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餘秋陽對溫鳳生很看重, 每天不管有多忙,都會抽時間教溫鳳生大二的課程。這幾天, 他不知道從哪裏拿到關于國外奧數比賽的題目,讓溫鳳生每天做一些。
就這樣, 溫鳳生白天上大一的課, 晚上上大二的課,還要做國外的奧數題目, 小日子過得非常充實,讓他每天都處在“學習使我快樂”中。
餘秋陽弄到的奧數題目是美國高中生的奧數比賽題目, 雖然是高中的,但是卻一點都不簡單。通過這點,就看能看出來國內和國外的水平。
好在溫鳳生聰明, 腦子轉得快,餘秋陽弄回來的奧數題目沒有把他難倒。
餘秋陽見溫鳳生做國外的奧數題不吃力, 心裏越發覺得他是個好苗子, 一定要好好地培養他。說不定,溫鳳生以後會在國際上的數學競賽上獲得好名次。
溫鳳生見餘秋陽對他的要求越來越嚴厲,心裏叫苦, 但是他知道餘秋陽也是為了他好, 只能苦中作樂繼續學。
因為學業太繁重, 溫鳳生平時根本沒有時間去找白胖子和趙鐵生,只能等到周六和周日去找他們。
不過,這個星期六,他要等人, 暫時找不了白胖子他們。
一大早,溫鳳生在食堂吃早飯,就聽說有人找他。他匆匆忙忙地吃完早飯,趕到校門口,就見顏染秋站在門口,正在和牛叔聊天。
現在才七點,這丫頭怎麽來這麽早?
顏染秋發現了溫鳳生,一雙眼頓時一亮,和牛叔說了一句什麽,然後朝溫鳳生小跑過來。
“溫鳳生,我終于找到你了。”顏染秋說這句話的語氣,不禁帶了點嬌嗔。
“抱歉,我不知道你上個星期來找我。”再說,五塊錢的事情,他根本沒有當做一回事。
顏染秋站在溫鳳生的面前,把他從頭上下打量了一番。半個月沒見,她覺得溫鳳生好像又變好看了。說實話,她一直覺得自己長得挺漂亮的,但是和溫鳳生相比,她就差了點。
明明是個男生,竟然比女孩子長得還要白,還要好看,真是……
溫鳳生見顏染秋盯着他發呆,輕輕地挑了下眉梢,擡手在她的面前揮了揮:“丫頭,回神了。”
聽到溫鳳生的話,顏染秋回過神來,一張白皙地小臉頓時燒紅了。因為不好意思,一雙眼都不敢看溫鳳生。
看出顏染秋的窘迫,溫鳳生轉移她的注意力,開口問道:“丫頭,你吃早飯了嗎?”
顏染秋擡頭看向溫鳳生,然後又迅速低下頭,小聲地說道:“吃過了。”
“今天星期六,你怎麽不睡懶覺,這麽早就過來找我?”
顏染秋紅着臉說道:“我從來不睡懶覺。”像他們學音樂,每天都要花不少時間在練習上,哪有時間睡懶覺。
“感冒徹底好了?”
“好了,上次多虧了你。”顏染秋這才想起來自己找溫鳳生的目的,從書包裏拿出五塊錢遞給他。“這是還你的錢,謝謝你上次幫我。”
“不客氣。”溫鳳生也沒有跟顏染秋玩虛僞的那一套,直接把錢收了下來。對他來說,五塊錢不算什麽,要不要無所謂,但是顏染秋跑了好幾次就為了還這五塊錢,他不收就有些對不起她了。
“那個……沒想到你真的是五道口職業技術學院的學生。”她上個星期過來的時候,問門衛大叔數學系有沒有一個叫溫鳳生的人,門衛大叔說有,還把溫鳳生狠狠地誇了一番。
之前,溫鳳生跟她說,他是五道口職業技術學院的學生時,她心裏還是有點不相信的,畢竟溫鳳生才十四歲。
等她來到五道口職業技術學院,發現溫鳳生說的是真的,心裏對他更加好奇了。
溫鳳生聽到這話,斜了一眼顏染秋:“看來,你之前不相信我的話。”
顏染秋低着頭,蚊子哼地說道:“因為你看起來不像是大學生。”明明比她還要小兩歲。
“現在相信了吧?”
顏染秋連連點頭:“相信了,我還聽牛叔說你是以第一名考進五道口職業技術學院的。”說着,她雙眼變得閃閃發亮,一張小臉上寫滿了崇拜。“溫鳳生,你好厲害!”
