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魔珠

“拿走拿走。”七鳐完全沒有形象地大聲喊叫着。

木瀾反倒覺得有趣,單手拎着老鼠的尾巴尖尖在七鳐眼前不住搖晃,饒有笑意地問:“诶?你不是蛇嘛?蛇吃老鼠啊,你怎麽會怕呢?再說清晨時你不就說去抓老鼠吃反倒給我一人扔在山門口了麽?”

七鳐滿心厭煩,一看到那毛茸茸的東西就渾身不自在,他只瞥了一眼老鼠,那老鼠兩眼一翻白,徑直自己咽了氣。

我滴乖乖,那可是大魔王啊,小老鼠覺得現在自盡才是上上之策。

木瀾收回手望着手心中已經咽氣的老鼠,兀自沉吟道:“怎麽不動了?死了?不會吧,剛才還活着的呀。”

七鳐覺得無趣至極,眼下也沒了興趣與她再耍,他撇了撇嘴,翻掌運氣,當即一股魔氣沖天而起。

木瀾感受到周身的壓制頓覺惶恐,手中老鼠一扔,上前一步,伸手一把抱住七鳐。

七鳐以為她是反應過來,也不推開只是漸漸發力,不消一刻即可取出魔珠,到時面前這個丫頭就會筋脈寸斷,爆體而亡。

“這裏有危險,你別動!”木瀾攪着雙眉對七鳐說道。

這次輪到七鳐怔住,她……她竟然以為現在有危險,并且要保護自己?這不是莫名其妙嗎?因為要殺她的人,正是面前被她抱在懷中欲保護的人啊。

這就很尴尬了呀……

七鳐收了氣息,暫時停住施法,望着緊緊抱住自己的女子,說:“你知道有危險為什麽不跑?”

木瀾感覺到周身氣壓散開了些,這才放心的放開七鳐,說:“小黑,你初來首陽山怕是不知道,首陽山下壓着一只……哎,不方便跟你詳說,那東西封印日消,随時會沖出地面,所以剛才那股氣壓怕就是那東西發出的。你一介弱質小妖,要不是我保護你,你早就爆體而亡了,還不快快謝我?”

七鳐沒心情聽她說着一番犯傻的話,不過對她所說的山下壓住的東西倒來了興趣,他怎麽從沒聽阿葉講過呢?這麽一想,他收了勢,暫覺留她一命,先聽聽那東西是什麽再說。

不待木瀾走出一步,忽然一道巨大的結界從天而降,将木瀾二人籠罩其中。

七鳐抱着手臂冷笑着,這些個老家夥果然不是東西,為了封印魔珠連弟子的命都不要了。七鳐也不逃跑,以他的能力破開結界輕而易舉,所以也懶得逃走。

嗯,就是這麽狂傲,誰讓他是大魔王呢。

而木瀾哪裏知道這是怎麽回事,擡頭見七鳐一臉平靜還以為他是沒見過這陣仗當即被吓傻,兩步上前抱住他的身體,安慰道:“別怕,這不知是不是觸發了什麽機關,待我查看一番。”

七鳐險些壓制不住笑意,還觸發機關?還查看一番?好笑!傻丫頭啊,這是你的師傅掌門要出手弄死你啦,別再耍聰明了,越耍越好笑。

七鳐嘆了口氣,掙開木瀾的雙手,繞着木瀾走了一圈,而後沉吟道:“你沒見過這種結界?”

木瀾腦袋搖得像撥浪鼓,又倏爾一拍腦袋,驚叫一聲,“诶?你身上好像就有這種結界,曾兩次将我彈飛,難不成這是你設的?”

七鳐一口氣沒上來,當即怒喝:“你傻啊,我設的屏障會給自己困在裏面嗎?!”

“噢,也是,你說得在理。”木瀾點點頭。

七鳐手撫胸口不住順氣,忍不住嘲笑道:“你們首陽山弟子都是這麽‘聰慧’的嗎?”

木瀾饒有所思的思索半刻,一本正經回答道:“是啊,我不是最聰慧的,大師兄才是神目如電,機智過人!”

“哦?呵呵,好厲害。”說着,七鳐鼓掌做嘆,一臉冷漠。

“過獎過獎,只可惜不能帶你去拜見大師兄了,掌門讓我将你放下山。”木瀾一臉惋惜道。

七鳐擡頭環視一圈,瞪圓了雙眼,一雙眸子中泛着星光,“此刻你我被困在這裏,如何出得去?”

木瀾又是一拍腦袋,“說得是!待我發個信號叫人來救我們即可!”

頭頂雲卷雲舒,帶着結界的流光溢彩,晃得木瀾有些頭暈目眩,她穩了穩心神後,捏決打出一道白光,白光直沖天際,這是首陽派的求救信號,待有人看到後自會趕來相救。

木瀾見信號在空中炸開四散,心中安定,轉身坐下,忽見小黑還在發愣,伸手抓了一下他的衣擺,拍了拍身側的地面,說:“坐下來等吧,一會就會有人來救我們了。”

七鳐轉身也坐在她的身側,抿着嘴問:“你說,真的會有人來救我們嗎?”

