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娘要嫁人（二） (5)
一兩萬個學生，而且出了校門走十分鐘還有一座高校，兩個學校的學生加起來，是一個龐大的消費群體。
茉莉的店就開在兩個學校之間，主要消費群體就是學生。過完春節，估計不少人都拿了壓歲錢，店裏的咨詢電話和網上的咨詢信息都快爆了，每天刷新數據，幾個兼職的同學除了上課時間都在店裏攢機，送電腦，安裝，忙的不亦樂乎。短短一周，茉莉的銷售數據就上了百臺，雖然在做促銷，利潤不是很高，但是也是一個可觀的數據。兼職的都是平時看店按時間算錢，賣的東西按提成算，每個月結算一次，所以兼職的同學都很高興。
☆、合夥人
茉莉這一忙起來，就把那曾有的暗戀都放到了腦後，青梅開始實習了，來她店裏看過幾次。白青林知道她開了電腦公司，來她店裏轉了一圈，幫她介紹了幾單生意。
專賣店的生意還不錯，去年在李毅那裏打工，茉莉也積攢了一些顧客，茉莉開店後一個個回訪，那個定了幾十臺電腦的丁科長，有點抱怨，說是廠商的售後跟不上，經常打電話過去都要很久才能解決問題。茉莉讓一個比較有經驗的同學去上門幫忙處理問題，如果确定是硬件有問題再找廠家，很多都是一些小問題，但是使用人員不熟悉電腦所以他們自己處理不了，同學上門幫他們很快就解決了問題。丁科長很高興，表示如果茉莉以後售後能處理好，後面還有東西要跟她訂貨。
茉莉的專賣店跟原來打工的專賣店并不遠，隔了一個路口，廠家給的價格都是固定的，在價格上不能做什麽文章，茉莉就在服務和售後上盯上了。現在的售後都是廠家在做，問題就在于處理的不夠及時，拖拉，而且很多都是要自己拿着電腦到維修站去維修，單位上的人都嫌麻煩。茉莉就請了一個專門的維修人員，負責兩個店的售後，學校的兼職學生都有一定的維修能力，人員都可以随他調派。
這麽過了兩個月，茉莉的回頭客明顯多了起來，最明顯的就是那些單位的采購人員，他們很多都是相互認識的，他們最怕的就是東西買回去了同事抱怨。茉莉這裏能讓人員很及時的上門處理，茉莉的門店生意很快就趕超了李毅的門店，把李毅的客戶挖走了好一些。
六月份的時候，跟茉莉一直聯絡的廠商渠道商金姐偷偷跟她說，李毅在跟廠裏協商要拿下陽城的獨家代理權，如果他拿下了獨家代理權，以後茉莉就只能跟他進貨了。茉莉聽了，問清這個獨家代理權不僅公司的注冊資金要多，而且，要把陽城的售後也做起來，這個決定權在廠商的領導那裏，還要茉莉跟上層搞好關系。
茉莉有點忙發愁了，她跟廠商的上層領導都不熟，怎麽整呢？茉莉去還顧北晟錢的時候把自己的顧慮跟他說了，茉莉現在每個月還他一萬元，茉莉說好一共還他三十萬，其他的算利息。
“你說，如果他拿了獨家代理權，我豈不是沒得做了？”茉莉都可以預見到，李毅肯定會壓死她，到時候她下單拿貨售後估計都成了問題。
“那就你自己去拿這個代理權。”顧北晟提出建議。
“可是，注冊資金要求三百萬，售後團隊組建也要錢，還有就是我在廠裏也沒什麽關系啊。”茉莉苦着臉。
“錢你可以通過兩種方式解決，第一，我繼續借錢給你，第二，通過銀行貸款，好的項目錢都不是問題，我有朋友可以在銀行，貸款肯定沒問題。你這幾個月的經營，業績很不錯，從我的角度看，有很好的投資前景，所以錢，不是問題。廠商關系也不是問題，你有業績說話，我也可以幫你牽線。但是，你有一個大問題，你現在應該也發現了，你一邊在上學一邊在做公司的事，你有點忙不過來了，現在規模還不算大，再擴大，你再這麽管理容易出問題。”顧北晟一針見血的指出。