溫鳳生被顏染秋這副崇拜偶像地模樣逗笑了:“知道我不是騙子就好。”
顏染秋聽到這話,一張臉又變得通紅,羞窘地再次向溫鳳生道歉:“對不起……”
“上個星期讓你等了我兩天,作為補償,我今天中午請你吃飯。”
顏染秋連忙擺手:“不用了,我不需要補償。”
“你沒時間?”
顏染秋搖搖頭:“不是,本來就是你幫了我,應該我請你吃飯,哪能讓你請我吃飯。”
“你上個星期等了我兩天,我心裏過意不去,請你吃飯是應該的。”
“可是,你不知道我要來啊,所以你沒有錯。”
溫鳳生聽到這話,不由地怔了下,他沒想到顏染秋會這麽說,随即看到她一副認真又不解地模樣,不覺地失笑,看來這丫頭還有點天然呆。
“我請你吃中飯!”顏染秋的态度非常堅決,随即想到什麽,向溫鳳生保證道,“我這次帶錢了。”
溫鳳生聽到顏染秋的保證,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揶揄地問道:“你這次帶了多少錢?”
顏染秋如實相告:“我這次帶了三十塊錢,應該夠我們兩個吃飯了。”
溫鳳生見顏染秋毫無防備心地把她兜裏有多少錢告訴了他,一時間不知道該說她單純,還是該說她笨。
“丫頭……”
顏染秋這才發現溫鳳生叫她“丫頭”,不由地愣住了,瞪圓了一雙眼睛看着溫鳳生,半天說不出話來。
溫鳳生見顏染秋一副驚呆地模樣,面露疑惑,他說了什麽,怎麽把這個丫頭吓成這副模樣?
“丫頭,你怎麽了?”
顏染秋驚醒過來,紅着臉指着溫鳳生,嬌嗔道:“你怎麽叫我丫頭啊。”明明上次他叫她顏同學的,怎麽這次叫她丫頭。
溫鳳生反問:“你不是丫頭嗎?”
“你……”顏染秋一臉羞赧,結結巴巴地說道,“你……不能……”只有她家人才會叫她丫頭,她的同學和朋友都叫她小秋的。
溫鳳生聽了這話,再看她這個反應,就明白過來了。
“你是說我不能叫你丫頭?”
顏染秋一張臉紅的快要冒煙了:“恩……”
溫鳳生見顏染秋一副害羞地模樣,大概猜到是怎麽回事。
“丫頭是你家裏人叫的,外人不能這麽叫你,是嗎?”
“恩……”還有,他明明比她小,怎麽能叫她丫頭。按理說,他應該叫她姐姐。
“抱歉,我不知道不能這麽叫你,顏同學。”
聽到溫鳳生叫她【顏同學】,顏染秋莫名有些不喜歡,感覺這樣叫她有一種生疏的距離感,不像叫丫頭那樣親密。
“你要是喜歡叫丫頭,就叫丫頭吧。”說完,顏染秋恨不得打自己一巴掌。
“你确定?”
顏染秋惱羞地瞪了溫鳳生一眼:“你叫都叫了。”她這是怎麽了,為什麽會允許溫鳳生叫她【丫頭】。這麽親昵的稱呼,只有親密的人才能叫,溫鳳生又不是她親密的人。
溫鳳生從善如流地叫道:“丫頭。”
這一聲【丫頭】叫地顏染秋的心頭狠狠震了下,只覺得有一股酥酥麻麻地感覺從心底竄過。
溫鳳生見顏染秋伸手捂着胸口,以為她不舒服,一臉緊張地問道:“丫頭,你怎麽了,胸口疼?”這丫頭該不會有心髒病吧。
顏染秋朝溫鳳生搖搖頭:“沒事,我很好。”就是剛剛心裏莫名地有些酥癢,這種感覺還是第一次,好奇怪!
“真的沒事?”
“沒事。”
溫鳳生仔細地看了看顏染秋,見她臉色紅潤,眉宇間也沒有露出痛苦的神色,心裏便放心了。
“要是覺得身體不舒服,你就先回去。”
“沒啊,我身體很好,我還要請你吃午飯。”
見顏染秋堅持請他吃午飯,溫鳳生無奈只好順着她。
“行,你請我吃午飯。”
顏染秋見溫鳳生答應了,臉上不覺地露出一抹比今天陽光還要明媚璀璨地笑容。
“你想吃什麽?”
溫鳳生見顏染秋這麽高興,心裏也跟着笑了:“現在才早上,離吃午飯還早着呢。”
“你可以現在想,等你想好了,我們中午就直接去吃。”
“到時候就直接在我們學校食堂吃,我們學校食堂的飯菜不錯。”
“好啊。”她還沒有吃過大學食堂的飯菜。
“現在時間還早,我帶你逛逛我們的學校?”
