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入宮

自阿熒接過聖旨過後,接連幾日頭腦發熱昏睡不醒。待到第五日,她方有了神志開始進食。

四月中旬,選妃還未開始,阿熒便已被接入宮中了。她所居的是凝心殿,此地比從前的住所還要大不少。

此日,她方進宮便前往慈安殿見過了皇後。

彼時皇後正在教養女女紅,見阿熒向自己請安仍舊含笑柔聲道:“妹妹請起。”

阿熒起身後一時不知該如何自處,又聽聞皇後說道:“妹妹坐罷。”

阿熒聽後淺笑着說:“謝過... ...皇後娘娘。”

皇後知她一時無法适應,遂笑言:“大家都是自家姐妹,無需如此見外,日後你便喚我姐姐。”

阿熒道:“是。”

皇後見阿熒一直低頭不語,又聞她曾病過幾日,遂問:“我聽聞妹妹前段時日曾病過一陣,不知如今病可大好了。”

“已經好了。”阿熒淡淡道:“謝姐姐挂記。”

皇後聽後,只說:“病好了便好。今年選妃事宜,妹妹也好為我分憂。”

阿熒聽後看了看皇後,只是幽幽的道了一句:“ 姐姐告訴我,我應該為姐姐分什麽憂?眼睜睜的看着無數新人将自己的夫婿奪去,卻還要滿心歡笑的憂麽?”

衆人一聽,皆跪了下來,颔首不敢擡頭。

阿熒亦沒有正視皇後,只是聽她讓人将養女抱了下去,随後又聽她嘆了一口氣,對阿熒道:“你且先去向太後請安,回來之後領罰。”

阿熒道了一句“是”,随後讓淩寒将自己扶了起來。

阿熒随後去了太後寝殿,給太後問安。

她是太後自幼養大的,太後雖一直覺得阿熒不讨人喜歡,但畢竟是自己一手養大的孩子無論如何還是有一些感情在的。再加上太後了解阿熒的性子,知道她一向是個不守規矩的,遂叮囑她日後若是遵規首矩不行什麽出格之事,官家,皇後和自己定會對她多加維護。

阿熒之事默默聽着,沒有多加言語。

“你下去罷,今日你還需侍寝,早些回去準備。”

最後,阿熒聽太後這樣道。

她謝過太後,随後又返回了慈安殿。

此時正是午後,太陽直照的人睜不開眼。她還未踏入慈安殿,便見皇後在身邊伺候的蘭桂姑姑已在殿外候着阿熒了。

蘭桂見了阿熒,先是向她請安,随後畢恭畢敬的阿熒道:“ 主子如今已經歇下了,遂讓奴才代替主子替娘娘行刑。”

阿熒聽後,道:“勞煩姑姑了。”

阿熒剛跪下,又聽淩寒帶着哭腔問道:“皇後娘娘要如何懲罰我家娘娘?姑姑也知道我家主子有腿疾,久跪不得的。”

蘭桂未搭理淩寒,只是叫人拿來了一根拄杖,對阿熒道:“我家主子知道娘娘不能久跪,遂打算仗則十下以示懲戒。”

“娘娘,得罪了。”

蘭桂言罷,舉起拄杖往阿熒背上便是一下。

阿熒一下未經受得住這般疼痛,大叫了一聲便倒在了地上。

淩寒見了,忙把阿熒扶了起來,問道:“怎麽樣了,疼不疼?”

阿熒身子微顫,嘶嘶的倒吸着氣,又搖搖頭道:“我沒事。”

“娘娘可還受得住?”蘭桂見阿熒此番,遂問:“可還要緩一緩?”

阿熒點點頭,咬着牙道:“受得住。”

而後,蘭桂便叫來兩個宮婢幫忙扶着阿熒,免得她承受不住又倒了下去。淩寒見蘭桂仍要繼續,遂抱着阿熒求道:“姑姑,我家主子身子不好,讓奴婢代主子受罰罷。”

阿熒見狀,忙推開淩寒道:“到我身後跪着。”

淩寒哭着跪在阿熒身後,只見緊接着蘭桂接連着往阿熒身上又抽了幾下。

阿熒疼得渾身發抖,卻只是颔首一聲不吭。她算過了,已經五下了,再過五下這打便挨完了。

五... ...

六... ...

七... ...

阿熒在心中默念着,直到第十下才身子一軟倒在一個小宮婢身上。那宮婢忙把阿熒扶了起來,又和淩寒一起将阿熒扶到了輪椅上。

阿熒輕輕倚在輪椅上,随後便被淩寒推了回去。

此時若竹正在凝心殿外等着阿熒回來,卻發現阿熒回來時整個人恹恹的,遂問淩寒:“怎麽了?”

淩寒道:“主子因為在皇後娘娘面前出言不遜,被娘娘仗則了。”

若竹聽後,忙問:“傷着哪兒了?”

阿熒只是拉着淩寒道:“扶我進去。”

淩寒聽罷,立即将阿熒扶到了床上。此時若竹又過來将阿熒的衣裳小心脫了去,又道:“讓我看看傷着哪兒了?”

阿熒雖疼着,但她亦知道皇後不會真的傷着她,遂道:“媽媽別擔心了,不嚴重。”

若竹見阿熒這麽說,一邊幫阿熒脫了衣裳一邊憂心忡忡的道:“這不過進宮第一天你便敢頂撞皇後娘娘,這日後可怎麽辦,還不知要生出什麽事情來。”

阿熒将自己的衣裳脫去,只是笑道:“估摸着今晚,我還要頂撞官家呢。”

誰知若竹聽了便生氣起來,道:“你這倔強的性子遲早有一日會害了自己,害了國公府上下的命。”

她這麽一說,阿熒忽然又想起那日她接旨之時父親的舉動,遂緘默了半晌,輕聲道:“我日後控制一些便是。”

若竹将她的亵衣解了下來,看了她的後背,随後道:“還好傷的不重,只是腫了一大塊,估摸着過兩日便好了,要不然你今晚便無法侍寝了。”

阿熒這才想起來,自己今晚便要開始侍寝。她自幼起便有些懼怕,今晚又将如何才能度過。

這時淩寒将藥酒拿了過來,又命阿熒趴在床上。阿熒趴下之後,她将藥酒抹在阿熒背上的淤青之處,随後開始揉擦讓背上的淤青散開。

阿熒疼得想要翻滾,卻被淩寒和若竹給按住了。她一面倒吸着氣,一面哀求道:“輕一些,疼。”

“主子這會兒知道疼了,适才沖撞皇後之時怎麽不知道疼?”淩寒一邊問阿熒,一邊将阿熒身上淤青之處擦至灼熱。

“我不就,順口說出來了。”阿熒嘟囔着道:“我也沒想到她真要罰我。”

若竹聽後,知道:“往日你是郡主,皇後娘娘與你是姊妹妯娌,無論你如何胡鬧她任由了你他人也不會說什麽。如今你身份不同,便應知道尊卑有序。”

阿熒本就不願聽這事兒,若竹卻越是偏生要往她耳朵裏慣。她不願聽若竹??嗦,遂立即捂住耳朵道:“我知道了。”

若竹看阿熒的模樣,深嘆了一口氣後便走到了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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