茉莉點頭，訂貨走賬都是她自己在做，學習的時間都被擠占了，現在要期末考了，有點手忙腳亂，她都有點擔心會挂科了。而且，現在每天的流水都是幾萬幾萬，出個錯就是大問題，她也感覺壓力很大，“那你有什麽建議！”
“第一個，請一個職業經理人，但是這對你來說顯然不太靠譜，公司太小，專業的你請不起，不專業的不如不請；第二，找一個合夥人，可以幫你打理公司，你可以物色下有沒有合适的人員，如果沒有，我可以幫你推薦。”顧北晟說話很緩，茉莉用崇拜的眼神看着他，果然是當領導的人啊，看事情就是明白。
“我回去好好想想，顧北晟，你真厲害！”茉莉由衷的說。
“等你到我這個年齡，你可能比我更厲害。”顧北晟嘴角挂着一縷淺笑說。
“你多少歲了，我就記得你是什麽公司的總經理，你們公司是做什麽的？”認識一年了，茉莉終于好奇的問起。
“你覺得我是多少歲？”顧北晟問。
“看着吧，三十左右，你那麽年輕就當總經理了。”茉莉好奇的問。
“你現在是董事長兼總經理，頭銜比我還大。”顧北晟笑了，茉莉還真是這個頭銜，她的公司的頭都是她自己。
“呵呵，我這就是挂着看的，都是幹活的。”茉莉尴尬的笑笑。
茉莉回去忙活了兩天，打了個電話約張業揚出來，她能想到最閑的人就是他了。張業揚沒去望江集團挂職，自己開了一家車行，平時都沒什麽事，經常都問茉莉要不要出去玩，茉莉都沒空。
茉莉把自己的商業計劃書給她看，張業揚狐疑的接了過去，“你現在也不忙，我這公司也不大，你幫我看看如何？”
張業揚看了幾頁，“這公司是你自己弄的？”
“是。”
“這半年你都忙這個了啊，你還在上學吧？”張業揚多翻了幾頁，後面附着公司的財務表，“你想擴大經營，拿代理權？”
“是，我跟那個李毅有過節，他拿了代理權，我肯定沒的做了，我記得你也是計算機專業畢業的吧。我現在上學忙不過來，你有空幫我看着點，這錢，我朋友說可以找銀行貸款或者找他借。”茉莉很誠懇的說。
張業揚拿着薄薄的幾頁紙往她頭上敲去，“你開這公司還欠人多少錢？”
“二十多萬吧，賬面上的錢我要走流水，不敢多還他，和他說好了每個月還他一些。”茉莉很誠懇的明說。
張業揚勾勾手指，茉莉靠了過去，“你這公司太小了，要弄就弄個大的。”
“現在我都顧不過來了，怎麽弄。”
“把你公司你的印章什麽的都交給我，還有你手頭有多少人，有多少貨點好了，明天我讓事務所的人去點查，這個月該考試了吧？”張業揚話題一轉。
“恩，所以我才擔心啊，這學期都沒好好學習，我怕會挂科。”茉莉點頭，這也是她求助張業揚的原因之一。
“把公司交給我，安心考你的試，等你放暑假了，再好好談。”張業揚把商業計劃書收走了。
公司交給張業揚，茉莉就不管了，每天忙着去自習室把這學期的功課好好的重新學一遍，為了不挂科。
☆、發展
六月底考完最後一科，張業揚開着車在教學樓外面等着她，上車了丢給她一個文案袋，裏面躺着公司的獨家代理經營權還有變更好的營業執照，注冊資金五百萬。
“這錢，你怎麽弄的啊？”茉莉膽戰心驚的問，五百萬，她是不是欠的錢越來越多了啊。
“就你那出息，做公司都這樣的，錢都要轉起來的，我看了你公司的流水，你要拿了獨家代理權，這五百萬也就夠你賬面流通的。你先把你欠別人的錢還了，二三十萬還去找別人借，爸要知道了，肯定罵你。”張業揚把茉莉帶到了一個寫字樓，門口挂着，“飛宇電腦科技有限公司”的牌子。
辦公室裏有五六個人在辦公，張業揚領她到了裏面的辦公室，門口寫着總經理室，“這兩個月你自己先看着，有什麽事再找我。”
“這麽多錢……”茉莉還在糾結着錢，自己看來多了一個大債主啊。
