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牛奶咖啡

“這山谷是做什麽的?怎麽會有很多武功高的人在山谷裏呢?是不是什麽江湖幫派?”細細問,就差問出個“江左盟”之類的話了。

“這個晴兒也不是很清楚,我只聽說大家都叫它做蒙面谷,聽說山谷中的人都是蒙着面的,很奇怪。”晴兒說。

“哦!”細細嘆到。

沉默了一小會兒,細細又問:“晴兒,既然這會兒咱還不出發,你就抽空跟我講講提督府的事兒,講講我的事兒吧,我看看你提了頭我能不能快些想起來。想不起來以前的事兒真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情,真讓人幹着急呢。”

“好的,格格。咱先講什麽呢?”問題太多,晴兒都不知道該先說什麽。

“嗨,随便随便,那就……先講講我們這提督府吧?”細細說,這倒是真話呢,自己對自己的身世還真是只能猜到8分,還是讓晴兒親口說一說的好。不管她講什麽,她說出來的這些這些信息都會給自己一個确定方位、年代、身份的參考,總比自己猜測的要好。

晴兒說:“那就先說提督府吧。咱這提督府雖然不比京城的那些大戶人家,夠氣派夠講究,還成天搬家,但在任何駐地,包括這西南也算得最有氣勢和權威的府第了,所以也是有地位的,人盡皆知,朝中也十分敬重。當然,因為處于外地,各地的風俗都不一樣的,條件也不盡相同,所以咱這府裏也就沒有京城的府第那般嚴格的講究。”

“哦,這提督府是在西南的時間最多嗎?你說的沒有嚴格的講究是什麽意思?這提督府不講究什麽?”細細問。

“格格想起來什麽了麽?咱提督府确實已經在昆明好幾年了啊!果然是晴兒一提頭您就想起來了!”晴兒高興地說,又接着解釋:“我說的那個講究是這樣的----比如,格格曾經問自己到底是格格還是不是格格,晴兒想說明,您在這一點上千萬沒必要太在乎的。雖然提督大人是正黃旗的從一品大官兒,您是半滿半漢之人,是滿族武師的女兒,娘親是漢人。可是提督府裏并不講究這個,您還是提督最寵愛的武師的女兒,他把您當成親生女兒一樣,所有府裏的人也都真把您看做格格的,您以後就不要想這個問題了,您就是格格。”晴兒說。

“哦,這所謂的不講究就是不那麽計較是吧?那也就說我實際上并不是提督的女兒了?我的爹爹只是一名尋常的武師?只是我從小深得提督和夫人的寵愛,于是就象提督的女兒一樣,對不對?那為什麽提督大人要把我當做格格呢?”細細問,她知道自己是幹女兒,但不知道這個幹女兒從何而來。

“嗯,”晴兒點點頭,“您的阿瑪是一名武師,也就是岳将軍,是提督大人最喜愛的武師,帶兵武藝都相當出色。格格還沒有出生之前爹爹就去世了,不過……提督和夫人沒有孩子,對格格可是一直都象對親生女兒一樣好,府裏也都把您當做真的格格一樣。只是格格您歷來都知曉自己的身世,而且個性十分随和懂禮,又和蓮娘一般勤勞,對我們都好,并沒有自居為主子。”晴兒說。

“哦!”細細對自己這個前身的個性和口碑還比較滿意,問道:“你剛才說的蓮娘,就是我娘的名字嗎?”

“是啊!這是她的名諱,在府裏的時候,她就住在離格格您不遠的屋子裏。”晴兒說。

“謝謝你告訴我這些,晴兒。”細細從打心眼兒裏笑着說。

“格格這樣說,可是折煞晴兒了,府裏都知道格格對下人好,晴兒能和格格相處這些時日,可真是幸運。”晴兒真誠地說。這晴兒算是一個長得很端正的女子,眉眼大大方方的,梳着一條大辮子,穿着很簡樸的月白的布裙,這大辮子配這身布裙的搭配倒還真是自成一家,挺好看的。

晴兒被細細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有點兒手足無措。細細看出來了她的不自在,拉着晴兒的大辮子說:“姐姐的頭發好漂亮!”還想問她用的什麽洗頭發,遲疑一下又打住了:畢竟晴兒是地地道道的古代人,一定不适應細細這樣的八卦。

确實,晴兒連細細随口稱呼的“姐姐”都不能适應,連連地說:“格格還是叫晴兒的名字就是了,晴兒比格格虛長的幾歲,但哪有格格這樣知書識禮的,武功還這般好?哪有叫自己的丫頭作姐姐的,別折煞了晴兒。格格的頭發這般好的,可比晴兒牆了百倍,格格若是喜歡編了起來,晴兒一定仔細幫忙就是了。”

晴兒說這些話的時候,細細不僅認真聽了,也仔細看了。晴兒一直半低着頭,卻不是那種敷衍性的低眉順目,臉色神情十分誠懇。這讓細細十分欣慰,在這樣一個陌生的時代,陌生的環境,竟有一個人是真心對自己說話,真心對待自己的,這不能不讓她有絲絲感動。盡管只是主仆之誼。

雖然她沒有再說什麽,但心裏已經和晴兒的距離近了很多。真的,在這個陌生的古代,在這個一無所知的地方,自己太需要一個朋友了。晴兒,這個本分的女子,應該算是吧。盡管還不能開誠布公,但有這樣一個人在身邊,已經叫人有幾分踏實了。

“謝謝晴兒。”細細說,握了握她的手。晴兒的手不似一般女孩子的柔若無骨,想是做事操勞太多的緣故,不過卻很溫暖敦厚。

晴兒幫細細選了月白帶暗花繡着蓮葉的衣裙,梳了簡單的小辮,在小辮上紮了一枝淺黃的絹花。細細瞅着銅鏡裏的自己都精神多了,這身打扮還真是很清純,細細心裏很是喜歡,便由心地說:“晴兒的手好巧呢!”

