,斂眉道:“當然。”
然而畢然卻點完一個杏鮑菇和蟹黃羹,便将餐單交給服務生。
秋芸愣了一下:“你別跟我客氣,請頓宵夜的錢我還是有,放心,我不會吃霸王餐的。”說着伸手将服務生喊回來。
畢然拉下她的手,笑着說:“你點的那麽多,都已經夠我們兩人的份了。”
秋芸不動聲色地抽回自己的手,認真地道:“不,我點的是我自己的一人份。”
畢然:“……”
二十分鐘後,畢然錯愕地看着秋芸獨自“舌戰群菜”,不自覺地吞了一口口水。
“你怎麽不吃啊?”秋芸抽空瞄了他一眼。
其實秋芸的吃相算不上難看,比起剛來虞家那會兒,簡直好太多。
可不過,她吃東西雖幅度雖小,頻率卻很多,咀嚼食物的嘴巴跟小兔子嘴似的,腮幫子一鼓一鼓的,偶爾伸出丁香小舌舔舔紅唇上的食物碎末。
說起來,還有點賞心悅目。
牙口可真好啊!
“我……吃飽了。”畢然笑着答,其實想說:光看着你吃,都已經看飽了。
上次在游艇上,秋芸雖然也吃了不少東西,卻沒有像這會兒這樣,一副享受其中的樣子。
其實用餐環境會影響人的用餐心情。
當時在游艇,因為人太多,大家又不怎麽熟,秋芸難免就會拘謹一點,而且那次人多口雜的,她也沒法專心享用美食。
“這就飽了?胃口比我還小。”秋芸含着一口點心,咕哝了一句。
畢然忽然問:“你們女孩子不是都最注重身材保養嗎?怎麽大晚上你還敢吃這麽多東西?”
“吃飽了還能再減,但錯過了享用美食的心情可就難尋了。”
畢然笑了:“你這說法倒是稀奇。”
估計這貨也不會有缺乏心情享用美食的時候。
秋芸喝了一口湯,緩氣道:“其實每吃一頓大餐,我就要多承擔一份被逼吃粥的風險,每次回家我都得被我媽按在稱上,要是體重增加超過三斤,她就要逼我喝兩天的白粥,并且還要請健身教練給我改健身方案。”
“是親媽。”畢然反語一句。
“這還不算玩,她還會逼我吃讓人作嘔的減肥餐,搞得我都快得厭食症了。”秋芸繼續吐槽。
畢然看了一眼桌上被她掃蕩得只剩三分之一食物的餐盤,沉默了一瞬,接着附和道:“你媽這樣不應該。”
“特別不應該!”秋芸義正言辭,往嘴裏塞了口湯包,開始倒苦水,“人是鐵,飯是鋼,陳女士這麽虐待子女,我每次回家都心慌慌。”
畢然哭笑不得,随即發現桌上每一樣菜色,秋芸都動過,卻唯獨蝦餃,她一筷也沒碰過。
“你不喜歡吃蝦餃?”他好奇地瞅了秋芸一眼。
“嗯……”秋芸沉吟了一下,點頭,回想起那“致命的蝦餃”,她現在都還後怕呢,“這東西差點要了我的小命,不敢碰了。”
“哦?怎麽說?”畢然來了興致。
秋芸擺手:“說來話長,不提也罷。”
提起來,她就心慌氣短。
秋芸忽然想起來,那天在康家洗塵宴上,畢然不是還對她冷眼相待的嗎?這會兒兩人咋那麽自然就坐到一塊兒大聊特聊起來了?
畢然還在有感而發:“你這麽愛吃,恐怕男人想要俘獲你的芳心,最先要做的便是學得一手好廚藝。”
“總結得很好。”秋芸給他點了一贊。
畢然正考慮回去要不要跟家裏的師傅拜師學藝,秋芸突然開口說:“所以我朝着這個目标,終于找到了男朋友。”
畢然的思緒戛然收了回來。
男朋友?
她跟孔喆不是沒有關系嗎?
哪裏的男朋友?
畢然看着秋芸,一臉大寫的懵逼:“你哪來的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