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拍照

草原上的清晨十分的清爽,處處充滿着雨後天晴的濕潤感。

然而楚墨,則在用意念控制着隐藏在草地裏的蟲子,她現在的精神力還不是很強大,控制不了太大的東西,但是僅僅有這一點的進步已經讓她興奮異常了。

“醒了?”君年看到楚墨難得孩子氣的蹲在蒙古包的前面,有一下沒一下的用小木棍撥弄着濕潤的泥土。

一大片青色的,還沾着露珠的草地上,蹲着一個小巧的人兒,穿着簡單的素白衣裳,淺藍的九分牛仔褲,柔順的秀發從頸側垂下,遮住了小巧的下巴和...瑩潤的嘴唇。

本來就是來找楚墨的,君年給自己打氣,慢慢的走到了她的身邊——

“玩什麽呢?”君年随着她蹲下,看着她在地上宛如鬼畫符一般的黑白雙魚。

楚墨沒有遮擋這個東西,一是她也不知道自己丹田處的黑白雙魚到底是什麽東西,二就是她已經要和君年成親了,所以也不用這個男人面前遮遮掩掩。但是,不該讓他猜到的,還是不能告訴他。

楚墨抿唇一笑,沒有答話,淺淡的笑容映着藍的天,綠的草,純淨的氣息撲面而來。

“這是...”君年換了一個角度,仔細端詳了一番,“太極圖?”

“嗯?”楚墨被不小的驚訝了一把,“你知道?”

楚墨薄薄的鼻翼在這裏的陽光下宛如透明,随着那一聲‘嗯’輕輕的顫動着,勾人心魂。

“我記得小時候在爺爺家裏看到過一張太極圖,但是爺爺把那個當寶貝一樣藏着,以後就再也沒見到了。”君年笑道,講起了童年的囧事,讓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把目光從楚墨的臉上移開,狀似認真的觀摩着地上的太極圖。

其實太極圖他見得多了,畢竟在華夏這一個傳統的國家,這種蘊含着古典文化的東西在每年的節日上都湊巧的會看到。但是,很難見到這麽有靈氣的太極圖。

君年沒想的太多,只是覺得爺爺太過寶貝的那幅太極應當也是出自一位大師之手吧。而楚墨這個,偏偏又和他往常看到的那些大路貨色不同,這個...也很具靈氣。

君年不禁贊嘆道:“墨墨你會用毛筆嗎?如果你把這個畫在宣紙上,一準能賣出大價錢。”

楚墨側目佯裝嗔怒的看了一眼身邊的男人,站起來用腳尖把地上一幅‘價值連-城’的太極圖給抹掉了:“以後可不許這麽市儈了。”

她楚墨再怎麽說也是當過皇家侍衛的女人,怎麽可以淪落到那些落榜之人賣畫為生的地步呢?

其實她根本沒有想到她現在的工作就是以前最為不屑的‘戲子’,只是當時迫于生活,外加可以摸到久違的盔甲,才答應拍戲的。

她們的國家重武輕文,但凡是有錢家裏的女子,都會被送到武館去磨練武藝。至于她一個從小饑寒交迫的小乞丐,能習得一身武藝,除了比別人多出幾百倍的努力,還有那總是恰到好處的運氣。

君年被這麽一教訓,心裏倒是真的有點尴尬,明明他有那麽多的資産,怎麽會還想着自己的女人賣畫為生呢?

搖搖頭,把這個想法摒棄出腦海,君年問:“要不要去吃點早餐?”

楚墨斜瞥了他一眼,朱唇輕啓,狀似嬌嗔:“要。”

君年琢摸着兩人之間的距離,然後用多餘的一點心思衡量了一下兩人的武力值,要是偷親一下的話,一定會被這個女人揍成豬頭。而且,還不一定能親上。

想通了之後,君年率先跨出一步,走向了餐廳。

似有似無的微風似乎在撫平他的燥熱。

正坐在餐廳裏的莫凡看到兩人一前一後的走進了餐廳,眼眸沉了沉,手上的筷子一頓,轉了一個方向,開始吃飯。

楚墨剛走到餐桌旁邊的時候,就看到莫凡優雅的站起來,對君年回以一個溫潤卻略帶挑釁的笑容。

“莫凡,早啊。”楚墨微笑着打招呼,自從今天早上她的黑魚變異之後,她發現自己對莫凡的親近感居然又進了一步。

“阿墨,早。”兩人都知道昨晚的事情,但是都心照不宣的沒有說出來。

莫凡心裏舒服了很多,這讓他覺得自己扳回了一局。早上去偷偷的找楚墨算什麽?晚上的不期而遇才算是真絕色!

“回來了,終于回來了,今天的路不好走啊!”小夥子烏爾頭上還帶着大氈帽,手上拿着一個看起來頗為貴重的黑色背包,随手卻又帶着幾分尊敬的遞給莫凡,“這是什麽東西,車上太颠簸我都不敢放在座位上,抱了它一路。”

莫凡輕笑了一下:“謝了,這個一會兒有用。”随即對楚墨揮揮手,“一會兒在馬場等你。”

“好啊。”楚墨想到早上起床看到微博上多的那一個新粉絲,她覺得自己似乎猜到了莫凡要幹什麽了。

君年明顯的不爽被楚墨看在眼裏,她笑了一下,解釋道:“我多了一個新粉絲。”

“?”

“微博上面,是莫凡。”

君年一下子就懂了,楚墨的微博還沒有一張能拿得出手的照片,所以莫凡這是來給她拍照。

他不禁為自己的小氣而有些內疚,現在莫凡已經把照相機帶過來了,他若是突然來一句‘不用照了,其實我這裏有照片’,這絕對讓他在楚墨心裏的形象陡然降低!

