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為愛不由自己
“淩宇，好看嗎？”姜鎂穿着抹胸水鑽婚紗，捧着一束捧花站在淩宇的面前。
淩宇敷衍的語氣讓姜鎂心裏有些失落。
“我是你的新娘，你總該給我些贊揚吧。”姜鎂期待着。
“新郎新娘真是男才女貌，天生一對。”
姜鎂低眉含笑着，“淩宇，你也去試試新郎禮服吧。”
“好。”
姜鎂拉住淩宇的胳膊，擡頭看他，“一大早就把你拉過來試禮服是不是太任性了？”其實，她是怕，一直拖着，最後真的會幻化成泡沫消失在陽光下。
姜鎂提着婚紗看着俊朗的淩宇，“麻煩你幫我們拍一張照片好嗎？”
姜鎂挽着淩宇的胳膊，露出笑容，“淩宇，你笑一笑。”
姜鎂直視着鏡頭，今天不是婚禮，對她而言，卻是婚禮了……沒有婚禮進行曲，沒有衆人送上的笑容，可是對我而言，有你就足夠了。
“淩宇。”姜鎂手上抱着白色披風，站在樓梯上，看着淩宇的身影，“我們去吃早飯吧。”
淩宇駐足腳步。
姜鎂揪住淩宇的衣袖，“淩宇，我知道有一家早餐做的很不錯。”
“好。”
“嗯。”姜鎂喜上眉梢，看着婚紗會所的工作人員，“那張照片洗出來後記得聯系我。”
姜鎂追上淩宇的腳步，與他并肩走着，如果能每天都和淩宇這樣走着，那這條路在她的眼裏真是屬于她的幸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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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家店在哪兒？”
“就在前面，離你公司也近。”姜鎂偷看着淩宇的側臉，淩宇，這樣的早晨對我來說，真的意義非凡。
芮允慢慢睜開眼，昨晚為了照顧查正東，她也蜷縮在沙發上睡着了。
她手輕碰着他的額頭，還好，燒退了。
她聽着他均勻的呼吸聲，看着他熟悉的臉，突然間，他的臉已經不再是她記憶一直停留的那份過往了。
“等會來接我吧。”芮允靠在門沿上，“昨天已經推掉了嗎？”
“沒有，人家看起來也很有誠心，說可以等。”
“sky，你跟了我這麽久應該是知道我的，我拒絕了就絕不再回頭。”
“好，我知道了，那我等會去接你，你準備一下。”
“芮允。”
芮允握着手機，轉過身，“正東，你醒了。”
查正東慢慢起身，卻還是覺得乏力，“我給你添麻煩了吧。”
“沒有。”芮允看着查正東，“正東，我今天有事要出去。”
“我陪你。”
“不用，你應該也有自己的事。”
“芮允。”
“好了，我先去準備一下，早餐我已經準備好了。”
查正東看着芮允的背影，明明手心裏還殘留着她昨夜的溫度。
查正東敲*門，看着芮允轉頭間的訝異。
“我幫你。”查正東緩緩走過去，将她的長發撥弄到一旁，裙子後面的拉鏈還差一截沒有拉上。
“正東。”
“放心，我沒有想入非非。”
“我不是這個意思。”
“好了。”查正東指尖輕勾起她的發絲，“我先回去了。”
“正東。”
“謝謝你照顧我。”
芮允看着虛掩的門，沒有追上去，她覺得，他們間就這樣戛然而止是最好的選擇。
“芮允，你這是要去哪兒？”
芮允望着車窗外的風景，“去見一個人。”她手指輕觸着冰冷的玻璃，命定的輪回就是這樣讓人捉摸不透。
顧筱站在老舊雕木書櫥前，随意翻看起一本舊相冊。
“顧筱。”
