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意外

從那幾天之後,陳匸總是晃悠着晃悠着就來到朝歌這裏,有時一呆就是一個下午。

他很少說話,只是靠在洗手池邊,靜靜地看着朝歌。

因為陳匸無時不刻的視線,朝歌亞歷山大,倒不是其他什麽原因,主要是想偷懶放松一下,這下被上上上級領導盯着,實在不好閑着。

于是,朝歌旁敲側擊:“哎呀,我以為才一會兒,都快九點了。”你怎麽還不走?

“廁所雖然大,我一個人幹着也挺有意思的。”你怎麽還不走。

“哈哈,我以前常聽人說,一寸光陰一寸金,寸金難買寸光陰,掃廁所這事對于有些人來說确是非常非常浪費時間,對于我來說,卻是個好工作啊!”浪費你時間啊,你怎麽還不走。

“……”

在朝歌各種明示暗示陳匸趕緊走的時候,陳匸這才淡淡地說:“你想讓我走?”

朝歌打哈哈道:“也不是,就是怕耽誤你時間,你一個大老板耗在這裏也不是事啊。”

陳匸冷笑一聲,“我在監督你工作。”

你一個被媒體稱之為一分鐘就能賺好幾億的大老板監督一個掃廁所的?

好吧,有錢就是任性,你開心就好。

于是,朝歌也不多說什麽,就拿着拖把,專門往陳匸所站在的地方拖。

陳匸倒也沒什麽計較,難得好脾氣地讓開。

朝歌典型地有點蹬鼻子上臉型的,推着灑水車時,故意往陳匸旁邊靠,陳匸往後退了幾步,他又跟着上前一步。

你不走是吧,那就咱倆都不愉快。

陳匸挑挑眉,看着朝歌。

朝歌皮笑肉不笑:“不好意思哈。我的工作就是這樣。”

說着朝歌繼續推着小型灑水車往前走,這下陳匸的一條褲腿上都沾上了水。

朝歌也沒在意,以為他會習慣挑挑眉就走開,就準備繞過他繼續往前走。誰知陳匸卻是一把握住他的手腕。

朝歌被這突然其來的動作弄得吓了一跳,“你幹什麽?”

陳匸問:“你幹什麽?”

朝歌說:“當然在幹活了,你擋着我路了。”然後義正言辭極為生氣地補充道:“你不會以為我故意在針對你吧?”

陳匸卻是答非所問,“瘦了。”

他的手在朝歌的手腕捏了捏,“瘦了不少。”

朝歌掙了掙手腕,發現陳匸的力氣真大,他還脫不了手。于是只好說:“當然了,幹這麽多的活,當然累瘦了。”他又假笑道:“呵呵,這還多虧了你。”

他用另外一只尚且自由的手指了指地上,“我還有事要做。”

實際上,朝歌這段時間也發現了他确實瘦了不少,他隐隐覺得不安。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從前天晚上開始,他總是翻來覆去睡不着,好像心裏在慢慢彙聚着火。

似乎會有越燒越旺的趨勢。

而就像現在,這麽靠近陳匸,朝歌就開始覺得難受起來了。

為了掩飾他的不安,他微微偏過臉,語氣裏有着不耐煩,“你還抓着我幹嘛?放開。”

陳匸用他那雙深邃的黑眸盯着朝歌,慢慢傾過身子。不過他點到即止,并沒有再繼續靠近。

陳匸喃喃:“你身上……怎麽會有Omega氣息?”

“什麽?”朝歌先是驚訝,随即為恐慌,他又試着掙脫着陳匸牢牢抓住他手腕的手,“什麽Omega,誰是omega?我還要幹活沒有時間在這裏跟你說些有的沒的。”

陳匸卻是再次加重了力道,将朝歌往他這裏拉了一下,更加靠近他,“別動。讓我确認下。”

随着陳匸的接近,朝歌越來越感受到難受,似乎從內到外都開始隐隐燥熱起來。

他微微偏過頭,假裝着咳嗽,來掩飾他開始沉重的呼吸。

怎麽回事?因為太久沒有吃抑制劑的原因嗎?

陳匸身上奇怪的好聞的氣息鑽入朝歌的呼吸裏,讓他有股一頭栽倒在他懷裏的沖動。

陳匸盯着朝歌聲音有些暗啞:“朝歌,你很難受嗎?”

“你這樣捏着我的手腕,當然…當然難受。”朝歌氣息不穩地說。

“不對,你是…”

陳匸的話還沒說完,就聽到一聲口哨聲:“喲,也有人在廁所搞上了?”

這人長相粗狂,身材高大,說話粗言粗語。

他的懷裏摟着一個嬌小的漂亮青年。

陳匸冷冷地看了那男人一眼,便放開了朝歌的手腕,朝歌揉了揉手,那如雪一樣潔白的皮膚瞬間多了明顯的紅痕。

那男人瞅了眼朝歌,又瞅了眼陳匸,說:“兄弟,廁所也算是公共場合,你一個Alpha就這樣釋放引/誘信息,很容易給其他的Omega帶來麻煩哎!看,我懷裏的就是你惹出的,而需要我來解決的麻煩。況且,你還是對着一個明顯是beta的家夥發/情,真夠重口的哈。”

他将懷中的青年拖到一個衛生隔間。

在男人描述中,朝歌明白了,剛剛他之所以那麽難受,是因為陳匸作為Alpha居然向他釋放發/情的氣息。

難道他發現了什麽?

