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認錯和好

齊睿自己出門鍛煉的時候全程都覺得心情很壓抑,總覺得胸口就像是賭了一口氣一樣,原本的計劃是跑個五公裏就回家的,結果就這麽壓着一口氣,足足跑了七公裏多。

看看時間也差不多,齊睿順道買了個早飯打道回府。等回到家了就看見保姆在樓下帶着孩子正在給孩子喂奶。看了一圈還沒看到沈淮的人影,齊睿以為沈淮還在樓上睡覺,就決定自己先吃早飯,免得上樓喊她又要被罵一頓。

齊睿吃完早飯把碗筷都收拾了,坐在樓下客廳都刷了好一會微博了,再一看時間都已經十一點多了沈淮竟然還沒起床。齊睿決定還是上樓看看吧

齊睿回到卧室一看就愣了,沈淮沒躺在床上,他還在想着沈淮人去哪裏了就聽見一聲細碎的□□,齊睿往房間裏走了兩步,就看見沈淮趴在床和電腦桌中間的地上,整個人縮成了一團褲子後面全是血。

整個人頭上都是冷汗,身體還在不停的在顫抖,沈淮就這麽閉着眼睛咬着牙一個人躺在地上疼的打顫。

“你怎麽樣了,我帶你去醫院。”齊睿趕緊跑過去想要把沈淮抱起來,伸手一摸就感覺到背後的衣服都濕了。

“不用,電腦桌左邊抽屜有藥叫尼美舒利,把我扶到浴室吧。”沈淮聽到齊睿的聲音才微微睜眼看向他。

齊睿把齊睿抱到浴室坐在馬桶上,轉身跑去沈淮的電腦桌抽屜翻找,平日裏他從不會去翻沈淮的抽屜 ,但是此刻看到一抽屜的藥他莫名的覺得內疚和自責。

齊睿找到了藥又跑到樓下倒了一杯熱水,端着熱水上樓的時候他覺得自己手都在抖。趕緊回到浴室扶着沈淮,讓她靠在自己懷裏給她喂水喂藥。

“對不起啊,早上和你鬧脾氣。”沈淮吃完了藥,慘白着一張臉勉強擠出了一個笑容說道。

“你幫我從衣櫃裏拿一個褲子吧,衛生巾在洗手臺左邊櫃子裏。謝謝。”沈淮沒等齊睿說什麽,又提出了新的指令。她從早上疼到現在一直在忍着,此時也不在乎多忍一會,但是人能忍,褲子卻等不下去了,沈淮感覺到自己的血似乎都已經把褲子染透了。

“我馬上去。”齊睿現在一個指令一個動作,從衣櫃裏拿出貼身的內褲和一條新的睡褲,然後又去洗手臺下的櫃子裏找到了衛生巾。

“全部在這裏,我幫你換吧?”齊睿看着沈淮捂着肚子疼的動都不動一下,想要幫她換上。

“不用了,你出去吧,幫我把空調打開溫度開高一點,弄個熱水袋就行了。謝謝。”沈淮好像是為了彌補早上對齊睿發的那通火,每說一句話都要帶個謝謝。

齊睿沒說什麽,只是抿着唇出去按照齊睿的要求把房間弄得暖洋洋的,下樓灌了熱水袋,還讓阿姨幫忙煮了一大鍋生姜紅糖水。

齊睿拿着熱水袋回到樓上的時候,沈淮已經把自己收拾好了,沾了血的褲子丢在了浴室的地上,打算等自己舒服一點了再洗。

齊睿扶着沈淮躺到床上,接着把熱水袋放她的肚子上,緩了好一會看見沈淮慘白的臉色終于重新紅潤了一點。齊睿一雙手還帶着熱水袋的餘溫,他溫柔的撫摸着沈淮的額頭感覺她還在不停的冒冷汗,齊睿轉身去找了紙巾一點點幫她把臉上脖子上的冷汗擦幹淨。

“沈淮,我是你的丈夫。”齊睿低聲說道,他看着沈淮閉着眼的樣子,不知道她是不是睡着了,齊睿沒有接着說下去了,他不知道怎麽問,也不知道沈淮會怎麽回答。

他們結婚了,他們上床了,可是齊睿還是覺得沈淮似乎和他隔了很遠很遠,沈淮會和他撒嬌,可是沈淮不會和他求助,沈淮遇到事情,永遠都是一個人面對一個人解決。

齊睿開始回想沈淮是從什麽時候開始這麽獨立的,從懷孕開始她就不會纏着齊睿陪她産檢,哪怕齊睿在家她也不要齊睿陪着,自己一個人出門産檢。每次自己說陪她一起去吧,沈淮就用他是一個藝人為理由拒絕。

生孩子也一樣,齊睿想要陪産,但是沈淮不要,沈淮在産檢的時候明明知道孩子的情況,也知道自己所面臨的問題,可是她從來沒打算告訴自己。

再往前想一想,齊睿想到了那個三年之約,或許從一開始沈淮就認定了,他們撐不過三年,所以就連婚禮她都不需要。

這時候齊睿才反應過來,原來沈淮在這場婚姻裏,從頭到尾都沒有給過他一點信任,從來都沒有去嘗試過學會依靠他。沈淮從一開始就不相信這場婚姻能走下去。

齊睿想要把沈淮拽起來問她,這場婚姻裏他的付出算什麽,或者他想要很俗套的問沈淮,她有沒有愛過他。那天夜裏,她說的喜歡到底是不是在騙他?

可是他最終還是沒有伸出手,因為他真的想不到這場婚姻裏他付出了什麽?

