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溫鳳生原本打算下午就去縣城,但是想到山裏還有他設置的陷阱,說不定能捕捉的獵物,等到明天一起拿去縣城賣掉。
剛回來沒多久,沈文月他們就回來了,溫鳳生來不及處理身上的刮傷。
沈文月見兒子遍體鱗傷,吓得一張被太陽曬得通紅地臉頓時變得蒼白,“生兒,你怎麽了,怎麽弄得一身傷,是不是有人欺負你呢?”想到兒子的性子有些軟,之前經常被人欺負,沈文月以為兒子又被人打了。
“是不是韓大寶?”韓大寶是他們生産大隊的隊長的兒子,仗着他爸是生産隊的隊長,在村裏耀武揚威,經常欺負村裏的孩子,因為生兒長得好,學習成績又好,韓大寶沒少欺負生兒。作為父母,見孩子被欺負,自然想要去讨回公道,但是韓大寶是生産隊的隊長兒子,他們去找幾次都沒用,還被隊長威脅。為了一家人的生存,他們只能忍氣吞聲。
溫鳳生搖搖頭:“媽,不是韓大寶,我沒有被人欺負。”
“你沒被欺負,怎麽會弄得一身傷?”沈文月不相信兒子的話,“生兒,你不要怕,你告訴媽是不是韓大寶欺負你?”這次不管怎麽樣,她一定要為兒子讨回公道。
見沈文月一臉緊張和心疼,溫鳳生的心裏像是注入了一股暖流,朝沈文月安撫地笑了笑:“媽,我沒騙你,真的不是韓大寶打得,這是我自己弄得。”
“你自己怎麽可能弄得滿身都是傷?”沈文月以為兒子膽小,不敢告訴她實話。
溫鳳生只能實話實說:“我上午去了山裏,然後不小心從山坡山滾了下來,被刺騰刮的。”
“什麽?你去山裏?”溫鳳生的話驚倒沈文月他們了,“你去山裏做什麽,不是不讓你去的嗎?”後山密林覆蓋,很難走進去,而且蛇蟲非常多,別說小孩子,就是他們大人也不敢一個人獨自進去。
“小弟,你去後山做什麽?”
溫莉香一臉嘲諷地說道:“去找死呗。”溫鳳生去後山摔跤,怎麽沒有摔死,真是可惜。
溫慶寶沉聲地叫道:“三丫頭!”
溫莉香吓得縮了下脖子,不敢再說什麽了。
“我……去山裏采東西。“溫鳳生暫時不打算把野山參的事情說出來。”我之前在書上看到一些藥材,就想去山裏找找看,沒想到我的運氣不錯,還真找到不少藥材。”說着,就把今天從山裏采回來的藥材拿出來給沈文月他們看。
“爸媽,你們看,這是益母草,能治尿消腫,還能治女人婦科病。”
聽到婦科病三個字,溫穗香她們幾個不由地紅了臉,小弟怎麽能說出這種話……
“這是天南星,能燥濕化痰、祛風定驚,治中風痰壅,口、眼斜,半身不遂,破傷風,外用散結消腫……”溫鳳生拿出好幾種藥材,不過在沈文月他們眼裏都是不起眼的雜草。
溫莉香用看智障地眼神看着溫鳳生:“溫鳳生,你讀書讀傻了吧,這些不都是雜草麽,怎麽可能是藥?”說完,看向沈文月,“媽,你看溫鳳生變成呆子了。”
沈文月狠狠地瞪了一眼溫莉香:“三丫頭,你怎麽能這麽說你弟弟?”沈文月也覺得小兒子是不是讀書把腦子讀糊塗了,這些雜草怎麽可能是藥材。
“爸媽,我沒騙你們,這些真的是藥材,李時珍寫的《本草綱目》裏有記載。”
“本草綱目?”沒讀過書的沈文月他們自然不知道本草綱目是什麽。
“是古代一個大夫寫的藥材書,我之前看過。”溫鳳生笑着說,“爸媽,你們別以為這些雜草什麽用都沒用,它們可是治病的好藥材。”
“是嗎?”沈文月他們對此表示很懷疑。
“爸媽,這是書上寫的,不會騙人的。”
沈文月他們聽的溫鳳生這麽說,雖然心裏還是很懷疑,但是也沒有再說什麽了。“即使這樣,你也不能一個人去後山,幸好這次只是刮傷,要是被蛇咬到了,怎麽辦?”
“媽,我錯了,我以後不去後山了。”以後偷偷摸摸地去,不讓他們知道。
見溫鳳生乖乖認錯,沈文月也就沒有在責罵他了,不過看到他身上的刮傷,心裏非常心疼,伸手輕輕地敲了下兒子的頭:“以後不許再去後山了。”
溫慶寶也舍不得責打兒子,只能在口頭上警告:“下次再去後山,我打斷你的腿。”
溫鳳生一臉乖巧:“爸媽,我保證以後不會再去後山了。”
“兒子知道錯了,就不要再說什麽了。”沈文月見丈夫警告兒子,立馬維護了起來。“生兒,你過來,媽幫你把刮傷處理下。”看到兒子細皮嫩肉的被弄得鮮血淋漓,沈文月心疼死了。
“媽,用水洗一下就好了。”
“用水洗哪行,得用酒清洗,不然會發炎的。”沈文月雖然沒有讀過書,但是這些常識還是知道的。
沈文月一邊心疼給兒子清洗傷口,一邊責罵兒子不小心。
等處理好傷口,溫鳳生跟沈文月他們說明天要去縣城一事。
沈文月拿出三塊錢遞給溫鳳生:“明天去縣城,買一些好吃,再買幾本書。”
“媽!”溫莉香見沈文月給溫鳳生三塊錢,頓時不高興了。“三塊錢,我們要采多少斤茶葉,你怎麽能給他?”每次都是這樣,溫鳳生什麽都不做,就能輕輕松松地拿到錢,而她每次求半天,一毛錢都不給她。這錢是她采茶葉賺的,憑什麽不給她,而給什麽都沒有做的溫鳳生?
