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天下無雙
既然都到這個份兒上了,無論怎麽着,都只有硬着頭皮把這事兒對付過去了。
不過在細細說這番話的時候,其實已經在腦子裏大概地把那時排練的那些伴舞主要動作都過了一遍。應下來的時候,多多少少心裏有了幾分把握。
細細只想,自己為了讨好皇子福晉,其實也是蠻拼的,希望成功。
當時因為那首歌是屬于又飄渺又深情的那種,不是随便就可以PASS的,所以那會兒排練了好多天,伴舞和歌曲的演唱、以及演出的模拟場景合成了好多遍才過關,所以各個主要的動作印象都很深。原先還怕自己忘了,後來想了一下,還真是沒有忘記呢,可能是到了傳說中那種想忘都忘不掉的境界吧。
正好這院子裏有一小片草地,雖然這個季節裏天氣漸涼,草木衰敗,四維凋零,沒有伴舞想要的那種溫暖的效果,但場子收拾得十分整潔,陽光不熱但也還算溫暖柔和,也算清爽。這片草地後面有一個小水池,水池中央還搭了一個小回廊,夏天裏綠波白楊煞是美麗,是這個院子裏最休閑的去處。雖然現在沒有夏日的精致,但幹幹淨淨的正好是個小舞臺模樣。
盡管不能達到自己需要的舞臺效果,但這裏還算比較寬敞也比較休閑,可以暫時利用一下。
于是細細就準備把這裏用作天然的舞臺,自己在夫人身邊找了一截軟緞子做長劍,也不管沒有當年那些渲染氣氛的音效了,反正又不是什麽演出,于是自己哼着曲子跳起了劍舞。
穿越紅塵的悲歡惆悵
和你貼心的流浪
刺透遍野的青山和荒涼
有你的夢伴着花香飛翔
今生因你癡狂
此愛天下無雙
劍的影子水的波光
只是過往 是過往
……
哼唱時候,細細忽然覺得,曲子當中竟有一種自己當年沒有感覺過的滄桑和無奈,就像現代的那些哭笑,現代的那些夢想,都已經是過往,都是過往……這樣想着,這“劍舞”便也多了一份纏綿和用心似的。
四福晉笑吟吟地看着她像只美麗的蝴蝶在草地上或靈動或飄逸地舞動,手裏的軟緞子飄來飄去的好看得很,随着曲子高興地拍了幾下手掌。夫人也在一邊兒直呼漂亮。細細在歌舞的間隙聽到了,心裏也甚是美滋滋的。
真是沒想到,這一段所謂的劍術表演,其實就是一段舞蹈再一次歪打正着了,這用軟緞子代替長劍的臨時之選,沒想到不僅掩蓋了自己不會劍術的真像,還平添了舞蹈的柔美飄逸。----自然,這離不開細細少年時練過體操,包括球操、帶操的經歷,否則單是能把軟緞子舞起來而且不澀也不纏,就是件不容易的事兒,還別說什麽好看了。
“真好看!我是第一次看這麽好看的劍舞呢!我原先還以為是刀光劍影的那些東西,心裏還提了個防,沒想到這麽柔美好看!來,細細,辛苦了,快好好休息一下!”細細舞完走回來,四福晉笑着摸摸她的頭,表示認可,然後回頭吩咐說:“玲珑,去給格格倒杯水來。”這玲珑是府裏的一個小丫頭。
細細喘着細氣冒着微汗羞澀地說:“謝謝福晉誇獎。”
四福晉說:“姐姐!你看這孩子真是乖巧呢,衿兒可真羨慕你,”說着笑嘻嘻地從頭上拔了一個蝴蝶狀的發簪來遞給細細:“你就拿了這簪子去吧,雖然不是玉的金的,不過形狀很是別致,就像一只飛來飛去的小蝴蝶,我一直都很喜歡。剛才見你舞着那粉色的軟緞子,就好像一只漂亮的蝴蝶,于是想起這蝴蝶樣子的簪子很适合你,送給你吧。”
“這……這簪子本是福晉的心愛之物,天天绾在髻上的,細細又如何能受這福晉的心愛之物?”細細低頭說着,悄悄瞥了一眼夫人。只見夫人面露微笑輕輕颔首,看來對細細的所說所做甚為滿意,也示意她可以收下。
“這又有什麽,好東西遇到合适它的人是一件樂事呢!我只願你戴着它,便如這蝴蝶簪子一般美麗。”四福晉笑道。
“如此,細細就卻之不恭了,多謝福晉。”細細輕聲說着,低下頭去任由四福晉把簪子插在了自己頭上。心想,這算是對自己的打賞吧?打賞是古代主子們對下人的一種獎勵,沒想到還真給自己碰上了。
細細以前看小說的時候,對四福晉這個溫和的女人頗有好感,此刻這好感不禁又平添了幾分,這溫和又會籠絡人心的樣兒,果然是有未來母儀天下的風範。只是她并不知道歷史的發展會是怎樣,不知道自己的丈夫在奪嫡之戰中會勝出成為雍正皇帝,不知道自己最終會成為母儀天下的皇後,當然也不知道最後接替丈夫繼續做皇帝的,并不是自己這未來皇後的腹中的孩子。
細細學過這段歷史文化,也知道最終做了皇帝的乾隆不是四福晉的孩子,她的孩子死得早,沒有等到當太子當天子那一天。但四福晉這個孩子具體叫什麽,什麽時候死的,她因為以前沒太留意也記不清了。
