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出現

在座不少不知情的人開始竊竊私語,眼鏡男很滿意自己的話産生的效果,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啓唇,再次抛下一個重磅炸彈:“離開城市并不是全無可能。我們已收到可靠消息,血腥指壓板在毫無光線的黑暗之地無法生長。這樣,我們需要承受的壓力只剩下那些變異怪物們。”

“可靠消息?天天待在這個不見天日的大廈裏,你們從哪裏收到的可靠消息?”第一個跳出來的還是石岩山,除了打心眼裏對張自厚等人的排斥外,心中不免懷疑這僅僅是他們的一個推測,然後讓自己這些人去為他們試水。

“就是,吳明。你說要在毫無光線的黑暗之地,既然是毫無光線,那必定必須連手電筒都不能用。沒有手電筒,在摸瞎的情況下,就算能避過那什麽血腥指壓板的,那些變異怪物我們怎麽避?”

“對啊對啊,這不是讓我們自動自發的上門送食嘛!”

“太不靠譜了,誰出的馊主意!”

“就是就是!”

“……”

會議室內開始就着毫無意義的争吵消磨時間,奇怪的是,抛出了這般消息的張自厚等人卻沒有給予衆人任何解釋,而是老神在在的坐在原位,任這群人分成幾組吵鬧甚至動手。

人群中,季想容靠坐在皮椅有些不耐的皺皺眉,忽的,似乎感應到了什麽,她猛的擡頭看向會議室大門,感應片刻後面色一頓,遂又低下頭保持沉默,心中卻有如驚濤駭浪,洶湧澎湃。

那是一種精神力,像異能,卻又不像。感覺上更像是天生具有超越凡人的精神力,但一直由于某種原因久久未被激發。但這種未被激發的精神力,竟比她這個已經開啓異能并修煉好幾天的人還要強悍霸道。如若不是季想容性格中帶有的溫和氣質影響到了她的精神力,加之在發現對方比自己強時立刻收回,否則早已被對方順着精神印記追蹤而來。

但很快,對方那股精神力也跟着收回。待季想容進行二次試探時,外面已再無人跡。

是誰?在這棟大廈裏竟然還藏着這般高手而未被衆人知曉。

不,并不是沒有人知曉!

想到張自厚等人開會時莫名的話題,擡頭看去,這個男人依舊抿着唇嚴肅的坐在座位上,既不自得,也不惱怒。

很快,會議在衆人的吵吵嚷嚷中散會。季想容低頭沉思着跟着人流向會議室外走去,還未走出門口,就感覺肩頭被人一撞,扭頭,趙思思抱肩皺眉,上下打量了她幾眼,冷嗤一聲,快步離開。

看着對方離開的背影,季想容一臉莫名。

走到二樓樓梯口時,走在前面的試煉者停下腳步。

幾個穿着顏色黑色安保制服的普通人一個個手中或抱着食物或抱着衣物從樓上下來,看到試煉者們紛紛臉上帶出讨好或禮貌笑意的沖他們點頭問好,才紛紛拿着東西從試煉者身邊經過,走入樓下另一間會議室改造成的倉庫。

幾個試煉者嘴角露出一抹譏諷。

普通人和試煉者之間的等級劃分,在末世開始不到一周時間內,在這個大廈之內,就這麽悄悄的,理所當然的開始執行。而提起這個提議以及為之付諸行動的,正是張自厚身邊那個野心勃勃的眼鏡男吳明。

也許是末世前工作在基層是遭受過不公平待遇,也許是他天生就有這種心态,當他發現自己成為一個能力者時,他很快審時度勢,迅速依附之前的領導張自厚。之後,他便在人群中開始散布謠言,令這群即将崩潰的普通人相信他們這些能力者時上天派來的救世者。就如末世前的邪教,他們的煽動能力極具破壞性,而在這個朝不保夕的末世,這種毀人格的效果更加有效。

迅速鏟除掉普通人中的不和諧聲,剩下的人,或是真正認命将能力者當做信仰,或忍辱偷生暫時潛伏,吳明或許知道,但他不在乎。然後很快,他找到一群真正“信徒”,在大廈內地毯式搜索,搜集到的物資全部堆放于一樓倉庫內。而在搜集過程中,吳明發現手下人送來的物資中包括近百套大廈安保服,于是,在這個沒有暖氣的大冬天,愈發猖狂的他命令除了能力者的親屬外,所有普通人必須穿戴制服,沒有穿戴制服的人都将被趕出大廈。

每個在成為能力者的同時接收到主腦強制性任務,大多數并不介意除自家親屬外的一些普通人投靠他們,只要在任務最後保有10名幸存人數,他們就可以名利雙收。少數一些也不過是看不過去吳明的猖狂又反抗無效,只能盡可能多的将一些普通人歸納到自己羽翼下暫時保護着。

就如不愛麻煩的季想容,也圈了一百多人在她的羽翼下。

即使如此,還是留下幾百人無人認領。一部分人寧願闖出去殺出一條血路也不願與同類自相殘殺,剩下的人在一場厮殺下,能穿上安保制服的人手上或多或少都有幾條人命。

這些已經被各種手段完全馴服的普通人,吳明很放心的将他們派去管理倉庫、搜集物資、夜間巡邏。

所以,每每看到這些身穿制服的普通人,試煉者們大多都心情複雜。

中午吃完飯休息片刻後,接着開始上午沒有結尾的會議。

在季想容以為這場會議仍将沒有意義的浪費時間直至結束時,“砰——”會議室大門被人用力踢開,一高一矮一對男女出現在衆人或惱怒或驚訝的目光中,肩膀上匍匐着一只翠色八哥的少女正昂着漂亮的尖下巴緩緩收回修長而充滿爆發力的長腿。

“張隊長,這就是你們口中所說的強力援助能力者?”少女率先邁步進入會議室,拍拍因巨大聲響被驚吓到的八哥腦袋,一雙大而有神的琉璃目傲慢卻又清澈的略過在場的每一個人,白皙漂亮的瓜子臉上劃過一抹不屑,“沒有經歷過戰鬥的人,沒有立場在這裏大放厥詞,一群烏合之衆而已,簡直不知所謂!”

她的聲音如黃鹂般悅耳動聽,她的話卻如臘月寒風般凜冽如刀。被她目光掃過的人,幾乎人人膽戰心驚,既慚又愧,內心卻莫名的無法升起對她侮辱言辭的憤怒憎恨。

微弱的精神力同樣從季想容身上掃過,季想容目光微不可查的掃過少女身邊微笑站立的儒雅男子,面色不改的回望少女。

少女一怔,面色微紅的瞪過來:“看什麽看,再看我挖掉你的眼珠子!”

季想容斂眉低目,少女又是一愣,哼哼:“膽小鬼。”

季想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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