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忽悠

但去之前, 水猶寒還是要把這件事先告訴雲婳, 把行程上報給她。

雲婳其實也收到了林之桃的邀請,但她最近實在抽不開身, 只能遺憾地隔空送林之桃一個祝福,無法到場。于是雲婳把準備好的禮物寄給水猶寒, 準備讓她在生日當天幫忙送給林之桃。

沒幾天,水猶寒就收到了快遞達到的短信, 當天忙完就去站點取快遞。

在快遞站工作的是個老大爺,坐在門口的靠椅上,穿着件軍綠色的大氅衣,看見有人來了,把手裏的舊瓷盅擱下, 悠哉悠哉問:“號碼多少啊?”

水猶寒按照短信上的提示, 把取件碼念給他聽, 大爺蹭起身, 把腳搓進拖鞋裏,蹲在一堆大大小小的紙箱子前翻找, 沒多久,就抱了個小紙盒出來。

“報一下尾號後四位和名字。”

“6136,水猶寒。”

大爺往盒面上瞅了眼, 沒給她, “不對。”

看小姑娘楞楞的,他又說:“名字不對。”

水猶寒想了想,重複後面倆字:“猶寒。”

“不對。”

盒子本來就小, 又被大爺捂得嚴實,尤其是貼了快遞單那一片,什麽都看不見。

水猶寒低眉思索了會兒,又開口道:“殘廢。”

“不對。”

“傻子。”

大爺以奇怪的眼神瞟了她一眼:“不對。”

“……木頭。”

“不對。”

“……冰塊。”

“不對。”

水猶寒又忽然想起了前幾天雲婳分享給她的網絡上的一個“梗”,滾了滾喉嚨,試着開口道:“……女朋友。”

大爺總算有點動容了,扶正老花眼鏡往盒子上又仔細瞅了眼,說道:“對了一半了。”

水猶寒低頭,沉默了會兒把手機掏出來。

【水猶寒:雲老師,收貨姓名是什麽?】

【雲婳:我沒和你說嗎?雲老師的小女朋友。】

【水猶寒:……沒有。】

【雲婳:(捂嘴笑)不好意思,忙忘記了,快去拿吧。】

水猶寒好不容易拿到盒子的時候,順帶收到了大爺略帶嫌棄的眼神,“你們年輕人的記性怎麽比我老頭還差,前天是這個的心肝兒,後天是那個的寶貝兒,秀恩愛就秀恩愛,怎麽最後自己都把名字搞混淆了……”

水猶寒:……

晚上才打開視頻沒多久,水猶寒就看見了雲婳一臉竊喜的笑容,雲婳在那頭抱着個白棉抱枕,下巴擱在枕頭上,笑意盈盈盯着屏幕,開口就逗她:“小女朋友,今天取快遞還順利不?”

水猶寒端端坐在桌邊,手機倚着桌上的抽紙盒,水平對着她的角度裏,雲婳精準地發現了她難為情時輕輕咬了一下嘴角的小動作,于是笑容愈發歡樂,“怎麽啦?碰壁了?”

“雲老師……”水猶寒簡直是一個标準的老幹部人設,恪守本分,不沾那些網絡潮流梗,不玩社交媒體,此時被雲婳逗一逗,已經難為得說不出話來。

可雲婳認為,這些東西是她早晚要接觸的,比如去參加林之桃的生日會,那時候可保不定小桃會搬出什麽新奇的東西來玩兒。

雲婳說:“你不用難為情,把它當成普通的玩笑就行了,隔幾天你去參加小桃的生日會,就不要自己坐着了,和她們多玩玩。”

雲婳很擔心自己不在,水猶寒就像個木頭一樣悶着,獨自坐着,那多不好,這才準備趁此機會和她提兩句。

水猶寒專注聽着雲婳的吩咐,也認真點頭:“我知道了。”她正坐着,看了幾眼屏幕,才緩緩接着開口,“雲老師,你瘦了。”

不止是瘦了,還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暴瘦了下去,雲婳笑了笑,反而輕松:“瘦了挺好,早瘦下早拍完戲,後面就不用再接着挨餓了。”

這幾天雲婳老是頭暈目眩,白天夜裏都能見到星星,這不,才聊了沒多一會兒,雲婳就覺得眼前有金光在打轉了,腦子也暈乎乎的。她趕緊攏緊了抱枕,眨了眨眼睛,把眼皮撐起來。

“嗯,”水猶寒抿唇,看出她的倦意,“雲老師,累了就快休息吧。”

雲婳不是困,是餓得沒力氣了,她揉揉眼睛,笑道:“好,那我先睡了,把能量儲存起來。”

天底下對所有人都有那麽一條真理——睡着了就不餓了。

“嗯,雲老師,晚安。”

“晚安,”雲婳挂掉視頻前,最後一分鐘還不忘囑咐,“對了,去玩的時候記得少喝點酒,不然就帶上沐深。”

