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懷抱
林之桃和慕洋都選了有青稞類的菜品,于是兩人自動就成了一隊,約好一同去找青稞。
韓子期點的菜太多了,自己都不知道到底要從哪一道開始下手,好在有雲婳同情他被導演設計得慘兮兮的,主動留下來先幫他完成任務。
“雲姐,幸好有你啊,節目組套路太深了。”韓子期捧着雲婳剛才找回來的燈籠椒和土豆,趕緊把它們放進裝食材的口袋裏。
“導演還騙我說自由選擇,早知道可能什麽都吃不到,我就不點那麽多了。”韓子期看向正坐在攝像機後面偷笑的導演,苦兮兮嘆氣道:“人與人之間的真誠呢,導演。”
韓子期這副大大咧咧,直來直往,又看起來頗有些憨厚的樣子讓雲婳不禁想起了老被她欺負的表弟薛凱,都是帶着些傻氣的大男孩,腦子耿直得不會拐彎。
但往往這種人在綜藝裏最能為大家帶來歡樂,雲婳待他也像待家裏傻裏傻氣的弟弟一樣,笑道:“肯定不會讓你沒飯吃的,我們趕緊把食材找齊就好辦了。”
可是找食材這件事本身就是件難事,時間不等人,雲婳和韓子期忙碌了一上午,眨眼就過了十二點,等他們好不容易做完任務找到了豬肉,林之桃和慕洋已經抱着備齊的食材喜滋滋找廚房去了。
韓子期看得幹羨慕,數了數口袋裏的食材,着急地一拍額頭,“啪”一道清脆的聲響驚得雲婳下意識扭頭。
雲婳已經坦然接受了導演的套路,臉上笑容一貫是和善的:“怎麽?清點出什麽結果了?”
韓子期苦着臉:“雲姐,還差幾條魚。”
“那正好啊,我也點了幹燒魚,那我們現在找魚去好了。”
事實證明雲婳還是過于樂觀了。豬肉、羊排、蔬菜都可以做任務從牧民手中換取,魚呢?
導演是個活脫脫的笑面虎,坑死人不償命,濃密的眉毛下兩只眼睛彎彎地眯起,指了指五十米外的小河。
清冽透徹的河水潺潺從跟前流過,到水的下流,拍到岸中橫亘的巨石時還會發出水石碰撞的清響,疊起一層激浪。
韓子期盯着那疊水花裏撲通跳起來的魚,眼睛都盯直了。
再看看自己兩手空空如也,他愁眉道:“連個魚竿都沒有,難不成節目組要我們空手下河去抓魚啊?”
他望向導演,導演依舊在攝像機後坐得穩如泰山,只回他一個類似“你懂就好”、“你猜得對”的笑容。
雲婳看了眼所剩不多的時間,正着急怎麽從河裏撈魚起來,水猶寒便遠遠走了過來,手裏還拎着魚簍和釣竿。
她來得簡直比下雨送傘還及時,韓子期在旁邊看着,眼睛都亮了,隔得老遠便跳腳招手,激動得一口一個“猶寒”。
雲婳見她手裏只有魚簍釣竿,并無食材,詫異之下開口問道:“你的食材呢?”
她記得水猶寒只點了青菜和蘿蔔,應該并不難找齊才對。
“我将它們暫且放在廚房,”水猶寒把魚線理直,遞竿給她,“厲害呀你,哪兒找來的?”雲婳接過時順口問起。
“同附近居民借來的。”水猶寒話說得少,可動作一直沒停,言語間又拿出裝在魚簍裏的手套和連體雨衣開始換上。
“猶寒!”韓子期欣喜跑到跟前,“你也來幫我啊!你太好了!”
他看見水猶寒忙活着換上下河的裝備,更是激動:“還要去河裏幫我捉魚,太麻煩你了吧!”他瞅了瞅已經空掉的魚簍,頓時苦惱地撓頭,“只有一套雨衣啊?你們幫我,怎麽反倒還讓我閑起來了,猶寒,要不我自己下去吧,你歇着,水裏也怪冷的。”
韓子期一張嘴說了一串,水猶寒起初目露疑惑地看着他,後來又平複下來,只對他搖了搖頭:“不用。”
但韓子期心裏此刻的感動已經滿到無可複加,水猶寒不僅給他送來釣魚工具,還主動下河幫他捉魚,網上那些什麽黑料傳聞,果然都是虛假的,全都不可信!
韓子期在岸上看着水猶寒河中忙碌的身影,實屬感動,又頗覺得過意不去。他靠近河邊,殷勤道:“猶寒,你要是累了就歇會兒,換我來幹。”她這麽全心全意幫自己,他一定不能讓猶寒一個人辛苦!