雖然四福晉自己沒有孩子當皇帝,但這個女人還是受到包括雍正在內的大多數人的尊敬,說明她确實是很賢良很得人心的。
基于這些認識,也基于對夫人的尊重,對此行的盡責,細細幫着夫人很體貼地關心照顧着四福晉。雖然也有丫頭們照顧,有太醫随時關心着,但四福晉對于夫人的那種“對老姐妹的信任”還是無法替代的,很多事兒都要夫人去辦才放心。
于是在四福晉的要求下,細細和夫人在四府一住就是個把月,很快就到了四福晉将要生産的日子。
她拽着夫人說:“姐姐,我好怕,你陪着我好嗎?”那神情完全就是一個準媽媽的緊張和喜悅,還有對夫人象媽媽一樣的信任和依賴。這是她最真實的一面,難得見她有這樣小鳥依人的時候。細細還真的從心裏生出幾分憐香惜玉的情緒來,其實她也比自己大不了幾歲,只是古代人早熟罷了,而且她的身份也要求她表現得溫婉從容,大概她也就習慣了。
其實她就是個小女人啊。
“矜兒,不怕,經過了這個才算是真女人啊,這麽多年這麽多女人都是這麽過來的。姐姐自己是沒有辦法生養,放出宮的時候已經很老了,沒有時間生孩子了,好在有這個幹女兒在膝下,呵呵。”夫人說。
細細心裏暗自好笑,她放出宮去才幾歲,就老了?在現代的時候,大家都是讀完大學,或許工作幾年後才會結婚,那不是老成什麽樣兒了?那不是都不生孩子了?難道這真和現代很多國家的人口負增長有關?
“如果沒有給你添麻煩,我和細細會住到你生完了孩子以後的,你就放放心心的,不要怕啊!呵呵,反正我們大人那邊,在來的時候已經商量過了,他也會理解的。”夫人接着說。
“真的?姐姐你真好!請我們四爺去知會一聲兒也行。”四福晉笑道,有些嬌嗔,這個時候的她,可能是最柔軟最真實的吧!
于是細細和夫人便繼續在府裏住下來。
一轉眼便到了春天,水邊的柳枝都發芽了,吐出一些新新淺淺的綠,讓人看了甚是養眼也養心。也就是這個時候,四福晉終于生下一個小皇子,整個生産的前後都非常順利,小娃娃胖嘟嘟的甚是可愛。那個從前和現在都不經常在府中出現的四阿哥很喜歡,一回來就會到四福晉的屋子裏看孩子。
孩子叫做弘晖。
因為四福晉說起了幾次,夫人也答應了,她和細細會一直住到孩子三個月大才回去。既然歸期已定,雖然遙遠,但總比沒有歸期好,所以細細也就在的很安心,盡心盡力地幫着夫人幹活兒。本來府裏是不缺人手的,但四福晉就是覺得夫人做的她才安心,所以夫人和細細整天還挺忙乎。
月子終于過去了,古代人非常講究這個,所以四福晉雖然貴為皇子福晉,也只能按照規矩在屋裏悶了一個月。
這天陽光甚好,也沒有風,夫人便扶着四福晉到屋子前的石階上曬太陽,一邊讓細細把小阿哥也蓋了小薄被抱出來。在平時,她都是要親自抱的,就怕別人抱的不好,此刻是因為自己攙着四福晉騰不出手來,所以才要細細來抱,囑咐了好幾遍千萬要小心。
細細雖然“喜歡舞槍弄棒”,但在現代倒還真幫鄰居家帶過孩子,雖然不擅長,卻也知道該如何小心翼翼。她偶爾也會抱着小阿哥逗逗,所以夫人知道她懂得如何小心,也才放心叫她抱過來。
細細小心地抱着孩子跟着夫人到了門口,小小的弘晖也很喜歡細細似的,也不哭也不鬧,只是高興地啃着小手。看到這樣的情景,細細不由得愣了一下,自己穿越過來也差不多半年了吧?這看着出生的孩子都足月了……現在這些生活的時光,和現代的大學、城市、校園沒有一點點相同。這時候自己應該在上課呢,或者和哪個帥哥手牽手漫步,又或者在宿舍裏嘻嘻哈哈,真是好恍然……想着這些,不由得有些發呆。
就是這一陣子愣神,說巧不巧的弘晖竟然撒了尿。本來,這樣的情況是經常性的,大人總會在抱着他的手臂感覺到一陣溫熱時,就知道小子的尿片濕了,可是細細發了呆竟沒有發現。
此時是初春時分,雖然陽光溫暖,但實際上氣溫并不高,于是過了一會兒小阿哥的濕尿片便涼下來,他覺得涼涼的不舒服了便哭了起來。
直到聽見弘晖的哭聲,細細才回過神來,不知道哪裏出問題了,該怎麽辦,急得手足無措。剛才不是還好好的嗎?四福晉和夫人聽到哭聲都趕緊伸過手來抱孩子,四福晉把孩子接了過去,一個勁兒地哄着。
“他這是餓了嗎?剛才才吃飽的呀!”夫人輕輕說了一句,看了一眼細細。雖然她這眼神中也沒有怨怪,不過細細看到了還是有點兒難過,畢竟小孩子是在自己抱着的時候哭了的,而這又是一個平時很少哭鬧的小孩子。
細細站在一邊手足無措,偏偏這個時候四阿哥和十三阿哥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