木瀾點頭如搗蒜,道:“當然啦,我們首陽派可是天下修仙之首!你安心等候便是。”

七鳐卻向着山下的方向望了一眼,說:“不盡然吧,你可感受到一股魔氣?”

木瀾忽然正經起來,左右探了探,點點頭,不過轉瞬回來質問道:“确實有,怕是那東西又在翻騰了,你是怎麽感受到的?”

不待七鳐說話,忽聽山下傳來打殺的叫喊聲。

木瀾像只小貍貓騰的一下坐起,一頭就往下沖去,卻不成想被結界彈了回來,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這是怎麽回事?木瀾揉着被撞疼的腦門,一臉困惑。

“難不成是魔人殺上來了?!”木瀾驚嘆一聲,難得她聰明一回,事實委實如此。

七鳐端坐在地,半眯着眼睛望着山下的方向,他自然是知道怎麽回事,但不成想阿葉竟敢無他命令,私自行動!

自從魔王七鳐只身上了首陽山,阿葉帶領一衆魔兵在山下蟄伏,只待山上異動便直接沖上來。而方才七鳐欲意取出魔珠這才釋放魔氣,也就是那直沖天際的一道魔氣,沒想到這一舉動引發阿葉以為山上有變,這才帶兵大舉沖上來。

七鳐皺着眉頭,首陽山算什麽?值得他動用魔兵攻打上來嗎?方才聽那丫頭說山下鎮壓着個什麽東西,本想好好聽聽是怎麽一回事,經阿葉這一鬧,還怎麽知道事情緣由?

七鳐這邊廂想着,眼角餘光掃過身側木瀾,卻見木瀾解開外衫,五官猙獰。

“你怎麽了?”七鳐不解,于是問道。

木瀾一言不發,上齒緊緊咬着下唇,似是在忍受巨大疼痛,她左手在衣服裏翻了半天,竟掏出一根一指長的金針來。

只見她右手一滑,拔出雙刃劍,另一只手将金針刺進劍柄,那平凡的雙刃劍登時大放金光,耀眼奪目。

七鳐也為之一怔,這又是什麽寶物?

雖說現在仙門力量衰弱,但早年祖師爺們留下的寶物可皆非凡兵,只是現在仙門弟子的資質尚淺,無法發揮其真正力量。

木瀾退後兩步,并示意七鳐小心,見她雙手握住劍柄,淩空劈下,眼見結界一陣顫抖,而後四下消失散盡。

七鳐皺着眉頭,這結界一看就是那些老家夥設下的,木瀾那丫頭資質平凡,怎麽會有能力将之劈開?而問題就出現在她手中的那根金針上,那到底什麽?

木瀾反手負劍,拉着七鳐的手就欲往山下跑去,卻不成想剛拉上七鳐的手又轉瞬松開,捂着小腹倒在地上,渾身上下,抽搐不止。

七鳐蹲下身一看,竟是魔珠在她體內發作了!

怎麽早不發作晚不發作偏偏這個時候發作?而她剛才不知從哪裏抽出一根金針,是不是跟那金針也有關系?

木瀾哆哆嗦嗦地向掉落在手邊不遠處的雙刃劍伸出手去,但是渾身無力,卻怎麽也夠不到。

“針……”她滿頭大汗,咬緊牙關卻只能說出這一個字。

七鳐伸手,雙刃劍飛到他的手中,卻在下一刻瞬間脫手。七鳐大驚,他看着自己的手,那劍竟然燙了他一下?他是什麽人?魔王七鳐啊?這一把普通的劍竟然能夠傷到他。

真是不可思議……

木瀾見七鳐為雙刃劍所傷,神色倒像是明白怎麽回事一樣,驅身過去握住劍柄,指尖輕握,拔出金針,而後雙眼一閉,将金針沖着心口猛地刺了進去……

木瀾身體仿佛被雷劈中一般顫抖,不消半刻,又大口喘着粗氣從地上站起,雙掌作勢調息一番後,竟是痊愈如初。

眼見如此一番下來,七鳐又開始沉思,那金針的來頭不小。一開始就疑慮為何魔珠在她體內并不發作,方才金針抽離體內又開始發作,現在金針插回,魔氣又散去。看來這金針竟能和魔樹五百年結出一顆的魔珠相抗衡,看開那金針絕非凡品,定是要搞到手才是……

木瀾握好雙刃刀剛跑出兩步,又轉回身來到七鳐面前,“唰”的一聲抽出雙刃刀,遞給七鳐,快速說道:“這刀你拿着,此番魔人大舉進攻定是奉了大魔王之令前來捉你回去,但我木瀾一向說一不二,既然答應了要保護你就決不食言,這刀也能抵擋一陣,你不是會設結界嘛,去找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待安定下來我便來尋你。”

說完,木瀾轉身頭也不回地跑向山門。

獨留七鳐望着手中的刀發呆。保護我?哦呵呵,好好笑啊……她還真是迷之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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