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皇恩難測

韓斌才在溫小姐屋裏坐了沒多久,少爺府裏的溫順就跑了過來。

“少奶奶,少爺讓你快點過去一下,他有話要和你說。”

韓斌心裏暗罵了一句,“混蛋!” 他當然還記得自己答應過溫子良不單獨和溫小姐在一起的約定,可是這個溫子良為何就不能稍微變通一下?真少奶奶馬上,也許此刻已經到了,自己這個反串的任務即将結束,難道他連個給小姐到別的機會也不願給?

“如今少爺可是一刻也離不開少奶奶了嗎?”

韓斌沒有理睬琪兒的調笑,對着溫子馨行了一個禮,

“妹妹,從我進府以來,就一直承蒙你的關照,嫂子這裏多謝了。”

“嫂子,”溫子馨立刻慌亂地從椅子裏站了起來,“你怎麽突然如此見外?”立刻還了一個禮道,

“那日多虧嫂子替我挨了那一鞭,我才沒受皮肉之苦,要說謝,也該是我謝謝嫂子才是啊。”

韓斌淡淡一笑,

“妹妹,我走了。”

剛随溫順走到門口,韓斌就聽溫子馨在後面喚了一句,

“嫂子,你傷還沒徹底好,我今兒還是讓他們給你炖補身子的湯。等會從哥哥那裏回來,讓小小五過來通報一聲,我讓琪兒給你送過去。”

韓斌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和語調,“好。” 然後頭也不回地走了。

“小姐,你怎麽了?看上去有些個憂心忡忡。”琪兒望着回到裏屋,坐下來的自家小姐。溫小姐此刻的眉頭微微緊鎖,一向柔和的面部繃得緊緊的。

“不知道,就是心裏突然堵得慌,有些煩。”

“今兒天氣有些燥熱,要不我去把窗子再打開兩扇。”

“也好,去吧。”溫子馨點了點頭,可是面色卻依然沒有松弛下來。

“人來了?”韓斌一邊走,一邊問溫順。

“還沒有。只是少爺有事情和你商量。”

韓斌有些困惑,昨夜該說的都已經都說了,該商量的也都一起過了一遍,為什麽突然提前叫了自己,難道果然是因為知道自己去了溫小姐的閨房,所以迫不及待叫溫順來攪局?

見到溫子良以後,韓斌才發現自己猜錯了。

“你可來了,家裏可能要出些麻煩,我想和你商量一下。”溫子良一見韓斌進屋,顧不得自己的身份,立刻迎上前。

“溫順,你去後院多看看,萬一人來了,別出纰漏。”

“少爺你放心,我找了兩個可靠的小厮已經守在後院,只要人來,就立刻帶過來。”

“可靠是可靠的,我還是有些不放心,你還是再去瞧瞧,瞧完就趕緊過來,這也需要你。”

看着溫順關了門出去,韓斌問道,

“難道我們昨晚的事情被人知道了?還是......”

“都不是,這事和子馨有關。”溫子良停頓了一下,雖然這個自稱韓斌的假少奶奶在溫府也有不短的日子了,可溫子良其實并不了解他。然而,自從知道對方假身份揭穿前後發生的一系列事情後,溫子良驚奇地發現自己打心裏并不是很讨厭這個本該千刀萬剮的男人。再加上聽了昨晚對方的一套簡短卻看來管用的方案之後,使得他越發覺得可以信任這個人。甚至此刻,他還打算和韓斌商量一下棘手的事情。

“剛剛我母親房裏的丫鬟來給我通話,”溫子良煩躁地在屋裏走了半圈,繼續道,

“你應該也聽說過,就是那個你們昨夜提到的兵部侍郎司馬大人,他一直想讓他們家的公子娶了子馨做兒媳,已經試探過爹幾次口氣,我爹都以各種理由回絕了。可見他還是不死心,現在門外的都是司馬家來提親送彩禮的人。我娘以我爹還未下朝歸來為理由,沒接收,來人倒也沒再懇請,全都現在坐在外面。看這個樣子,會等我爹回來。”

韓斌聽到這裏,心裏一緊,這可是子馨的事。

“提親不是雙方家裏都有了意願才會送彩禮嗎?還有,他們府裏的人怎麽會挑彼此老爺去上朝的時間送彩禮。”韓斌雖然不懂古時候的禮節,他只是憑借着猜想推理等不及對錯就問了出來,

“就是這樣,我讓溫順去門口看了一眼,溫順回來說門外的這些個人看上去氣定神閑,好像這趟路不會白跑一樣。”

“你的意思你爹會同意?”韓斌心裏開始莫名有了怒氣。

“我了解我爹,如果司馬家好好說,礙于同在朝廷為官,還不好一口斷然拒絕,會試着各種婉拒。”溫子良終于坐了下來,“可是如果這般霸王硬上弓地逼迫,我爹肯定會大怒,司馬家這麽做事情反而會弄巧成拙。”

“既然如此,你又擔心什麽?還找我來,難道是要我去說退門口的人?”

