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為什麽不戴我的項鏈?
“想過。”小鍵怔怔地看着母親:“媽咪,我三歲那年,你就跟我說爹地發生車禍死了,今年我七歲,他的墳頭只怕都長滿青草了。”
“哦,是的。”方弈秋嘴角露出一抹苦笑。
“媽咪,我已經替你打好洗澡水,你還不去洗澡。”小鍵剛等她說完,就大聲道。
“好的,我就去洗。”
目送母親走向浴室的苗條身影,方宇鍵水亮的黑眸閃着深思的光芒。
——
第二天早上,方弈秋早早上班,因昨天教訓過于深刻,她不敢再穿那套保守的衣服與戴上黑框眼鏡,而是像以前在天盛工作一樣,穿着一套大方得體的衣服上班。
方弈秋走入秘書室,辦公室靜悄悄的,秘書室除了她,沒有一個同事上班,這不足為奇,方弈秋一向上班早到,因為小鍵要準時上學讀書,身為母親,方弈秋得早早起床給兒子做早餐,起得早自然上班早,以前她在天盛上班時,只要沒有請事假病假,從不遲到的她幾乎每個月都可得全勤獎。
方弈秋收拾一下桌面,不到三分鐘,便見傅清言從公司餐廳中走出來,她客氣地向他打招呼:“傅總,早。”
傅清言掃了她一眼,面無表情,微微颔首,沒有出聲,只是朝她招招手,憑着多年的秘書生涯,方弈秋知道他有事,緊跟着他走入傅總辦公室。
方弈秋剛走入總裁辦公室,便聽傅清言沉聲道:“關門。”
大清早上班為何叫她關門?莫不是他……?想到幾晚前酷似傅清言的陌生男人的瘋狂折磨,想到傅清言昨晚突如其來的激情深吻,方弈秋身子微顫,他不會對她怎麽樣吧?随即暗笑自己多疑:以前在天盛當秘書時向唐總彙報情況,也常常在關門的情況下,我那時從不會多心,今天是怎麽啦?肯定不會有事,再說現在是在上班,他不會對我怎樣的,我怎能胡思亂想?
方弈秋心裏努力地安慰自己,依言關上門。
誰知總裁辦公室的門剛剛關閉,剛才還冷着臉的傅清言伸出長臂,把方弈秋摟在懷中。雖說方弈秋有所準備,傅清言的這種行為仍讓她大吃一驚。
她驀地擡頭,正對着傅清言深邃如海的雙眸,他微微俯下頭,俊臉正對着她,兩人鼻尖正對着鼻尖,那股熟悉的古龍香水味又撲面而來,方弈秋心裏撲通撲通的跳個不通,就在這時,傅清言修長的手指探到她衣領中最上面的那顆紐扣,他不會在大清早就……方弈秋緊張得全身發僵,她顫聲道:“傅總,你……?”
未等她質問出聲,傅清言的手指往上移,迅速撚起她玉頸上帶的銀項裢,冷聲道:“為什麽不戴我送給你的項鏈?”
昨天他送給她一串珍珠項裢,為怕小鍵多想,她回家入門前便換成自己的銀項裢,今天上班也戴以前的那串,她穿的衣服領子較高,原以為傅清言不會注意這種小事,沒想到他剛上班就看到了。
方弈秋秀眉低睑:“我習慣帶自己的項鏈。”說到這兒她擡起頭,試探着道:“傅總,我已經參加了昨晚的酒會,明天就把項裢還給你吧。”
“這麽急着要還給我?怎麽?你認為那串項鏈配不上你嗎?”傅清言臉色更冷。
“不,不是的。”方弈秋連忙道,這個男人太自尊太敏感了,她沒想到自己簡簡單單的回答會讓他産生這種想法:“你送的項鏈太貴重了,我怕弄丢了它。”
“既然不是,那就不用還給我了。”他霸道地道:“我傅清言是男人,要項鏈幹什麽?再說我從來不會把自己送出去的東西再要回來。方弈秋,你現在不想戴也行,但我相信,你終有一天會心甘情願地帶上那條珍珠項鏈。”
方弈秋心頭鹿跳,她低垂着頭,不敢看傅清言的眼睛,他屢放電光如海般深邃的黑眸讓她不由自主地想到容秋若,聯想翩翩,他充滿磁性的嗓音讓她心緒紛亂,難以自主,再說傅清言這兩天對她的種種表面霸道實則關心的行為,令她既感動又惶恐,她不知道要怎麽回答了。她唯有轉換話題,道:
“傅總,現在已經是上班時間,請問你有什麽事需要我做的嗎?”
