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一上午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溫鳳生找了個借口,午休沒有和楊大山他們一起去食堂吃飯, 而是去校外了。
白玉高中并不是封閉式的高中,學生們放了學是可以自由出入學校的。溫鳳生先去學校的後面, 去找那家租房子的人家。
學校後面的房子都是青磚灰瓦, 有點類似于徽派的建築風格,這些房子還有街道都有些破舊, 看起來有不少年的歷史。
溫鳳生一邊走,一邊好奇地四處觀察。他發現這裏雖然破舊了點的, 但是建築都保存的比較好。放到後世的話,估計會把這裏開發成古鎮。
如果這裏以後真的開發成古鎮,商業價值會很大, 那他一定要先把這家的房子給買下來。
過了一會兒,溫鳳生找到了租房子的人家。站在門口, 看到蹲守在門口兩個威武的獅子, 溫鳳生不由地驚了下,看來這家曾經也是一個大戶人家。整條街只有這家門口擺放着兩個石獅子。
紅色大門上也貼着一張出租|出售的廣告,溫鳳生擡起手敲了敲門。很快, 就有人過來開門, 是一個看起來有些病弱的年輕男人, 年紀看起來大概三十歲不到。
“你好,同志,我看了告示,你家是不是要租房子或者出售房子?”
“咳咳咳咳……”年輕的男人咳了幾聲, 咳得一張蒼白的臉變得紅暈。
等磕了一會兒,年輕男人這才開口,聲音因為咳得厲害變得非常沙啞:“對。”說完,他朝溫鳳生的身後看了看,見他身後沒人,不禁感到奇怪,“就你一個人?”
溫鳳生微微點了下頭:“我先過來看看。”
年輕男人聽到溫鳳生的話,眼裏不禁升起一些驚疑。
“同志,我能進去看看,如果可以的話,我家應該回租你家房子,或者有可能買你家的房子。”
年輕男人這時才見溫鳳生一身衣服很新沒有任何補丁,而且長得細皮嫩肉,猜想家裏的條件一定不錯。說不定,還真的能買下他家。
“進來吧。”
“謝謝同志。”
年輕男人打開門讓溫鳳生走了進來。
溫鳳生走進去,入眼的先是一個院子,院子不是很大,但是也不小,中間打了個葡萄架。原本破舊灰敗的院子,因為這個葡萄架變得有生機不少。
看了一會兒,溫鳳生發現因為長時間沒有修繕,整個房子很是破舊。
“我這房子有十來個房間,分前後院,一年的房租一百塊,你們家能接受嗎?”
溫鳳生跟着年輕男人把所有房間都看了一遍,因為長時間沒有打理,又破又爛。
按理說,這麽大的家,應該有不少家具,但是溫鳳生發現一件家具都沒有。別說家具,就連最基本桌子和椅子都沒有。
“同志,你這家裏不僅什麽都沒有,而且還非常破舊。”溫鳳生站在大堂裏,擡頭看向天花板,發現還破了不少洞,“這要是下雨,屋裏也要漏雨。你這一年一百塊錢租金太貴了。”
年輕男人聽了這話,有些不高興:“我家這麽大,有這麽多房間,一年一百塊一點也不貴。”其實,他自己也知道這個價格貴了點,但是一想到這是他家祖宅,他家祖先當年可是縣城的富紳,他就覺得不貴。
“你家是有很多房子,但是都破破爛爛的。”溫鳳生覺得他們家要是把這房子買下來,要花不少錢來修繕。“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這房子一直沒有人來租吧。”
被溫鳳生說中,年輕男人的臉色有些不好看。
“同志,你這房子打算賣多少錢?”
年輕男人聽到這話,雙眼頓時一亮,神色有些激動:“你想買我家房子?”
“如果價錢合理的話,我家想買你這房子。”
年輕男人一聽這話,整個人變得精神不少,看着溫鳳生就像看着財神爺。
“一千塊。”
溫鳳生聽到這個價格,直接轉身走人:“同志,你這房子還是賣給別人吧。”
年輕男人連忙拉住溫鳳生,臉上陪着笑臉,語氣特別谄媚:“小兄弟,我們可以在商量商量。”
溫鳳生也懶得跟這人兜圈子,直接開價:“三百塊賣不賣,不賣就算了。”
年輕男人一聽三百塊,就摔開溫鳳生的手臂,冷着臉說:“三百塊,你也好意思說出來,我家房子這麽大,怎麽也得值五百塊吧。”
“同志,三百塊不賣就算了。”溫鳳生也不廢話,撂下這句話就準備離開了。
年輕男人一開始不屑一顧,等溫鳳生走到大門口,見他是真的不想買了,心裏不由地急了:“小兄弟等等,三百塊就三百塊吧。”
見年輕男人答應了,溫鳳生微微勾起嘴角,笑地有些奸詐。
“同志,我要跟你确認下,這真的是你家嗎?”
