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迷霧重重

京兆獄位于京城郊區一個僻靜去處,除了押送犯人的衙役和被送來的罪人,偶爾有過往行人外,整條街上幾乎算是杳無人煙。今天在門口值班的兩個官差卻破天荒看到兩個俊俏後生一前一後随着一個領路模樣的漢子向他們走來。

通常若是普通人停留在附近,守門的就會耀武揚威地大聲嚷嚷,

“看什麽看,想進去待幾天嗎?”

可此刻正走來的人絕不是像可以被吆喝的人。

“趙頭,你怎麽看?那兩個後生什麽來頭?”其中一個年輕的看門人問年長的那位。

守門的雖然是極其低微的行當,可每個有經驗的門子都有一雙"火眼金睛",知道什麽人可以視而不見,什麽人得罪不起,什麽時候可以大聲吆喝,什麽時候必須笑臉相迎.....

“從衣服上看不出什麽,但神情卻是非貴既富。京城這個地方,皇親國戚,大小官員時不時會微服私訪,我們還是小心點。等會看看他們說什麽吧。”被稱為“趙頭”的人世故地回答道。

“兩位官差,不知是否得空,我想打聽一個人?”原本走在後面的小後生幾步走向前問道。

趙頭看了看後面的那位留有一撮小胡子的後生,顯然是主子,至于是哪家的少爺并不重要,反正任何少爺都是他們得罪不起的。京兆獄關押的都是普通犯人,公子哥們又會到這個地方找什麽人?趙頭心裏一陣狐疑,臉上卻帶着笑道,

“這位公子,不知打算打聽這裏的誰?”

“也是你們的衙役,名叫張大富。”

“張大哥?”年輕衙役立刻沖口而出,“他不是和翠香樓的窯姐兒跑了嗎?我們老爺還在為這事生氣,說以後捉到他,定要打斷他的兩條狗腿。”

“你怎麽知道他和窯姐兒跑了?"”小後生繼續追問。

“怎麽會不知道?翠香樓的老鸨帶了幾個"烏龜"還來我們這吵得要人,事情一直鬧到我們老爺那裏。張大哥這次算是栽了。”年輕看門人看似惋惜地搖搖頭,“本來老爺很器重張大哥,打算給他升職的。如今居然帶着窯街跑了個無影無蹤,這下以後別說在衙門裏混,找到估計自己也得在裏面待些日子了。”年輕人把頭朝裏面的牢房晃了晃,随即好奇地問道,“你們是張大哥什麽人?以前可從沒見過你們啊。”

“張大富是好色之徒嗎?”小胡子後生發話了,卻沒有回答問題。年輕人正要搭腔,在旁觀察一會的年長的那位趙頭搶過話淡淡道,

“知人知面不知心。張大富按理說不是尋花問柳之人,不過,我們也不是沒有去打聽。他在翠香樓的确有個相好的,他不見以後,那個相好的也不見了。而這個相好的,張大富據說正在湊錢贖她出來。所以老爺的意思,多半是錢湊不夠,又等不得,就帶着人私奔了。我們老爺也不打算深究,就放他一馬,沒打算找他回來處罰。如果公子真的還想要知道什麽,不如去翠香樓,我們這你也問不出什麽。人也不是在我們這跑沒的。”

小胡子後生微微一笑,“多謝官差大哥答複。既然如此,我們就不打攪了。”然後點了一下頭,示意領路的人給兩個門子一點碎銀後,轉身帶着跟來的這兩個人離開了。

“趙頭,既然收了好處,那件查出的事為什麽不告訴他們?”

“哼,如果是某個私訪的公子哥,看看來頭夠大,說說也無妨。可告訴兩個姑娘有什麽用?老爺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不管了,你我多嘴是想找死嗎?”趙頭冷笑一聲。

“姑娘,哪來的姑娘?"”年輕門子困惑地問。

“你啊,慢慢熬吧,到我這個年紀,你的眼睛就可以看到許多別人看不到的東西。”

"小少爺",經過這些個日子,春妮已經熟練地不再叫韓秀秀"小姐",而改口叫“小少爺”

“你怎麽不再多問幾句。”

“人家回答的合情合理,再問下去,我估計這些個老油子就多半會胡謅亂說。何況他們不知道我們什麽人,對我們多少有些提防,能說這麽多,已經是不錯了。”

“那現在怎麽辦?”春妮有些犯愁地說。

韓秀秀望向領路的漢子,“麻煩再帶我們去趟翠香樓。”

“去翠香樓?”春妮"驚恐"的看着自家小姐。“我們要去那種地方?”

"對,既然這裏問不出什麽太多的東西,只要有銀子,我相信翠香樓裏的人一定會給我們一個答案。"

翠香樓裏的人不會給出任何答案,因為翠香樓不存在了。望着門上印有官府大印的大大的"封"字,中年漢子也是一愣。

“這怎麽回事,我前兩天路過,這裏還開着。”問過了周圍幾家以後,漢子跑來禀報說,

“公子,這座樓因為老鸨縱容手下"烏龜"鬧事,打傷了一個客人,誰知那個人是外縣來的官員,這個官員和京裏不少官員"沾親帶故",翠香樓也不過是個二流窯子,所以被查抄了。樓裏的的人都被"發配"到別的窯子了。老鸨估計吃不了兜着走,多半給懲治了。”

韓秀秀看了看周圍的環境,“這幾條街都是通向哪裏?”

