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白寅的柔情

産後第三天,她被帶出地牢,重見天日的那一刻,她下意識的用手遮住了眼,突來的亮光,讓她很不适應。

冷翠興高采烈的來迎接她,還不忘叽叽喳喳的說着某個人的好話,“古畫,我就跟你說了嘛,二爺絕對不是個無情的人,瞧,他一回來就讓人把你放出來,你是他兒子的娘親呢,這層身份現在也只有你有啊,”想想都覺得有些驕傲。

二爺是個偉岸的人,絕對不會允許他的女人和孩子受苦的。

古畫雖然不是二爺的妻子,可也是二爺目前唯一一個擺在衆人面前的女人呢。

“玄兒呢?”

“玄兒?”冷翠不解得眨巴着眼,“是誰?”

“我兒子,”她才不管那個白二爺是個什麽樣的人,現在迫切想知道兒子在哪,她好抱着兒子走人。

“哦,”冷翠恍然大悟,“你給孩子起好了名字,是叫白玄嗎?這個名字很好聽,可是——,”只怕莊主和夫人早就讓人取好了名,不允許讓孩子的母親賜名吧。

“不叫白玄,叫古清墨,玄兒是他的小名,”她跟着冷翠走,冷翠帶着她去的地方不是紅梨園,此時,她們自然是不會回紅梨園的,白二爺央求夫人将她放出來,而白夫人是絕對不想弄僵與兒子之間的關系,她順應了白寅的要求,讓人把古畫從牢裏帶出來。

“我們現在是要去哪?”

“去雪月閣。”冷翠才想起來夫人的交代,“夫人要見你。”

白夫人所居的雪月閣起碼比紅梨園大上十倍,院裏種了各種各樣的花草,院中央還挖了個小形的池塘,池塘裏種着蓮花,養着魚兒。

無事之時可以賞賞花,觀觀魚,的确是富貴人家的生活。

此時雪月閣裏除了白夫人與她的心腹在,沒有其餘閑雜人,見了古畫,白夫人的臉色并不好,她厭惡古畫,厭惡的不想擺出虛假的表情來。

“夫人,奴婢帶古畫來了。”冷翠說完,退到一邊去。

白夫人打量着古畫,對一個剛生完孩子就被扔進牢裏的人來說她的氣色未免好了些,她原以為她會看到一個憔悴,蒼白又虛弱的女人。

古畫只是稍微憔悴了點罷了,面色還是挺紅潤的,而且,一點也不虛弱。

“古畫,寅兒看在你為他生下兒子的份上,并不希望看到你身陷牢獄,今天會放你出來是看在寅兒的面上,你別太得寸進尺——。”

白夫人是在警告她,眼下雖然白寅将她救出了地牢,并不代表着她就永遠的可以不進地牢,只要她敢大着膽子,再一次惹火白夫人,她還是一樣可以将她關進地牢,甚至将她送往比地牢更加黑暗可怕的地方。

這是恐吓,古畫一點也不怕。

白夫人無非是想讓她在白寅的面前識相一點,別破壞了他們母子的關系,真是可笑,她想要維護與兒子之間的親子關系,就完全罔顧別人的母子關系嗎?

她與玄兒一出生就被迫分開,她的孩子甚至沒有來得及喝上一口奶,這樣狠心的人,配擁有完美的親子關系嗎?

出了雪月閣,她被帶到了白寅的居所“明樓”,其實原本是叫日月樓的,後來被白寅改成明樓,明樓離白夫人所居的雪月閣倒是不遠,一會便到了。

她肚子餓了,已經許久沒有好好進食,這會肚子不但餓得咕咕叫,而且,還出現了頭昏眼花的現像,有人帶她進了明樓。

明樓她是熟悉的,之前古畫在明樓裏已經當了幾年差,白寅在的日子,她需要照顧白寅的飲食起居,一大早就要端着溫熱的水侍候主子洗漱,更衣,梳發,端茶倒水自然是少不了的,晚上要侍候他沐浴更衣,随叫随到——

她搬到紅梨園前也是住在明樓,明樓有小側室,是供下人居住,以便主子一聲叫喚,立刻有人前去服侍,若她住到仆傭房那麽遠,就算白寅扯着大嗓門,她也未必聽得到。

他們說,玄兒也在明樓!

想到玄兒,她就能夠打起精神來,玄兒是她的精神支柱,且,她是否能安然的離開白秀山莊,也必須要靠她的玄兒了。

有玄兒的神奇力量,他們母子想要離開,應該不是難事。

明樓占地比雪月閣稍小一點點,庭院仍是很寬闊的,院裏沒有過多的花花草草,兩側分別劈出兩塊橢圓形的地來種了些竹子,入口兩側各有兩株梅花,院裏還有一張石桌與幾方石凳,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古畫站在院裏,領着她來的護衛入內禀報。

不一會,護衛領她入內。

屋子兩面窗,一面門,采光非常得好,她一眼就看到她的兒子乖巧的睡在遙籃裏,此時,眼睛是睜開的,她快步上前,伸手将兒子抱在懷裏,暖暖的,軟軟的小身軀讓她感動的幾乎落出淚來。

老天,她真的好想懷裏的小家夥。

“畫兒,”

古畫擡頭,看向屋內唯二的男人,這個男人是她懷中娃兒的父親,她一直知道白寅是個高大挺拔,偉岸得有如天神一般的男人。

白寅在之前的古畫心目當中,就是高高在上,無法觸碰的神衹。

現在的古畫,這是第一次見到白寅,白寅長得很高,身材修長挺拔,面目更是俊朗得炫目,劍眉星目,薄唇輕啓,修長的手,朝她伸了過來。

他說,“辛苦你了,畫兒。”

辛苦?這男人到底在說什麽?

他以為他此時輕聲細語的表現出他的溫柔她就會深陷其中不可自拔,忘了他之前的不負責任了嗎?等等,好奇怪,為什麽她越看他越覺得有些眼熟呢,到底是在哪裏見過?

除了在白秀山莊之外的何處,她見過他。

她一定曾經見過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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