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星期一早上, 溫鳳生臨走前看了看沈文月,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麽, 最後還是決定什麽都不說了。

他昨天建議沈文月他們同意溫莉香和許明山正常來往,但是沈文月他們并沒有答應, 依舊把溫莉香關在廚房裏。

沈文月見兒子一副欲言又止地模樣, 心裏知道他大概想要說什麽,沖着兒子搖了搖頭:“生兒, 三丫頭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 去學校好好地上學吧。”

溫鳳生在心裏無奈地嘆息一聲,對着沈文月微微點了下頭:“媽,我知道了。”

和沈文月他們打完招呼後, 溫鳳生就騎車返回縣城了。

騎到半路的時候,溫鳳生遇到了白胖子張俊傑。

“張俊傑?”

聽到有人叫他 , 白胖子停下來, 回頭看了過去,見溫鳳生騎着自行車,雙眼頓時一亮, 驚喜地叫道:“溫鳳生!”張俊傑天剛亮就出發, 走了一個多小時才走到一半的路, 把他累得夠嗆。

溫鳳生停下來,見白胖子不僅累得氣喘籲籲,還滿身大汗,有些好奇地問道:“你怎麽在這裏, 打算去鎮上還是縣城啊?”

白胖子擡手擦了擦臉上的汗水,大口地喘着粗氣說:“去縣城。”

“去縣城做什麽,寄東西嗎?”

“不是,我去縣城買點東西。”白胖子雙眼放光地盯着溫鳳生的自行車,“你這是飛鴿的車子啊。”

“是啊,不過是二手的。”

白胖子搓了搓手,表情忽然變得非常谄媚:“鳳生,你也是要去縣城吧?”

溫鳳生見白胖子笑地一臉讨好,就知道他在打什麽主意,故意板着臉說:“我可帶不動你。”

白胖子一聽這話,臉上的笑容更加谄媚了:“那我騎車載你。”

溫鳳生見白胖子一副累得快要虛脫地模樣,調侃道:“你累成這樣還有力氣載我嗎?”

“能!“白胖子拍了拍胸口,一副胸有成竹地模樣,“我是個胖子,力氣大得很,怎麽可能載不動你一個孩子。”

“既然這樣,那就一起走吧。”

見溫鳳生答應了,白胖子笑地一臉燦爛,從溫鳳生手裏接過自行車,“坐上來吧。”

等溫鳳生坐上自行車後座後,白胖子開始奮力蹬車。

“鳳生小弟啊,我瞧你年紀不大,頂多十一二歲,怎麽就上高中了,難道你是個天才?”

“不是天才。”溫鳳生謙虛地說道,“只是比一般人聰明一點。”

白胖子被溫鳳生這句逗笑了,哈哈哈地大笑了起來:“鳳生小弟,你果然很有趣。”

“沒有你有趣。”

這句話又惹得白胖子大笑了起來:“我見你們村裏的小孩子沒幾個讀書,大概也只有你一個人上高中吧。”

“村裏人都覺得讀書沒什麽用,所以沒有什麽孩子去上學。”

“那你爸媽挺有遠見的,不僅讓你讀書,還供你上高中。”白胖子用力蹬車,累得額頭上的青筋都爆了出來。

“我爸媽對讀書人非常尊敬和仰慕,他們一直覺得多讀書多識字會很有用。”

“你爸媽這麽想是對的。”白胖子沒想到溫鳳生的父母會這麽有遠見。

“我對縣城很熟,你要去縣城買什麽?”

“我想買一些書看。”呆在鹿兒莊,晚上沒有什麽事情幹,不如買點書看看打發時間。

“那我建議你去收破爛的地方去買,那裏的書都是論斤賣的,兩三分錢一斤,非常便宜劃算。”

前面有一個大上坡,白胖子停了下來,溫鳳生也從後座跳了下來。

“兩三分錢一斤,這麽便宜?!”白胖子受到了很大的沖擊,簡直不敢相信書居然賣的這麽便宜。

“對啊,我經常去那裏買書,你要是運氣好,說不定還能撿到好書。”

“幸好今天遇到你。”白胖子無比慶幸地說道,“不然不知道還有這麽好的事情。”

“我對縣城比較熟悉,你以後想要買什麽東西,可以過來問問我。”溫鳳生對白胖子的印象很好,準确來說白胖子很對他的胃口。

“那我就不客氣了。”