沈文月冷冷地看了一眼三女兒:“我想給就給,你哪來的廢話。”
溫莉香氣的雙眼發紅,想要說什麽,但是看到溫慶寶沉着一張臉,她不敢說什麽,只能恨恨地離開。
溫穗香和溫荷香不覺得沈文月給溫鳳生錢有什麽不對。
“媽,給我一塊錢就行了。”
“一塊錢哪夠,你去書店不買書嗎?”沈文月對兒子讀書一直以來都非常支持,兒子想要買什麽書,她從來不會反對。
“我在書店裏看就好,不用特意買回來。”等他把野山參賣了錢,然後再去買一些書。
“這哪行,你想要買什麽書就買。”沈文月把三塊錢塞進溫鳳生的手裏。
“可是……”三塊錢要将近五十工分了,十工分才七毛錢,一斤茶葉才三分錢,三塊錢要采一千多斤的茶葉,這可不是小數目。
“沒有可是,給你就拿着。”
溫鳳生無奈,只好暫時收下來:“謝謝媽!”這三塊錢……在上輩子他絕對不會放在眼裏,但是此時他卻感覺到父母對他濃濃的愛,這讓他心裏很是感動。
沈文月笑着說道:“你這孩子謝什麽。”沈文月和溫慶寶夫妻倆希望溫鳳生好好讀書,将來出人頭地,光宗耀祖。雖然這幾年,讀書并不受到大家的重視,覺得讀書不會有什麽前途,但是夫妻倆卻不這麽認為,他們一直堅信讀書會有前途。
“只要你好好讀書,我和你爸不管有多累,都會覺得高興。”沈文月雖然沒有讀過書,但是她以前看過不少戲,戲劇裏那些大官可都是讀書讀出來,她相信她兒子好好讀書,早晚有一天也會像戲裏的那些大官一樣。
這句話讓溫鳳生紅了眼眶,鼻尖發酸,聲音有些哽咽:“爸媽,你們放心,我會好好讀書的。”現在高考還沒有恢複,世人對讀書有很大的偏見,覺得讀書沒有什麽用,但是他爸媽卻支持他讀書,哪怕砸鍋賣鐵也要讓他讀書,堅持認為他好好讀書,以後會有很好的前途。
“媽相信你。”兒子一直以來讀書都非常認真,從來沒有讓他們失望過。
溫慶寶開口:“吃飯吧。”
吃飯的時候,沈文月又把自己的飯分給溫鳳生一半,不過被溫鳳生拒絕了。他今天上午去山裏,吃了不少野果子,肚子并不餓。再說,他采了不少野果子回來,下午餓了,可以繼續吃野果子。
吃過午飯,沈文月他們休息了一會,下午繼續去采茶葉。
溫鳳生再次提出要和他們一起去采茶葉,結果還是被拒絕了,這讓溫莉香氣的不輕。
沒事做的溫鳳生,只好打掃家裏的衛生,幫爸媽和三個姐姐洗衣服。
次日一早,等沈文月他們去采茶,溫鳳生偷偷摸摸地去了後山,循着标記去找他昨天留下來的陷阱。
他昨天做了五個陷阱,運氣不太好,但是也不太壞,兩個陷阱捕捉到獵物。一個陷阱捕捉到一只野雞,大概有一斤多重。另一個陷阱捕捉到一條蛇,這條蛇皮上的花紋像菜花,頭上有一個王字,在他們這裏叫菜花蛇,是無毒蛇。
溫鳳生原本打算把蛇拿回去做蛇羹,但是想到他們家連采油都沒有,就放棄了這個想法。還是把蛇拿到縣城去,說不定有人會買。
鹿兒莊離縣城有點遠,坐車去的話,要一個多小時,走去的花要兩個多小時。村裏只有生産隊的車才會去縣城,但是生産隊的車不外借,沒事也不能随便開。溫鳳生想要去縣城,只有靠走。以前原主去縣城裏讀書,都是自己走去的。
好久沒有走這麽遠的路,溫鳳生走了将近兩個小時才到縣城,把他累得不輕。
說是縣城,但是非常地破舊。不管是路,還是路邊的房子都很破。雖然很破,但是人卻不少,還是比較熱鬧的。
看街上人的穿着,很少有穿打補丁的,這要比他們村裏強多了。到底縣城是縣城。
不過,黑市在哪裏?
黑市這種見不得人的市場,肯定不會在光明正大的地方,應該在特別隐秘的地方。
溫鳳生找了半天也沒有找到,最後沒辦法還是找人詢問,結果問了好幾個人,都一副見到鬼地模樣跑走了。
現在這個時候,私下交易是不允許的,就算大家知道,也不敢随便開口告訴別人,怕惹禍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