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溫家
沈眉山看到溫酒給她發的消息的時候剛洗完澡,她來不及卸妝,就換了身衣裳就回了班級,結果溫酒早退了,當時自己還有點失望,不過慶幸明天就能和他出去了,也就算了。
誰知道溫酒晚上就發了條短信跟她說明天他有事,不能和她去圖書館了,因為他媽來了。
沈眉山表示理解,但心裏還是很失落,可是再失落也沒有辦法啊,她怎麽能和溫酒的媽媽比呢,他媽媽大老遠的過來看溫酒……
奇怪,她這是連溫酒媽媽的醋都吃了嗎?
沈眉山一下子漲紅了臉,按了手機,睡覺睡覺,不要多想了。
這邊的溫酒大晚上的坐了兩小時的車趕到了市酒店,結果就看到了自個老媽笑呵呵的牽着自己弟弟的手,坐在珠寶店裏看珠寶。
溫女士笑得花枝招展的看着珠寶,旁邊坐着一個年輕人,溫和和的賠笑着,怎麽看都像是被包養的小白臉。
然而小白臉溫酒一點小白臉的氣質都沒有,可能是溫母決定好了哪一款首飾了,溫容十分闊氣的掏出了他的卡遞給營業員小姑娘。
溫酒自個真想抽抽自個老媽那張笑得滿臉褶子的臉了。
“媽。”溫酒走上前去喚了一聲。
“哎喲,小酒來啦!我就跟你舅舅說了,這次來是來看看小山的,他非要把你也叫出來吃飯,說什麽一家子人熱鬧一點。我倒覺得把你的事兒給耽誤了呢。”
溫酒:“.…..”
合着他是個順便?!
“小酒能有什麽事兒啊?成天不是打游戲就是睡覺健身吃飯,能耽誤他什麽事啊?”溫容笑道。
“你還真耽誤我事兒了。”溫酒瞪了他舅舅一眼。
……
一陣尴尬而不失親情的靜默。
溫母捏了捏耳垂,自知自己說話沒啥藝術,笑着拉着溫酒的手說:“今天小山過來,我跟你舅舅商量着什麽時候把時間定好咯,然後讓他兩把證領了,我這心裏也踏實些。你說你舅媽離咱麽這麽遠,到這窮鄉僻壤的地方來教書,有什麽好。再呆兩年熬夠了資歷就讓你爸爸把她調回北京去。你也是,争口氣的給我考回北京去,到時候咱麽一家子人團團圓圓的多好啊!”
溫母說的這一大家子真讓溫酒頭疼。
按理說,溫酒的父系這支姓溫,溫家已經是個大家族了,沒道理母系這邊也姓溫吧。整個背景,還能出第二個溫家?
他爸和他媽這段還算是斷孽緣。
他爸這支是溫家的主族,他媽,那就是旁的不知道旁哪去的旁支。而且他媽随的是母姓,那就更遠了。
簡而言之就是他爸去了一個遠方的遠方的遠方的表親。
這事,聽他小叔說,當初他爸要結婚的時候鬧得那是天崩地裂啊,後來他爸掌權了,就漸漸消停了。
他奶奶一度恐懼他兩生出來的兒子不正常,吼,誰知道生出來的這個兒子不僅十分的健康,還特別的頑劣。
溫酒這一大家子,先不出三姑六婆的遠親,就近親也能煩死他了。而且他感覺自己的家族真的是像古時候的那種大宅院一樣,烏泱泱的一群人住在一塊。大家買別墅都買一塊。過年連親戚都不用走了,平日裏都是今天我家,明天她家的串門,有啥意思啊這!
“定吧定吧,再不定下來我真感覺溫容要自己過一輩子了。”
“瞎說什麽呢你!溫容這才多大啊!你自己也是,別亂搞,我不擔心你啊,我擔心別人家的姑娘!”
溫容樂呵呵的笑了笑。溫容是溫母的親弟弟,也就差了個十來幾歲,和溫酒差個四實歲,五虛歲而已。因為溫母的父母年紀大了,所以溫容從小都是姐姐帶大的,小的時候和還溫酒搶過奶吃,他和溫容的關系與其說是舅侄,倒更像是兄弟。
“那個也叫小山的姑娘,梅妹今天發照片給我看了,真的不錯呢。”
“她?不錯?她可是一直吐槽人顏值來着。”溫酒撇撇嘴。
“哦,梅妹今天給我發的是臺照,我看人小姑娘挺有氣場的啊!”