接下來,兩人一邊走,一邊聊天。

白胖子這個人消息靈通的很,剛來鹿兒莊沒多久,就把鹿兒的情況摸清楚了。現在呆了一個多月,他知道不少村裏的事情,一路上跟溫鳳生說了不少八卦。

聽着白胖子說的八卦,溫鳳生覺得和他相比,自己像是假的鹿兒莊的人。

溫鳳生跟白胖子打聽了許明山的事情,白胖子對許明山的情況了解不多,但是平時和許明山相處,多多少少了解許明山的性子。

“實話跟你說,你別看許明山一副斯斯文文的模樣,其實就是一個斯文敗類。”白胖子說這句話的表情沒有在說笑,神色非常地嚴肅,“不是我在背後說他的壞話,而他真的不是一個什麽好人,你那個三姐這麽癡迷他,早晚會被他……那個啥……你們一家人最好把你三姐盯緊了,不然……”

白胖子的話說的含糊不清,但是溫鳳生明白他想要說什麽。

“張俊傑,能拜托你一件事情嗎?”

“你說。”

“如果以後你看到我三姐和許明山見面,能不能幫忙跟我家裏人說一聲?”

白胖子二話沒說地就答應了:“沒問題。”

“我先謝謝你了。”

“不用謝,我也不想讓好好地小姑娘被許明山騙了。”白胖子忽然想到一件事情,問道,“溫柔香是你的堂姐吧?”

“恩,怎麽了?”

“你這個堂姐也喜歡許明山,這幾天一直來找許明山。”

溫鳳生聽到這話,微微皺起眉頭,神色有些苦惱:“這樣的話,那就麻煩了。”

“你那個堂姐的脾氣還真是……像大小姐的脾氣。”白胖子繼續說,“你三姐碰到你那個堂姐怕是讨不了好。”

“真沒想到許明山的魅力這麽大。”在他的印象裏,溫柔香這個堂姐被他大媽養的自命不凡,看上不任何人,沒想到居然看上了許明山。

“你們村裏的小姑娘都被許明山那副斯斯文文的模樣騙了。”

兩人一路上聊着,很快就到了縣城。溫鳳生直接把白胖子送到收破爛的地方,然後才去學校。

回到學校,溫鳳生乖乖地做個好學生。開學的時候,他把姚福生那群人暴打了一頓,讓他在學校裏變得更加有名了,最起碼那些縣城裏和鎮上的學生不敢再欺負他。這讓他的校園生活變得平靜很多。

他白天上學,傍晚放了學,就一個人悄悄去收破爛市場撿漏,看看有沒有古書籍和古董。他的運氣不錯,撿到了一兩本古書、幾件瓷器、幾件破舊的古木家具。

在收破爛市場撿到的寶貝,溫鳳生放在他在縣城裏買的房子裏。

縣城裏這些東西畢竟不多,溫鳳生撿漏撿的并不多。像這些古董,還是城市裏比較多。想到一段時間沒有去省城了,他打算這個周末去一趟省城,看看收破爛的老板有沒有幫他收集到這些東西。

一晃眼,一個星期又過去了,溫鳳生星期五晚上趕回了家。

回到家,見白胖子在他家,溫鳳生有些驚訝,不過随即想到他之前拜托白胖子的事情,心裏猜想大概是他媽感謝白胖子幫忙,所以才會請白胖子來家裏做客。

“鳳生小弟,你回來了。”白胖子很熟稔地和溫鳳生打招呼,一副兩人關系很好的模樣,“你要是再不回來,我就要去縣城接你了。”

“今天放學的時候大掃除,所以回來的有些晚。”溫鳳生故意挑高眉,裝作不解地問道,“你怎麽在我家?”

“阿姨叫我來你家做客,我就厚臉皮過來了。”

溫慶寶說道:“前兩天小張幫了我們家的忙,你媽就請他來家裏吃頓飯。”

“我媽她們呢?”

“小張在河裏抓了幾條魚,你媽她們在後面的廚房燒菜。”

“張俊傑你先坐,我去廚房和我媽打聲招呼。”溫鳳生走到後面廚房,見只有溫荷香和溫莉香,卻不見大姐溫穗香,心裏有些奇怪。

“媽,我回來了。”

沈文月見兒子回來,停下手中的動作,滿臉笑容地說道:“生兒回來了啊。”

“媽,大姐呢?”

“你大姐去你阿婆家了。”

“去阿婆家做什麽?”

“你阿婆摔傷了,我讓你大姐過去幫我看看。”

“阿婆傷到哪裏了?”