中年漢子看了看,“這條是我們來的路,通向郊外。這條一直往下走,可以通向京城最大最熱鬧的大街。這一條,”漢子想了想,“應該是通向幾家私宅,據說是外縣買賣人買的,通常到京城來辦事比較久,住不慣酒肆飯館,就住這。不過,我沒去過那裏,也是聽人說起。”

“今天看的差不多了,不置可否有勞這位大哥再去打聽打聽分散到各處樓裏的人,回頭我們找個時間去會會。”

“行,”漢子爽朗地答應道,“張大哥當初關照過我在牢裏的兄弟,這個忙我會幫到底的。”

看着漢子離開,韓秀秀又望了一眼那條通往私宅的小巷,

“春妮,我們回去吧。”

“小少爺,你的面色為什麽這麽難看?”

“我覺得慧雲師太的這個侄子兇多吉少。”韓秀秀一邊走一邊說。

“為什麽?因為這個窯子被封了?可不是打了官員才封的?”

“老鸨都是有眼色的人,一般怎麽會打上門客?能随時封了這座樓的官員即便是外省的,也不會是小官。剛剛也聽到了,這只是個二流窯子,大官不是該去更有名的煙花場所?就算他喜歡這裏,難不成人來了,還會賴賬被打?”

春妮聽了小姐的解釋啊,不由自主點了點頭,“可你為什麽說張大富兇多吉少?他和別人跑了,和這裏被封有什麽關系?”

“我現在也說不上,只是隐隐覺得一定有什麽不詳的事發生了。而這件事驚動了官府處理,所以一定不會是小事。”韓秀秀輕輕咬了一下下嘴唇。

“怎麽有點像常來家裏給老爺說書聽的"孫大嘴"說的故事裏的事,小少爺你還記得嗎?他曾經說過:也許不止一個人看到或聽到什麽不該有的事,所以他們就都消失了?”

在真韓秀秀在為尋找失蹤的張大富傷腦筋的時候,那個假秀秀也沒閑着。

自從知道溫家二太太患有頭痛的毛病後,韓斌就讓劉小五也去要了方子,在自己的院子裏讓人煎起了藥。大多數下人猜測的是,因為患有"痨病"的少爺不待見這位新少奶奶,雖然大太太和二小姐看上去還算疼她,可目前大家眼裏看到的是:新少奶奶遲早會被趕出去,所以其他幾位夫人除了明面上對新人還算客氣,可幾乎都不和她太來往。下人們也對這位才進來就失寵的女主子不是很在意,所以自然年紀輕輕的新少奶奶也就得了頭疼病。

韓斌才不頭疼,他樂得溫子良和其他人當他不存在。可當初每天忙忙碌碌的韓斌生活在這樣的深閨大院裏快要悶死了,既然想不起為什麽穿越了,既然一時找不到能人異士,那就得自己找些事情做,而這件事情和頭疼藥有很大的關系。

“大大大哥,你這這是在弄弄什麽?”

看着不停在藥裏放糖又加水和其他東西的韓斌,劉小五有些發蒙。

“這次藥味有些太濃,韓斌皺了皺眉頭,"還得重試。我說劉小五,你說在這裏天天喝茶喝水,偶爾喝點無味的酒,按你們古代人說的,嘴裏不淡出鳥來?所以,我要自己做些飲料,等夏天的時候,既然沒有啤酒,喝着可樂,那也是一種享受。"韓斌放下手裏的勺子,興奮地看着劉小五,“我告訴你,一百多年前,不,對你來說好幾百年以後,美國有個叫John.Stith.Pemberton藥劑師發明了一種名享全世界的飲料---可口可樂。他們的秘方可是商業機密,我現在打算慢慢破解這個謎,就算破不了,我也要在古代做出屬于我的韓式可樂。如果有一天我們被趕出去了,那位韓老爺不兌現他的許諾,我們也可以靠賣我的韓式可樂賺錢....”

當二十一世紀大好青年韓斌興致勃勃發表自己野心勃勃的宣言時,古代的劉小五徹底暈了,心裏不免有些怨恨溫府。

大哥黃大狗被天雷劈了,本來就古怪得和以前不一樣,如今假冒進了這個不受歡迎的溫府,徹底連人話都不會說了。劉小五很同情自己的大哥,所以他即便聽不懂,也非常善意地狠勁點頭,自然得到鼓勵的韓斌的幹勁也越來越大。終于在實驗了幾天後的某一個晚上,韓斌喝了一口"湯藥",歡快地抓住劉小五,

“材料太少,可味道幾乎接近了,你來嘗嘗。”

劉小五順從地把勺子裏的被韓斌叫什麽飲料也好,可樂也好的東西灌下了肚子。然後看着韓斌恐怖地問道,

“大大大哥,你你是打算毒毒死這這家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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