“我手頭都有錢在投資的，當作在你這裏投資了，至于收益如何，靠你了。”張業揚拍拍茉莉的肩膀，“以後要是政府銀行有關系搞不定的可以找我。”
“等等等等，先坐下來商量下。”茉莉拉住張業揚，“我暑假有空，等九月份上學我就大三了，大三課程不少，我更沒空了，到時候這公司我肯定管不來。”
張業揚坐在她對面，“你沒空我過來給你看着就是了，等你畢業了自己來管。”
“你看這樣，欠你那麽多錢，我心裏不踏實，不如這樣，我們把公司劃股份，這樣盈虧我們都要負責。”茉莉很真誠的看着張業揚。
張業揚頭大了，“我不想開公司管公司的，麻煩事多着呢，這些錢真不多，我一輛跑車都比這錢多。”
“可這錢對我來說很多啊，壓着這麽一筆債，我晚上都睡不好。”茉莉現在已經感覺到亞歷山大了，一不小心變成了百萬負翁了。
“行行行，都依你，行了吧，你找人去弄股東書吧，回頭給我就好了。”張業揚揮揮手走了，顯然沒把這五百萬放眼裏。
茉莉找了事務所的人按照出資還有資産評估，張業揚占了七成股份，她自己占了三成股份，張業揚挂了董事長的名頭，她自己挂了總經理的名頭，張業揚資料看都沒看讓茉莉告訴他哪裏要簽字，一路劃下去。
茉莉把公司的事情安定了以後把錢還給了顧北晟，把公司的發展跟他說了下，自己找到了一個合夥人，他負責出錢還有打通一些相應需要的關系，顧北晟笑着說自己這個債主還沒當過瘾呢。茉莉倒是形成了一個習慣，有事喜歡找他商量，顧北晟給她一種很可靠的感覺。
這一年夏天，茉莉準備升大三，白青梅從學校畢業，張業娴從外省回到了陽城，進入了本市的一家國企，同時畢業的還有郭媛和陳松，郭媛去了外國讀研，陳松正式進入陳元上班。白青林和胡美琳在一起了，青梅和茉莉習慣了兩個人自己約，茉莉慢慢的更少見白青林了，偶爾和他通個電話，說說近況。
茉莉的暑假忙着去拜訪客戶，有幾個固定的客戶已經到了每次有需求都習慣的聯系她，問她能不能解決，能解決就都找她。拿下了獨家家代理權，茉莉招了幾個人專門負責渠道這一塊的供貨等，李毅還過來找過她一次，臉上堆着笑讓她以後多照顧，茉莉也笑着說一定一定。茉莉聽說剛拿到獨家供應商時，開始李毅還不服的，後來知道是張業揚當了飛宇公司的董事長，立刻蔫了，茉莉覺得讓張業揚當董事長是最正确的選擇，可以當門神，鬼怪都擋在了門口。
做了電腦，客戶就經常有要求電腦周邊的，比如服務器，數碼産品等，茉莉都盡可能的提供。為了滿足客戶的需要，飛宇電腦又相繼拿了幾個産品的代理權，涉及打印機服務器等。暑假期間，學校的那個店面生意淡了，只請了一個學生幫忙看着店，每周讓財務過去點營業額，每周安排一次采購。
張業揚這個合夥人時不時弄幾個訂單回來，還都是大單，公司的業績也水漲船高。每天的流水都是幾十萬的走，可是，賬面上的餘錢還真是不多，錢都拿去進貨了，茉莉感覺到了壓力，張業揚拍拍茉莉的肩膀，習慣就好。
一個熟悉的采購找茉莉詢了幾十臺的電腦價格，訂單遲遲不下，茉莉下班後打電話給她，“李姐，您問的那些電腦要的着急嗎？我擔心到時候趕不及你的交期，耽誤您的時間。”
“這批電腦也不是很急，領導讓我們多問幾家再下單。”李姐在電話那頭莫淩兩口。
“這廠家最近在做活動，這周下單還有禮品送，你這訂單量還可以，我可以給申請幾個移動硬盤。”茉莉試探着問。
“這移動硬盤就算了，我們都有了，家裏孩子要上大學了，想買臺筆記本電腦，你那有沒有優惠些？”
“李姐，看您說的，咱們都那麽熟了，您自己買電腦我能不給你優惠嗎？這次買的是臺式機，不好申請筆記本電腦的特批，如果有服務器的采購訂單，我想辦法給您申請一臺。”
