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黑猩猩的誣陷

這天下午第二節課課間,夏聖峰跑過來通知我,說劉老師在辦公室,叫我過去找他。

話說這個劉老師是夏聖峰的舅舅,以前只做實驗班的班主任,而這一屆學校卻将他安排做我們這普通班的班主任,他一直怨聲載道頗為不滿。

前兩次班會課,他聲淚俱下的向我們描述他的人生有多麽坎坷,人到中年竟然接手了一個爛攤子,詛咒我們這群不上進的學生沒一個能考上一本,更別提211了。

大多數同學都不喜歡他。我們私底下都叫他黑猩猩,因為他是個毛發很茂盛的中年男子,毛多到連耳朵裏都是黑色的卷毛,還好他似乎勤于修剪,不然真是慘不忍睹!

并且他整個人都透着一股與長相截然不符的娘氣,情緒起伏極大,肢體動作妖嬈。

他教課也很垃圾,不僅上課奇快無比,而且一口不知道哪裏的方言,聽得我連東西南北都分不清。

這也就罷了,更重要的是他根本沒有所謂的師德,男生們只要頂撞他,不管誰對誰錯,他就會一拳砸過去,然後逃似的揚長而去。

總之,我讨厭他,但也絕不會主動去惹他。曾經有個和他鬧矛盾的男同學直接被學校勸退,鬧到本市正規公立高中沒有敢接收他的地步,最後害他只好去讀中職。

“是嗎……”

我站起來觀察夏聖峰臉上的小細節,總覺得他臉上莫名的興奮感,一種不好的感覺油然而生。

我抱着這種忐忑的心情推開辦公室的門。

“報告。”

我喊了一聲,沒有人應我,環視四周,老師們都七七八八的下班了,黑猩猩正低頭看着什麽,根本不理我。

我朝他走去,恭恭敬敬的說:“劉老師您好,請問找我有什麽事?”

他嘆了一口氣,也不看我,趾高氣揚:“你自己招了吧!”

什麽跟什麽呀,完全不知道他在說些什麽!

“劉老師,不好意思,您能說清楚嗎,我不太清楚。”

“看你長得眉清目秀的,沒想到幹出這種事。小時偷針,長大偷人。”他的聲音娘裏娘氣。

他該不會以為我偷了他的錢包吧!

“您幹嘛人身攻擊?我可沒有偷你錢包!”

“呵,”他擡起頭,完全和他侄子一樣腦殘,“還挺會裝啊!”

“您沒有證據,不能亂說的!”

“我有人證,這是不是證據?”他得意的揚眉。

人證?

“劉老師,是誰告訴你的?他在誣陷我!”我最讨厭被人誣陷,況且我跟這丢錢包的事情根本大杆子打不着。就算我這個單親家庭的小孩,媽媽獨自撫養我比較艱難,但是我絕對不會也沒有必要侮辱自己的人格,做這種偷雞摸狗之事。

黑猩猩根本不聽我的:“他是不是騙我,我自會分辨,我現在就是認定是你偷的了!”

“……可是真的不是我啊!”

面對這種腦殘的老師,我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幸好上課鈴聲及時響了救了我一命。

黑猩猩不爽的聽着鈴聲:“下節課間再來找我。”

“好的。”我無奈的點頭。

我真的沒有騙那只黑猩猩,我根本不可能去偷他的錢包,就算我對他沒什麽好感,就算我媽努力供我上學很辛苦,但是我也沒必要做那種事情。

到底是誰吃飽了撐着誣陷我?

我一向都屬于廣結善緣,和誰都沒有仇啊!

抱着疑惑回到教室,是我最喜歡的英語課,韓老師沒問我什麽,就讓我直接回座位。

課上我一直感覺不知道哪裏射來冰冷的寒光,但當我環視尋找時,那寒光卻又消失在這50多人的教室裏。

我踹踹不安的将這件事告訴旁邊的顧耀城,他也很吃驚,并答應我當我不在班上的時候,替我觀察周圍的同學。

靠!這個誣陷我的人太可惡了!馬上要考試,我現在可不想花心思在這種事上!

“沒事的,”顧耀城安慰道,“沒有做過就是沒有做過,任誰胡說都沒用。”

我朝他點點頭。

奈何課間我被叫去黑猩猩的辦公室。

“劉老師!真的不是我,我想的很清楚了,說不定是我不知道哪裏得罪了別人,別人就來誣陷我!”

這次黑猩猩倒像是選擇相信我:“這樣,尹向陽,我問過其他老師了解了你的情況,你是英語課代表,工作是盡職盡責,學習成績也名列前茅,生活也很簡樸,一直都很不錯,其實我也不相信你會偷錢。”

“謝謝老師您相信我!”我喜出望外。

他的嘴角有一絲嘲弄的笑:“不過,我同時也了解到,你是單親家庭,媽媽沒有穩定工作,長期打兩份工,從白天做到晚上,所以,你偷我錢我是可以理解的。”

我震驚的盯着他:“老師!”