她不在身邊,擔心水猶寒一個人醉了酒不安全。

然而水猶寒本就不是愛喝酒的性子,在幾天後林之桃的生日會上,也只是少少地喝了一些低濃度的紅酒。

當天晚上,林之桃請了最要好的幾個朋友到KTV包間裏娛樂,除了水猶寒,就是佟安、韓子期和慕洋了。

包間是整家KTV裏沿着走廊最裏頭那一間,韓子期還包下了隔壁兩間音樂房,就是包來讓它空着,以免房間之間的隔音效果不好,整晚都得聽見隔壁嘈雜的音響聲。

這樣一來,他們幾乎整晚都可以自由自在、随心所欲了,既不用擔心影響別人,又不用害怕旁邊有人會影響他們。

房間裏的燈光調得偏亮,不是尋常KTV裏那種暗淡昏黑的,進去呆一會兒就容易給人綿綿無盡的困意。

林之桃喜歡光亮的,閃耀的燈光照下來,可以看清屋子裏每一個人。重要的是——現在可以看清牌桌上每一張麻将牌。

起初開始時,大家各自唱了幾首歌簡單應景,林之桃發覺水猶寒并不是很愛唱歌,便提議大家玩一些娛樂活動。

韓子期天性好動,答得爽快,馬上舉了個好玩的“官兵捉賊”游戲出來。

一人當裁判,為剩下四人每人分發一張小紙,紙上分別寫了“官”、“兵”、“捉”、“賊”四個不同的字,抽到“捉”字的人要根據其他三個人的面部表情或其他細節來猜出誰是“賊”,若是猜對了,“賊”就得去真心話大冒險的筒子裏抽一根簽出來執行,反之則是猜錯的人去。

游戲規則本身是沒毛病的,大家剛開始也樂在其中,可後來慢慢的,就驚覺不對了。

水猶寒每次分到“捉”字都能準确地把“賊”人給找出來,而每次拿到“賊”,表情就跟平時一樣,面不改色的,任誰都看不出毛病來,簡直活生生一游戲Bug。

玩了十幾把下來,韓子期都快輸得把內褲顏色爆出來了,水猶寒還沒抽過筒子裏的簽。

越是這樣,大家就越想讓水猶寒輸一把,讓她去抽一次簽。

同樣在她手上栽了不少次的林之桃腦筋一轉,問:“猶寒,你會打麻将麽?”

水猶寒一答不會,她便馬上故作遺憾道:“啊,可惜我平時最喜歡打麻将了,還想着今天有機會能和大家玩一玩。”

佟安當場應着她道:“沒關系啊,今天你是壽星,你想玩我們就陪你玩。”

韓子期瞥見林之桃悄悄對他擠眉,立刻反應過來,也高聲附和道:“對啊對啊,小桃,反正我們都是來陪你玩的,想玩什麽你說了算就是了。”

“打麻将的話我也可以。”慕洋坐在旁邊笑道。

水猶寒明顯被他們忽悠進圈裏了,點了點頭:“我也可以現學。”

就這樣,林之桃去前臺找了一副麻将回來,擺上桌,先簡單給水猶寒介紹了一下牌類,東南西北、紅中發財和條子筒子,又把胡牌規則給她詳細講了一遍。

看水猶寒似懂非懂地點頭問:“這些牌類組合都可以胡牌麽?”

“對,但是一定要吃到胡牌或者自摸才可以胡,如果詐胡的話就是每個對家都要賠。”林之桃邊解釋邊暗喜,末了不忘提醒她,“每個人最開始有十張牌,誰先輸完誰就去抽簽。”

“嗯,我明白了。”

本着對新手友好的原則,林之桃、韓子期、佟安、慕洋四個人先坐了一桌,打了一把示例給水猶寒看,然後換林之桃來做裁判,讓水猶寒入桌和他們“血戰”。

牌過了兩輪下來,大家見水猶寒每每摸到牌總會深思熟慮一番,就猜測她還沒搞懂規則,暗想這回總可以翻身胡她個下馬威、體驗一次贏她的感覺了。

沒想到水猶寒握着剛摸那張牌看了會兒,似乎沉沉思索着什麽,半晌,把牌收回去,整組攤下來:“我好像胡了。”

四人:???

林之桃站在旁邊,行動最快,第一個跑到水猶寒邊上,趕緊往她的牌上看過去——清一色筒子對,自摸,胡了。

見大家都不出聲了,水猶寒擡頭,不解地問林之桃:“怎麽了,小桃?我詐胡了麽?”

林之桃把嘴裏嚼爛的西瓜咽下去:“……沒。”

水猶寒這才回頭,徑自輕點:“嗯……那便好,繼續吧。”

韓子期暗嘆自己的手氣不好,去洗手間沖了下,再重新跑回來危坐在桌前:“來,再來。”

這回他要好好打了。

大家都是這麽想的。

幾分鐘後——

慕洋:“八筒。”

水猶寒:“胡。”

佟安:“發財。”

水猶寒:“胡。”

慕洋:“七條。”

韓子期:“等等!我杠……”

水猶寒:“胡了。”

看着被另一只手無情撿走的七條,韓子期飛揚的眉梢漸漸凝固,默默把手邊三張相同的牌又立了起來。

韓子期:“沒關系沒關系,下一把。”

不可能,麻将可是他從小就會的童子功,難道還玩不過一個剛入門的新手?!

……

水猶寒:“東風。”

韓子期:“六條。”

慕洋:“紅——中——”

牌放下的那一刻,慕洋悄悄瞟了一眼水猶寒,呼,還好她不要。

他真的不想再當放炮童子了。

佟安:“幺雞。”

韓子期大喜:“胡了!!!!”

只是這牌還沒來得及攤下去,就被橫來的一只手臂擋住,“等等,”

水猶寒把牌一推,淡淡道:“搶胡。”

作者有話要說:  水猶寒:在,打麻将嗎?我初學者。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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