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陶陶戀愛了!
更新時間2015-2-1 12:09:21 字數:2576
窗外的暮色降臨。
教室裏,坐着一個身穿白色襯衫的俊美男生。
微紅的霞光從窗外漫入,一點點染紅男子的眉目和嘴唇,只留下一雙在落日餘晖裏熠熠閃爍的眼睛,變幻着深淺不一的色澤。
男生手裏握着劇本,似乎在低頭研究劇本。
“Lance……”一個女生穿着玫紅的裙子走進來。
女生長得很美,五官的輪廓就像偶像劇裏的美女一般毫無瑕疵,她戴着暗紅的銀飾耳環,塗着水晶唇彩的唇,在霞光中浮漾着一股美豔的味道。
她手裏端着兩杯熱氣騰騰的咖啡走到他身邊,放在了男生面前的桌上,殷勤的笑道:“Lance,看累了吧,喝杯咖啡吧!”
“謝謝。”裴天予擡起頭,“瑤佳學姐。”
“Lance,你好拼命哦。”
“是的。”裴天予點頭道:“這場戲可是陶陶的夢想,我希望這場戲能演成功。”
“陶陶?”陳瑤佳忽然問道:“你和她是什麽關系?那次電影院失火,你們都在裏面;前天裝飾燈掉下來的時候,你也是拼命的撲上去救她,你們是情侶嗎?”
裴天予搖搖頭,“不是。她是同學的堂妹而已。”
陳瑤佳聽了後松了口氣,她眼珠一轉,風情萬種的走近他,她将嬌軟的身子貼近他,一雙藕般雪白的手臂也攀上他的脖子,伏在他肩頭,含嗔帶媚的說道:“原來只是同學的堂妹啊,看你那麽緊張她,我還以為你們在偷偷談戀愛啊。”
她個子本就很高挑,又穿着高達幾寸的高跟鞋,因此,她伏在他肩頭并不是很吃力,那湊到裴天予耳朵邊的豔美紅唇,開阖間随着嘴裏的熱氣吐出了**。
裴天予的身子立刻一僵。
陳瑤佳溫軟而噴香的身子仿若無骨,他們靠的這樣近,以至于他都能聞到她頭發上散發出來的充滿魅惑的香水味。
那股香氣熏得他有些暈暈的。
身體也有些虛浮起來。
裴天予定定神,伸出手扶住旁邊的桌緣,“學姐,別這樣。”
他用手推開抱住他的陳瑤佳,正色道:“這是學校,請自重!”他一改往昔的溫和,語氣有些冷。
陳瑤佳站直身子,臉上陣紅陣白。
她一直都暗戀着裴天予,最初她是在網店的廣告上看到作為男模的他,她就被他的一雙桃花電眼和俊美的臉蛋給迷住,繼而當她突然發現這個男模竟然轉學進了自己的學校,還加入了戲劇社後,她簡直高興死了。
在得到他要出演緋比斯的消息後,她立刻心裏浮出一個念頭。
——辭演愛斯梅拉達,然後去演百合花。
因為在這場戲裏,百合花和緋比斯在一起的戲份遠遠要比愛斯梅拉達和緋比斯在一起的要多。
如果去演百合花,她就能有接近自己心中男神的機會了,到時候,她只要把百合花演得比陶陶所演的愛斯梅拉達還要出色,到時候,觀衆自然會發現自己才是最好的演員,這樣就能一箭雙雕了。
現在,她果然如願接近了裴天予。
裴天予遠比想象中還要随和,經過這一個月的排演,他們都彼此熟識了,甚至偶爾還能互相開開玩笑,因此,今天她才會大着膽子試探一下他,當然如果他有意的話,也算是暗示自己喜歡他了。
不想裴天予竟然這麽嚴肅的拒絕了她,讓她好沒面子。
陳瑤佳咯咯幹笑幾聲,假裝若無其事的說道:“這幸好你們不是在談戀愛,不然要是你知道那件事,沒準會被氣死。”
裴天予好奇了,“什麽事?”
陳瑤佳漫不經心地說:“現在校園裏有人說陶陶在談戀愛了。”
“談戀愛?”裴天予搖頭,“不可能的。”
“你怎麽知道不可能?”