“我那還有一個詢價單還沒給你發過去，明天給你一起看看。”
“行，那明天您發給我看看，現在就不打擾你了。”
第二天茉莉再接到了四五臺的服務器詢價單，茉莉加了一下價格，估算了下利潤加起來有三四萬，就按照10%的點給她送了一臺筆記本電腦。
茉莉回頭見顧北晟的時候，用異樣的眼神看着他，“你收過賄賂沒？”
顧北晟溫和一笑，“恭喜你，邁上了銷售的一個新臺階，會送禮了。就我個人來說，太小的我看不上，大了我不敢收，暫時還沒發現有人送合适的禮給我。”
“那要不我送你點禮，你們公司采購電腦嗎？”茉莉笑眯眯的問。
“國企的采購是通過投标，歡迎你來我們公司入圍供應商。”顧北晟很官方的說着，嘴角挂了一絲笑意。
茉莉板着臉說，“我們都那麽熟了，你也不給走點後門啊。”
顧北晟笑了，“等我們有批量采購需求時一定提前告訴你。”
☆、軟件業務
飛宇打開軟件的門，是因為一個老客戶的需求，公司賣了一批産品給一個大型國企，茉莉習慣性的去了解回訪，聊着聊着采購抱怨說他們現在用的系統太落後了，公司要定制，但是供應商那老是不能符合要求，本地的軟件商他們找了好多了，都沒合适的。茉莉回去了就找張業揚，他以前是學計算機的，多少懂點吧。
張業揚給她推薦了一個有多年軟件管理經驗的人孫海平，茉莉帶他一起去拜訪了那個科長，主要是孫海平跟他在談需求，茉莉旁聽。沒幾天，合同就簽訂下來了，飛宇開啓了第一個軟件項目。當然，現在茉莉同學已經深入了解業務中關系的重要性，在幕後做了一些手腳，這個訂單才能這麽快拿下來。
茉莉拿到了項目，去和孫海平談，“這項目你做下來沒問題吧？”。
孫海平拿出一份協議，“我負責軟件的技術，說到就能做到，這是費用，至于你和客戶怎麽談，你自己看着辦。”原來孫海平帶了幾個人接外包項目的，茉莉這算是又做了一次二道販子。
“可以可以，合作愉快！”
茉莉看到軟件的合同心裏就打起了小九九，這一個軟件的訂單她要賣幾百臺電腦才能有這金額，而且，算了算，這利潤比她賣電腦高多了。
公司越做越大，人越來越多，茉莉上學了就把張業揚拉到了公司坐鎮，每天她不在的話讓張業揚在公司裏待着。張業揚看到那個軟件合同的時候，眼睛都直了，他一直把茉莉這公司也就當成小打小鬧的，電腦利潤也不是很高，占用的資金倒不小，張業揚不怎麽看好，能賺錢，但是賺不了大錢。現在看到軟件的合同，張業揚第一次開始正視公司的發展。
“茉莉，你有沒想過公司将來的發展？”張業揚找了個時間跟茉莉談。
“沒想過啊，走一步算一步，我現在學校公司兩頭跑，客戶有需求就跟着，更多的還沒去想。”茉莉很誠實的說。
“現在公司有多少人了？”張業揚問。
“售後兼送貨員十二個人，倉庫有四個人，專賣店五個，學校兼職的學生六個，辦公室裏八個人，好像都很忙，忙不過來。”茉莉有點苦惱，人一直在增加，但是好像還是不夠用，每天的銷售額也在增加，賬面就是沒錢，茉莉都有點喘不過氣來。
“我建議啊，電腦的硬件業務不要再擴充了，這一塊沒什麽利潤，但是占用了很多的資金和人力，你把重點放在軟件這一塊。你手頭客戶不少了，孫海平他只會做技術，不會做銷售，你負責去做銷售，讓他給你做技術支撐。”張業揚建議。
“可是，我不懂軟件啊。”茉莉有點心虛的說。
“那你懂多少電腦？”張業揚揶揄說道，“我也出去了解下，多拿幾個軟件的單下來，到時候把孫海平的團隊拉到公司來。”
茉莉聽了很高興，張業揚終于願意管公司的事不是甩手掌櫃了，她現在都恨不能三頭六臂了。