只能咬着牙:“他是來給你照相的?”

“唔,應該是。”楚墨嘴裏咬着菜,“我和他不會有什麽的。”

君年聽了這句話覺得放心了不少,至少楚墨在他的眼裏還是一個信譽度很高的人。

“等我半個月之後回去拍完了廣告,咱們就去見我的父母,把婚禮的日期定下了。”楚墨說不清心裏的那一點危機感是怎麽來的,明明君年就在眼前啊。

“好。”某人眉眼彎彎,一副餍足的模樣。

馬場那邊還是昨天騎過的馬,還有昨天遇到過的人,他們也在選馬。

“我要那一匹!”一個紮着雙馬尾的姑娘指着烏爾牽給楚墨的馬,叫道。

“哈哈哈,這可是有人預定了的。”烏爾爽朗的笑着,可以看出他很善于和這裏的游客打交道。

“帥哥,你把那匹馬給我嘛,好不好?”雙馬尾的姑娘眨着大眼睛,嬌滴滴的說道。由于莫凡和君年的氣場太強,這些小姑娘不敢湊過來,但是作為導游的烏爾就不一樣了,他平日裏還算平易近人,争着搶着給這些小姑娘講這裏的故事。如今這些小姑娘自然也不怕他。

“不好。”烏爾笑道,這匹馬也很喜歡楚墨,他站在這裏都能感覺到馬兒對楚墨的期待。

“哈哈,系花加油,加油。”後面的人群在起哄,這倒把系花給氣着了,“這匹就這匹,咱們出去玩!”

說罷率先騎上馬走了,看着她熟練的動作,原來也是個識馬會騎馬的小姑娘,難怪要烏爾手中那匹馬。

烏爾帶着楚墨一等人到了一處風景秀麗的草原上,這裏幾乎沒有人來過,被雨打濕之後尤為的秀麗。

“這裏可以嗎,而且人也少。”

莫凡掏出相機:“很不錯的地方。”

楚墨驚訝的看着這個地方,簡直就是上一世皇家的女兒們練習馬術的時候慣用的場地,一眼望去整整齊齊的青草,沒有一枝雜花。

但是,終究不是以前的地方,沒想到她如今卻要在這裏拍照,真是造化弄人。

楚墨的嘴角挂着一絲悲涼的笑意,要說這裏和以前的世界相比,她——還是願意回去。

雖然這裏男女平等,大家可以自由的言論,但是終究不是她的故鄉,就連這個身體也不是她的。

莫凡似乎心有靈犀的回頭看了她一眼,回以安撫性的笑容。

楚墨突然覺得這個笑容裏面包含了很多,讓她都略微有些迷茫。

莫凡雖然是演員出身,但是拍照的能力很強,當然,使喚人的能力也很強。

“君年,你拿着這個袋子——”

“君年,右邊去一點,你進了視野!”

“君年,別擋光!”

...

君年:“...”我想打人可以嗎?

烏爾牽着馬,楚墨弱弱的騎在馬上,清晨的陽光灑在她的身上,就仿佛披上了一層金紗,莫凡搗鼓着手上的相機,快門聲音不斷。

照片裏的女人美極了,和她在電影裏給人的感覺完全不一樣,沒有了那種淩厲、敏銳的氣息,這樣子的楚墨就仿佛一個大家閨秀,正在觀賞自家的莊園。

君年雖然被說了好多,還是忍不住湊過去,努力的往後站一點,免得又被某人說‘擋光’。

“你放心,我不會把這些照片給你的。”莫凡回頭一笑,露出整齊的牙齒。

“你明知道我才是楚墨的未婚夫。”君年想不通的就是這一點,明明莫凡對楚墨沒有什麽感情才對,怎麽會整天要和他作對?

“我知道,但是,你要知道這個位置本來是我的。”莫凡看着楚墨走遠了,才說出這幾個字,他直勾勾的看着君年,眼睛一眨不眨。

“我不知道你們以前發生了什麽,但是楚墨只能是我的。”君年說道,原則上的問題可不能讓步。

“算了,不管你信與不信,我說的就是事實。”莫凡把相機收起來,翻身上馬,獨留君年看着他的背影。

他們兩人不知道的是,這次的對話已經被土壤裏的小蟲子傳到了楚墨的耳朵裏。

她的眉頭微微一皺,為什麽莫凡要說假話?

跟着她的烏爾沒有察覺到她的心情,但是他很珍惜這能和楚墨獨處的機會,笑着問:“草原上有迎賓酒,昨天沒有給你喝,晚上我拿出好酒來和你分享怎麽樣?”

楚墨一聽果真來了興趣,雖然說喝酒誤事,但是有的時候她們作為侍衛卻不得不喝,這麽長時間沒有沾酒,她也是有點饞了:“好啊,我可以一定要好酒。”

“我知道。”

随後就被君年和莫凡給追了上來,莫凡和君年騎馬的水平差不多,都是會,但不精通。

但是姿勢必定是十分的優雅,無聲的訴說着兩人良好的教養。

看着這兩人騎馬那才叫賞心悅目,不似草原上的狂野,獨有一番潑墨的含蓄在裏面。

“烏大哥!今天的小姑娘丢了一個!”一個壯實的小夥子騎着馬,粗犷的聲音透過白雲傳到了這邊。

烏爾眉頭一皺,對着楚墨幾人告別:“我先過去看一下,不認識路就讓馬兒帶着你們回去。”随即還是不放心,又細細的叮囑道:“記住,千萬不要離開馬兒!”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