“臺照?給我看看!”溫酒動了動眼珠子,他今天坐的太遠了,根本沒看清。
溫容笑呵呵的把微信打開,然後給溫母和溫酒看了沈眉山的照片。梅香山坐在第一排,拍的比較的清晰,照片裏的沈眉山拿着折扇,手作菡萏,身姿挺拔,很有臺風。
“好好栽培,以後一定是個好苗子。”溫容說。
溫容一向喜愛這些東西,結交的人都是圈子裏數一數二的名流,如果他肯給沈眉山牽橋搭線,拜個名師,再找幾個人捧捧場子,寫點文章,那沈眉山在圈子裏爆火只是一眨眼的事情。
溫酒看着照片上的沈眉山,頓時有點移不開眼睛。真的太耀眼了,太耀眼了沈眉山。
他現在有點後悔今天的早退了,不然他就能見到沈眉山了。雖然他們經常見面,甚至天天見面,但這是不一樣的。溫酒在心裏這樣告訴自己。
哪裏不一樣呢,他也不知道。
“你轉發給我。”溫酒說。
溫容把照片轉發給他,言語上還嗤笑了他兩句。
溫母也是,她不是保守的人,都高中了談個戀愛又不會怎麽樣,早就不是早戀了,只是叮囑了一下溫酒,學業為重,不然他爸爸一定會棒打鴛鴦的。
言下之意就是,只要你讀書,你就能談戀愛了。
雖然這是狗屁不通的邏輯,但在中國特別的通。
溫酒陪着溫母說了幾句話,然後就淪落到和溫容一樣,給母親大人提包了。不同的是,溫容還負責掏卡。那掏卡的姿勢別提多帥了。
溫酒心想,今晚他媽逛個商場,估計給溫容嚯嚯了十來萬了。
“十來萬算什麽,千金難買姐高興。出來玩就是圖個開心嘛!”
溫酒在心裏腹诽這個撩妹于無形的男人。
是了,溫容這個家夥,天生的會撩妹。原因無他,因為他是中央空調,對誰都好。朋友一大堆,大家都平等。反正溫酒沒見過溫容對某個朋友特別特別的關照的。除了梅香山。
梅香山确實是個大特例。
溫容對朋友好是好,但不是無條件的好。心思細膩點的人就會發現他其實是有刻意和人保持距離的,禮貌而又親戚,疏遠而又得體。只有腦子缺根筋的人才會覺得溫容把他當死黨。
溫容和梅香山的這段故事,溫酒還是聽自個小叔逼逼叨出來的。別看他叫溫容舅舅舅舅的,和他小叔平輩,但他小叔真的比他和溫容大了十幾歲,孩子也就比他小個四五歲吧。
要說溫酒是在溫闵的魔爪下長大的話,那麽溫容就是在溫闵的翅膀的庇護下長大的了。雖然不知道為什麽差距那麽大,但溫酒還是接受了這個現實,因為溫闵告訴他,那是時候的溫容瘦的跟竹竿似的,感覺一碰就要折了;他就不同了,胖的感覺怎麽捏扁揉搓都沒關系。
溫闵說,是溫容先追的人。
溫酒就樂了,溫容那個內冷外熱的人,看上去是個傻子缺心眼,實際上是個一根筋的人,會追姑娘?
那他當然是不會的了,所以他像溫闵借了點兵用用。
當時溫闵以為他是要出去玩怕不安全就答應了,好小子,原來他是借去表白用的。他威脅人姑娘說,要是敢拒絕他的話,他就敢先啥後殺了她。
溫酒完全沒想到,溫容骨子裏原來是這樣的人。而且,他真的是把人家小姑娘綁架了再表白的,他說,這樣是為了營造一種心理恐懼感,為了保證表白的成功率。
當時溫酒就給他豎了大拇指。
牛掰牛掰,這種男人遇到算是梅香山倒了八輩子血黴。
不過現在人小兩口甜甜蜜蜜,已經商量着結婚造孩子的大業了,他還杵着準備當伴郎呢。
他一想到沈眉山就莫名的,甜蜜中帶着點糟心。
他今天就不該作死走那幾步路,乖乖坐在班上不好嗎?不好嗎?
“哎呀,要不明天我們三個去逛逛街,小酒你去把你那個小山約出來玩吧。媽媽給你錢,省的你跟着我們也玩的不盡興的。”
溫酒頓時開懷了。雖然從龍河到市裏來時間挺久的,但打個的的話就能省不少的時間呢。
“行,那就這麽定了。”溫酒興高采烈的給沈眉山發短信。
溫容看着溫酒那個傻樣,無奈的搖了搖頭。
“小酒啊,我聽賀實說,你打算以後念完書當醫生?那你這規劃做的怎麽樣了?”
溫酒指間一頓,看着溫容,沒說話。
“我是這麽想的啊,你要是在國內念醫生的話,五年大學四年研,出來還要再實習個五年才算是能真正的獨當一面了。這對你的成長太慢了。如果你真的想讀醫生的話,舅舅幫你聯系國外的學校,怎麽樣?”
溫酒睫毛顫了顫,“舅舅,再說吧,我這還沒高考呢,先讓我拿到高中畢業證書再說呗。”
“行,你心裏先想想吧,早點打算早點好。”溫容看着他,目光有點意味,然後把眼神轉到了別處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