晴兒羞道:“沒有的,格格原先的衣服裝扮都很好,長得又漂亮,晴兒不過随便幫您整理了一下。”

“你可真會說話,呵呵。”細細笑道,“剛才你說我武功好,我怎麽不覺得呢?”她好像毫不在意地問,其實剛才聽到晴兒說自己武功好的時候,對于一直都對金庸和古龍的江湖飽含敬意的細細來說,心裏已經樂開了花。

“格格這麽說話可太過謙虛了,堂堂提督府第一武師的女兒,怎麽會沒有一身好武功呢?您這樣說,晴兒想着岳将軍聽了恐怕也要怪您過謙了呢。”

“我可是真的不會什麽好武功,你看我不是還受傷了,唉。”細細嘴上說着,心裏只想自己究竟有什麽武功呢,只想快點弄明白。

“格格,這怎麽能怨你?我看時候不早了,我們慢慢再接着說吧。頭疼好些沒有?我們是不是這就上路了呢?”晴兒擔心地問。

“走吧。剛剛起來時沒覺得疼的,跟你說話兒的時候,一想事兒就疼了,不過不礙事的。”細細說。

段小山還是一副微笑的樣子,等在馬前。山路崎岖,她們走不快。因為細細忘記了以前的很多事兒,大家好像沒有更多的共同話題,所以三人無語地走了很久。終于,平日裏總是話多的細細忍不住說,“小山哥哥,我想唱一支歌呢,想聽嗎?”

“當然想呢。”段小山說。

于是細細随口唱了起來,----當然,細細唱的,是現代的歌曲。

看昨天的我們走遠了

在命運廣場中央等待

那模糊的肩膀

越奔跑越渺小

曾經并肩往前的夥伴

在舉杯祝福後都走散

只是那個夜晚

我深深 的都留藏在心坎

長大以後我只能奔跑

我多害怕黑暗中跌倒

明天你好含着淚微笑

越美好越害怕得到

每一次哭又笑着 奔跑

一邊失去一邊在尋找

明天你好聲音多渺小

卻提醒我勇敢是什麽

當我朝着反方向走去

在樓梯的角落找勇氣

抖着肩膀 哭泣

問自己在哪裏

曾經并肩往前的夥伴

沉默着 懂得我的委屈

時間它總說謊

我從不曾失去那些肩膀

長大以後我只能奔跑

我多害怕黑暗中跌倒

明天你好含着淚微笑

越美好越害怕得到

每一次哭又笑着奔跑

一邊失去一邊在尋找

明天你好聲音多渺小

卻提醒我

長大以後我只能奔跑

我多害怕黑暗中跌倒

明天你好含着淚微笑

越美好越害怕得到

每一次哭又笑着奔跑

一邊失去一邊在尋找

明天你好聲音多渺小

卻提醒我勇敢是什麽

這是細細能完全記下歌詞的不多的幾首歌之一,演唱組合牛奶咖啡是她最喜歡的歌手之一,她喜歡這種不誇張不急躁的旋律,也喜歡這給人勇氣的歌詞,用現代的一句話概括,就是充滿了正能量。只是再也聽不到他們的新歌了,這個時代恐怕連牛奶咖啡是什麽都不知道,組合是什麽更不知道了。

在現代的時候,細細很喜歡這首歌,在那些看上去很平和的歌詞後面,卻有一種隐隐的力量;那如語如訴的平緩的節奏,卻能很人一種想追逐夢想的勇氣,也許就是傳說中隐形的翅膀吧?呵呵。當年那首《隐形的翅膀》也很好聽,卻是記不住歌詞了。

每每唱起這首歌,就會想到學校的操場,那些奔跑的身影,那些嬉笑怒罵的神情,還有一起唱歌一起犯二的那些日子……它們都曾經那麽鮮活生動,那麽有活躍的生命力……

細細甚至還想起電視上曾經很火的《我愛記歌詞》,當時自己還在準備高考呢,還想過如果教科書能改編成歌詞,該有多好,她樂意每一首都好好背。

可是現在,對于自己來說,這些都已經只是浮雲了。盡管細細個性爽直,也十分明白“既來之則安之”的道理,可是,有些思念還是會在不經意的場景裏無孔不入的,就像現在,一時之間卻是難以控制的。

段小山并沒注意到細細呆着眼神似乎在想什麽,只是自個兒凝神側目,一副很認真的樣子靜靜地聽完細細唱歌,笑着說道:“這歌真好聽呢,我喜歡那些歌詞,挺适合細細妹子的性子的,而且詞裏說的好,我們都确實要勇敢。”

“小山哥哥,你說的真好。”細細笑道。

“這些年我聽細細妹子唱過很多歌,剛才這一支我覺得是最好聽的了。晴兒,你說是不是這樣?”

“晴兒伺候格格的時間不多,沒有福氣聽到格格唱的別的歌,但晴兒覺得這一只歌真的好聽,和晴兒聽過的歌都有些不一樣,咱格格真是一個特別初中的女孩兒,連歌聲都與衆不同。”晴兒也笑道。

細細心裏便也笑了,若這支現代的歌兒不是細細所唱的歌中最好聽的,那恐怕就不能充分體現出社會的進步和音樂的發展了!

如果生活一直不變,永遠只是宮商角徵羽,沒有世人的創新和發展,哪裏會有現代那豐富的樂庫和素材、歌手,呵呵!笑道:“小山哥哥,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細細以前唱的最好聽的歌是哪一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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