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哎!胖你就減肥嘛!(

紀少言并沒有追問殷然緣由。

殷然走後,他連忙打開微博一條一條翻看殷然的動态,最後一條寫着對同學會的期待和擔憂,這條他已經看過了,之後再無其他。

也是,昨晚醉成那樣,哪有空打卡?

只好追今天的動态了。

紀少言也沒想過自己有朝一日會像追番一樣追蹤一個女生的減肥記錄,而這個女生還是他的小助理。

可自從第一次在片場不小心看到殷然發微博後,他就抑制不住好奇,用自己的小號關注了她。

從此她更新的內容,他一條也沒有落下過。

不知從哪一天起,自己竟成了對方發博內容的主角。

雖然他極不想承認那個“不懂愛的法海”就是自己,但還能有誰呢?

如今殷然的粉絲數已經超過五萬,網友們的腦洞越來越大,多數人甚至說“法海”其實是個AI,對此紀少言很想用大號上來反駁一下。

有意見歸有意見,他還是無意間成為了殷然微博的頭號粉絲,有時更新地晚了,他還會握着手機心不在焉,拍戲間隔時不時瞄一眼手機,又瞄一眼助理,忍不住想提醒她更新。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終于到了晚上。

在不知道第幾次刷新頁面後,他終于刷到了殷然的更新——

【抱歉昨天沒有打卡。

實話實說,昨天喝酒了,吃多了,醉了,所以沒打卡。

請拍死我吧。

離第一條微博立的期限只有一個月時間,還有三十斤沒減。

我保證,舉起手來保證,對着燈泡保證,一定完成任務,逆天也要完成任務。

P.S. 小海海病了好可憐嘤嘤嘤。】

什麽鬼……

紀少言關掉屏幕,猜想她在同學會上受了打擊,但一個月三十斤,不得不讓人擔心。

第二天,殷然買的一大堆護膝護額等運動器材到貨了,表姐看她從同學會回來就悶悶不樂,現在又買一堆這個,不禁好奇問她受什麽刺激啦。

“沒啥。”殷然埋頭拆包裹,“我辦了個健身卡,就一個月,請了私教,十二月底結束,我要瘦到一百斤以下。”

表姐瞪大了眼睛,掰開十根手指頭算了算,“你這四個多月減了三十斤不是挺好的嗎?再過四個多月不就一百斤以下了嗎?怎麽突然這麽着急了?”

“就是急了,就是等不及想看看我亮瞎他們狗眼的樣子了!”

