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飛機一路到省城,再轉到羊城,最後林敬松在機場取回了他的金杯,一路開回家已經是中午十二點了。
結果還沒到家,林敬松就在村口被村裏人給攔了下來。
“別去別去,你家門口現在正蹲一個大老虎吶!”
“什麽大老虎,老虎身上長斑的,那個叫山貓子。”
“山貓子哪有那麽大?肯定是變異的老虎!”
“争啥啊,争反正等林業局來人了到時候不就知道了,現在瞎說有啥用啊!”
這村民竟然就這麽在林敬松眼前吵吵開了,這麽一想,就知道了,大貓肯定是暴露了,聽這意思還在自家門口不走了
“發生了什麽?”林敬松謹慎的問一句,大貓一般情況下是不出山,更不愛與這些生人接觸的,怎麽就突然暴露在村人面前了呢?它自己沒收什麽傷害吧!
村裏一群人正圍着商量對策呢,劉二伯也在其中,他慣常是村裏人的領頭羊,吧嗒吧嗒抽着旱煙解釋:“你這一走,沒兩天趙老三就在你家院子裏看見一山貓子,但是比普通的山貓子可大太多了,就卧在你家門口誰靠近就對誰龇牙。
一開始還只是夜裏蹲在你家門口,也不怎麽耽擱老錢他們白天擠奶幹活兒,但從昨天起突然就一時不停的蹲在你家門口,反正餓了是有山上的野雞吃,就嘛不走了。我們給你打電話也打不通,只能給林業局的想辦法了。”
林敬松掏出褲袋裏的手機一看,竟然是登機前關機,就這麽一直忘了開機了。
劉二伯話音一落,村人就開始七嘴八舌的說起那山貓子得有多大多吓人,林敬松聽他們這一描述,不就是大貓麽?沒跑了!
它怎麽就蹲在門口不走了呢?
一聽村人接下來拐了話題正商量着怎麽把大貓殺了呢,林敬松急了,正準備說話卻被劉二伯搶了一個音:“上次你不是說了那猛獸腳印麽?我們上去一看,就是這個大山貓子的,也不知道是個啥,确實怪吓人的。”
林敬松忙道:“不是什麽山貓子,是美洲獅,也不知道是怎麽跑到萬屋山上的,我見着它的時候就油皮發亮,估計是在山上吃喝不錯,就是脾氣太差,總是動不動就對人亂叫。”
村人一聽,好家夥,這個後生竟然對這玩意這麽熟悉,更是驚了。
“你就不怕它啊?”有人幹巴巴的問。
“怕啊,咋滴不怕!”林敬松理所當然的說,接着又道:“後來發現它只是想喝我家的牛奶,給它盛了一碗它自己喝完就走了。再往後它也不愛鬧,我倆就這麽和平處下來了。”
“喝!”
村人一聽,更是又驚又敬,一時間林敬松似乎成了他們眼中的神人,林敬松一想,這不正是自己當初跟着林覓到他們家時看他的眼神麽?
聽村裏人這麽說起大貓,林敬松還真有些擔心了,立馬重新跳上車就往家裏方向開,接着就直奔石屋。
村人一見林敬松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又是擔心他安全,又是想見見那奇觀,呼呼啦啦的都走了過去。
林敬松開車速度比較快,率先到了院子前,大貓正在奮力的扒拉石屋上面的通氣孔呢,自打上次林敬松進空間輕易就被它扯下了塞着的布頭,往後他可是對塞通氣孔的工作進行了加固再加固。
聽見聲響,大貓立馬用石屋牆壁上跳下來,一見熟悉的方盒子,立馬跳着跑來。
“噶!”
大貓對着金杯的駕駛位伸長了整個身幹,稍微一申就把全部的頭都伸到了車裏面,碩大的頭部正好擠在林敬松身邊,灰藍色的眼睛就這麽直勾勾的盯着
林敬松。
對這麽一個幾日不見,熱情似火的美洲獅,林敬松也突然就想念了起來。
之前在米國那邊還不明顯,在路上也沒啥,就是突然這麽一見面,倒是終于想起來了,自己竟然這麽久都沒見着這家夥了,當即伸手往它頭上一摸,道:“你想我了嗎說實話的,我也想你了呢。”
回應他的是大貓略帶生氣的一聲:“噶噶!”
林敬松:“……”咋回事呢,怎麽就不按劇本出牌呢久別重見不應該是一副煽情動人的場面麽這家夥對着自己長血盆大口專門吓唬人,是幾個意思?