“當然是我家。”
“你有什麽東西能證明這是你家,我怕你是這家的親戚,趁這家人不在,把房子賣了。”
“我怎麽可能是這樣的人,你問問街坊鄰居,他們都是這是我家。”
溫鳳生還真的跑去街上去找幾個人詢問,這家是不是年輕男人的家。街上的人都說是年輕男人的家。
原來,這個年輕男人叫朱大明,他家裏人都死光了,就剩下他一個人。結果他也不成器,仗着家裏的財産,整天花天酒地,沒過多久就把家裏的錢敗完了。一年前,他得了病,因為沒錢,一直沒看好。
他怕死,所以就想着把祖宅給賣了,或者租出去,弄點錢去看病,然後繼續潇灑快活。可惜,他定的價格太高,一年來沒有任何人來租房子,或者買房子。沒辦法,他只好把家裏的家具賣了,換了點錢勉強過日子。現在錢又沒有了,如果再沒有人來租房子或者買房子,他就要活活餓死了。
和朱大明商量好,溫鳳生決定先去弄一份合同,然後讓朱大明把他們家的地契或者房契準備好。
這年頭沒有房産證,但是一般像這樣的大戶人家都會有地契或者房契,然後祖祖輩輩傳下來。
回到學校,溫鳳生急急忙忙地去食堂吃了午飯,然後去辦公室找劉老師。下午的課,是自習課,他想趁這個機會回去,和他爸媽商量買房子的事情。
劉老師見下午不上課,又沒有什麽事情,就答應溫鳳生請假回家。
溫鳳生在回家之前,跑去買了一輛二手自行車,然後騎着飛鴿牌的自行車回去了。
騎了一個多小時,終于到了村子。因為這個時候,大家都在茶葉地裏采茶,溫鳳生也不好去茶葉地了找沈文月他們。
回到家,溫鳳生原本以為溫莉香還被關在廚房裏,特意跑去廚房看了看,發現并沒有人。
看來,三姐認錯了,爸媽把她放了。
等沈文月他們回來,見屋裏有人,以為招賊了,吓了一大跳。
溫鳳生聽到外面的說話聲,從屋裏走出來,對着沈文月他們叫了一聲:“爸媽,你們回來了啊。”
看到兒子回來,沈文月他們非常吃驚,“生兒,你不是在上學麽,怎麽回來了啊?”
“我有件事情要回來找你們商量,就回來了。”
“什麽事情讓你這麽急的跑回來?”
“媽,等吃完飯,我在和你們說。”溫鳳生特意留言了下溫莉香,見她沒有以前那樣刺他兩句,整個人沒有什麽精神,臉色也不太好看。
“行,那先吃飯。”走進堂屋,看到牆邊聽了一輛自行車,沈文月驚呼道,“哪來的自行車啊?”
“媽,這是我買的二手的,二十塊錢。”他買的這個二手自行車雖然很舊,但是并不是太爛,騎着還行。
對于兒子買自行車的行為,沈文月和溫慶寶都沒有說什麽,相反他們覺得兒子應該買一輛,這樣以後上學放假回來方便。“二十塊錢不貴。”
要是換做之前的溫莉香一定會跳出來大叫不公平,埋怨沈文月他們偏心,但是她今天好像魂不在身體裏一樣,完全沒有在意沈文月他們對溫慶寶的偏心。
一家人坐在一起吃晚飯,沈文月不停地詢問溫鳳生關于開學的情況。溫鳳生一一回答了。
整頓飯,就沈文月和溫鳳生母子倆說話,其他人都默默地吃飯。
吃完飯,溫鳳生就把買房子的一事告訴了沈文月和溫慶寶。
溫慶寶聽說要買一間破房子,不贊成。在他看來,在縣城裏買一間破房子沒有意思,還不如在村裏蓋一間新房子。再說,在縣城裏買房子做什麽,他們又不住在縣城。
沈文月不這麽想,她覺得兒子說的很對。再說,如果他們家在縣城裏有房子,以後給兒子說親也好說啊。
溫慶寶不贊成,沈文月贊成,兩人就争執了起來。溫慶寶覺得,兒子以後要真是有出息了,那就去城裏買房子,沒必要在縣城裏買個破房子。
沈文月認為可以先在縣城裏買房子,然後讓兒子住進去,這樣兒子就不用住校,可以安心地學習。
“要不這樣吧,爸,這三百塊我向你們借,等過段時間我再換給你們,你看這樣可以嗎?”