張業揚招了兩個業務員專門跑軟件銷售的業務，茉莉出去跟客戶談的時候也有意識的往軟件上面去引導。而且，茉莉手頭的幾個大客戶她也摸熟了，有要回扣的，有些要講感情牌，有好色的茉莉接觸過就讓公司的男銷售去跟，敬而遠之。
張業揚的魅力顯然比茉莉的大多了，兩個月內，張業揚又拉了兩個軟件業務的單來，孫海平也正式加入了飛宇，公司的人數一下子翻倍了。茉莉和顧北晟聚餐的時候幽怨了一下，覺得自己現在已經跟不上公司的腳步了，她一點都不懂軟件啊。
顧北晟笑笑，“我公司施工的範圍有造橋、挖隧道、填海吹平等，工種有十幾種，你覺得我懂多少？”
“那你管着公司，不會心裏沒底啊？”
顧北晟笑開了，“李嘉誠什麽學歷，你覺得他懂這些嗎？就象你用電腦，你要知道電腦有什麽組成的嗎，你只要知道怎麽用就可以了。作為一個銷售人員，你不需要懂軟件，你要知道的是它能做什麽，怎麽賣出去就好了。而作為一個公司的管理人員，甚至你不需要知道軟件能做什麽，你要知道誰能把它賣出去就好了。”
茉莉托着下巴，“這半年張業揚把公司弄的太大了，我心裏特別沒譜，他招的人有幾個是研究生，公司現在快上百號人了，我看着都有點犯怵。”
“那你覺得張業揚對這些懂多少？”
茉莉眼睛一亮，“他跟我差不多，都是半吊子。”
“那你看他會犯怵嗎？”
茉莉搖頭，“不會，他好像也不怎麽管啊。”
“慢慢學吧，公司管理是一門大學問，恭喜你，又上升了一個臺階，從銷售員向管理人員轉換。”顧北晁笑着舉起杯子。
“那你以前是怎麽做的，你不可能一開始就是總經理吧？”茉莉好奇的問。
“我是從技術做起來的，我們公司人不多，總經理也是挂名，上面還有集團公司管理。”顧北晟草草帶過。
“你不是自己的公司嗎，那你的業績又是怎麽來的？”茉莉有點迷糊了。
“做工程跟你們不一樣的，我是國企的，業績當然也是考核的重要目标，但是跟你們做業務的不一樣，說起來很長，以後你要有興趣再慢慢告訴你。”
“其實我只想賺錢交學費，生活費的，怎麽好像越弄越大了。”張業揚也是業務型的，就知道在外面靠關系拿單，公司內部管理的事他不管。茉莉沒辦法，只好自己抓公司內部管理，大事出不了，小狀況不斷。
顧北晁故作嚴肅的說，“社會的發展是不以人的意識為轉移，有鬥争必然會有發展，你和李毅的矛盾就是推動發展的源泉。”
茉莉忍不住笑了，“果然是國企的，政治學的真好。”
“混飯吃的，必須的。”顧北晟笑着說，“真快，一年又要過去了，又老了一歲了。”
“我覺得吧，你要脫下西裝，換上休閑衣，看着肯定能年輕點。”茉莉每次見顧北晟都是西裝襯衫，無論夏天還是冬天，就沒別的衣服，買衣服都不用挑的，一套買幾件就好了。
“就是要看起來成熟點，不然怎麽能唬住人。”顧北晟淺笑着說。
☆、歲末
茉莉考完試就在公司忙着做一年的總結，把各項的數據統計出來，要給員工發獎金了，茉莉感慨，去年還在跟李毅争執獎金問題，今天就要給七八十號人發獎金了，這速度，真是太快了。張業揚很得意，短短四個月，他拿下了五六個軟件訂單，都是銀行行業的，有大有小，現在孫海平被他壓的喘不過氣來。軟件業務部一直在擴充，相對的，硬件這塊的業務茉莉在控制着不再大肆擴大，讓業務員也引導客戶往軟件方向發展，提成給的也比硬件的豐厚。
年底財務把賬目交上來時，茉莉被那白花花的營業額吓到了，主營業務收入上千萬，不過，再往下看，利潤也就沒那麽好看了，還有倉庫裏放着的庫存，茉莉算算，好像也沒賺到什麽錢。賬面上的錢也不敢怎麽動，明年一開年就要開始運作了。
“我怎麽覺得好像沒怎麽賺到錢啊？”茉莉把報表給張業揚看。
