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第二任妻子 (大結局中章)
“阿秋不要!”
一身黑色束身皮衣的陸小離赫然出現在衆人的眼前,而她的身後,站着儀表堂堂的李泫然,可是他的雙手被反綁住了,他目光掃向衆人,最後落在芙夕的身上,姐姐果真是要讓一切都無法挽回麽?這些年,難道活在仇恨中還不夠麽?
“弟弟!”芙夕上前一步,指着蕭漫之的手槍也微微垂落了下來,弟弟是她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了,宋鶴林那個老畜生根本不配當她爹,若是他對母親有一點點的關愛,母親也不會久得抑郁症,最後自殺身亡。她不能對自己的親生父親下手,将錯全部歸咎在宋秋笙母子身上,陸瑩霜那個賤人在寺廟出家,她幾次三番去挑釁,可是她卻無動于衷,将生死置之度外……害得她每次都是無功而返,她只能對付宋秋笙,只想讓他償還母親的死!
“姐姐,阿秋說得沒有錯,一切都是母親自己造成的,是她設計了小媽——”李泫然頹然說道,雖然這一切很不恥,可就是真相啊。他也是剛剛從小離這裏得知的,原來他們錯了,他們一直都錯了,阿秋是無辜的。
芙夕聽着這些話,如得了失心瘋般:“怎麽會,怎麽可能……都是陸瑩霜勾引宋鶴林,母親不可能會這樣做的……”
宋秋笙眸底閃過一道精光,他搭在陽臺上的腳又緩緩地放了下來,而是朝着蕭漫之她們緩緩地靠過去,跳樓,只是緩兵之計。如果沒有漫漫,死了也就死了,可是他已經辜負過她一次了,下半輩子,讓他用力地去償還吧……為了漫漫,他一定要活下來,并且要活得好好的。
二十二年的痛苦糾纏,難道還不夠麽?
芙夕眼尾閃過一道黑影,她手槍指着宋秋笙,扳動扣動了一下,宋秋笙眼瞳一睜,他整個人向後一個仰翻,見那子彈從頭頂擦過,觸目驚心!!!
“宋秋笙……”蕭漫之的心猛烈地跳動了一下,雖然他躲過了芙夕打出的第一顆子彈,可是芙夕又扣動了扳機,幾乎是本能地,她跳了起來,一把握住了芙夕的手腕:“不要!”
“漫漫!”宋秋笙飛奔過去!
李泫然也掙脫了繩索,他飛快地沖向宋秋笙等人,鉗住了他的手腕:“不準傷害我姐姐!”
宋秋笙眼瞳猛烈地收緊,他瞪着李泫然:“泫然放開我!”
陸小離看着他們扭打在一起,只身沖上前來想要幫助宋秋笙,卻聽到第二聲槍聲……
“砰!”
一切都像是靜止了一樣。
蕭漫之看着自己的胸前……鮮血如注……
芙夕擦槍走火,子彈射穿進她的身體——
“漫漫!!!”宋秋笙踹開李泫然,奔向蕭漫之,接住了道落下去的蕭漫之,他的手上瞬間被獻血給染紅了,黏膩的血,彌漫着血腥味的血,一如八歲時候,大媽墜樓時頭顱流出來的血一樣令人觸目驚心……
蕭漫之緩緩地倒在了宋秋笙的懷裏面,宋秋笙将蕭漫之給抱了起來:“漫漫別怕,我不會讓你有事!”他一把将蕭漫之給抱了起來!