朝歌為了掩飾心緒,提高音量:“陳匸,你在想什麽?我又不是Omega。你是饑不擇食了吧。”

陳匸說:“你臉紅什麽?”

朝歌不甘示弱,“我這麽胖,又幹了這麽多活,天氣這麽熱,你又靠這麽近,你說我臉紅什麽?再說,你耳朵怎麽那麽紅?”

越是心虛,朝歌嘴皮子越溜。

陳匸冷淡道:“你有那麽多時間說話,不用拖地嗎?”

這句話堵住了朝歌的嘴。

朝歌拿起拖把更加大幅度地拖了起來。

只是,還沒等他拖多久,就聽到不遠處的隔間裏開始發出令人浮想聯翩的呻//吟和粗//重的喘息聲。

那是剛剛那個男人拉着他的Omega進去的隔間。

混合着奇怪的Omega和Alpha氣息全都充盈着整個廁所,竄入到朝歌的鼻裏,喉嚨中,讓他握着拖把的手都開始顫抖。

但是他強忍着身體的反應,因為作為陳匸眼中的Beta他不可能有多大的反應。他不能在陳匸面前暴露。

朝歌不禁咬着牙懊惱,果然不能停止食用抑制劑。

本來,朝歌還能夠裝作充耳不聞充耳不聽的,可是裏面鬧騰的聲音越來越大,更何況還有個冷面冷心的陳匸在外頭。

兩人站在廁所裏聽牆角怎麽想怎麽不對勁。

朝歌:“咳咳咳咳。”試圖掩飾尴尬,繼續埋頭拖地。

陳匸:“咳咳。”偏過臉去。

“爽不爽啊,寶貝!”

“爽……”

“……”

之後是更加激烈的聲音。

“噗咳咳咳。”

朝歌實在受不住這越來越濃厚的發/情氣息,更糟糕的是,他能聞到比這更讓他難受的另一種氣息。

很好聞,是陳匸身上特有的,好像越來越濃烈,要淹沒了朝歌。

朝歌深深地呼吸了一下。

不行,得快點離開了。身子好像都撐不住了,越來越軟。

朝歌放下拖把,就要出去,在經過陳匸時,由于氣息太濃厚,腳下一趔趄,被陳匸扶個正着。

朝歌下意識擡眼看陳匸,陳匸雙眼深沉地看着他。

接着撫在朝歌手上的力道加重,朝歌暗叫不好,朝歌被陳匸一把壓在牆壁上,緊接着朝歌的唇就被陳匸封住。

朝歌睜大眼睛:“!!!”

他緊緊咬着牙關,卻被陳匸輕而易舉地撬開,朝歌幹脆去咬陳匸的嘴唇,可是無論朝歌如何用力,甚至他的舌尖已經嘗到了鐵鏽一樣的血腥味,陳匸不為所動。

他捏着朝歌的下巴,咬了一下朝歌的唇,朝歌吃痛一聲,便被陳匸得了先機。

“唔。”

陳匸牢牢地将朝歌的手扣在牆壁上,氣息又猛又熱,似乎Omega的本能在Alpha面前覺醒,讓他掙紮的力道越來越小。

陳匸的唇稍微離開朝歌的唇,輕輕又輕輕嘆了句:“朝歌。”

似乎是埋藏在心底很久很久一直不敢揭開的溫柔。

“咔嚓”一聲。

兩人都被一陣強光驚醒,朝歌回過頭,正見一人舉起攝像機就迅速跑開。

朝歌被吓了個清醒,他擡眼看陳匸,卻見陳匸依舊有些意/亂/情/迷,捏着他的下巴,又要吻他。

朝歌猛地推開他,還踹了一腳。

陳匸一時沒注意,在加上地下剛剛被朝歌灑了很多水,地滑,竟是被他推倒在地,坐在了地上,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朝歌抹了一把嘴,心裏湧現出巨大的怒氣,心道,陳匸果然色令神昏,饑不擇食了,他準備再去給陳匸狠狠地打一拳,不過對上陳匸那雙黑眸時,突然就弱了。

對,陳匸是他的超級大老板,雖然他剛剛還對自己不軌來着。

朝歌趕緊又去扶他,只是手剛搭上陳匸的手臂,就被陳匸一把扯住,扣在懷裏,依舊低着聲音道:“讓我看看。”

他擡起手,撫上朝歌的唇,那是他剛剛咬傷的地方。

“哈哈,你們果然玩的大。直接就在外面就抱上了。”

從隔間的男人出來,一看到這一幕,便大咧咧地叫道。

因為這人突然打斷,陳匸注意被轉移,趁着他愣神的功夫,朝歌一頭撞向陳匸的下巴,陳匸吃痛一聲,放開了朝歌。

朝歌從他懷裏迅速爬了起來,腳底抹油,順便拿起靠在牆上的拖把,丢向陳匸,踹了陳匸一腳,這才匆匆跑走。

那男人目瞪口呆地看着這一幕,“這是咋回事,你不是在強迫他吧。”

陳匸站起了身,褲子,衣服上沾了水,胳膊上還有朝歌剛剛踢的鞋印,他沒有理會男人,整理下自己的衣服,像什麽事都沒有發生,只不過在轉身剎那,他撫上自己的被咬傷的唇角,勾了勾唇角。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還在的盆友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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