再說,減到這個份上,體重突然不掉了,殷然也開始煩惱,不逼自己一把,看來是很難再有進展了。

從此她一天泡六個小時健身房,除了健身餐什麽也不吃,晚飯更是只吃生菜葉子和純牛奶。

體重終于開始噌噌往下掉了,就連教練也覺得蹊跷,告誡她減輕運動量,不要節食,可她卻陽奉陰違,反正也就一個月,拼了命也要逆襲一把。

網友對她過快的掉秤速度褒貶不一。

有說不健康的,也有說年輕就是要逼自己一把的。

有人波冷水說即便達成目标也會反彈,叫博主不要太過虛榮,也有人反駁說能堅持這種魔鬼式訓練已經很厲害了,說她虛榮是站着說話不腰疼。

殷然幹脆不去看留言,每天機械式地打完卡就關掉應用。

《絕世妖妃》拍完後,她和紀少言就沒再一起晨跑,畢竟市區人多,而且殷然已經養成了晨跑的習慣,不需要紀少言監督。

而這段時間沒有殷然的工作,所以兩人幾乎沒有接觸,微博上關于法海的內容也銷聲匿跡。

有網友都在追小海海的更新,也有人說小海海可能宕機了。

法海本尊在手機屏幕後泡着枸杞刷着微博,心情相當複雜。

魔鬼式減肥的效果立竿見影。

125。

120。

115。

110。

……

紀少言前往巴黎的前一天,殷然的打卡體重是108。

這天傍晚,新助理打來電話跟他确認明天來接他的時間和行程安排,行李箱就在腳邊,紀少言在電話中淡淡地說着“好的”,“可以”,“好”。

挂了電話,他躺在床上有些心神不寧,又拿出手機,給殷然發了個微信,【有時間嗎?小區旁的植宿咖啡,見一面吧?】

接到信息時,殷然剛剛結束健身房的鍛煉,拎着運動裝備從健身房出來。

一陣冷風吹過,她打了個噴嚏,随手回了句【好呀,就來。】

她沒有回家,而是直接來了咖啡店。

植宿咖啡店是森林主題的裝修,四處都是闊葉之物,還養了幾只貓頭鷹,價格在這一帶屬于偏高,終日只有常來的幾個熟客。

紀少言坐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穿着灰色學院風的針織羊毛衫,面前放着一個灰色粗陶的咖啡杯,背後是一株茂盛的龜背竹,沉靜地像一幅畫。

看到殷然時,微微露出眼前一亮的表情。

殷然沒有特意打扮,長黑發一瀉而下,外套下是一條複古的黑色針織長裙,裙擺是不規則的藍白色條紋。

剛運動完一路趕來,臉紅撲撲的,瘦下來後,原先靈氣的大眼睛終于取代兩頰的贅肉成為主角,眼睛一眨,帶着少女的俏皮。

“我窮,這頓你請,我吃田園沙拉,黑咖啡,謝謝老板!”

紀少言幫她點了餐,看她噗嗤噗嗤地啃着各種蔬菜黃瓜,感覺對面坐了一只兔子。

“所以你這一個月是減肥成功啦?”派若兩人是絕對的,但他對殷然的健康狀況不無擔心,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殷然叼着一片生菜擡起頭,兩下嗦進嘴裏,“還差八斤。”

“你不能再減了。”紀少言實在忍不住了,“一個月瘦四斤是正常的掉秤範圍,你急什麽?”

殷然沒說完,靜靜啃完最後一片生菜。

“就是迫不及待,一種緊迫感,總伴随着随時會胖回去的恐懼,反正,就是再也等不急了。”

“等不及什麽?你急着嫁出去嗎?”

“當然不是!是……蘇韓明……我不是喜歡他,只是……只是不得不承認,不讓他刮目相看,就是過不去這道坎,還有宋子溪,我跟她做了四年閨蜜,我就是不甘心……”

不甘心什麽她也說不上來,其實就是虛榮心作祟,她承認。

紀少言良久才嘆息了一聲,卻又不知該說些什麽。

他本來就不愛說道理,更不善于說服人,說難聽點就是嘴拙。

只是“擔心”兩個字而已,到自己嘴裏竟變得這麽難……

“二十號是蘇韓明的生日,他在班級群發了邀請函,請我們去君越酒店慶祝,那時,我要讓他,讓那些不尊重人男生刮目相看,然後就開始修整一段時間……”

殷然說地很堅定,紀少言很清楚,這個決定誰也改變不了。

“總之……阿嚏……”殷然打了個噴嚏。

“沒事吧?”

“沒事,可能是突然轉寒,感冒了。”殷然擦了擦鼻子,“總之你別擔心了,我壯地像頭牛一樣,阿嚏……”

“誰擔心你了?”紀少言喝了一口咖啡,“我是覺得,你現在,已經很好看了。”

說完他又喝了一口,用盡了全身上下的表演細胞才保持面色如常。

殷然笑了笑,知道他說的并不是實話,娛樂圈到處都是身材顏值頂尖的美女,別人說她好看她信,紀少言說這話太沒可信度了。

時間轉眼到了二十號,殷然的打卡體重是104斤,雖然沒能達成目标,但時間離當初定下的半年期限也還有五天,她對此很有信心。

那一天的動态,她破天荒發了張照片。

照片上的女孩穿着紫色絨面的細高跟,雪白的蕾絲長裙內搭,镂空的精致曼陀羅雕花爬滿她纖細的手臂和單薄的肩旁,高級緞面的收腰将她的好身材顯露無疑,齊腰的長發兩側編成麻花小卷,其餘則自然下垂,挺拔而立,神态清高,顯得高貴又矜持,像是要上戰場的女戰神一般。

紀少言看着照片發了五分鐘呆,全然忘記了自己正身處巴黎的秀場。

閃光燈耀眼奪目,他關黑屏幕,心裏默念了一句,“祝此戰告捷。”

然後給我好好回家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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