溫慶寶沒想到兒子會這麽說,一臉訝異:“你就這麽想買那個破房子?”溫慶寶搞不懂一個破房子有什麽好買的。
溫鳳生神色非常認真:“這房子現在不值錢,過了十幾二十年會很值錢,我是一定要把這房子買下來,不然我不會特意從學校趕回來。”
“兒子說能買就能買。”沈文月對溫鳳生是無條件的信任和支持。
“這可不是一點錢,可是三百塊錢。”他們家這段時間好不容易才賺了幾百塊錢,一下子拿出三百塊錢去買一個破房子,溫慶寶舍不得。
“三百塊怎麽了。”沈文月白了一眼丈夫,“這段時間因為生兒聰明,我們賺了好幾百塊錢,拿出三百塊買房子有什麽不可以的。”
溫慶寶對兒子也是十分的寵愛,見兒子這麽想買縣城那個破房子,他咬了咬牙答應了。
見溫慶寶答應了,溫鳳生心裏松了口氣。
“爸媽,謝謝你們。”
“你這傻孩子,跟我們說什麽謝謝。這段時間,家裏賺的錢都是你出的主意,你想要拿去買房子,媽自然支持你。再說,縣城那個房子再破,總比我們家的房子好。”沈文月覺得三百塊能買十來間房間,加前後兩個院子,太劃算了。
“這倒是。”
沈文月決定明天和兒子一起去縣城把房子買了,然後再給房子裏買些東西,讓兒子先住進去。
溫慶寶也想去,但是被沈文月拒絕了。沈文月覺得丈夫太老實了,讓他去說不定還幫倒忙。
二十多年後,這個房子的價錢翻了幾十萬倍,讓溫慶寶覺得當初聽兒子的話是對的。
買房子的事情,就這樣定了下來。
天剛剛亮,溫鳳生就載着沈文月去縣城。
沈文月坐在自行車後座,雙手摟着兒子的腰,嘴角邊的笑容都快咧到耳邊了。雖然被颠簸不平的路巅地屁股疼,但是沈文月還是很開心,因為這是她第一次坐自行車。
在路上,溫鳳生詢問了溫莉香的事情。
溫鳳生那天去學校後,溫莉香又被關了一夜,連續關了兩夜一天,不吃不喝,她哪裏能受得住,連忙服軟了。
“三姐,這麽快就服軟了啊?”溫鳳生有些不相信,以三姐的性子,不可能這麽乖乖地服軟。
“那丫頭性子再倔,把她關起來不給她吃不給她喝,她還能橫什麽?”沈文月不以為意地說道。她早就猜到把三丫頭關起來,三丫頭堅持不了多久,一定會老老實實地聽話。如果還不聽話,那就繼續關着,一直關到她聽話為止。
“那三姐向你們保證不再見許明山了嗎?”溫鳳生覺得溫莉香只是一時妥協,她絕不會舍棄許明山的。可以說許明山是她的夢想,是她一生的指望,她怎麽可能會這麽輕而易舉放棄呢。怕是等過段時間,等爸媽松懈了,她還是會偷偷摸摸地去找許明山。
“三丫頭保證不再去找許明山,不過她還是會偷偷摸摸地去找那個許明山,所以我讓大丫頭和二丫頭緊盯着她。”知女莫若母,沈文月知道三女兒不會這麽快就放棄許明山。
見沈文月心裏有數,溫鳳生就沒有再說什麽了。
“看好三姐,不然……會有很大的麻煩。”如果那個許明山是個正人君子,那麽不管溫莉香怎麽投懷送抱都沒用。不過,那個許明山看起來不像是什麽正人君子,面對小姑娘的倒貼,他怕是不會拒絕。或許一開始會拒絕,但是後面就不會了。男人嘛,對投懷送抱的女人,從來都是來者不拒的。
沈文月擡手輕輕地拍了拍溫鳳生的後背,笑着說:“你媽我明白,一定會看好三丫頭,不會讓三丫頭給我們家丢臉。”
“三姐太小,心思單純,容易被騙。”不管是在哪個年代,世人對女人都比較嚴苛。稍微做點什麽不太好的事情,就會被扣上“風流”、“不檢點”、“不要臉”的名聲。在後世還稍微好點,但是在現在這個時代,被扣上這些壞名聲,不僅本人一輩子完了,還會連累其家人,這家人會在方圓一百裏都擡不起頭來,被人指指點點一輩子。