“這樣,我畢竟是老師,而且你是我的學生,也一直表現不錯,我就寬宏大量一次,我收回之前話,你現在只要把錢包和錢包裏的信用卡、身份證、現金等東西還給我,然後讓你媽來跟我道個歉就行了,我也不再追究什麽。”他故作大度的說道。

“老師,您為什麽不相信我?我真的沒有偷您錢包!您把那個人告訴我,您找他出來,我們對峙,他憑什麽說我偷錢了?”我現在簡直氣不打一處來,一個白癡老師,加一個腹黑陷害者,我真想一拳掄到他們身上。

“夠了夠了,養不教,父之過,你爸死得早,我也很同情,但不可能因為死的早,你就要學壞成這樣啊!你媽也是的,聽說每天很晚才能回家是吧,那怎麽管你?”黑猩猩張口胡謅,“她管你嗎?”

“老師!”

“什麽樣的兒子就有什麽樣的老子,幸虧你老子死得早,不然也不被你氣死!”

“老師!您!”我緊緊捏住手掌,“您說我可以,可是不能侮辱我父母,如果您在這樣,我就……”

“你就怎樣?我倒想知道你能怎樣。”他嗤笑道,“你媽要是知道你偷錢肯定也會很生氣,呵呵,也許不會,也許就是你媽叫你偷的,我看你媽在單位不僅偷錢,她還騷得要偷人……”

我再也聽不下去了,任何一個稍微有點血氣的男生都不會容忍一個不分青紅皂白空口白話随口胡謅的人侮辱自己的父母。

我順手抓起放在桌上的煙灰缸,揚起手來——

“你要幹什……”

在他還沒說完,這個水晶煙灰缸已經朝這個黑猩猩頭上砸下去。

氣憤是長腳的,在我的血液裏面不停奔跑,攪得我失去了理智,腦袋充血,沸騰得無法思考。

“罵我也就算了,憑什麽罵我爸我媽?”

我平時表現的太過溫和沒脾氣,他似乎沒有想到我會發飙,又或者我那一擊真的把他打暈了,總之他沒怎麽掙紮。我把他從椅子上摔在地上,騎在他身上,一拳又一拳的砸在他的臉上胸上。我全身都是戾氣,只想揍醒眼前這個白癡。

突然,肩膀遭遇狠狠的一拳,然後有人從後面掐住我的脖子,将我從黑猩猩身上提起來,我轉回頭,還沒看清是誰,臉就被撲面而來的拳頭砸個正着,踉跄一步,嘴裏沁滿了血水,我本能的揮拳出去,拳拳用力卻拳拳落空,那人捉住的我右手向外側扯,我吃痛的順勢跪了下來,然後我憤懑的擡起頭看到了我們的二貨班長夏聖峰。

他擡起一腳,仿佛積聚了全身的力量,往我腦袋踢下去……

“住手!”

熟悉的聲音,帶着外地口音。

卻不是顧耀城。

那個聲音的主人——邵雨薇小姐——我的前女友,就像偶像劇演的那樣,沖到夏聖峰面前把我擋到她身後,張開雙手,像母雞護住小雞。

“不要!”她叫得撕心裂肺,仿佛什麽人要把她強/奸一般。

我突然覺得無比惡心。

趁這個空檔,我擺脫夏聖峰的控制,推開身前的邵雨薇,準備把夏聖峰扳倒在地。他似乎看出了我的意圖,一腳踢上我的命門,長期不愛運動的我果然就是這麽脆弱,我吃痛的倒在地上,他又像剛剛那樣一腳準備踢在我頭上,我本能的用胳膊抵抗,只聽見“咔嚓”一聲,這分明骨頭錯位的聲音,随之而來的是鑽心的疼痛。

比小弟弟的疼更疼上一百萬倍!

我想開口罵人,可是我疼的說不出話來,我擡頭,想戰敗的狗,看着眼前的這兩人,投向不明所以的目光。

“這是怎麽了?什麽大不了的,怎麽鬧成這副模樣?”林智慧沖過來,将帶着詭異微笑的夏聖峰推到一邊,蹲下來看我。

事情很快傳開了,班上很多學生趕了過來,當然顧耀城趕了過來,二話沒說,便一拳将夏聖峰的臉揍彎過去。衆目睽睽之下,夏聖峰哪能受得了這種奇恥大辱,随即想反擊,可顧耀城噔得一腳踢到他的膝蓋,夏聖峰猛地跪了下去。

顧耀城從小就在木蘭山習武,這是我們衆所周知的事,這幾年又長時間在田徑隊訓練,身體素質極好,夏聖峰雖然個頭高,面對顧耀城還是免不了要吃虧。

夏聖峰自知自己對付不了顧耀城,憤怒的像頭獅子:“顧耀城,這一拳和這一腳我遲早會讓你百倍奉還!”說罷,他轉向旁邊癱軟的黑猩猩,噓寒問暖。

顧耀城關切的蹲下來:“怎麽樣?受傷了嗎?怎麽沒忍住?”

“幹。”我低聲罵了一句,就疼得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

那邊夏聖峰已經将他舅舅扶了起來,只是額頭上冒了點血,能說能走,一切安好。

黑猩猩隔得很遠惡狠狠的沖我叫嚣:“尹向陽,今天這事沒完。”

我想反擊,卻疼得說不上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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