“哈哈哈,都去死吧,宋秋笙你也別難過,我成全你去陪着她!”她揚起了手槍,對準宋秋笙的背,心狠地再一次扣動了扳機……
“不要傷害阿秋!”陸小離飛奔向芙夕,張開雙臂。
李泫然驚慌,他撲向了芙夕,用手掌硬生生地擋住了芙夕的槍口……
芙夕的手槍墜落在地,她看着李泫然的手背被打穿,弟弟的手血流如注的,獻血一直滴落,她的整個身體都顫抖了起來:“弟弟你瘋了。”
他慘白着臉,看着芙夕,哀求道:“姐姐——求你放下仇恨,我已經沒有媽媽了,我不想再失去姐姐……”
芙夕抱着李泫然痛哭:“傻弟弟,你怎麽這麽傻,怎麽這麽傻,只要殺了宋秋笙,宋氏集團就是你的,你為什麽要阻止姐姐,姐姐辛辛苦苦做這一切,為的就是你啊。”
李泫然勾了勾唇,艱難地說:“姐姐,我只要你跟小離一直陪伴在我的身邊……而且阿秋是無辜的,他是被迫來到這個世界上,并非有所選擇……”
宋秋笙看了身後一眼,然後咬了咬牙帶着蕭漫之離開了。
李泫然氣若游絲:“小離,你過來,我有話想要跟你說……”
陸小離整個人終于有了一點點的反應,她緩緩地朝着李泫然走過去,蹲在了李泫然的面前,看着他血流不止的手,聲音卻是有點點的哽咽:“你……為什麽要……”
李泫然嘆了一口氣:“我一直都知道,一開始就知道你是阿秋送到我身邊的監視……”
陸小離心驚,沒有想到他……
李泫然伸出另外一只手,撫上陸小離的臉:“小離……你是我這輩子最愛的女人,你口裏說的包養着的女人,根本沒有此人,你誤會了,她是我姐姐……我沒有愛過其他人……”
陸小離只覺得五雷轟頂,原來是這樣,是她誤會了,她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淚水卻是彌漫眼眶:“我愛的人一直是宋秋笙,你這樣做值得嗎?”
“沒有什麽值得不值得,我只不希望你出事,小離……”李泫然緩緩地閉上了眼睛,他真的覺得自己心力交瘁,他覺得阿秋是個好人,但是姐姐一定要他死要他付出代價,他夾雜在姐姐和阿秋的中間,又不得不去做一些小動作,為了就是拖延時間。否則小離怎麽能輕松救走酒店裏面的蕭漫之呢?因為他一直在她的身後啊……
到了樓下,季默剛好前來迎接,看到渾身是血的兩個人吓了一跳:“少爺,少奶奶她怎麽了!”
“去開車,馬上!”
宋秋笙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他低頭看着懷中越來越虛弱的人,只覺得自己罪孽深重,罪不可赦!
“漫漫……你挺住,只要你沒事,你要我做什麽我都答應你!”他寧願出事的人自己,可是為什麽,為什麽老天爺就是不能給他一點點的仁慈?一定要他失去所有麽?如果早知道是這樣的結果,他就不應該這麽狂妄自大,看着她慘白的臉色,他只覺得自己心如刀絞。
一路上闖紅燈,争分奪秒終于到了醫院,宋秋笙看着蕭漫之被推進搶救室……
“少爺,你先坐會吧!”季默中途去跟蹤了蘇陌河,果然發現了蘇陌河的小動作,他竟然想要收買王江律師!小小孽畜,竟敢跟少爺鬥,簡直是不自量力。
宋秋笙在一旁的藍色凳子上坐了下來,每一分每一秒的等待都是他這一生中最煎熬的時刻,他時而雙手支撐着額頭,時而在走廊上心焦地來回踱步。“季默,時間過去多久了?”這是他唯一會問的一個問題。
“少爺,三個小時了。”
“三個小時……”宋秋笙的目光終于有了一點點的情緒,這才問道:“那邊情況怎麽樣?”
“泫然少爺也在這個醫院!”
宋秋笙哦了一聲,泫然的手估計廢了,他為了小離……小離為了自己,一聲輕嘆逸出唇邊,他擡頭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的陸小離。
陸小離朝着宋秋笙走過來,這個愛得發狂發癡的男人,眼裏即使有着她的身影,但是在他的心裏她卻沒有任何的存在感,她看了一眼重症監護室:“還沒出來麽?”
宋秋笙沉重地點了點頭:“泫然怎麽樣了?”
“傷到骨頭了……”陸小離喉頭一窒,仰首看着他,這個意氣風發的男人,背負着22年的枷鎖,這下該是徹底放下了吧,她勾了勾嘴角:“阿秋……泫然一直知道我的身份,在你和芙夕小姐之間,他一直做着中間人,他不能讓芙夕小姐失望,也不想讓你受到傷害。”人性本善,他便是如此吧,雖然芙夕被仇恨蒙蔽,但是他卻一直問心無愧,做着不違背自己良心的事情,表面上做惡人,對付着宋秋笙,實際上也是為了保護芙夕小姐的安全。
宋秋笙的漆黑如墨的黑眸,衍生出一抹複雜的神色來:“是我錯了,我一直以為他才是幕後主使,卻原來是芙夕……”芙夕一直都是瘋瘋癫癫的,這些年也難為她了,裝得這樣辛苦。
“接下來你準備怎麽辦?”他一直在查從小就要置他于死地的人,卻沒想到一個是姐姐,一個是弟弟,人生也真是太過諷刺!