顏染秋不停地點頭:“好啊,我還沒有來過你們學校。”她以前路過五道口職業技術學院,但是沒敢進來。現在有機會逛五道口職業技術學院,她求之不得。
“走吧。”溫鳳生一邊走,一邊向顏染秋介紹。
顏染秋就像劉姥姥進大觀園一樣,一路上一張小臉上寫滿了驚奇。
對于學生來說,五道口職業技術員學院和圓明園職業技術學院都是他們心目中聖殿。每個學生都會這兩所大學好奇,也都想進來看看。
逛了一上午,終于把整個學校逛完了。
溫鳳生帶着顏染秋去學校的食堂吃飯,兩人點了三菜一湯。
“好吃。”顏染秋吃了一口,雙眼瞬間一亮,立馬朝溫鳳生豎起大拇指,“你們學校食堂的飯菜很好吃。”比他們學校食堂的飯菜好吃。
“好吃就多吃一點。”
“你們學校好大好漂亮,食堂的飯菜又好吃,我好想考進來。”但是她是學音樂的,永遠都考不上五道口職業技術學院。
“你不是學大提琴的麽,以後不去國外留學?”
“你怎麽知道我以後要去國外留學?”顏染秋無比吃驚地看着溫鳳生,不明白他為什麽知道她要去國外留學。
“大提琴是西洋樂器,你要是想在大提琴上有一番深造,那就要去歐洲留學。”溫鳳生随口問道,“你準備去哪個國家留學?”
“巴黎或者維也納。”
“既然有了目标,那就好好努力吧。”
“我還不知道能不能考上……”她要去國外留學,首先要通過考試。等考過了,她才能去國外深造。
“你現在才上高二,還有一兩年才去國外,趁這個時候好好練習。”
“我知道,我每天練習七八個小時。”
“那麽,你就有機會考到國外。”溫鳳生夾了一塊雞肉放進顏染秋的碗裏,“天道酬勤,只要你努力就會有回報。”
顏染秋點點頭:“我會努力的!”被溫鳳生這麽一鼓勵,顏染秋頓時充滿幹勁。
吃完午飯,溫鳳生問顏染秋:“你下午是不是還要練琴?”
“是的。”
“既然這樣,我送你上車。”
“我自己會坐車。”
“我有事要去市區,和你一起去公交車站。”
“你要去市區哪裏?”
“王府井那邊。”
顏染秋一臉驚喜地說道:“我家就在王府井,我們一起坐車吧。”
“好。”這個丫頭又把她家的地址暴露給他知道了,這麽沒心機又沒有警惕心,以後被人騙了怕是還要給人數錢。
兩人乘坐一輛公交車,在車上溫鳳生又忍不住叮囑顏染秋,讓她以後出門要有警惕心。
顏染秋見溫鳳生像她的爺爺一樣叮囑她出門小心,不僅沒有嫌煩,反而覺得心裏暖暖的。
等到了車站,溫鳳生就和顏染秋分開了。
顏染秋走了一半,突然停下來,轉過身看向走遠的溫鳳生。
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和他見面?
她以後還能不能去找他玩?
想到以後不能和溫鳳生見面,顏染秋心裏不禁有些失落。
和顏染秋分別後,溫鳳生就去找白胖子和趙鐵生。
兩人這段時間收了不少電器,溫鳳生去的時候,兩人正在修理。見溫鳳生來了,兩人就像看到了救星一樣。
三人修了一下午,修好了一大半。晚上的時候,三人就把修好的電器送還給客人。
星期天,溫鳳生又忙了一天,把白胖子和趙鐵生收的電器全都修完了。
這個星期,三人賺了一千多塊,白胖子和趙鐵生又激動地差點哭了出來。
溫鳳生覺得這錢賺的還是有些慢了,還不如當初在老家收購水産來的快。看來,要想狠狠地賺一筆,還是得去深圳。
在回校的路上,溫鳳生看到百貨廣場上挂着衣服的廣告,不由地想起兩個姐姐,不知道她們現在在省城做衣服做的怎麽樣。得趕快賺錢,然後在省城買一塊地皮建服裝廠。
這些事情要在他去國外留學前搞定,不然等他從國外回來,地皮就漲價了。
想到兩個姐姐,溫鳳生不由地想家了,也不知道家裏現在怎麽樣呢。
這都快一個月了,也沒見兩個姐姐寫信給他,家裏是出事了,還是沒有出事?
溫鳳生越想越擔心,決定等回到學校寫封信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