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逃生
吳羽一聽這話幹脆也不動了,一屁股坐在窗戶,不耐煩的瞪着麻花辮,“你到底想要怎樣?不走的也是你我走了說我自私的也是你,你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啊?”
吳羽忍住了沒罵出神經病三字。
“你才有病!你精神變态!不擇手段!心狠手辣!”麻花辮越來越亢奮。
“夠了。”吳绶動了動,“我先下去,你們自己安排順序,我姐姐殿後。”
剩餘的人默不吭聲,既不反對也不贊同,在這種時候,這些人總是默默地守護着自己的安全,争取自己能夠在最大化的保護下脫離這兒,所以他們冷眼看着吳羽與麻花辮的對抗。
在吳绶做出最後讓步的時候,他們甚至還希望麻花辮能夠再争取一些,比如,吳羽能夠把他們一個個護送下去,可這個打算被吳绶擊碎了。
吳绶翻身抓着窗簾布慢吞吞的爬下去,平安落地後另外四個男生硬着頭皮跟上去,剩下兩個女生卻哭哭啼啼的怎麽都不肯下去,抓着吳羽的胳膊說怕。
吳羽被哭的頭暈腦脹,恨不得一腳把她們踹下去,尤其是麻花辮邊哭邊罵她冷血無情袖手旁觀,最後引來了好不容易走遠的喪屍又跑了回來,估計同伴的數量又多了一倍,只撞了一下門就傳來咔嚓的裂痕聲音。
麻花辮被吓得怪叫了一聲。
“你們不下去就不要擋着我的路!”吳羽剝開杵在窗戶邊上哭哭啼啼的兩個女生,麻花辮腰身一扭直接把吳羽擠開,這時候倒不害怕了,手腳笨拙的往下爬,邊爬還邊說:“你居然想讓我們殿後喂喪屍!我才不會如你的願!”
吳羽看了眼另一個女生,“你下嗎?”
女生探頭看了看高度,有些害怕的想要退縮,此時從門口傳來門被撞到在地的聲音,從她們這個角度正好能看到一只只喪屍從門口爬進來。
“我走!我走!”女生被吓得六神無主,閉着眼睛就直接朝着窗口縱身一躍,吳羽甚至來不及伸手抓住她。
幸好樓層實在不高,女生不是頭部落地而是四肢落地,看上去只是摔斷了腿,剛才的落地聲加上女生痛的哀嚎的聲音,引來了徘徊在一樓的喪屍撞破了玻璃,頭頂着緩緩流下的黑色液體,身體撲出窗外,雙手手背青筋暴起弓成爪子形狀,用手拖動身體,在地上一步步的爬着。
身後,還有好幾只喪屍模仿着它的動作紛紛用頭撞破玻璃,不一會兒一樓的窗戶後已經挂了一排排喪屍,且動作最快的喪屍已經從窗戶裏爬了出來。
樓下的人吓得六神無主,通通躲在了吳绶的背後,還有人吼着:“吳羽你快下來有喪屍!它要咬我們!”
吳羽看喪屍離他們還有一段安全距離,轉身從找了幾本書扔下去,除了吳绶外沒有一個人帶着防身可以攻擊的武器,“快用東西砸他們,照着腦袋砸。”
“我不敢!他們是人!!是我不敢殺人!!!吳羽是你要我們下來的你要負責!”
窗簾條的着陸點就是一樓喪屍爬出來的集中點,七個人早就離那兒遠遠的,吳羽身後又有黑壓壓的喪屍逼近,身後都是喪屍獨有的粗重喘氣聲,實在沒有時間換一個地方降落。
吳羽咬了咬牙,單手拽住窗簾條快速下降,在腳觸碰到喪屍的時候右手抽出棒球棍朝着一只她腳下的喪屍頭用勁砸去!
喪屍的腦袋撕裂身體直直的倒下去,波及了周圍好幾只喪屍接連倒地,也給吳羽創造了逃離的時間,她踩着喪屍的背就往外跑!
哪知道有人尖叫着:“殺人了她又殺人了——”
甚至連男生目睹這個場景都忍不住叫了起來,對于連青蛙都沒有解刨過的他們而言,當着面将一只不久之前還是學生的喪屍打的腦花四濺實在太過殘酷瘋狂,那四濺的東西有些許飛濺到吳羽的臉上。
白花花的東西也從腦袋裏溢了出來。
“嗬——嗬——”
“姐姐小心上面!”
吳羽擡頭看,一只喪屍直直從她剛才出來的窗戶口墜落下來,即将在砸在吳羽頭上!
吳羽原地打了個滾翻身躲開,那只喪屍就砸在了剛才被吳羽擊中的喪屍身上。
肉塊,組織分裂飛濺。
吳羽急忙從地上爬起來,右腳被壓在地上沒死透的喪屍一把抓住,流着黑色液體的獠牙對着她的腳張開了!
“姐姐——”
吳羽來不及揮動棒球棍,眼看着自己的腳即将落入喪屍口中時,一個黑色的物體朝着那只喪屍的頭飛去。
“砰!”
是一本厚厚的字典砸中了喪屍的腦袋,雖然沒有打死它卻也讓它停頓了片刻,就在它嘴角的腳也沒有被咬下。
“姐姐快逃!”吳绶撕心裂肺的呼喊聲傳來。
吳羽死裏逃生掄起棒球棍砸下去,而後四肢并用快速逃離了越來越大的喪屍堆,與吳绶等人彙合。
因為剛才的動靜,樓上不停的有喪屍跳下來,樓下的喪屍堆越來越厚,掉下來的喪屍除了斷胳膊斷腿之外絲毫不影響它們的動作,都朝着吳绶吳羽他們前進。
樓上,樓下,四周聽見動靜圍過來的喪屍多了起來,吳绶吳羽他們顧不上欣喜剛才的成功逃離,繞過樓棟,看見了停在樓前的黑色SUV。
只是,此時至少有七只喪屍圍住SUV,有爬上車頂的,也有不停用腦袋砸着玻璃的,也有張口咬着車身的,後視鏡都被它們咬掉了,整輛車上到處都是獠牙咬出來的洞眼。
“車沒了!我們怎麽逃!”麻花辮雙腿一軟跌坐在地上,被圍困的車子本來是她的救命稻草!她是沖着有車子才出來的!現在什麽情況!前面後面都有喪屍,還不如也從一開始就不要離開圖書館來的安全!都是吳绶他姐姐這個喪星!都怪她!!
完了… …
一切都完了… …
吳羽果斷放棄SUV,提議直接開跑。喪屍的動作很慢,他們這些人又沒有被餓個幾天幾夜,在危機情況下激發下體能跑個三四公裏估計就能甩開了。
吳羽的提議一出,就遭到了反對,反對的不是麻花辮也不是其他男生,而是吳绶。
“曲瑩的腿斷了,可能沒辦法劇烈運動。”
吳羽倒是忘了這茬,看向曲瑩,這姑娘立馬雙眼淚汪汪的看着她,一直咬着下唇沒讓自己叫出聲來,架着她的兩個男生也有些氣喘籲籲,如果真的跑的話應該撐不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