“那丫頭心大,想做大城市裏的人。”沈文月哪裏不知道三女兒的心思,只是她覺得三丫頭想的太天真了。“就算那個許明山看上三丫頭,許明山的父母也不會同意。大城市裏的人,怎麽可能允許兒子娶一個農村女人。”
“希望三姐早點能想明白。”不過,他猜想三姐不在許明山吃虧,是不會放棄許明山的。這件事情怕是還會起幺蛾子。
“三丫頭的事情,你就不要操心,好好地在學校讀書。”沈文月一直希望兒子能好好讀書,高中畢業後能做個老師,或者去廠裏上班,所以一向都不讓兒子插手家裏的瑣事,也不讓家裏的事情打擾到兒子。
“媽,我知道。”
“媽還等你着光宗耀祖呢。”
“會有那麽一天的,到時候不管是村裏人,還是縣裏的人都會媽你生了個好兒子。”
沈文月聽着兒子這麽說,想象了下場面,笑地非常開心:“好好好,我等着那一天。”她的兒子會成為她一輩子的驕傲和自豪。
母子倆一路上說說笑笑,很快就到了縣城。
因為時間還早,溫鳳生先帶着沈文月去找朱大明。
沈文月跟着溫鳳生一邊走,一邊好奇地觀看附近的建築,見這裏的房子又高又大又很氣派,心裏覺得兒子的眼光真的不錯。
溫鳳生帶着沈文月來到朱大明的家門口,沈文月被門口的兩個石獅子給震懾住了。她從來沒有見過這麽有威嚴的石獅子,以前看戲的時候聽說過大戶人家的門口有石獅子。
“生兒,這家一看是個大戶人家,怎麽可能願意賣給我們,而且才三百塊?”
“媽,這家也只有門口兩個石獅子是好的,裏面破破爛爛的。”溫鳳生說完,擡起手重重地拍了拍門,拍了半天都沒有反應。
就在溫鳳生準備踹門的時候,門終于打開了,只見朱大明打着哈欠,一臉不耐煩:“敲什麽敲,這才幾點啊,還讓不讓人睡覺啊。”
“朱同志,是我。”
朱大明見來人是溫鳳生,臉色瞬間變了,一張蒼白幹瘦的臉立馬堆出笑容來:“原來是鳳生小弟啊,快進來。”
溫鳳生帶着沈文月走了進去,先是向朱大明介紹了沈文月,然後帶着沈文月看房子。
沈文月看完房子,覺得是破舊了點,但是總體來說是不錯的,最起碼要比他們家好太多。
這多房子,以後他們一家人搬進來都住不滿,三百塊不虧。
見沈文月沒有意見,溫鳳生就和朱大明把合同簽了。朱大明不會寫字,就在購買房屋的合同上按了手印。簽完合同,朱大明把地契交給了溫鳳生。
這套房子是朱大明的先人買地蓋的,所以沒有房契。看着地契,原來這房子是民國初買的,至今只有五六十年歷史。
這個年代沒有房産證,所以弄不成房産轉移,只能先拿着地契或者房契,等過幾年能辦房産證再去辦。
朱大明拿了三百塊錢,高興地屁颠屁颠地離開了。
沈文月見房子裏什麽都沒有,還有些破舊,怕是要花點修建,還要買一些家具。
“生兒,這房子裏什麽都沒有,你一個人住在這裏,我不放心啊。”一個小孩子住在這麽大的房子,難免不會被人盯上,到時候被欺負了怎麽辦。
“媽,這房子再不住人會撐不住的。”房子要靠人氣撐着,如果買下來遲遲不住人,這房子只會破舊地更快。
“你一個人住,我不放心啊。”
“媽,我一個人住沒關系。”
“你吃什麽啊?”
“我可以在學校裏食堂吃啊,吃好再回來住就可以了。”
“不行,你一個人住在這裏,我不放心。”別說溫鳳生一個小孩子,就是一個大人住在這麽大的房子,也挺害怕的。
“那媽你的意思是買了這個房子就放着空着?”