顧筱回過神，将相冊放回原處，“嗯？”
邵霁鈞将一口青木瓜絲塞入顧筱嘴巴裏，“好吃嗎？”
“嗯，好吃。”邵霁鈞的廚藝簡直可以稱上大廚的級別。
邵霁鈞拿起那本相冊，塞到顧筱的懷裏，“好好看看，這裏面的照片幾乎記錄着我的整個過往。”
“我……”
“看，你是我的妻子，我的就是你的。”邵霁鈞拽起顧筱的胳膊，“不過先吃早飯。”
眼前的這些色香味俱全真的是他一個人完成的？
邵霁鈞手輕點在顧筱的唇上，“別崇拜我。”
“誰要崇拜你，以前我也吃過你做的菜。”
“不過現在吃味道還一樣嗎？”
“一樣。”
“不是應該更甜蜜味道更棒嗎。”
“才不是。”顧筱抱着相冊穩妥的坐下來，“不過，有你在，我就不用入廚房了。”
“是啊，你是修了多少的福氣。”邵霁鈞将筷子遞給她，“媽也經常對我說，我家筱筱福氣就是好，能找着這麽好的一個老公。”
“這一定是你編的。”
“不相信？那我現在打電話給媽，問問媽這是不是真的。”
顧筱投降了，“好好好，是真的。”
邵霁鈞心滿意足的握着手機，“這才是小綿羊顧筱。”
“大灰狼邵霁鈞。”
“看來我最近真是對你太好了。”
顧筱抿着唇角偷笑，“怎麽樣。”
“我得開始整治整治你了，不然我以後在家裏地位不保。”
“你敢。”
“你看，你現在跟我說話的語氣。”
顧筱看着起身走近的邵霁鈞，不禁軟下語氣求饒，因為他的招數實在太多。
“現在知道害怕了？”
“嗯。”
“乖。”邵霁鈞在顧筱的臉上偷了個香，“好好吃早飯。”
飽餐之後，顧筱窩在邵霁鈞的懷裏翻看着舊相冊，“這是這裏。”顧筱指着照片裏的屋子，“這是你們小時候嗎？”
“嗯，我們四個人站在這屋子前面拍的照片。”
“就你一個人的臉這麽嚴肅。”顧筱偷着笑，“看來你擺正經是從小就有的。”
“還有你的□□。”顧筱用相冊遮住她得意忘形的笑容。
“□□有什麽？”邵霁鈞偏着頭，“我不是都被你看光了嗎？”
“邵霁鈞。”顧筱推搡着邵霁鈞，“老不正經。”
“誰？說的誰？”
“說的你。”顧筱在他的耳邊大喊着，“你。”
邵霁鈞一招就把顧筱制服，将她禁锢在懷裏，在她耳邊吹着熱氣。
“好癢。”
“顧筱。”
“嗯。”顧筱嬉笑着，“怎麽了。”
“我們要個孩子吧。”
顧筱僵住笑，孩子的事一直是她心頭的痛，她的第一個孩子她還沒有好好感受，他就已經離她而去。
邵霁鈞握住顧筱的手，“我說真的，我們要個孩子吧，我想擁有和你的孩子。”
“邵霁鈞。”
“我知道你心裏想什麽，但是那已經過去了，過去的事挽回不了。”
“你說的我都知道，可是我害怕。”
邵霁鈞抱着顧筱，“不怕，我會在你身邊。”
顧筱将臉埋在他的肩膀處，“霁鈞。”
我們以為我們會迎來一切幸福的開始，可是才發現，只是地獄的天堂地帶，我們失去過一個孩子，所以對會到來的第二個孩子變得小心翼翼，可是終究是徒勞……
芮允将花束輕放着，看着照片，心裏暖暖的，“姥姥，我來看你了，這幾年，我都沒有機會來看你，是我的錯，但你不會怪芮允的對不對？你最疼芮允了。”
“只是芮允又讓你失望了，我沒有和霁鈞走到一起，他已經結婚了，他很愛她，芮允應該祝福他的，可是，我發現我做不到，我愛霁鈞，我想和他在一起，姥姥，你是不是也是這麽想的，你不是一直都希望芮允成為你的孫媳婦嗎？”
芮允筆直的站着，腦海裏回想着過往的記憶，她和霁鈞是青梅竹馬，為什麽最後卻是這樣的結局。
“邵霁鈞，你怎麽不早告訴我？”
“嗯？”
“我都沒有買束花？”
“沒關系。”邵霁鈞緊緊牽着顧筱的手。
