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朋友關系

沈眉山要參加學校元旦文藝彙演的事情在跟紀折的一次聊天中偶然提了一下,紀折冷笑一聲,說,你都是這種等級的人了,還跑去做慈善?

沈眉山愣了一下,然後才明白過來紀折說的話是什麽意思。

她在圈子裏的名氣卻是不小了,大輝堂的表演是因為廖仲智和沈家軍的私交放在那裏,所以她會去撐撐場子。馬元那次比賽,也是方禾木有心讓她帶紀折正式在圈裏出個名。

她的場子的出場費不高,但也不低,她說參加元旦文藝晚會這件事,确實有點折了自己的身份了。

但沈眉山從來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名氣。因為沈家軍對她從不滿意,所以沈眉山一直覺得,自己可能真的要做到超越梅蘭芳大師才能讓沈家軍滿意吧。

她對虛名不怎麽在意,也就沒有放在心上了。她以前很在意沈家軍看她的眼神,她一直都渴望能讓她的父親滿意,可越長大,越發現,這個男人的心分明是石頭做的,連最後的一點在意也沒了。

元旦文藝彙演這天,中午下了學,除了高三,學校別提多熱鬧了。

而高三的學長學姐們眼巴巴的站在走廊上看着曾經自己的縮影。

沈眉山從參演開始就想着清唱一段就得了,反正下面的人也沒幾個懂戲的,沒必要搞什麽名堂出來。

但自己一下課就接到了紀折的電話,頓時傻了眼了。

紀折說帶了幾個人過來給他撐場面,但沒說,他帶了整個文武場過來啊!

但這文武場不是大輝堂劇院的那些老前輩,而是老前輩的徒弟們。這些人裏也有一些人是一中的學生,還有些上了大學的,還有…剛上二年級的。

“紀折,你搞什麽啊?”沈眉山張了張嘴吧,有點騎虎難下的感覺。

“你不覺得你們學校的舞臺太小了嗎?”

廢話,學校的舞臺用的是會議室的舞臺,雖然它能容納一千多人,但畢竟不是劇院,不可能用劇院的标準來造一個會議室的舞臺吧。

“你居然想就這樣素顏上場!拜托,沈眉山,你的場子什麽時候這麽降格調了?”

“本來就是湊個人頭我才上場的,你搞這麽多花裏胡哨的幹什麽啊?我都不在乎的好嗎!”

“你管我!反正我在師傅哪裏把你的衣服拿過來了,你愛換不換!”

……

“我覺得紀折說得對,小山,雖然是一個小小的學校舞臺,但也不能丢了咱們沈大師的份嘛!快去換快去換!”廖仲智樂呵呵的拍了拍她的肩。他是閑着無聊,扔下團裏的人過來玩的。紀折聯系文武場的事裏一半的人都是他借來的呢。

沈眉山撇撇嘴,這搞得多隆重啊?也未免有點過了吧?

沈眉山無法,最終只好把紀折找來文武場的事跟梅香山說了,梅香山喜笑顏開的去安排了,十分的開懷。

“我不想見人了。”沈眉山看着桌子上擺着的戲服,她從來沒覺得上舞臺是一件丢人的事情,今天卻十分的羞恥。

可能是因為學校這個地方,讓她不開心的事情太多了吧。她可以在外面光彩肆意,可是回到了這裏,她就是一個普通的學生,一個被大多數同學所不喜的學生。今天這樣盛裝出場,未免又要落人話柄,說自己太過了。

“怎麽了?我覺得你那個小師弟做的沒錯啊。”溫酒笑道,“缺乏自信的沈眉山我經常見到,但是還是第一次見你對唱戲這麽沒自信啊!”

唱戲這件事情是沈眉山從小做到大的,她對其他的事情沒有信心做好,但這件事,她從來不缺信心。

張口就來的曲,印在腦子裏的詞,刻在身體裏的臺步,戲早就和她沈眉山融為一體了。

“沈眉山,你從來不缺觀衆,所以沒必要在意同學的眼光。”

沈眉山看着溫酒,他一雙似彎非彎的桃花眼,吟吟笑意。

“那你幫我包頭吧,不會我可以教你。”沈眉山笑道。

适才午休期間,彙演的時間是正常上課的時間,現在高一高二的孩子能回家的回家,能回宿舍的回宿舍。只有一些表演者還在緊張的籌備中,大部分的人都在後場化妝換衣服。可沈眉山不想擠在那麽多的人裏面一起用同樣的化妝品。同理,她拎着化妝箱進去,一定會變成同有財産被大家使用的。

不過她這化妝箱裏一半的油彩……

其實現在很多青衣花旦的化妝用品早就不再用油彩了,有很多的化妝品可以替代,但沈眉山覺得油彩的效果是最好的。

如果有武戲,用一般的化妝品,翻兩個跟頭一臉的汗,妝就掉的差不多了,還是油彩耐操。

沈眉山對着鏡子把頭發纏了起來,然後從箱子裏拿出包頭用的布。

“這樣子纏。”沈眉山做了一遍,然後理所當然的把布遞給了溫酒。

溫酒接過布,纏得小心翼翼的。

“用點勁,一點要纏緊了,不然等會帶行頭的時候,會有種要掉的感覺。”

