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喪屍圍城

翠花拉起泰莉就跑。

吉爾被手铐拖着跑了好幾十米之後反應了過來,心裏暗自震驚,勉力追了上來。

“快走!”

佩頓落在最後面,朝呆若木雞的人群大喊。

有些人反應了過來,跟在他們身後奮力奔跑。更多的人被凱恩打中倒下了,或者被喪屍活生生地咬斷了脖子,成為了新的喪屍。

愈加壯大的喪屍大軍搖搖晃晃地跟在翠花他們的後面,佩頓和吉爾手不離槍,卻不能阻擋龐大的隊伍越來越逼近。

翠花心急如焚,偏偏這時候泰莉的手無力地滑脫了。

“你們快走,別管我了。我實在是跑不動了……幫我帶上這個好嗎?”

泰莉喘着粗氣,努力地想把手裏的錄像機交給翠花。

翠花幹脆利落地扛起了泰莉,順帶扯掉了礙事的手铐,幾起幾落,一頭沖進了遠方的一間大教堂內。

吉爾和佩頓面面相觑,卻都極有默契地跟上了翠花。

一進大教堂,翠花就輕輕地放下了泰莉,轉身舉起了教堂裏的長排連體椅,嚴嚴實實地堵在了大門的背後。

她一轉身,就對上了吉爾善惡難辨的複雜眼神。

“你,你究竟……”

“哇—”

泰莉突然的嘔吐聲打斷了兩人的對話,翠花快步走了過去。

“你怎麽樣了?”

泰莉感覺,自己的五髒六腑似乎都被吐了個幹幹淨淨。她靠在長條椅子上,無力地擡起了眼皮。

“還好。多謝你又救了我一次。”

翠花擡頭看向大門,吉爾還站在原地,雙手交叉在胸前,用一種審視的眼光看着她。

翠花考慮要不要把精心烹制的身世故事熱烘烘地端上來。

“外面那些瘋狂的感染者馬上就要到了,我們得立刻行動起來。吉爾,你去樓上,看看還有沒有人……”

佩頓提起了槍,壓低了身形,小心翼翼地在一排排桌椅間展開了巡邏。

據說這裏隐藏了幾只被稱之為生化第一兇獸的舌頭怪。

翠花腦中忽然閃過了這條資料。

“慢着—”

她走上前一把按住了佩頓的肩膀,後者一臉驚愕地看着她,掙紮了一會,似乎選擇放棄徒勞的努力。

“這裏有古怪。吉爾你不能一個人上去……”

“噠噠噠—”

從禱告室裏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衆人不約而同地停下來。

“滾出去!”

一個身穿淺綠色襯衣的男人從斜邊的雜物間裏沖了出來,手裏舉着一把槍,瞄準了衆人。

“這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

“為什麽?這又不是你一個人的教堂……我們待在外面很危險……”

“這不管我的事,別讓我再重複一遍,滾出去!”

襯衣男眯起了眼睛,拉開了保險,把槍口對準了泰莉。

吉爾和佩頓對視了一眼,十分地為難。

他們不可能跑贏上了膛的子彈。

“冷靜點,老兄,別讓魔鬼掌控了你,我們可是有四個人。”

襯衣男也意識到了這點,眼神在四人之間飄忽,手臂不受控制地抖了起來。

“冷靜點,老兄,冷靜點,有話好好說……”

佩頓繼續緩慢地迎着襯衣男的槍口逼近。

吉爾站在樓梯的入口處,十分默契地往襯衣男的後面悄悄地挪動。

“不許再靠近我,你和你,聽見了嗎?”

襯衣男聰明地看出了佩頓和吉爾的企圖。他全身發抖地往側面退,和佩頓、吉爾站成了一個三角形,槍口來回地在兩人中間快速移動。

“再往前走一步,我就不客氣了。”

男人聲音顫抖,狠狠地盯着他們。

吉爾一眼瞥到了站在泰莉身邊故意瑟瑟發抖的翠花,心裏有數了。

“聽我說—”

她上前一步,襯衣男失控地扣動了扳機,朝她大吼。

“是你逼我的!”