“摔斷了腿,怕是要養兩三個月。”沈文月一邊炒菜,一邊說道,“你阿婆一直念叨着你,你明天和我一起去看看你阿婆。”

“好啊。”印象裏,阿婆是個慈祥和藹的老人家,對他這個外孫十分疼愛。每次家裏有好吃的,都會拿出來給他吃。

見弟弟回來了,溫荷香很是高興地和他打了聲招呼,而溫莉香卻像是沒有看到溫鳳生一樣,坐在竈前專心致志地燒火。

對于溫莉香的無視,溫鳳生并沒有放在心上。上個星期,溫莉香那番話,讓他對這個三姐沒有任何好感了。

和沈文月她們說了幾句話後,他回到堂屋,白胖子正在和溫慶寶吹牛。

白胖子的口才很好,一件平淡的小事情都能被他說的無比生動有趣。溫慶寶聽白胖子說話聽的津津有味,時不時點點頭回應下。

溫鳳生坐在一旁,聽白胖子滿嘴跑火車。不過,說實話就憑白胖子這副能把死的說成活的口才,可以算的上是個人才。這樣的人,換做是上輩子的他,一定會招攬白胖子去他公司。

過兒一會兒,沈文月她們端着燒好的飯菜過來,一家人外加白胖子這個客人坐了下來。

“媽,你們沒有叫餘老師過來吃晚飯嗎?”

“餘老師感冒了,在家躺着呢,待會吃完飯,你給餘老師帶些飯菜過去。”

“感冒了,吃藥了嗎?”

“我把你在山上采的藥材拿了一些給餘老師,餘老師吃後好多了。”沒想到兒子在山上采的藥草還真有用。

溫鳳生聽到沈文月這麽說,心裏瞬間放心了很多。

吃完飯,白胖子沒有多留,就和溫鳳生一起去看望餘秋陽。在去的路上,白胖子跟溫鳳生說了這一個星期發生的事情。

“前兩天下雨,傍晚的時候,你三姐偷偷摸摸地來找許明山被我發現。我記得你的托付,就悄悄地來你家,把這件事情告訴了你爸媽。”

“謝謝你了。”溫鳳生問道,“這個星期她找了幾次?”

“就一次,被你爸媽發現後,就沒有再來找許明山。”白胖子想到這幾天發生的事情,頗為無奈地嘆了嘆氣,“許明山看上你那個堂姐溫柔香了。”

溫鳳生驚得瞪圓一雙眼睛,表情難以置信:“看上溫柔香?”平心而論,溫莉香雖然長得不是很漂亮,但是要比溫柔香長得漂亮。

“許明山大概看中你大伯母家有錢吧。”白胖子想到這段時間溫柔香那股殷勤勁兒,咂了咂舌說,“你那個堂姐可真大方,吃的喝的用的穿的不要錢地送給許明山。”

“溫莉香知道了這件事情?”他今天回來發現溫莉香整個人沒有什麽精神,全身散發着頹喪的氣息。

白胖子輕輕點了下頭:“你那個堂姐天天光明正大的去找許明山,全村的人都知道了,你三姐怎麽可能不知道?”

“溫莉香沒和溫柔香打起來?”

“這個我不清楚,不過許明山一邊接受溫柔香的殷勤,一邊不拒絕你三姐的好意。”白胖子看不上許明山這種行為,這樣玩弄兩個姑娘的感情,實在是太過分了。

溫鳳生微微皺起眉頭,神色有些發冷:“不出意外。”不過,以他大媽那種眼高于頂的性子,怎麽會允許溫柔香和許明山來往。

“我之前勸許明山找你們村裏找個姑娘定下來,但是沒叫他這麽玩弄人家小姑娘的感情。”白胖子覺得許明山很享受被小姑娘追求的感覺,所以從來不拒絕村裏姑娘對他獻殷勤。

“或許他覺得這樣很有成就感。”到了餘老師的茅草屋門口,溫鳳生就沒有再說這件事情。

餘老師見溫鳳生回來了,心裏很高興。又見白胖子來看他,心裏有些意外。

白胖子見餘老師和溫鳳生的關系親密,很識趣地沒有久留,關心地問候兩句就離開了。

“這個張俊傑雖然油腔滑調了點,但是性子不壞,可以和他來往。”餘秋陽一把年紀,自然有幾分看人的目光,和他一起下放到鹿兒莊的幾個年輕人,他覺得性子不壞的就是張俊傑。

聽到餘秋陽這麽說,溫鳳生不由地詫異了下,“老師,你覺得他人不錯?”