水猶寒仍是以搖頭回他,牢牢盯着水面頭都沒擡一下。
忽然一個水泡呼嚕浮上水面,水猶寒眼疾手快驀地雙手猛撈,一陣水花嘩嘩啦啦濺起,等她雙手再破水而出時,手裏已多了一條挂滿水珠的魚。
是他要的桂魚!韓子期掩不住激動,雙眼發光,猛地一拍退。
不是雲婳要的鲫魚。水猶寒不再看一眼,旋即将它扔回了水中。
撲通,又是一陣水花濺起,那魚似是知道自己撿回一條命,搖晃搖晃尾巴趕緊梭開了。
韓子期表情凝住,呆了會兒,随後好像又會意了,重新靠到岸邊去:“猶寒,小一點就小一點吧,沒關系,我也吃不了那麽大的,只要我能做好那道菜就行。”
要是少一道做不成,其他的可都白費了。
“猶寒你累不累?要不還是換我來吧。”韓子期又接着問。
水猶寒這才側過頭來看了眼他,淡淡道:“你去幫雲老師吧。”
雲婳正在給吊鈎上着新餌,她坐在那兒宛如一尊雕像,久久不動,好不容易等到浮餌有動靜了才敢動手提竿。
倒是看見水猶寒在河裏自由自在地摸魚,讓雲婳愈發坐不住。她看見韓子期過來,趕緊招招手把魚竿遞給他。
“好嘞雲姐,我來,你歇着吧。”韓子期樂呵呵握着竿坐下來。
但雲婳并不想歇着,比起幹坐在岸上靜等,她反而更想體驗一次下水捉魚。
好在節目組還有一點良心,為她提供了本期唯一一次道具。
雲婳換好衣服便下水,下水時水猶寒雙手扶住她:“雲老師,當心。”
水猶寒身子看起來單薄,力氣卻不小,将雲婳穩穩地扶住,以免她下河時踩到角落的青苔打滑。
她面上不愛笑,少有表情,薄唇總是萬年不變的保持着同一個弧度,可雲婳接上她的目光時,總覺得她眼底是在笑的。
像昨晚在古樹旁所見的一樣,水猶寒不笑的時候連輪廓都是冰冰冷冷的,開心的時候周身的寒冰就會融化一點,化成一汪溫柔的水光在眼底波華潋滟,柔靜而深沉。
可雲婳不知道,她見的這些都是別人沒見過的。
就像水猶寒眼底那一池湖水,永遠都只能映出一個人的身影。
雲婳沖她點頭說了聲謝謝,試着在河裏走了幾步,站穩腳後笑道:“沒想到你才是‘全能’藝人,我像個被大哥關照的小弟,每次總是麻煩你幫我。”
水猶寒垂眸低低呢喃:“理所應當的……”
她聲音小得像是自言自語,雲婳模模糊糊地沒聽清:“嗯?什麽?”
水猶寒這才擡頭,又緩緩搖了搖:“沒什麽,雲老師不必客氣。”
兩人剛開始抓魚的時候雲婳還不太熟練,畢竟是頭一回真的親身體驗,後來在水猶寒悉心教授下漸漸找到了竅門,動作也慢慢娴熟起來。
牧區的河水清冽無污染,養出來的魚也個個肥美健碩、生命力強,出水後仍一個勁撲騰,水珠甩得雲婳滿身都是,連臉上都不能幸免。
魚被扔進簍裏後總算消停下來,雲婳直起腰累得喘了幾口氣,脫下一只手套擡手抹幹臉頰和額頭沾濕的水珠,又慶幸自己今天好在只塗了淡妝,不然現在鐵定妝糊一臉,變成個花貓。
此時另一道喊雲老師的聲音高聲傳過來,慕洋和林之桃也換好了下水的雨衣沖她們招着手要來幫忙。
慕洋跑在前面,笑容滿面春風:“猶寒,我們在你借雨衣的地方也借了幾件,我也來幫忙!”
韓子期伸長了脖子往這裏瞧,立馬坐不住了,扔下魚竿就跑來,急道:“你們怎麽都有裝備了,我呢?我有沒有,不會讓我一個人在上頭看吧?”一個人釣魚多悶啊,他才不要!
“說你是個傻子還不信,”林之桃嘻嘻一笑,背在後面的手拿出一件雨衣來,“早就給你借好了,趕緊吧!待會兒時間不夠了。”
雲婳也站在河裏笑,卻不知道身後有個人正望着她,眼梢間染上笑意。
她想去接韓子期他們下河,無意識朝岸的方向走了兩步,自己卻一個不留神踩到河底一顆滑溜溜的鵝卵石。
雲婳腳底一滑,重心陡然往前傾,面朝下直直對着河裏摔去。
林之桃先驚得呼了一聲,随後卻沒聽到任何重物噗通落水的聲音。
如果有,那撲通撲通的,一定是雲婳有驚無險後的心跳聲。
正在她險些落水之際,一雙手突然自身後将她攬住,再一陣用力,雲婳接觸到的不是冰冷的河水,而是一個溫暖的懷抱。
安穩的、能讓人安心的,像背靠了一座永遠不會倒塌的大山,雲婳竟下意識放松了身子,卸下渾身力氣,靠着她換了口氣。
直到她轉頭,水猶寒才輕輕把手松開,收回去,看着她。
作者有話要說: 說一句實話…最近幾天好多評論誇小夢,類似……就是,就是說“喜歡”,“好看”,“大大加油”這類……
多到讓小夢懷疑是不是有人給我買水軍鼓勵我了!
然後我悄悄點進了每一個留言讀者的主頁,看起來不像水軍的號,難道,難道是真的嗎!!!難道大家說的是真心話嗎!
哈哈哈哈哈哈!咩哈哈哈哈哈哈!!!先開心完再确定一下,你們真的說的是真心話吧?不是為了讓小夢多碼點字而吹的彩虹屁吧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