錢麽?沈淮從來沒有提出過金錢的需求,婚姻也不應該是建立在金錢的基礎上的。

愛麽?可是他愛沈淮麽??齊睿認為自己是愛的,可是再想想自己愛她的表現呢?

齊睿想了很久,他沒有陪過沈淮産檢,雖然是沈淮提出的不需要他陪,可是沈淮說不要,他就真的不陪了麽?他也沒有給沈淮送過花,送過貼心的禮物,他給沈淮買過衣服,買過褲子,買過鞋子,可是這些似乎不是禮物?他沒有給過沈淮任何浪漫,那些談戀愛的情侶之間的一切親密,似乎他從來沒有給過沈淮。

是啊,沈淮從來沒有要求過什麽,可是自己似乎也從來沒有付出過什麽。

齊睿擡手撫摸着沈淮的額頭,他想到了劉梅曾今對他說的話,沈淮就像是生活在一個透明的氣泡中,你看似和她之間毫無距離,可是她打從一開始,就把自己和所有人都隔開了。沈淮隔開了自己,然後自己就站在泡泡面前質問沈淮,為什麽不多信任他一點。

齊睿從一開始就知道沈淮的性格有問題,可是他一直在縱容這種問題的存在,沈淮拒絕了他一次,他就真的不再往前走了。

“我好像做錯了。”齊睿看着昏睡着的沈淮說到。

沈淮疼的整個人昏昏沉沉的,不疼的時候困得想要睡覺,稍微有點睡意了立刻又被疼痛刺激的清醒過來。她閉目養神不想說話,躺在那裏只能感覺到頭頂被一下一下的溫柔的撫摸着。

沈淮聽見齊睿的兩句話,我是你的丈夫,我好像做錯了。沈淮心裏有些發冷,齊睿終歸是發現了她的問題吧。

【齊睿後悔了麽,齊睿是不是要離婚】沈淮捂着肚子上的熱水袋猜想。

熱水袋燙的沈淮肚皮通紅,可是表層被燙的通紅卻不能緩解從心底裏透出的涼意,沈淮冷的打顫。

“齊睿,你如果累了,我們離婚吧。”沈淮掙紮着想要爬起來。

她低着頭不敢看齊睿,她害怕齊睿的眼睛裏就像當初她猜想的那樣,裏面都是對她的失望,對她的厭惡。

“你什麽意思?”齊睿愣了,他才剛剛反思自己的錯誤,想要努力靠近沈淮,實踐自己當初的諾言。怎麽沈淮就忽然提出要離婚了?難道是因為對自己失望了麽?

“我沒有保護好你是我的錯,我反思了我知道錯了,你能不能原諒我一次?”齊睿看着沈淮頭頂的那個小漩渦,低聲哀求。

齊睿知道在愛情和婚姻裏,遇到問題了總要有一方低頭的,他不想失去沈淮,他想要再努力一次,所以他低頭了,低的理所當然,他早就知道在這場婚姻裏他需要付出更多。

“你難道不是說你選擇做我的丈夫這個選擇錯了麽??”沈淮聽到齊睿的話很是驚訝的擡頭問道。

“我是說我沒有保護好你,我做錯了啊?”齊睿聽到沈淮這麽說,就知道兩個人之間誤會了。

“我沒有後悔做你的丈夫,我只是後悔,我沒有真的保護好你。”齊睿從板凳上挪到床邊坐下,抱着沈淮讓她靠在自己懷裏。

“沈淮,你确實可以照顧好你自己,可是你獨立不代表我真的應該放任你的獨立。”齊睿拽起被子把沈淮捂得嚴嚴實實的。

“你拒絕我陪你去産檢,孩子胎位不正你拒絕我陪産,你生病不舒服了拒絕我照顧你。”齊睿低頭吻在沈淮的頭頂。“你獨立,不依靠別人,是啊,這才是我當初認識的沈淮,可是我現在是你的丈夫了,我不該放任你的獨立。你說你不需要我陪你照顧你,我就真的沒有陪你照顧你,這一點我做錯了。”

齊睿以前一直以為,沈淮說不要就是不要,沈淮很獨立,可是他現在是沈淮的丈夫,他應該保護她,不是嘴上說說的那種,而是行動上去做到,不能因為沈淮的拒絕,就真的放任沈淮一個人做所有的事情。

“你可以慢慢學着接受我,依靠我,我希望你不要那麽獨立。”齊睿扶着沈淮躺好,在她的額頭輕輕的落下一個吻。

“睡吧,我的小公主。”齊睿就像是在哄孩子一樣,輕輕的在沈淮的被子上拍打着節奏哄沈淮睡覺。

沈淮聽着齊睿一直在訴說自己的愧疚和歉意,齊睿說自己做錯了,可是這難道不是她做錯了麽?是她從一開始就拒絕了齊睿啊?

她習慣了一個人解決問題,她從來沒有受到過別人的幫助,所以她壓根沒指望齊睿會幫助她什麽。其實這一切都是她做錯了,她從一開始就把齊睿擋在了心門之外,她把齊睿當做那些路人。

她不在乎他們所以從不奢求那些人的幫助,甚至因為是路人,她可以理性的看到那些人的惡意,只有這樣她才會感到安全,她把心門關上,不再給任何人傷害她的機會。

她說她喜歡齊睿,卻從一開始就拒絕信任齊睿,她害怕付出信任以後,只是再一次把刀送到了別人手上,給了別人傷害自己的機會。可是齊睿不是別人啊,齊睿是她喜歡的人,她想要嘗試去愛的人。

“齊睿,對不起,我會努力去嘗試更加信任你一點。”沈淮伸手覆在齊睿的腿上,閉着眼睛低聲說。

“好。”齊睿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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