餘秋陽輕輕點了下頭:“他是個不錯的小夥子。”

溫鳳生相信餘秋陽看人的眼光,再說他自己也認為白胖子是個不錯的人。

“既然老師這麽說了,那我就可以放心地和他來往了。”

餘秋陽關心地詢問溫鳳生這個星期在學校的情況,溫鳳生一一回答了。

晚上,溫鳳生擔心餘秋陽晚上會發燒,就留了下來。

第二天一早,溫鳳生就跟着沈文月去橋頭村看望他的外婆。

橋頭村離鹿兒莊有二三十裏路,雖然不是太遠,但是全都是山路。橋頭村和鹿兒莊隔了一座小山,整座山都被松樹覆蓋,聽說這山裏還出現過狼。

溫鳳生騎着騎行車載着沈文月走在崎岖颠簸的山路上,颠地溫鳳生這個二手自行車叮叮當當地響,響聲把山裏鳥蟲都驚醒了。一時間,無數只鳥從蔥郁的森林裏驚得飛起,讓原本寂靜的山裏變得熱鬧了起來。

前面有一個山坡,溫鳳生停了下來,看着從林間飛起來的鳥,一雙眼迸發出灼熱的光芒。

“媽,這山裏應該有不少野物啊。”他記得這座山叫石頭包子,至于為什麽叫這個名字就不清楚。這個石頭包子不屬于他們農場的管轄範圍,也不屬于農場的管轄範圍,而是屬于林場管轄範圍。

農場是指他們種茶的人,準确來說是叫茶場。農村指的就是種水稻種田的人。林場就是專門管森林這塊的。

沈文月一聽這話,就知道兒子在想什麽,狠狠地瞪了兒子一眼:“這山裏有狼,不許你單獨一個人來這裏。”

溫鳳生心想,他活了兩輩子還沒有見過真正的狼。要真的能見到狼,開開眼界也是不錯的。

見兒子不做聲,沈文月伸手揪住兒子的耳朵,故作兇狠地說道:“你聽到了沒有?”

溫鳳生連忙求饒:“媽,我知道了,我就是随口問問。”

“你要是一個人來這裏被我知道了,我一定打斷你的腿。”沈文月怕兒子不相信,就和他說了以前見過狼的事情。她并不是編造故事吓溫鳳生,說出來的事情都是真的。

溫鳳生半信不信地把沈文月的話聽了下去,至于以後會不會來這山裏,以後再說。

一個多小時後,母子倆到達了橋頭村。這個時候,橋頭村裏的人正忙着割稻子。一路上,遇到不少人和沈文月打招呼。

沈文月的父親,也就是溫鳳生的外公是橋頭村的生産隊的隊長,村裏的人對他們一家人很是客氣。

說到溫鳳生的外祖家,就要先介紹下他們家的成員。

沈文月也是兄弟姐妹五個,她排行老二,上面還有一個大哥,下面有兩個妹妹和一個弟弟。

因為溫鳳生的外公是生産隊的隊長,他們家裏的條件還算不錯。當年,沈文月嫁給溫慶寶的時候,溫鳳生的外公極力反對,覺得溫慶寶配不上他的女兒。如今,沈文月嫁給溫慶寶十幾年,溫鳳生的外公還是不待見溫慶寶。

溫鳳生的外婆家住在村子中間,兩人到的時候,溫穗香正在門口的井邊洗衣服。

“媽,小弟,你們來了啊。”

溫穗香的話剛落音,就聽到屋裏面傳來一個洪亮的聲音。

“我的生兒來了是不是?”

“阿婆,是我來了。”

溫鳳生率先走進屋裏,見一個六十多歲的老婦人靠坐在床上,見到他來了,一張滄桑的臉上露出開心地笑容,連忙朝他招招手,叫他過去。

“生兒快點過來,讓阿婆看看。”

溫鳳生走到床邊,一張臉就被一雙粗糙的手捧了起來。

阿婆年紀大了,雙眼渾濁,看東西有些模糊,捧着溫鳳生的臉仔細地打量。

“怎麽又瘦了,你媽是不是又沒有讓你吃飽啊?”說完,轉頭怒瞪着沈文月,“我不是跟你說了麽,家裏要是沒有米,就回來拿一些,不要把生兒餓壞了。”溫鳳生的外公是生産隊的隊長,家裏有不少餘糧食,但是沈文月覺得自己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怎麽好意思回來拿糧食。

“阿婆,我這段時間都長胖了。”自從家裏有錢了,不僅頓頓能吃飽,還能經常吃肉,他這個小身板長了不少肉。

“你瘦的只剩骨頭了,哪裏長胖了。”阿婆一直拉着溫鳳生的手,對他各種噓寒問暖。

溫鳳生小時候是在阿婆身邊長大的,和阿婆的感情非常好。雖然他是外孫,但是阿婆一直把他當做親孫子看待。

沈文月坐在一邊,關心地詢問了下娘家的情況。

“媽,大哥大嫂還是老樣子嗎?”

