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酒會(一)
三天後,港黑與其合作組織的酒會如期舉行, 地點就在港黑名下的某家酒店內。
能夠參加這種酒會的不是組織的首領就是組織內部的高層, 而這個層級的人員一般好幾年都不會有什麽變動,所以大部分人都互相認識,再不濟也混了個臉熟。
當中也帶着尤尼走進會場後, 不少人都好奇地看了過去。
“雙黑”的知名度一直很高, 再加上萬年不變的身高梗, 讓中也成為了裏世界最出名的人之一。當然, 身高的事大家都只敢私下裏說一說,真正敢當面調侃的大概也只有那位已經叛逃的港黑前幹部太宰治了。
今天,看到中也沒有和港黑的另一位幹部尾崎紅葉一起出現,而是破天荒換了一個陌生面孔的女伴,大家都生出了想要一探究竟的心思。
有些人是敏銳地覺察到了什麽,而有些人就純粹只是八卦。
上來搭話的人很多,即使中也幫尤尼擋掉了大部分,她還是不可避免要應付一些人。
從一開始的拘束到後來的游刃有餘, 尤尼适應的比想象中的還要快。天生的親和力讓她能夠快速融入到交談者的話題中, 再加上與生俱來的可以看透人心的能力,即使不了解對方的身份和目的, 尤尼也成功讓對話在合适的時候結束。
基裏奧內羅和港黑的合作并不是什麽秘密,在知曉尤尼是基裏奧內羅的大小姐後,大部分人都收起了探究的目光,轉而思考如何跟尤尼搞好關系了。
雖然已經确定繼承家族的是妹妹露西亞,但是這種事情又不可能随便公開, 所以在不知內情的人眼中,尤尼就是基裏奧內羅的下任首領。
好不容易又送走了一批來獻殷勤的其他組織的成員,中也找準時機,拉着尤尼躲到了一處沒什麽人的角落。
“感覺好一點了嗎?”
“嗯,謝謝中也君!”
輕舒一口氣,尤尼不再掩蓋眼底的疲憊,但她還是揚起了一個笑容。
“繼承家族的重任本該是由我來承擔的,現在卻推給了露西亞,所以我想總要在其他地方幫她減輕負擔。”
“基裏奧內羅和港黑的合作才開始沒幾年,日本分部也是最近才确定了要設立在橫濱,以後這樣的事情會有很多,我總要習慣的。”
即使不會繼承家族首領的位置,她和家族的羁絆也不會因此變淡。雖然從未踏足裏世界,對其中的很多規則都是一知半解,但尤尼決定開始學習和嘗試。
“……說實話,其實我更喜歡認識枝子後,作為一個普通學生的那段日子,平靜又快樂的日常。”
說到這裏,尤尼無聲地嘆了口氣。
“不過,我明白的,那樣的日子注定是轉瞬即逝的。威茲曼先生……啊,就是白銀之王,他曾經對我說過:不是石板選擇了我,而是我選擇了石板。大概是因為我本身具有的包容性吧,石板的力量變得穩定可控了,宗像先生他們也不必時刻擔心達摩克利斯之劍的墜落了。”
白銀之王的話裏包含了很多專業術語,大部分都是尤尼聽不懂的,但她能夠理解白銀之王的意思。
只要威茲曼偏差值超過界限,達摩克利斯之劍依然會墜落,這是不變的定理,但至少,她的加入讓這個「必定會發生的事」被無限推遲了。可能到他們老死,大家的劍依然好好地懸在空中。
擡起右手,尤尼視線落到自己的掌心,忍不住彎起一個發自內心的高興笑容。她說:“家族那邊也好,王權者這邊也好,我想要努力讓大家都能獲得幸福!”
回想至今發生的一切,尤尼很慶幸自己成為了無色之王。如果她沒有選擇這條路,也許青王的劍已經墜落了,她也不可能救下織田,也許枝子也不會活下來。
想到這,尤尼握緊了手。她擡起頭看向一直陪在身邊靜靜聆聽的中也,說:“抱歉,中也君,讓你站在這裏,聽我講了那麽多廢話。”
“這可不是什麽廢話。煩惱和壓力在心裏放久了是會出問題的,你能發洩出來,也解開了心結,這很好。”
不知是想起了什麽,中也露出了頗為感慨的笑容,他說:“我當初剛加入港黑的時候,比你還不适應這種場合,也是花了很長時間才有了進步。”
“你看,你剛才不就做的很好嗎?一點也不像第一次來這裏的人。”
中也沒有說,其實他第一次參加港黑內部酒會的時候,發生了很多尴尬的事。雖然事後從多方面證明了其中大部分都是太宰在搞鬼,但中也冷靜下來想了很久,還是花了不少精力在人際交往和說話的藝術這兩門課上。
想要閱讀關于「荒霸吐」的絕密資料,想要借助港黑的力量去尋找尤尼,他就必須往上爬,坐到幹部的位置。
不擅長的事也要變得擅長,不喜歡的事也要去做。他很清楚,也付出了努力,所以最後他做到了。
兩人待在這裏的時間有點長了,尤尼倒沒什麽,但身為港黑幹部的中也卻不能一直躲着。
看了眼會場中心,中也對尤尼說:“我可能要離開一會兒,不能繼續陪你。正好那邊有提供甜點和飲品,你可以拿一些到這裏來,也不會有人來打擾你。”
“嗯,好的。中也君去忙你的事吧,我一個人也沒問題的。”
等到中也離開後,尤尼去端了一盤小點心回來打發時間。中也給她選的位置特別好,如果不是特意尋找的話,根本不會有人注意到她。
尤尼本以為,她會在這裏一直等到中也回來,然後酒會結束,兩人一起回去。沒想到中途竟然有認識她的人找了過來。
“尤尼小姐?”
