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順理成章的,陸見嶼有了再一次去醫院的理由。
他告訴自己,他是去拿體檢表的,至于去看沈知魚,是為了還琴弓,只是順帶的。
再至于什麽親手做了酒釀圓子,是順帶中的順帶。
為了防止遺忘,陸見嶼先去領了體檢表,随手往背包裏一塞,拎着藍色的保溫杯向住院部的十一樓走去。
昨天在廚房折騰了一下午,陸見嶼才費勁兒地把小圓子都捏好,在廚房阿姨香姨的指導下勉強算是順利的做完了一鍋酒釀圓子——如果忽略了廚房的遍地狼藉,和滿桌子的糯米粉。
姚春誠有心嘗一嘗,陸見嶼端着鍋,一口幹了。
氣的姚春誠一直罵他小狼崽子。
他是存了私心,希望品嘗他廚藝的第一個人是沈知魚,于是答應姚春誠,等今天早上他再做一份酒釀圓子,在鍋裏剩下的都是他的。
老大哥這才沒覺得自己養了個白眼狼。
陸見嶼按照香姨教給他的步驟,放水加熱,把昨天捏好的小圓子放入水中,等到小圓子浮起來,倒入米酒,加了一勺糖,陸見嶼尋思了一下,昨天喝的時候一勺糖好像不太甜,于是又加了三勺,再撒上一把糖桂花,OK,完成。
陸見嶼嗅了嗅,桂花甜膩的味道溢滿鼻腔,他對自己的作品十分滿意,連嘗都沒嘗,倒入了準備好的保溫杯中。
還不忘給姚春誠留個鍋底兒。
陸見嶼拎着保溫杯推開了病房的門,Joel不在,沈知魚正坐在椅子上,望着窗外一言不發。
他輕聲喚她的名字:“沈知魚?”
沈知魚沒有應。
他蹑手蹑腳走到沈知魚的旁邊,發現她窩在椅子裏睡着了。
小姑娘好看的眉毛緊皺,神色痛苦,似乎是做了噩夢。
陸見嶼從床上拽了一條毯子,披在沈知魚身上。
幾乎是同時,沈知魚睜開了眼睛。
“誰?”
她猛然驚醒,聲音裏帶着幾許顫音。
“是我。”陸見嶼蹲在沈知魚的旁邊:“你沒事吧。”
“沒事,做了個噩夢。”沈知魚神色淡淡,伸出手揉太陽穴。
“你怎麽來了?”
“我來把琴弓還給你”陸見嶼咳了一聲:“順便給你帶了酒釀圓子。”
聽到酒釀圓子,小姑娘眼睛瞪的圓圓的,似乎是不敢置信,随後又柔柔地笑了起來。
是個萌噠噠的小兔子了!
“櫃子第三層有碗,你去拿給我,我現在就想吃。”小兔子指揮道。
得,是真的把他當成勞動力了。
他幫沈知魚把床搖了上去,放在餐桌板上,倒了滿滿一碗。
“喏,勺子。”
沈知魚捧着小碗,送了一口。
這味道……
沈知魚怔了一下,眼淚毫無預兆的就掉下來了。
什……什麽情況!
難不成他做的東西已經好吃到讓人感動到哭出來的地步了嗎!
當然不可能!
陸見嶼很有自知之明,他喪氣地問:“是很難吃嗎?”
沈知魚吸鼻子:“沒有,挺好吃的。”
半生不熟的圓子,甜鹹相間的口味,刺激,十分刺激。
和多年前,一模一樣。
“那你是…”陸見嶼伸出手指,用指腹抹掉沈知魚的眼淚,一股莫名的感覺從手指傳到心髒,瘋狂跳動。
沈知魚使勁吸鼻子:“我不告訴你。”
陸見嶼嘟哝了一聲沒良心,幫沈知魚擦幹眼淚:“別掉眼淚了,醜。”
其實也不是醜,只不過看見她掉眼淚,陸見嶼心情便莫名煩躁起來。
為什麽要哭啊,哭起來還那麽好看,就這麽會惹人心疼嗎!
沈知魚沉默了一下,說:“太久沒吃了,好吃到哭。”
陸見嶼:“……你是在騙我吧,不,你就是在騙我。”
沈知魚否認三連:“我不是,我沒有,你別瞎說啊!”
她正色道:“真的,特別好吃,人間美味,不過如是。”
基地,姚春誠樂呵呵地捧着陸見嶼留下的鍋底,興沖沖地和隊員顯擺他們家小崽子長大了。
他拒絕了所有人想要嘗一嘗的想法,在衆人的目光中猛地喝了一口,五秒鐘後,他把鍋底遞給宋晨弘:“天啦,我從來沒想到陸崽的手藝這麽好,好吃的我都哭了,你嘗嘗。”
宋晨弘喝了一口,感動的哭了起來:“我從未吃過如此好吃的酒釀圓子,曉子,嘗一口?”
被點名的HC中單張曉子激動的接了過來,他灌了一大口,五秒鐘後,張曉子的哀嚎傳遍了整個基地:“啊啊啊啊啊啊你們這群騙子,這是什麽黑暗料理啊啊啊啊,齁死我了快點給!我!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