“芮允。”顧筱輕輕開口，那遠處的一抹身影不是芮允嗎？
邵霁鈞順着視線望去，“是的。”
芮允聽到愈漸靠近的腳步聲，就看見邵霁鈞和顧筱。
“芮允。”
“霁鈞。”芮允看着他們緊握在一起的手，“你帶顧筱來了。”
“嗯。”
“顧筱，霁鈞和姥姥是最親近的。”芮允走過去拉着顧筱的手，“顧筱，我真的很羨慕你。”
“你也很久沒有來看姥姥了。”
“嗯，都是我的錯，下次我一定不會這樣的。”芮允攥着包，“霁鈞，我真為你高興，姥姥知道了也會為你感到高興的。”
“芮允，你也會找到你的幸福的。”
芮允苦澀的笑着，“或許吧。”她看着未接來電，“我還有事，我先走了。”
芮允停住腳步，回頭看着他們的背影，果真，很幸福，可是她不能放手她的幸福。
“你找我什麽事？”芮允壓低帽檐，“有什麽事不能在電話裏說。”
姜鎂将一整杯水下肚，幽幽的擡起頭看着芮允，“上次你的提議，我不能接受了。”
“什麽意思？”
“我和淩宇就要結婚了。”
“所以呢。”
“我不想節外生枝，只要我和他在一起，他的心裏有誰不重要，再說了，顧筱的心已經變了，他們不可能的。”
“不可能？你怎麽知道不可能，什麽事都有可能發生，顧筱從前和淩宇在一起，現在又和邵霁鈞在一起，她這個女人不可不防，手段很高明，可以将兩個男人都掌握在她的手中。”
“你是擔心你的邵霁鈞吧。”姜鎂緊緊的盯着芮允，“想不到大明星芮允也難逃男女情愛。”
“是人都會有七情六欲。”芮允擡起頭，露出她的眼眸，“我只是不想放手本就該屬于我的，我不僅要人，還要心，這樣看來，你真是可憐，要一個沒有心的軀殼。”
姜鎂緊緊攥着拳頭，“因為我愛他。”
“所以你可以委曲求全。”芮允偏着頭，“看來我們也沒有必要談下去了，因為我們道不同不相為謀。”
“你是真的愛他嗎？還是為你的占有欲？”
“到此為止吧，我們之間的聯盟已經不存在了，你可以為了你的愛委曲求全，而我做不到，我要争取，就算最後粉身碎骨，我也絕不輕易放棄。”
“我們也算是同病相憐，為愛情這一物受盡了折磨，卻終究得不到我們想要的人的心，一點位置都沒有。”
“我們沒有相似之處。”芮允站起身，“我們從未認識，我也會對你做的事守口如瓶。”
“我沒有做任何事。”姜鎂有些激動，“芮允，你沒有知道任何事，也沒有看見任何事，更不會對我所做的事守口如瓶。”
芮允駐足腳步，半響，“我知道了。”
姜鎂許久緩不過神來，呆滞的看着芮允遠去的方向，慢慢坐定在位子上，手指輕碰着嘴唇，有些微顫，“不，我沒有做什麽事，根本不會有什麽事能絆着我，我沒做什麽事。”姜鎂摸着她冰冷的臉，倏的想起淩宇的臉，臉色擔憂，“可是如果淩宇知道了的話，他一定不會再理我的，他一定會毫無猶豫的離我而去，我就會永遠失去他的，不，不可以，我不能失去他，不能。”
“我已經和芮允約定好了的，她不會把這件事告訴別人的。”姜鎂被手機鈴聲吓個滿懷。
“喂。”
“是姜小姐嗎？”
“是。”
姜鎂緊緊盯着手上的照片，他們的笑容定格在那個瞬間，在她心裏，她卻終究擔心，不是永恒。
“姜小姐？”
“沒事了，照片很漂亮。”
“是姜小姐和淩先生本就天造地設一對，一對璧人。”
“是嗎”
“是。”
姜鎂看着照片，手不由自主的撫摸着，這場婚禮，絕對不能出任何差池，她一定要成為淩宇的新娘，名正言順的在淩宇身邊陪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