預料聲中的巨大槍響之後,吉爾高興地發現,自己果然還好端端地站在原地,毫發無傷。

她把目光移向了躺在地上的襯衣男,眼神充滿了同情。

襯衣男不可思議地盯着面前的小女孩。

要不是親眼所見,打死他都不會相信,這個世上,竟然真的有比子彈還跑得快的人,還是一個看起來弱不禁風的小姑娘。

她搶在他扣動扳機的0.01秒之前撞飛了他,子彈飛向了教堂的屋頂。

翠花無所謂地走向了他,彎下腰,輕輕地拍了他一下。

襯衣男的胳膊軟軟地垂了下來,手裏的槍順理成章地落到了翠花的手裏。

“給你。”

翠花回到了泰莉身邊。

吉爾和佩頓都有槍,泰莉最好也能有一把。自己可不能保證每次出事時恰好正站在她的身邊。

吉爾和佩頓對望一眼,都松了一口氣。

不管這個臉色蒼白卻力大無窮的小姑娘是什麽來歷,大致可以确認是友非敵了。

“老兄,你真應該把你的精力存起來,和我們一起對付外面的那群喪心病狂的家夥。”

佩頓走向了襯衣男,捏了捏他的胳膊,在襯衣男的鬼哭狼嚎下把他脫臼的胳膊接了回去,回頭朝翠花笑道。

“小姑娘你簡直不是人……”

翠花的臉唰地白了。

襯衣男吓得火燒屁股一樣從地上彈了起來,扭身沖向禱告室深處。

室內無風,禱告臺上的燭光卻搖曳生姿。

翠花眼神一凜。

“回來!”

襯衣男聽出了她的聲音,跑得更快了,幾步就沖到了擺放在最裏面的巨大十字架下面。

二樓鑲嵌着花紋的黑色護欄縫隙間垂下了一條長着倒刺的“血鞭”。

“你回來—”

一切都太晚了。襯衣男意識到不對勁時,那條“血鞭”已經巧妙地纏上了他的脖子,像圍巾一樣圍了好幾圈。

“血鞭”如嗅到生人氣息的巨蟒一樣興奮地纏緊了他,密集的倒刺刺破了他的脖頸。

翠花停下了腳步,看着襯衣男的腦袋軟軟地耷拉下來。

“我們走吧……”

衆人以為事已至此的時候,一聲巨大的聲音過後,襯衣男的屍體不翼而飛了。

二樓破裂的牆板處,流下一滴一滴的血,永無止盡,像沒有關好的水龍頭。

泰莉劇烈地顫抖,仿佛有什麽要從喉嚨裏跳出來—

翠花飛奔回來,緊緊地捂住了泰莉脫口而出的嘶吼。吉爾和佩頓看得呆了,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吉爾心裏更是五味雜陳。

從什麽時候起,這個臉色蒼白力大無窮的小女孩成了他們的主心骨?

翠花沒空回應吉爾關注的眼神。她閉上了眼,屬于人類視野的色彩迅速褪去,眼前是灰蒙蒙的一片。

翠花眼睛像紅外線一樣上上下下掃了個遍,沒有找到舌頭怪那标志性的耀眼紅色。

她知道舌頭怪去了哪裏了。

她剛一跨進教堂大門的時候,就聞到了從二樓傳來的喪屍混着人肉的味道。人肉的味道很不新鮮。對她而言,還是喪屍散發的氣味更好聞,像一碗滴了香油的鹹豆腐腦,鮮香爽滑。

但其他舌頭怪肯定抵擋不住人肉這樣的美食誘惑。

聯想到資料裏提過,這個教堂裏還隐藏了一個殺人類來喂自己的喪屍妹妹的老教父,翠花猜,舌頭怪八九不離十沖去找他們了。

“它走了。”

沒頭沒尾的一句話,衆人卻十分默契地明白了翠花的意思。

“這到底是個什麽玩意兒?”

吉爾點了支煙,緩緩地吐出了一個漂亮的煙圈。

“我們私底下叫它舌頭怪。不過,保*護*傘公司給它取了個好聽的名字。舔食者,怎麽樣?”

翠花小心翼翼地觀察着衆人的反應,繼續科普。

“四肢着地善攀爬,表皮脫落,大腦外露,手腳退化成尖爪,舌頭足以刺穿牆壁。”

“這些,只是保*護*傘公司龐大的生物産品線上的一個品種而已。”

翠花靜靜地等待衆人的質疑。

果然,吉爾先開口了。

“那麽他們給你取了一個什麽好聽的名字,保護傘公司龐大的生物産品線上的另一個品種?”

翠花知道,能否徹底獲得這三個人的信任,成敗在此一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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