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救母
“十分鐘後出發。”藍斯又補了句,“吳教授也會一起去。”
她也不想思考爸爸為什麽也要去陽光別墅區,明明那兒應該已經被喪屍圍困了,爸爸去也只會成為負擔而已。
室內沒有一個人再說話,甚至連被拉進去注射疫苗的人都緊緊閉緊了嘴巴不再鬼哭狼嚎——因為其中一個醫生用手拍了拍腦袋,恍然大悟道:“剛才那個人忘記加安定了,我就說這大男人怎麽叫的比吳教授女兒還誇張,而且打完了都不見暈過去。”
躺在地上只有進氣沒有出氣的一個大男人想沖進去暴揍那個醫生一頓的男人努力調整着自己的心态。
他能明白路虎和藍斯為了執行任務才沒有加安定,但是他招誰惹誰了為什麽要讓他受這種苦???最關鍵是受了苦還不能出任務!!!
畢竟,末日如此美好,他不可如此暴躁。
不可暴躁。
不可… …
我艹你娘的雞巴蛋#@!&/℃*?!!!!
吳羽從氣氛壓抑的手術室離開,獨自一人鑽進吉普車挑選着她和吳绶收集的物資,選的都是些高熱量或帶水分的零食——比如果凍、牛奶之類的。
她找到了一罐随手塞進去的大白兔奶糖,打開蓋子,撕開包裝,扔了一顆含在嘴巴裏,濃濃的奶味與甜味在口中散開,刺激着她口中發苦發澀的味蕾。
… …
“哦喲,怎麽耷拉着個臉,再這麽愁眉苦臉就要越來越醜了。”
比賽因為她的過失與冠軍擦身而過,吳母剝了一顆糖塞進她嘴巴裏,無視吳羽一臉快哭出來的表情,吳母笑眯眯的摸了摸她的腦袋,“吃顆糖,心情就會好了,晚上媽媽做了你最愛吃的糖醋排骨,快點下來哦。”
… …
她的媽媽不會說大道理安慰她和弟弟,只會塞顆糖,以及做一桌好菜,默默地陪伴在他們姐弟身邊。
而她最最最重要的媽媽,卻因為她的無知!沖動!魯莽!就要面對着喪屍… …
她真的… …
真的… …
滴答。
滴答。
豆大滾燙的眼淚從眼眶裏墜落出來,一顆接着一顆砸在自己的手背上,終于,從車壁裏傳出來刻意壓低着的嗚嗚咽咽的哭聲。
靠在外車壁上的藍斯聽着哭聲,擡起手狠吸了口夾在指間的香煙,煙身快速被消耗着,而後将燃燒的只剩下的煙頭扔在地上,用腳尖踩滅。
如果是其他的事情,他還能上去騷擾下小姑娘讓她跳腳叫罵松松神經,但這件事卻不行,從人性角度來說她沒有做錯,反而是做到了一個稱職的姐姐,但這是在末世,她必須明白一個人不和任何人商議橫沖直撞所帶來的後果與責任。
“老大,人齊了!”路虎已然活蹦亂跳了。
聽見有腳步聲靠近後,吳羽用手背用力的摸了下眼睛,把自己藏到最後排座位,用黑暗和角落掩飾自己的表情。
藍斯,路虎,吳父陸續上車,最後上車的人卻是吳羽沒有想到的人物之一。
她的弟弟,吳绶。
吳羽也顧不得自己哭的像是小花貓一樣的臉,“吳绶,你怎麽來了?你不是還沒注射疫苗嗎?”
藍斯和路虎的疫苗沒加安定,所以才能在注射完成後沒有昏迷,讓身體去适應疫苗,那是需要非人的忍耐力才能忍受的了的。
“我也是,媽媽,的,兒子。”吳绶氣若游絲的開口,他鑽進車子裏後,對吳绶虛弱的笑了下,吳羽才看清他的樣子,頂着一張毫無血色的臉,脖頸裏也綁着白色繃帶,像是下一秒就能昏過去的虛弱。
吳绶他… …也和藍斯、路虎一樣,直接打了疫苗,所以才會那麽虛弱。
吳羽移開視線,沒有再吭聲。只是,将手裏的大白兔奶糖分了一顆給他。
此時此刻,支撐着她的只有一個信念——一家團圓!然後,在這個喪屍橫行的末世之中,一家人能夠一起生活下去!
從基地到陽光別墅區的車程在末世之前為三個小時,陽光別墅區雖然也在蘇城郊區,但與一路開過去都是荒蕪草地的學校方向不同,一個北,一個西,路況也是差了十萬八千裏。
估計這個方向是蘇城大部隊的逃生路線,高速公路上能看到不少支零破碎的私家車,公共汽車等停在路邊或路中央,裏面的人類無一幸免,要不就是被喪屍活活咬死了,屍首躺在陽光底下腐爛發愁,吸引着蟲子上去蠶食瓜分,要麽就是變成了喪屍。
藍斯一行主要目的就是快速到達陽光別墅區,殺喪屍救人不在行程規劃內,但路上車子的随意停放,他們不得不繞路,車速大幅度降低,除此之外,路上時不時就有喪屍竄出來擋路,路虎的槍擊再怎麽準确再怎麽牛逼,注射疫苗後的後遺症以及喪屍數量,也在慢慢損耗着他的精力與體力。
就這麽緊趕慢趕,也只能在趕在第二天清晨抵達陽光別墅區。
當晚,他們露宿野外。
找了片空地,又從路邊開了兩輛空間比較大的面包車圍在吉普車左右兩側,當做臨時休息區的壁壘。
藍斯與路虎接觸喪屍的時間比吳羽姐弟長,自然比較清楚喪屍的作息規律,夜晚他們的活躍度會比白天高很多,靈敏度也會相對提高,五個人需要輪流守夜。考慮到吳绶,吳父的身體原因他們倆就不在守夜編排內。
前半夜由路虎守夜,中夜是藍斯,下半夜是吳羽,相對而言,吳羽守夜的時間段比較安全,時間也相對短一些。
可能是這十幾小時經歷了太多的事情,吳羽幾乎是倒頭就睡,手機鬧鈴響起來後她才醒過來,醒來後居然發現神清氣爽,短短的五個小時睡眠質量能有如此之高,是她從來沒有感受過得,似乎身體裏到處都充滿了力量,連身體都變得輕盈了起來。
時間還在淩晨兩點,周圍仍是一片漆黑,十月末十一月初的淩晨連空氣裏都透着寒氣,她身上穿的還是初秋的運動服,抵不住淩晨的寒氣,忍不住哆嗦了下。她用手機開了個手電筒,手腳并用爬上了吉普車頂,準備把守夜的藍斯換下去。
“你可以去休息了。”吳羽離他坐的很遠,一個在車頭,一個在車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