宋秋笙看着陸小離,不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問道:“你呢,可有什麽打算?這件事情做完了,我也許你自由……你可以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陸小離看着他冷峻的容顏,心只如撕裂了般,人最怕的是執迷不悟,即使李泫然為她而廢了一只手,她很感動,但是她愛着的人卻依然是宋秋笙,她苦笑了一下:“你要趕我走了麽,因為我對你來說沒有任何的利用價值了。”
宋秋笙喟然一嘆:“小離,如果漫漫活着……這一生,我一生守護着她,如果她……”他微頓了一下,只覺得心髒被絲線給絞緊了,痛得他微微縮了縮身體:“我也不會再愛上其他人!”
還不死心麽?他都已經這樣說了,陸小離笑了一下,卻是滿面的蒼涼:“我準備去國外度個假……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吧!”這一生随波逐流也罷,沒有了他的世界,怎樣都只不過是心如死水。
宋秋笙扯了扯唇,欲言又止,這個時候聽到手術室的門開了,他面色一沉急忙沖上前去,一把抓住了那醫生胸前的衣服:“我夫人她怎麽樣了?”
穿着白大褂的醫生說:“十二個小時後,如果脫離危險,那就算是撿回了一條命……”
宋秋笙放開了醫生的衣服,老天爺保佑,一定要保佑漫漫相安無事,讓他付出什麽代價都可以,只求……她能夠平安無事……
陸小離看着他緊張慌亂的樣子,真的很羨慕蕭漫之能夠被他愛着,而她傾盡一生,換來的也只不過是一個離開。
宋秋笙看着蕭漫之從重症監護室裏面出來,她臉色白得他的心都都絞痛了:“漫漫……漫漫……”他一聲一聲地呼喚着她的名字,只希望她可以聽得見。
陸小離轉過了身,卻看到包紮着手的李泫然站在那裏,一瞬不瞬地看着她,不管她怎麽愛着宋秋笙,他心裏面卻也只有她一個人,他的眼裏也容不下其他的人。陸小離鼻子一酸,她往另外一個方向走了,泫然,對不起,感動不是愛情,不給你希望,也是為了我們彼此好。
一個小時過去了……
兩個小時過去了……
宋秋笙就像是一樽雕像一樣站在重症監護室的門口,巋然不動,目光死死地盯着裏面的人,這世界上最恨突如其來的
“少爺,你吃點飯。”季默買了盒飯,可是少爺連看都不看一眼,他又不是神仙,不進五谷怎麽行呢?季默嘆了聲氣:“少爺你跟少奶奶還真是多災多難,但願否極泰來吧,少奶奶一定會沒事的。”
宋秋笙還是一點反應也沒有。
後半夜的時候,重症病房裏面有了動靜,宋秋笙忙吩咐季默去叫醫生!
他看着裏面的人,心中喃喃:漫漫,只要你醒過來,不管你怎麽懲罰我都可以!
“病人已經轉危為安,可以到普通病房了。”那個護士這樣對他說,他覺得那是他聽到最美的一句話,他看了一下時間,淩晨四點半,漫漫脫離危險。病房裏面,他坐在邊上終于可以握着她的手,這一刻,他心中的巨石也落了下來。他低頭,唇落在她冰涼的唇瓣上面。他望着她熟睡中的樣子,心中總算是安寧了下來。
蕭漫之醒來的時候,宋秋笙靠在椅子上,一臉的倦色,眸子輕阖,她勾了勾唇,卻是沒有說話,這一槍好疼,也好吓人,不過她總算能是沒有死,不然不知道爸媽要怎麽辦,也不知道宋秋笙要怎麽辦……
他可以為了她跳樓,她也可以為他做一點事的,不管怎樣,風風雨雨,現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