提到大兒子和大兒媳婦,溫鳳生的阿婆的一張臉立馬拉了下來:“還是老樣子,天天吵架,天天鬧。”

沈文月的大哥是個老實人,但是她的大嫂是個潑婦,整天嫌棄家裏這個不好,那個不好,天天找茬吵架。

“媽,他們要是想分家,就讓他們分家,省的他們天天煩你們。”

“我倒是希望他們提出來分家,但是他們又不敢分家。”溫鳳生的外公是生産隊的隊長,手裏權利很大,他大兒媳婦就看中這一點,想讓她的丈夫接替公公的位置,但是公公不答應,她就天天鬧,但是又不敢分家。

“實在不行,你和爸就提出分家吧。”

“我們要是提分家,不知道會被村裏人說成什麽樣。”如果他們兩個老的提出分家,別說村裏人,大兒媳婦那張嘴就饒不了人,肯定會四處亂說他們兩個老的無情,把大兒子一家趕出家門。說不定還會說他們兩個老的有了小兒子,就不要大兒子了。

沈文月聽了這話,也不好再說什麽了。她現在是個外人,對娘家的事情不好插手。說太多了,反而會遭娘家人嫌棄。大嫂對她本來就不待見,如果得知她多嘴他們的事情,還不知道會把她說成什麽樣。

中午的時候,溫鳳生的外公,和大舅大舅媽都回來了。見他們來了,大舅媽一張臉頓時就沉了下來,說起話來陰陽怪氣。

以為沈文月他們是空手來的,大舅媽對沈文月這個大姑子各種冷嘲熱諷。

溫鳳生的阿婆氣不過,說沈文月來的時候拿了二十個雞蛋,還有兩斤豬肉。大舅媽的臉色立馬變了,變得和顏悅色。

吃完中飯,大舅媽生怕婆婆偷偷給大姑子糧食,一直緊緊地盯着。

沈文月見大嫂像防賊一樣防着她,沒必要再待下去了,和爸媽打聲招呼後,就帶着兒子和女兒離開了。

她原本想讓大丫頭多留一段時間,好好地照顧她媽。結果,大嫂嫌棄大丫頭在他們家白吃白喝,雖然沒有直接說,但是話裏話外的意思就是這個意思,她也不好讓大丫頭繼續留在娘家。

臨走的時候,大舅母提起溫穗香的婚事,話裏的意思是想給溫穗香說親,沈文月一向不喜歡這個大嫂,聽到大嫂這麽說,直覺覺得沒安好心,想也沒想地拒絕了。

在回去的路上,沈文月安撫溫穗香:“大丫頭,你的婚事,我和你爸會好好地安排的,不會讓你随随便便地嫁了。”

溫穗香到底是個姑娘家,每次聽到別人說她的婚事,都會覺得不好意思,微微紅着臉說:“媽,我聽你和爸的話。”

“大姐,我一定會給你找一個好丈夫。”

聽到溫鳳生這句話,沈文月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一個小孩子給你大姐找什麽丈夫。”

溫穗香被弟弟這句話逗笑了:“小弟,你還是好好讀書吧。”

被說了一通的溫鳳生,沒有再糾結這個話題,轉移話題說道:“媽,明天不是要封園了麽,就讓大姐和二姐和我一起去縣城吧。”

“好。”

“媽,小弟,三妹不和我們一起去嗎?”

提到溫莉香,溫鳳生微微皺起眉頭說:“三姐還是留在爸媽身邊比較好。如果她跟你們去縣城,你和二姐看不住她的。”

沈文月覺得兒子說得對,大丫頭和二丫頭都太老實了,哪裏是奸詐地三丫頭的對手。

“你弟弟說得對,你和二丫頭看不住三丫頭,三丫頭還是留在家裏比較好。”有他們看着三丫頭,那個死丫頭就不敢亂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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