“我也不知道到底會發生什麽,可我有一種不詳的預感,我爹出于某種原因,會答應了這門親事。那個司馬公子,你也見過,最是好色無恥,如果子馨嫁過去,....”

“溫小姐絕不能嫁過去,” 雖然知道自己沒資格這麽說,可是韓斌卻忍不住沖口而出打斷了溫子良的話。

“你爹的官階不是比那個司馬老爺大?而且他們這麽行事,你也說你爹不會同意,就不要瞎擔心,除非,” 突然,韓斌腦海閃過一個念頭,

“除非什麽?”溫子良急忙問道。

“你爹和司馬都去了朝廷,彩禮卻提前這個時候送來,你說門口的人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那就是說等老爺回來時,司馬家的人堅信老爺可以立刻看到彩禮,并收了。”韓斌的口氣此刻冷得像冰,因為他猜到了一個他無法改變的可能,

“所以,今兒朝廷上,司馬大人就能把事情辦了。”

“在朝廷上,事情就可以辦了?難道?”溫子良低呼道,“你的意思不會是....”

溫大人匍匐在地上,腦子裏嗡嗡地亂想,不知是不是自己剛剛聽錯了。

因為北方戰事已平,南玥國內也是風調雨順,再加上不過幾天就是太後的壽辰,早朝這幾天因為沒有什麽大事發生,沉迷後宮的皇上都是早早散朝。可是今天,才下朝,宮裏的龐公公就叫住了溫大人和司馬大人一起去後宮皇上的禦書房。

懷着一顆忐忑不安的心,見了皇上後,溫大人的心就徹底提到了喉嚨口。

“溫大人,今兒我要替司馬大人家的公子做個媒,不知你可願意啊?”皇上三十左右,面目清秀,只是眉眼顯得有些浮腫。

看到皇上笑盈盈望着自己,溫大人撲通跪了下來,

“老臣何德何能,得聖上如此眷顧,這媒人的事,我那一無是處的女兒怎麽配,...”

“好了好了,你還打算和我打馬虎眼?我早現就聽說,溫小姐不但知書明理,而且端莊秀麗。你這麽說,難道是覺得朕不配說這個媒嗎?”

“老臣豈敢,老臣萬死。”溫大人身子趴得更低了,皇上的口氣雖然并沒有生氣,可最後一句話還是讓溫大人頭上冒出了冷汗。

“我那麗貴妃為了這個寶貝弟弟天天在我的耳邊唠叨個不停。其實司馬高才我是見過幾次,倒也少年英俊,愛卿你是因為他喜歡尋花問柳的名聲才不想我保媒吧?”皇上看了看地上一動不動匍匐着的溫大人,哈哈輕笑了兩聲,

“人不風流枉少年,溫大人你過于苛刻了。司馬大人告訴我,高才他發誓,只要能娶得溫家小姐,絕不再逛青樓,既然他都立下了這個誓,我這也算是做皇姐夫的人,沒理由不幫一把,你說是不是?

“是,溫大人不能再裝作沖耳未聞,點了一下頭。

“司馬大人,你可記住,你家兒子若日後娶了溫大人的女兒,只能納小,不可逛青樓,如若發現,我可要治他一個欺君之罪。”皇上嘴裏說着治罪,可語氣了滿是笑意。

“那自然,如若犬子真的敢胡來,臣願一起受罰。” 同樣跪在地上的司馬大人朗聲道。

“兩位愛卿,都快快起來,以後你們就都是一家人了,下面好好商量婚娶的事,既然是我保的媒,回頭定然送一份不一樣的大禮祝賀。”

溫大人和司馬大人異口同聲高呼,“謝主隆恩!”

“京兆獄?”

“是,我們又去京兆獄打聽了,那個被爺你處理掉的張頭,在京郊的水雲庵有一個做主持的姑媽。”褐衣人禀報道。

“所以呢?”

“聽有人說,那個庵裏之前看到有過一兩次有兩個年輕後生出入,從相貌描述上來聽,其中一個人很有些像溫家的少奶奶。”

正說着話,一個黑衣人跪到門前,

什麽事?黑爺冷冷道,

“五煞和帶去的幫手全部廢了。”

黑爺閉上了眼,許久輕噓出一口氣,

“陸長風果然不好對付。”黑爺睜開眼,惡狠狠地望向褐衣人,“找幾個去看住那個尼姑庵,如果真的溫家少奶奶出現,立刻帶到這裏來,我要親自問問,溫大人知道了多少,還有多少人參與。”

“是,不過,”褐衣人遲疑了一下,“司馬大人說,”

“不要管他怎麽說,他也只是我們這裏的半個主子,你別忘了,我們要效忠的是我們的皇上。”

“是,”褐衣人一跪,叩下了頭。

“陸長風到了京城,刺殺的機會就不大可能會有了。借皇上的手除掉陸長風的事不能再拖,絕不能讓任何知情的人活着。”

“我馬上派人去守在那裏,見到人,就給你帶來。”

“一個活口就夠了,其他的見到少奶奶後,都處理掉。”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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