溫酒聞言在手上加了點力道,但他沒敢多用力,他怕纏太緊了傷到沈眉山。他之前聽溫容說過,有的花旦包頭纏太緊被勒暈過去了。雖然他沒經歷過這種事,也不能明白纏個頭能把人勒暈過去這件事,但他還是打着十二萬分的小心的。

“沈眉山你要不要我幫你畫臉啊!”紀折興沖沖的跑到沈眉山的教室裏,空空的教室裏只有溫酒和沈眉山,但在他眼裏是一個男生親昵的在幫沈眉山包頭。

他細細打量了一下這個男生,是上次在馬元那個。

教室裏一下子陷入某種尴尬。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畫。”沈眉山的眼神有點打飄,她有點心虛。

“這個片子是這麽夾的嗎?”溫酒拿起一個片子,像模像樣的幫沈眉山夾了上去。

沈眉山點點頭。

紀折随便找了個空座位坐了下來,他的眼神一直盯着溫酒,仿佛要盯穿這個男生一樣。

一米九的身高真的太高了,紀折在他面前矮了不止一個頭。他身上有種很恬靜的味道,恬靜這個詞用來形容女生最為合适不過了,但紀折第一次見到這麽安靜的男生。

他不會咋咋呼呼的問這個問那個,他說起話來的聲線讓人覺得很安靜,連說話都讓人覺得安靜的男生。

紀折突然間有點生氣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氣什麽,但就是有點生氣。

溫酒給沈眉山夾完片子之後,就給沈眉山騰出地方讓她化妝了,他坐到了另一邊的空座位上,撐着下巴看着沈眉山畫臉。

包完頭之後的沈眉山,素着臉有點蒼白,但是很快,油彩讓這張臉都鮮活起來了。

“哎,你叫什麽名字啊?是沈眉山的男朋友?”紀折耐不住心癢癢,還是開口問了這個問題。

他一點也不避諱,讓沈眉山拿着眉筆的手都抖了三抖。

“不是。”溫酒對他禮貌性的笑了笑,“我叫溫酒。溫酒斬華雄的那個溫酒。”

“不是?!”紀折完全忽略的溫酒的後半句話,他的重點只停在溫酒否認他和沈眉山的關系上了。“那你和沈眉山什麽關系?朋友?同學?”

“嗯。”溫酒點點頭。

“我才不信呢!你和沈眉山真的只是同學?只是同學她讓你幫她包頭?”

這種當着男女主面前質問的事情也只有紀折這個大腦缺根筋的人才能做得出來了,教室裏的氛圍被紀折弄的尴尬到了極點。

“我去換衣服了。”沈眉山擱下筆,拿起裝在袋子裏的戲服往廁所去了。

紀折手腳麻利的跟了上去,“好不好弄啊!等會我幫幫你啊!”

溫酒看着兩人走過去的背影,眯了眯眼。

沈眉山不是說她這個師弟跟她很不對付嗎?不對付今天好搞出這麽多的事來?他跟在沈眉山身後鞍前馬後的樣子真讓人不爽啊。

啧,不爽。

紀折在他眼裏就是小學生,他咋咋呼呼的樣子就像是特地為了引起某人的注意。這個某人,真讓他在意啊。

紀折屁颠颠的跟在沈眉山的身後,他還在沈眉山身後念叨着沈眉山和溫酒的關系問題,沈眉山煩不勝煩。

上次葛笑那次已經讓她心裏有點警鐘了,這樣一直被問下去,她和溫酒的關系一定會在某天變得僵硬起來。

她是喜歡溫酒,可溫酒對她,可能只是把她當成溫行來照顧,所有的好意都是一種親情。她不敢把這種情感在她的意識裏暧昧化。那是一種很危險的行為,一旦陷入自己的幻想之中,他們兩之間的朋友關系就變得岌岌可危了。

“紀折你不要再說這件事了。我和溫酒真的只是朋友和同學的關系。對于這件事情我很嚴肅。你這些話會影響到我和溫酒的正常朋友關系,我不想因為這樣的話而失去一個朋友。”

“真的只是朋友?那他還特地跑去馬元看你比賽?”

“那是因為他的發小過來度假碰巧遇上了,所以我才和他們出去玩的。我現在只想好好學戲和學習,不會想別的。所以請你對溫酒說話的時候放尊重點。不要再說一些讓人尴尬的話了。”

沈眉山解釋的嚴肅,但紀折立馬就眉飛色舞起來,囔囔着幫沈眉山換衣服。

溫酒站在樓道口扯了扯嘴角,然後回了班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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