“茉莉，我建議明年把電腦這一塊的業務剝離出去了，不然會被這一塊的業務拖垮，占用的時間和資金太多了，我們要做有技術含量的東西。”張業揚翻了翻報表說。軟件這一塊的錢只收了一部分，但是利潤都比硬件的高很多。
“可是我們剛拿了獨家代理權不到一年……”茉莉有點猶豫說道。
“知道什麽是雞肋嗎，食之無味棄之可惜，你也看到了，花了那麽多時間精力，但是一年到頭來賺了多少錢？”張業揚把利潤用紅筆圈起來，還不如他賣車的利潤呢。
“那這麽多人，怎麽辦？”現在電腦這一塊的人員大概有三四十人，一下子抛出去也不行啊。
“把電腦硬件這一塊的業務轉讓出去，轉給李毅那個什麽公司，讓他們去做，我們不做這一塊了，學校的那個店，你也轉給同學去，他們願意做的去做，明年開始專門做軟件這一塊。”張業揚把軟件的幾個業務的預計的利潤遞給茉莉看，這才是他要做的。
“好吧，我去找李毅和公司談。”茉莉看到那利潤率，眼睛直了。這的确是沒辦法比，幾個軟件業務的金額加起來抵上她半年的營業額了，利潤就更不用說了。
李毅很高興的承接了這部分的業務，對茉莉更是感恩戴德。學校的那個小電腦店，茉莉轉讓給了舍友，她的男朋友是本校計算機系的，兩個人開夫妻店正好。
茉莉在公司正在看人事提上來的年終獎核算，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傳來。一會辦公室的門就被推開了，郭秀英大步走了進來，前臺的在後面很抱歉的看着茉莉，“白總，她說是張董的母親，我攔不住。”
“你先出去吧。”茉莉點頭，前臺小妹很快就離開了。
“白茉莉，你母女兩可真厲害啊，老的小的都被你們勾走了，你用了什麽手段，讓業揚天天圍着你轉啊？”郭秀英站在辦公室中間，這個辦公室都是用玻璃隔開的，她這麽一嚷，整個公司都能聽見了。
“二哥他還真沒空圍着我轉，他現在去客戶那裏了，也快回來了，你要是閑就等着，我跟你沒什麽好說的。”茉莉都懶得站起來，跟她說不清。
“沒有業揚你這破公司能開的起來，開始時說的好聽，還不是沖着錢去的。你們倒聰明，小錢不要，專門拿大錢，哄的張望和業揚都給你們掏錢，總有一天他們會看清你們的。”
“郭女士，我覺得你想象力很豐富，編故事的能力也不錯，我沒那閑功夫聽你扯，要麽你就安靜坐在那等二哥回來要麽我請大樓保安，你去樓下大廳裏等。”
“你，你有什麽資格叫我出去，這是業揚的公司，要出去也是你出去，對，你給我滾出去，我不允許你在這裏待着！”郭秀英揚大了聲音。
“你現在還沒資格在這裏發號施令，大嬸，你要不出去，我就叫安保了。”
“你敢趕我出去，我告訴你，你別以為迷住了業揚，我不會讓你得逞的，我不會同意你跟業揚在一起的。”郭秀英叫嚣道。
茉莉頭痛，“大嬸，你電視劇看多了吧，我跟大哥二哥只會是兄妹，太閑了去跳跳廣場舞好了，省的電視看多了看傻了。”
郭秀英氣的吐血，“你才傻，鄉下來的農村人，沒修養沒品位……”
“媽！”張業揚推門進來打斷了她，臉色不太好看。
“業揚，你怎麽能跟她在一起開公司，你存心氣死我啊。我就說，她們母女兩個把你們都勾走了，你們都不要我了。”郭秀英看到張業揚，高傲的氣勢收了很多，看着有點可憐，似乎真的被抛棄了。
張業揚把門關上，拉開椅子讓她坐下，“媽，既然來了那就都說清楚，省的你再來找茉莉麻煩，讓員工看笑話。”
郭秀英坐下仍有不平，“你們都向着她們……”
