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尴尬人生 又被調戲

這倆活寶孩子自打來我們家之後,就沒給我省過心。作為他們的姑姑,我竟然還得每天看他們眼色行事。他們說東我就不敢說西。

今日倆活寶不知道搞什麽,非要看恐怖片。好,恐怖片。我千裏迢迢跑過去,終于按他們的要求,從他們學校附近的路邊攤上買來了他們要的資源。

擺地攤的大叔挺會做生意,買光碟竟然送糖果。本來我不想要的,他硬要給我,我就拿着了。我尋思着也許是大叔看我長得俊吧。

“東西買來了嗎?”我剛進門,金曉彤這毛孩子就圍了上來。

“喏。”我把光碟放在了桌上。

“不是這個,是那個。”她眼裏冒着金光。

“什麽這個那個?不就這個嘛?”敢情我來回擠了四十幾站的公交,買得還不是他們想要的?

“對,就是這個。”她目不轉睛的盯着我口袋,糖果的棒子露了出來。

擦?敢情他們要的不是光碟是糖果?

我們三個人,坐在一個沙發上,叼着棒棒糖,翹着二郎腿,動作出奇的一致。

“你們媽媽平時真得一點兒糖果都不給你們吃?”

“嗯,一點點都不給,之前我偷偷吃了廚房的白砂糖被媽媽發現了,她就把糖扔了,家裏就再也沒買過白砂糖。”

“他個傻子,那次還把鹽當成糖吃了。”金曉彤說。

“姐姐你還說,媽媽每次就只給你糖果吃,從來都不給我。”

“怪我喽?誰讓你姐姐我長得美,讨人喜呢”

"哼"。小家夥雙手環胸,鼓着腮幫,肉臉脹得紅紅的。我摸了摸曉霖的腦袋,說:“沒事兒,在我這兒,包你們每天都有糖吃。”

小家夥仰着腦袋看着我說:“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

“姑姑,你真好。”說着往我懷裏鑽。

“出息。”金曉彤瞪着曉霖硬生生吐出了兩個字。

我舉着光碟看了許久。幹幹淨淨的光碟,啥都沒有。包裝上更是一個商标都沒有,盜版碟?

“這什麽片子?”

“放了看看不就知道了?”金曉彤說。

“好像說得挺有道理。你們敢看嗎?”我觑着眼睛望向倆活寶。

“有……有什麽不敢的?放呀。”金曉彤這孩子。

“好,放!”

要我說中國的恐怖片就沒意思,就靠那音效和昏暗的場景來吓人,真心沒意思。

“姑,你抓着我的腳了。”金曉霖說。

“哦……”我立馬放開了他的腳,抱起了左邊的靠墊。

“你搶我娃娃幹嘛?”金曉彤不悅的看着我。我低頭看了看,“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拿錯了。”我順手拿起茶幾上的爆米花,一大把一大把的往嘴裏塞。

“叮咚……”門鈴響了。

金曉霖說:“姑,有人敲門。”

我:“啥?”

金曉彤:“有人來了,你去開門。”

我:“哦……”

“你們在幹嘛?”背後傳來悠悠涼涼的聲音,我尖叫了一聲,扔了爆米花,把倆活寶死死拉近懷裏。

“你們在幹嘛?大白天的拉什麽窗簾?有人敲門也不開,我在樓上都聽到聲音了。”說着宋連拉開了窗簾,屋裏頓時亮了。

環境亮了,膽子也變大了不少。

“姑,你吓哭了。”

“你瞎說,我一大人怎麽可能流眼淚。”我放開了倆活寶,把他們往邊上推了推。

“哭就哭呗,膽小還不承認,切~”金曉彤一臉不屑的模樣。

“真沒哭,是電視裏那人死的太慘了,我覺得挺可憐的。”

“那你還是哭了……”

“哎呦喂,你這倔孩子,趕緊看看是誰來了,小哈一直在叫。”

不看還不想知道,一看就覺得挺讨厭。隔壁那阿姨又來了。來就來呗,穿個大紅色吊帶睡衣,來借剃須刀是什麽鬼瞧她濃妝豔抹坦胸露背的模樣我就不爽。

“那好,謝謝啊,改天還給你。”

“不用了,送您了。”

“哎呦,這怎麽好意思。謝謝啦。”

“不客氣。”

“搞什麽?看片的好心情全沒了。”我關了電視,翹着二郎腿坐在沙發上。

“小孩子怎麽可以吃這麽多糖?”