尤尼轉身看過去,就看到身後站着一個留着飛機頭的西裝青年。
顯然,青年認識她,但是她并不認識對方。
“請問您是?”尤尼問道。
“在下草壁哲矢,是并盛財團的理事長秘書,也是彭格列的人。”
尤尼聽過并盛財團的名字,那是彭格列雲守建立的組織。它明面上是個商業集團,實際暗中專門負責彭格列在日本的各項事務,為家族成員的行事提供便利。
“草壁先生找我是有什麽事嗎?”
草壁哲矢從口袋裏拿出一個信封遞給尤尼,然後解釋說:“這是露西亞小姐托我交給你的。因為一直找不到好的機會轉交,所以拖得有點久,希望沒有對你們造成影響。”
前段時間,草壁和雲雀恭彌一起去意大利參加家族一年一度的重要會議,沒想到後來雲雀被卷入了彩虹之子代理戰,結果就變成了草壁一個人回國。
臨行前,基裏奧內羅家的露西亞小姐偷偷塞了一個信封給他,請他務必親手交到她姐姐尤尼手上。草壁想了一下,就答應了。
從草壁哲矢那裏接過信封,尤尼道了聲謝:“謝謝,麻煩您了,草壁先生。”
“客氣了。”
東西送到,草壁哲矢便不再打擾尤尼。草壁前腳剛走,出去應酬的中也就回來了。
“彭格列的人?他找你是有什麽事嗎?”
尤尼揚了揚手裏的信封,說:“露西亞給我的信,也不知道寫了什麽,一定要通過這種方式轉交。”
既然是尤尼的妹妹,中也也就不多問了。
之後的時間裏再沒有人來找尤尼。這期間,中也又離開了幾次,去進行例行的組織間問候。等到整場酒會結束,已經是深夜了。
坐在港黑的專車上,尤尼莫名感覺空氣有點悶熱,也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的原因。她偷偷瞄了眼身邊閉目養神的中也,然後稍微打開了點車窗。
飲酒後吹風很容易感冒,所以尤尼只是開了一條縫隙,方便空氣流通。
感覺到身體的熱意有所緩解,尤尼放松身體靠在了椅背上。她拿起手裏的那個信封,打算趁這二十分鐘的路程看一下露西亞都寫了什麽。
展開信紙,看完前面一部分,尤尼就明白了為什麽妹妹會選擇用這種方式來聯系自己了。
因為除了她們的母親之外,全家族的人都對露西亞的男朋友白蘭懷有敵視的情緒,認為他就是個騙人小姑娘感情的人渣。露西亞能夠理解他們的擔憂,知道大家是在關心她,但是她更清楚白蘭并沒有傷害自己的心,相反,他一直都在保護她。
就比如這次的彩虹之子代理戰。在知道只要贏得戰鬥,露西亞短命的詛咒就會解除,白蘭直接主動了站出來,表示無論如何他都要參戰。
兩方的心意露西亞都真切地感覺到了,所以她才會感到苦惱。于是,在開始代理戰前,她寫下了這封信,拜托草壁哲矢轉交給姐姐尤尼。
——沒想到露西亞竟然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心中感嘆一句,尤尼忍不住偷偷看了眼身邊陷入沉睡的人,然後繼續讀完信中剩下的內容。
當看完後面的內容,尤尼臉上的笑容消失了,神色也變得嚴肅起來。
“……臉色這麽難看,是信上寫了什麽嗎?”
染上醉意的聲音低沉喑啞,中也半睜開眼,視線落到尤尼手中的信紙上,關心地問道。
“中也君還記得我們從廢棄工廠救出枝子的那天嗎?港黑的人從裏面帶出來了一本封皮詭異的書,那本書有問題,必須趕緊處理掉。”
……
半夜十二點,漆黑寂靜的病房裏。
貝尼托控制着枝子的身體從床上坐起來,他摘掉了少女戴在左眼上的眼罩,然後緩緩掀開眼皮。
有紫色的霧氣随着他的動作從眼睛周圍溢出,當他完全睜開眼睛後,那本該被摘除的眼球竟然完好無損地出現在了眼眶中。
不……也許那并不是屬于枝子的眼睛。
紅色的左眼中浮現出詭異的數字,那數字快速變換着,最終停在了“一”上。
六道輪回的第一道“地獄道”,其能力為幻術,這讓不是幻術師的貝尼托也能輕松使用幻術去幹擾對手的精神。
他附身枝子的事情已經暴露,繼續呆在這裏也沒什麽用了。所有的事情都按照他的計劃在進行,他也是時候離開了。
勾唇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貝尼托下了床,直接從正門走出了病房。
他一點也沒有要掩蓋行蹤的意思,然而奇怪的是,隐在暗處負責監視的人卻好像根本沒有注意到少女的離開。
作者有話要說: 1. 平行世界的時間線,意大利那邊才開始打彩虹之子代理戰。
2. 之前太宰看到枝子沒有左眼,因為被幻術做了處理。貝尼托不是幻術師,所以不是他幹的。
ps:馬上就要進入最後的交鋒了,然後就是輕松甜甜的日常(?),迫不及待想要寫十年火箭筒的梗了!
最後,求一下評論和收藏,希望能夠收獲好多好多小可愛_(:з」∠)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