大貓對着林敬松龇着牙,怒目而視,連着甩幾下想把自己腦殼上的手掌給甩下來,結果車內空間實在狹小,怎麽都逃不開林敬松的魔爪,它一氣之下從車裏撤出來,對着車門叫個不停。
林敬松在車裏看着它張嘴,突然就想起了之前在林覓家中,林覓給他們家動物們刷牙的場景,這大貓牙齒……也有點發黃了啊……
就在林敬松的關注特奇異到怎麽給它刷牙時,村人們終于趕來,一來就見着大貓對着林敬松大叫不止,還以為林敬松是受它威脅,趕緊大叫着讓他把車床搖上去,免得這駭人的東西鑽到車窗裏面。
卻沒想到林敬松不禁沒升起車窗,反而是直接下車了,看得村人是一陣心驚肉跳的驚呼。
只是出他們的意料,林敬松下車之後并沒有遭到這家夥的攻擊,它反而是歪着脖子後退兩布,倒是空手赤膊的林敬松上前,眼見着他上去摸了兩把那家夥的腦袋,這下村人是真的服氣了。
大貓卻對林敬松少有的親昵不領情,它左右看看林敬松沒啥受傷的跡象,想着它連着日日夜夜擔憂這家夥,他倒好歡歡喜喜的回來龇牙咧嘴的笑,看着他臉上釋放出來的高興表情,大貓更是覺得一團無名火蹭蹭蹭的竄起來。
又恰巧有這麽多愚蠢的兩腳獸瞎叫,叫得它頭疼,幹脆直接縱身一躍,往林子深處去了。
村人只眼見着林敬松随便摸它兩把,盤恒在石屋幾日之久的兇猛野獸就這麽跑了,一時間都對着林敬松戴上了不一樣的眼鏡。
“'厲害呀!你咋摸摸它就走了呢?”
“神了!”
林敬松也搞不懂,按說在家門口蹲着他應該也是思念自己了才是啊,怎麽自己一回來它就這麽生氣呢難不成是只是蹲着想喝牛奶?
一瞬間,林敬松覺得自己的內心也受傷了。
村人正圍着林敬松七嘴八舌的說呢,村長的電話響了,原來是市林業局的人接到電話來了,正在村口不知道往那邊走呢。
村長很快将林業局的人領來,不消林敬松自己動口說,村人就把大貓的情況你一言我一語給他們口述了個清楚,根據他們說的推斷,林業局的人斷定那是一頭成年雄性的美洲獅。
林敬松一聽,怎麽連雄性都能猜出來呢,一問,原來大貓值錢是他們在打擊一個偷獵團隊時跑出來的一只,整車全世界各國的猛獸跑出來十多個,根據犯.罪.分.子的賬本,他們帶回去了四只,剩下還有大貓在內的七頭猛獸沒有蹤影。
林業局的人之前也在全力搜索它們,但後來發現這些猛獸都流落到了萬屋山這種人跡罕至的地方,再加上利用無人機的勘測發現它們在叢林裏的生活還挺不錯,也就放棄了追捕,任由它們自己在林子裏生活。
原來是這樣!
村人也是恍然大悟,要不怎麽說這山貓子從來沒見過呢,原來是外國的啊,一瞬間又有人對大貓産生了好奇:“這難不成是歪果仁養的寵物?要不咋在我們村後生手裏就跟大貓兒似的,都不撓他呢!”
這話一
出,林業局的人都哈哈笑了起來,不過一個圓臉,聲音柔嫩的小姑娘還是解答了他們的問題:“美洲獅相對來說是一種對人類的攻擊性沒有那麽大的中型偏大的動物,性格相對來說比較溫馴,曾經也有美洲原住民将它們馴化去看門,不過已經是頗為久遠的歷史了。”
趙老三聽了,咂摸咂摸嘴巴,品着道:“之前蹲在林家門口,還真像是看家護院的呢!”
這話一出,林業局那小姑娘急眼了,趕緊揮着手說:“這是世界級的瀕危物種,不能當家養動物進行圈養的。”
這可不用林敬松自己開口,村人都哈哈笑了起來,劉二伯指着道:“你看看哪有什麽繩子嘛,小林家的就沒一只上繩索的。”
一看,還不就真是這樣,別說那美洲獅了,就連狗子都沒拴在柱子上,更別說漫山遍野吃草的奶牛了,一個個的吃得那叫一個悠哉悠哉啊。
小姑娘還挺認真,一板一眼的給他們解釋,說:“我們當初申請讓它們回歸山林就是希望可以保持它們的野性,而不至于被養成動物園裏的廢物,也請不要給它們投食。”
這點林敬松可以保證,他道:“那家夥喜歡喝我家的牛奶,平時只有牛奶是給它做好準備的,剩下的都是它自己在山上找食兒吃的,特別會捕獵,有時候會吃我家山上的雞,其實山上的雞我也逮不住,就指望它給我捕的呢!”
“難不成之前咱們吃的山雞都是那家夥逮的?”趙三伯臉色複雜,難怪上次林敬松去山上抓雞,沒幾分鐘就拎着下山了呢!
林敬松果斷一點頭:“可不就是?我尋思着總比黃鼠狼那東西光咬雞子喝血不吃肉來的省,而且之前山上還鬧黃鼠狼,它來了之後就沒黃鼠狼了。就算是吃雞它也不跟黃鼠狼一樣盯着吃,有時候還會去林子裏抓些野兔啥的,或者是狍子之類的吃不完也會拖下來給我嘗嘗鮮。”
林業局人一聽,好嘛,這可是人與自然和諧相處的典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