修長白皙的手捏了一顆黃色糖果遞到我面前,随後宋連出現在我眼前。

我接過糖果,剝了扔嘴裏。擦,檸檬味的,酸的我不要不要的。“酸嗎?”宋連坐在我斜對面,扯着嘴角說。

我把糖吐了,沒好氣的說:“酸你大爺,有病吧你。”

“有沒有病,你是我妻子,你不是最清楚嗎?”

“不要臉。”

我就知道我和他的聊天從來不會超過五句。每次都是以一些莫名其妙的情緒結尾。而他總是能和別人扯上很多。他小時不是這樣的。難道是因為去了國外,被國外開放式的人文風俗改變了?

據說市中心舉辦了一場大型畫展,數千件近現代著名的繪畫作品。宋連不知道從哪裏搞來了幾張畫展的票,一大早的就帶着我們去了。

“你很喜歡繪畫?”

“還好吧。”

“你喜歡醫學?”

“還好吧。”

“你喜歡我嘛?”

“嗯,喜歡你媽。”

突然感覺氛圍怪怪的,我把視線從眼前的寫意畫上離開。宋連黑着臉看着我。他旁邊的金曉彤手裏拿着一支紙折的紅玫瑰,美滋滋的欣賞着。

“嗯?都看着我幹嘛?我今天是化了點妝,怎麽?感覺我變好看了?”我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臉蛋。

金曉霖無語的看着我,搖了搖頭,拉着宋連一起走了。金曉彤高傲的看了我一眼,也跟着他們走了。哎,我說,這群毛孩子,什麽鬼?

即便出了展覽館,我依舊沉浸在畫展的世界裏,久久無法自拔。

自打上午出了畫展,他們仨一直沒有和我說話。午餐時,我頻頻獻殷勤,還難得的主動給他們夾菜了,他們也不說一句話。我表示一直不能理解。思前想後,我也覺得我沒做錯啥。不理就不理吧,既然玩高冷,那就一起高冷到底。

然而下午倆毛孩子提出想去游樂場玩,問宋連,宋連沒說話,便來問我了。

“喲,難得主動和我說話。上午都怎麽了?”我捏着金曉霖的肉臉說。

“姑姑,下午我們一起去玩吧。”

“好哇。”

“那你和宋連哥哥說一下,我們一起去。”

廣場中央噴泉邊,宋連竟然坐在那裏發呆。

“嘿,安靜的美男子?下午一起去游樂場玩?”

“你這是在約我?”

“呵,我約你?約你大爺,要不是……”

“走吧。”

我話還沒說完呢,他就拉着我,拉着倆活寶踏上前往游樂場的征途了。

一開始我就覺得小孩子吧,坐坐旋轉木馬,蕩蕩秋千,踩踩自行車就好了。然而我真的是低估他們了。

不得不說,倆活寶太能瘋了。什麽過山車大擺錘激流勇進高空攬月,各種刺激的,除了小孩子真的不能玩的游戲,其他的他們都玩了。

最受不鳥的是鬼屋,在宋連的慫恿之下,進去了。高傲的進去,膽怯的出來。重頭到尾都沒敢睜開眼,光是裏面的聲音我就受不了了,出來時,宋連的肩膀被我淚水給濕透了。

然後我發誓,我這輩子再也不要進鬼屋了。哪怕是被全世界嘲笑,我也堅決不進去了。

今天一天太累了,仿佛經歷了人生中的大喜大悲。于是晚上激動的想做飯給大家吃。

“你激動可以,但做飯這事兒還是慎重點比較好。”

“你什麽意思?難道我上次做的雞蛋系列的炒菜不好吃?”

