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再見

萬辰和朱一凡要去參加一個戰友的婚禮。

一般人都會中午的時候舉辦儀式,這位戰友不走尋常路,把時間選在了晚上,說是自己的戰友來自五湖四海,有幾個只有晚上才到,所以就定在了這個時間。

萬辰跟朱一凡開玩笑說,他這不是要舉辦婚禮啊,這是要進行戰友聚會啊。

戰友戰友,親如兄弟。

現在比老婆還要重要。

說笑着兩個人就上了萬辰的車,監獄一般設的地方比較偏僻,這裏更是荒無人煙,公交每天就只有早晚兩趟,完全是根據這些獄警的上班習慣設定的。

所以當他們的車從站牌過的時候,萬辰一眼就看到了在那裏等車的樊星。

已經到了中午,太陽又大又曬,樊星坐公交牌旁邊的椅子上,駝着背低着頭。

“诶,怎麽是他。”萬辰自言自語一句以後在樊星面前停了下來,沒等朱一凡問便放下了車窗,帶着标準性的笑容面朝樊星喊了一句:“嘿,你怎麽在這裏?”

萬辰的車停下來的時候樊星正低着頭放空自己,出來以後他像是被全世界都抛棄了一樣,一個個都想躲瘟疫躲着自己。

說不上來多麽難過,更多的是一種無力。

在直白一點,這所有的一切都是咎由自取。

聽到聲音以後樊星擡起頭,帽子擋住了他大半的臉,看到眼前的人以後愣了一下,然後站了起來打招呼:“警官好。”

“你怎麽在這裏啊?”萬辰格外熱情,沒等樊星回答直接就說:“你在這裏等公交車呢嗎?”

樊星沒有說話,點了點頭。

“這段時間可沒有公交車了,要等得等到晚上七點多了,你是要去洛城吧,我們也過去,你跟我們一起吧。”

“不…不用了。”聽他說了一堆話以後,萬辰連忙揮手,還往後退了退:“我等…”

“得等到七點呢。”萬辰打斷他的話:“你就上我們車吧,這附近也沒有什麽人家,你不着急啊,再說就算是你做公交到秦城了,到那個時候也就沒車回洛城了,你不着急啊,快上來快上來。”

盡管這麽說,樊星還是有點猶豫。

這個時候坐在副駕駛座的朱一凡也适當的插了話:“上來吧,他就是這種愛管閑事的毛病,你要是不上來,他得一直在這裏跟你唠叨。”

樊星本來想拒絕,聽了這話便乖乖的打開了後車門,坐在了後車座。

車上的冷氣開的很足,他像是一瞬間就掉進了天堂一樣,全身都舒展了。

被滿足了的萬辰笑了笑,再一次發動了車子。

樊星歪着頭通過車窗往外面看,秦城規劃的沒有洛城好,經濟也不發達,外面全是荒郊,光禿禿的連棵樹都沒有。

他正想着這裏适合種大豆的時候,萬辰再一次跟他搭話:“诶,你叫什麽啊?”

車裏三個人,這個問題明顯是在問自己。

監獄裏面叫的都是編號,樊星已經很久沒有跟別人說過自己的名字了,突然被這麽一問,竟然一時之間想不起來,等了十幾秒,才吐出來兩個字:“樊星。”

萬辰又問:“星辰的星?”

樊星說:“對。”

萬辰露出牙齒笑了笑:“還挺好聽的。”

樊星不知道該不該接話,還是說了一句謝謝。

“那你來秦城做什麽啊?你不是洛城人嗎。”萬辰不想讓樊星感覺自己忽視了他,便一直在沒話找話。

樊星:“我來看我爸爸。”

萬辰:“你爸爸?你爸爸在秦城監獄啊?”

樊星:“嗯”

“那你家可真是…诶,你碰我幹什麽。”萬辰話說到一半,旁邊的朱一凡立馬就意識到他又要嘴欠了,伸手推了他一下。

面對萬辰對自己的叫嚷,他提醒了一句:“好好開車,別問那麽多有的沒的。”

“我又沒問你,人家還沒說話呢,你在這裏不樂意了。”萬辰對朱一凡喊了一句,又笑嘻嘻的往後面看了樊星一眼:“不好意思啊,我是不是不該問這麽多?”

知道你還問。

樊星輕聲回複:“沒事的。”

接着便是沉默。

不過萬辰不是一個能靜下來的性格,他很快又起了話題,跟朱一凡聊起來這次婚禮的事情。

對于他說的人,樊星并不認識,也沒有任何要參與的意思,他繼續偏頭看窗外,心裏可是盤算回去以後的事情。

首先要找個工作。

他如今沒家、沒親人、沒朋友,想要找個依靠的人都沒有,卡裏的三萬塊錢在怎麽省吃儉用,也總會有一天會花完的,所以要找一個工作先養活自己。

說找工作便有些頭疼,他之前學的是音樂,進去之前剛剛高中畢業拿到了國內頂尖音樂院校的通知書,結果還沒有去上學就在那個暑假出了事,他身上有案底,想要找個正經的工作太難了。

就算是服務員這種要求不算太高的工作也不知道能不能要他。

再就是要找個住的地方,旅館一晚上要好幾十,實在是超出了他能夠承受的範圍。

想十年前,他出門是豪車,吃的是山珍海味,何時因為這幾十塊的小錢糾結過。

樊星嘆了一口氣,決定回去找個飯店問問,看有沒有要自己的。

車子行駛到一半,萬辰的電話恰當的響了起來,朱一凡熟練給他耳機拿出來,然後打開了藍牙。

“喂。”萬辰對着那邊來了一句:“開車呢,啥事啊?”

那邊不知道說了什麽,他連忙回應:“知道了知道了,我一會就給你在網上發布,我給你說這次的工資你可別給人家開太低了,才兩千塊錢人家誰給你幹啊。”

幾秒以後,萬辰才說:“嗯嗯,知道了,挂了。”

挂斷電話以後,朱一凡好奇的問:“你家老爺子又讓你招人啊?”

“可不是,就給人家開那麽點工資,這都走了好幾個了,我都頭疼死了,就差自己上了,你說這年頭,服務員怎麽這麽難找。”萬辰抓了一下自己的頭發,然後像是想起了什麽一樣,轉過頭看着樊星:“诶啊星,你出來以後找到工作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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