沈文月想了想,忽然想到一件事情,雙眼頓時一亮:“先空半個月,等過了十五號,我讓你大姐她們三個過來陪你。”九月十五號以後,茶葉地就要封園,不允許采茶葉了,到時候家裏的人就能空間幾個下來,讓三個女兒來縣城陪兒子,順便做衣服賺錢。而她和丈夫就留在村裏,給茶葉地除草、下肥料、打農藥,繼續幹活賺工分。
溫鳳生聽到這麽說,就沒有再說什麽了。
“這樣也行。”讓大姐她們三個來縣城住也好,見見世面。
見兒子答應了,沈文月心裏就放心了,不過看到這套房子破舊不少,頓時頭疼了起來。
“等十五號後,村裏的事情不多的時候,我就讓你爸過來,把這房子的屋頂、牆、地面給修一修。至于家具,等有錢了,再請人打幾套吧。”初步算了下,大概要花好幾百塊錢。
“媽,到時候把餘老師請過來一起住吧。”
“餘老師一個人走不開啊,他得留在村裏幹活賺工分啊。”到了秋天,村裏是沒有多少事情做,但是挖地、下肥料、除草除蟲這些事情還是要做的。
溫鳳生想想覺得也是,看來放假了還是要回村裏。
“生兒,時間不早了,你趕快去學校吧。”
“那媽你現在就回去?”
“我下午再回去。我現在去逛逛,給這屋裏買些東西,順便再買些布料回去做衣服。”一次性拿出三百塊錢買房子,家裏沒有多少錢了,得多做點衣服賺錢,然後給這新買的屋子修一修。
“那行,我中午在學校食堂給你買一份飯,你吃了中飯再回去。”
“好。”
等溫鳳生離開後,沈文月沒有急着去逛街買東西,而是去和街坊四鄰打招呼,順便了解下這屋的原來主人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家。
沈文月嘴巴甜,很會和別人聊天。一會兒工夫,就和街坊四鄰熟了起來。從新鄰居那裏得知這屋原來的主人曾是縣裏的富紳,因為前些年打仗的時候,家道才中落。後來又因為朱大明是個不成器的人,把家裏僅剩點的東西敗完了,這才想到把房子賣了。
得知這屋子裏沒有出現過上吊自殺的人,也沒有出現過投進自殺的人,沈文月心裏就徹底放心。要是這屋裏的人不是正常死亡,那就太晦氣了。
溫鳳生回到學校後沒多久就開始上課,因為已經分科了,所以他們每天的課程不是很多。
上了半天的課,溫鳳生發現學校老師的水平還不如他。他猜想這學校裏的老師,估計沒有一個是大學生,都是高中畢業後留在學校裏教書的。
高中生教高中生讀書,結果可想而知。因為現在高考沒有恢複,大家對上不上大學完全不在意。老師們就照本宣科的教學生,學生聽不聽得懂,那就和他們沒關系了。
溫鳳生覺得自己冤枉了原主,不是原主年紀太小跟不上高中的進度,而是學校的老師教的太爛了。他現在無比慶幸有餘老師在,如果靠學校的老師,他這一輩子都考不上大學。
中午放學後,溫鳳生和楊大山他們打了聲招呼後,先去食堂買了兩份飯菜,然後前去新買的房子。
沈文月做事麻利,一上午的時間買了不少東西回來。她之前聽溫鳳生說過縣城裏有收集破爛的東西,她就四處問人找到了收破爛的東西,然後在收破爛的地方買了不少還能用的東西回來。
在收破爛的地方買東西,那價格自然便宜的很,沈文月買了不少東西也沒有花多少錢。
溫鳳生中午過來,見他媽給這屋裏買了不少東西,鍋碗瓢盆、破舊但是沒壞的本等椅子和桌子,不得不佩服女人的購買能力。
吃完中飯,沈文月得趕回去幹活。溫鳳生表示騎自行車送她回去,被她拒絕了。
在送沈文月回去的時候,溫鳳生又一次提起溫莉香的事情:“媽,過段時間你讓三個姐姐來縣城也好,這樣就能讓三姐見不到那個許明山。”
“我就是這麽打算的,只要三丫頭長時間見不到那個許明山,心思就會慢慢地變淡。”
“媽,你讓三個姐姐來縣城裏的事情,暫時不要告訴三姐,我怕她不願意,或者在來縣城之前做出什麽事情來。”溫鳳生說完,又補充一句,“在來縣城之前,讓大姐和二姐好好地盯着三姐。”
沈文月微微地點了點頭:“三丫頭的事情,我會管好的,你就不要操心了。”
“媽,我們家在縣城買房子的時候,讓爸他們不要到處說,更不要告訴三姐。”溫鳳生對溫莉香信不過,如果讓溫莉香得知他們在縣城裏買了房子,肯定會告訴許明山,到時候搞不好又要弄出什麽事情來。“你回去就對三姐說,這個房子是我們家一個遠方親戚的,因為全家搬去首都,這房子空着不好,就請我們家照看。”
沈文月聽兒子這麽吩咐,瞬間明白兒子是什麽意思,點點頭贊成地說:“好,我回去也跟你爸他們這麽說。”他們家在縣城買房子一事,絕對不能讓任何人知道,不管是村裏人,還是家裏親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