“那丫頭腦袋裏除了錢之外,就只有演戲了。”裴天予露出一臉好笑的表情。
“是嗎?”陳瑤佳似笑非笑;“我聽到的傳言可不是這樣。”
“什麽傳言?”裴天予一點沒覺得自己對于陶陶的事情關注過度了。
“據說陶陶在小山丘的後面練舞的時候,每晚都是劉曜陪着她的。他們天天在那裏幽會,感情可好得很呢。”
“劉曜?”裴天予一怔。
看着裴天予一臉呆怔的樣子,陳瑤佳很得意。
縱然裴天予滿口否認,她還是以女人的直覺感覺到裴天予和陶陶之間絕對不簡單,就算這兩人不是情侶,僅憑那天裝飾燈掉下來,Lance不要命的撲上去救她,就可以看出至少Lance對陶陶有意思。不過,即使這兩人是情侶又怎麽樣,遇見了令她怦然心動的男人,她才不會就輕易的放手。
——就算他有女朋友,她也有辦法令他們分手。
之後,她要做的就是扮演好裴天予失戀的安慰者,估計沒多久他就會乖乖繳械投降。
她轉過身,對發怔的裴天予說:“我先回去了。”
陳瑤佳走了後,裴天予發了好一陣子的呆。
腦袋裏,全是陳瑤佳的那番話。
陶陶談戀愛了!
不,不可能的!
他甩甩腦袋。
就算陶陶真的談戀愛了,和他又有什麽關系,他應該為她感到高興才是,為什麽心裏酸不啦叽的很不是滋味?
夜色,就在他的糾結中降臨。
看看外面被夜色覆蓋的黑,他走出教室,漫步在校園裏。
冰白的月色鋪了一地,像一層銀紗在夜色裏延綿。
一顆顆半圓的鵝卵石,排列而成花樣在腳底延伸,那折射在石頭表面被晶瑩反射出來的光芒,如同一顆顆寶石閃爍着明亮的柔光。
裴天予走在路上,腦子裏回想着陳瑤佳的話。
陶陶戀愛了!
而那個對象就是劉曜。
他知道陳瑤佳沒有說假話。
以男人的直覺來說,那個男人對于陶陶絕對有某種企圖!
先不說在公車上他用結界保護她,更別提在電影城的大火裏他救出她。一想起這兩件事,裴天予的手不覺握成了拳頭。
腳,不覺中也改變了方向。
行至北苑的小山丘附近,裴天予的腳步不由放慢。
四周很寂靜。
風很柔和的吹着。
地上鋪滿修竹黑色的枝葉倒影,交錯纏繞。
模糊的笛聲應和着風的旋律輕揚。
月光流淌的夜晚,夢影般的光輝在小山丘的上空脈脈流動,随着眼前洶湧如浪濤般急促的舞蹈,掀起一片天籁之美。
暗藍的夜幕下。
一個少女翩然起舞。
雪白的長裙掀起滿兜繁星的暗影。
飄揚的短發。
一根根像柔絲輕輕飛揚。
在風中嬉戲玩耍。
巨大的引力,伴随着她翩然而舞的身姿被揮灑得淋漓盡致。那氣勢磅礴的舞蹈像霞光令天地一瞬間顯得格外的明燦。
裴天予眯了下眼睛。
光芒中的陶陶太刺眼了。
這樣的舞蹈太過急促,使他有種喘息不過來的窒息。
不知為何,卻給他一種似曾相識的熟悉感。
他深深吸了口氣,将目光挪開寸許,目光挪動間,他看到斜倚在一株修竹下,那抹同樣炫目的白。
那抹白卻和陶陶身上的白不同。
他是一種淡漠疏離的白。
就連那張同樣冷峻出塵的臉,也似雪亮的鋼鐵鑄成,他手持長笛,輕輕吹奏,渾身散發出冰冷的亮芒。
劉曜。
他果然在這裏。
裴天予默然伫立。
他的世界一片寂靜,他不是瞎子,能夠很清晰的看到劉曜眼裏深沉的感情,那抹感情異常熾熱,和他那張冰雕般的臉形成一種強烈而鮮明的對比,使本來就俊美的他渾身煥發出奇異的光彩。
裴天予站在那裏,臉色被月光鍍上一層重彩。
一股嫉妒缭繞在他眸中,他漸漸握緊的拳頭,任一股透明的憂傷,從他雪白的襯衫裏滲透出來罩住周身。
陶陶,你真的愛上劉曜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