因為這是上班的第二天,方弈秋需要學習的東西還很多。
“有。”他的聲音開始像她一樣冷靜:“九點正我要召開部門經理會議,你先做好準備。”
“好的,傅總。”方弈秋恭順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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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星期一眨眼就過去了。
經歷上班第一天的驚風駭浪,之後七天,方弈秋的生活平靜,她正常的工作,正常的下班,傅清言就像對普通職員一樣對待她,再無之前的激情狂野,兩人純粹是上下級關系。
不過,出于替丁曉劍的将來着想,方弈秋不敢再與丁曉劍出門吃飯了,她帶飯上班,下班後立即回家,好在丁曉劍上班非常忙,根本無法按時下班,所以兩人不再同時回家,他們就像普通同事一樣正常來往。
傅清言是位工作能力超強的人,工作效率比一般人快一倍,做事要求盡善盡美,工作量更是大得出奇,好在方弈秋經過NA國際與天盛公司的磨煉,早已對秘書工作游刃有餘,所以她能跟得上傅清言的步伐,幹起工作來得心應手,成為傅清言得力秘書。
不僅如此,不知為何,她總能夠看穿他的心思,他的每一個眼神,每一個動傷,她可以馬上領會到,不用他多說,她就先把工作安排得妥妥貼貼,她不止一次看到傅清言對她贊許的眼神,有一次他甚至當着下屬的面誇獎她:“方秘書挺能幹的。”說到這兒,他的俊臉轉向她,深邃的眼神充滿着贊許,完美的唇角微微勾起,讓她在剎那間心跳加速,事後方弈秋憎恨起自己的心跳——她不應該對傅清言這種男人産生微妙感覺。
上班第三天,在方弈秋的聯系下,經得傅清方的首肯,恒久技術部經理肖明和小鍵見面,兩人在方家針對“雪神”整整談了一天。
當肖明初次看到小鍵的長相時,大吃一驚:面前這位小男孩竟然如此年輕,最奇的是,他為何長得那麽像總裁?當他看到小鍵的作品“雪神”及試行操作其功能時,更是佩服得五體投地,自愧不如:“雪神”構思之奇妙,功能之完善,果然不遜于“暴龍”!
天才,方宇鍵不愧是個天才!真正天才!就連Q大畢業的肖明都甘拜下風。
不過“雪神”仍有大量完善的地方,這就需要肖明和他的團體共同合作了。
肖明回到公司後,向傅清言大舉推薦“雪神”,他還想讓方宇鍵當恒久公司的技術總監他去當方宇鍵的副手,傅清言沒有同意,他跟肖明說:方宇鍵與恒久是合作的關系,方宇鍵不會在恒久上班。
傅清言曾向肖明詢問方宇鍵的情況,肖明早就得到小鍵的明示,并沒有向傅清言透露出小鍵的真實年齡。
肖明是位地地道道的工作狂,他性格內向,沉默少言,卻并非傻子,他隐隐猜出傅清言與方宇鍵之間不同尋常的關系,只是因種種他肖明不可知的因素,這對長相極為相似的男子至今都未能見面,鑒于此事與總裁的個人隐私有關,向來不喜飛短流長的肖明不想加入其間引發不必要糾紛,故而他選擇沉默——
就讓傅清言與方宇鍵順其自然吧。
本來,如果傅清言再深入的詢問下去,依肖明的性格,傅清言肯定能得到更多的信息從而做出更有準确的判斷,但傅清言剛問幾句,方弈秋便過來說恒久蘇城分公司劉總站在門外有要事求見,他只能出門見劉總了。
自此,小鍵正式成為恒久的合作夥伴。
看到兒子如此能幹,方弈秋深感自豪!
适應了新環境,适應了繁重的工作,在恒久上班五天後,方弈秋抽空到醫院看了一回自己的老上司唐遠,其實剛唐遠住院時,她就想去探病,只是她那時每天都要兼職,還要照顧母親,實在抽不出時間來,如今沒了兼職,自然有時間了。
在醫院,她見到自己的老上司好像老了二十歲,頭發花白,臉色憔悴,不由非常難受。她告訴對方自己的近況。雖然傅清言兼并了天盛集團,唐家人依然對方弈秋在傅清言那兒當秘書表示理解并祝福他,這讓方弈秋深為感動。
探望唐總裁後,方弈秋又到另一家醫院探望自己的母親,母親的主治醫生楊明值夜班,告訴方弈秋一件喜事,說已經有合适的肝髒移植給她母親張佩雲了,很快這可以做手術。不過楊醫生老話重提,說肝髒移植屬世界性難題,他也不能确認百分之百成功,他只能說大約有一半成功的希望,如果移植失敗,張佩雲會活不到月底,要方弈秋做好心理準備。
方弈秋悲喜交加,唯有向老天祈禱手術能夠成功了。
手術定在後天上午九點鐘,為了陪伴母親,方弈秋準備請了一天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