“媽，你跟爸的事我不想說，我就跟你說說我們這公司。以前我一直沒找到什麽合适的事做，每天無所事事沒什麽目标，這段時間才對飛宇上心的，這公司我的确投了錢，不多，茉莉不找我她也能籌到。現在公司起步，我是當成自己的事業來做的，我和茉莉現在就是在一條船上。你有什麽事可以去家裏找我，我不想在公司裏處理私事。”張業揚說的很誠懇，茉莉突然覺得，張業揚好像成熟了不少啊。
“我找你你也老是在忙說沒空，我就不明白了，你為什麽不去望江要自己出來做。”
“望江那些我沒什麽興趣，有哥看着就好了，我現在在這裏挺好的，你要沒什麽事，我送你回去吧。”
郭秀英撇了一眼茉莉，“你要做也自己做啊，幹嘛跟她在一塊，誰知道她存什麽心，你要是敢跟她在一起，我，我……”
張業揚也哭笑不得，站起來推郭秀英出門，“媽，你想哪裏去了，走吧走吧，我送你回去，沒事多交交朋友出去走走，在家呆着就會胡思亂想。”
茉莉在辦公室搖頭，這郭秀英估計可以當八點檔電視劇的編劇了。
年底發完了年終獎，飛宇公司就把電腦硬件這一塊的業務剝離了出去，張業揚準備在開年初讓人把公司的營業執照變更，增加注冊資金，變更業務範圍。
顧北晟聽茉莉說了張業揚的做法，給了一句評價，終于開始幹一點有技術含量的活了。茉莉不滿的抗議，“以前我做的都沒技術含量嗎？”
顧北晟笑笑，“你那個就算是個倒貨的，完全靠拼價格拼關系，沒核心競争力。”
“那你們公司的核心競争力有什麽？”茉莉不平衡說道。
“我們有價值上千萬的水下探測設備，我們有施工船價值從幾億到十幾億不等，我們還有許多經驗豐富的勘察施工人員。”顧北晟笑着說。
茉莉睜大眼，“你的一臺設備比我一個公司還值錢啊……”
“恩，可以這麽說。”
茉莉伸直了身子，“我們努力向你們的一條船的價值靠近。”
顧北晟哈哈大笑。
☆、春假
今年白青林把白山村弄的有聲有色的，望江在寧霞市裏的旅游度假村也弄起來了，張望決定在家和兩個老人家吃完年夜飯，一家人去寧霞市待待，那裏還有溫泉度假村。今年過年張明一家沒回來，說是等張明團拜完再回來，但是張業娴在家裏過年的，她畢業後一直在陽城待着的。
過完年張業承兄弟倆輪流開車去白山村，從陽城過去只要三個小時，到白山村的時候，村裏鞭炮震天，村子上空此起彼伏的煙花。白青林家裏看到他們到了很高興，在屋裏再擺了一桌。李素馨也很高興，在白山村待了二十幾年，離開了這麽久回來，和青林媽拉着說話。
張業揚和白青林喝了幾杯酒，就被張業承勒令不能再喝了，張業揚只好放下酒杯，幾個年輕人跑到院子裏去放煙花了。
茉莉和青梅看他們放煙花，坐一邊聊天。青梅現在在一家國企做人事專員，工資待遇還不錯，主要是安穩，朝九晚五，周末雙休。
“你大哥二哥在陽城很有名啊，我很多女同事提起來都說是金龜婿啊。”青梅笑着說。
“他兩都沒女朋友，你可以試試。”茉莉笑着說。
“我不喜歡幹有挑戰的事情，你那公司開的怎樣了，聽哥說生意還不錯。”青梅關心的問。
“年後要轉型了，賣電腦的利潤太低了，現在主要都是二哥幫我看着。”
“茉莉，我覺得吧，你倒是可以跟他們親上加親。”青梅打趣說。
茉莉白了她一眼，“他們就像我親哥一樣，你能對青林哥有想法？”
“他是我親哥可不是你親哥，張業揚和張業承也是，跟你可沒血緣關系。”
茉莉伸了懶腰，“反正我看就是我親哥了，都愛管我，我現在沒空去想這些，還是以前去街上賣東西好，賣完就有錢了，今年賣了一年的電腦，我都沒見着錢。”
“你沒見着錢，你身價上漲了啊，年銷售額上千萬的老板，白總！”青梅打趣，兩個人哈哈大笑。
第二天一早，茉莉起床，到了樓下，看到李素馨已經準備了好拜祭的東西，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