“還可以,就是煎得荷包蛋有點老,雞蛋炒黃瓜太鹹,韭菜炒雞蛋的韭菜長短不一,部分雞蛋糊掉了。另外所有的雞蛋裏都有雞蛋殼……還有就是……”

“行,打住,你別說了。”

他摩挲着下巴看着我,我說:“今天本姑娘一定做出一道不一樣的菜出來。”我的語氣分外慷慨。

“當~當~當~”我把食材放在了桌面上。

“這就是你要做的?怎麽又有雞蛋?”金曉彤說。

“喜歡吃雞蛋不行嗎?況且小孩子要多吃雞蛋,補充蛋白質,這樣才長得高嘛。”說着我摸了摸金曉霖的頭,“今天我要做一道‘銀魚炖蛋’。你們期待嗎?”

“不期待。”早就坐在餐桌上的金曉彤,撫着腮幫說。

“小姑,我好餓,你快點做飯吧,我真的好餓。”也是,玩了半天早就餓了,早就該吃飯了。

“稍等一會兒啊,馬上就好。”

“醬油放哪兒了?”我對宋連吼着。

“在上面的櫃子裏。”宋連和倆活寶正玩得一頭勁,在廚房都能聽到他們的嬉笑聲。

我也是醉了,沒事幹嘛把醬油放那麽高?就算我踮起腳尖也夠不着。正打算回頭搬個凳子,一下子撞到了宋連。

“不好意思。”我退到了邊上,宋連把醬油拿給了我。

“還沒做好?”

“快了快了,蛋已經放鍋裏蒸了。”

“姑父快來,到你了。”金曉霖在外面大聲嚷嚷。

“來啦,來啦!”宋連應和着。随即出去了。

“銀魚炖蛋來啦!”

“一看就很難吃。”金曉彤掃視了一眼炖蛋,撅着嘴巴說。

“不是吧?還沒吃呢就知道不好吃了?來,嘗嘗看。”我把勺子遞給了金曉彤,她毫不留情的說:“我不想被毒死。”

于是我把勺子移向了金曉霖,他睜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我,雙手卻默默背了身後。我又把勺子遞給了宋連。他愣了愣,最後接過了勺子。

“味道怎麽樣?”我急切的詢問。

“蛋太滑了,還沒吃出味,我再來一口。”

“味道還行嗎?”金曉彤弱弱的詢問。

“嗯,比上次好多了。至少沒有蛋殼。”

“你去死吧!”我奪過宋連手裏的勺子,自己嘗了一口。

哎呦我的天,鹹的不要不要的,我吐了蛋,急忙收走了倆活寶的勺子。

“趕緊倒了吧,根本不能吃。”

倆活寶愣愣地看着我,金曉霖說:“那今晚我們吃什麽呢?”

“是啊,今晚吃什麽呀?”金曉彤雙手撐着下巴,埋怨着甩給我一個白眼。

“哎,我都說了,你激動可以,做飯呢得慎重。”宋連雙臂環抱着腦袋,向椅背倚過去。

“就你屁話多。那怎麽辦?做都做了,又不能吃。”

“其實味道還好,就是鹹了點兒,賣相稍微差了點兒,歸結到底就是火候太大,技術不過關,做飯人智商也有點缺陷。”

“宋連你夠了,我知道我技術不好,智商不過關,可是現在是讨論我個人問題的時候嗎?”

“嗯,能認識到自己的不足還算有救。”

我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說:“我一頓不吃沒事,剛好當減肥了。可倆孩子咋辦?”

“燒烤去嘛?”宋連提議說。

“燒烤?”我和倆活寶異口同聲的說了兩字。面面相觑一會兒,果斷行動了起來。

話說我好像從來沒發現,在院子裏燒烤會別有一番風味。

我說:“真沒看出來,你會的還挺多。”

宋連:“為夫會的多着呢,太多太多的優點在等待着夫人發掘。”

我說:“去去去,少來。”

倆小家夥好像挺喜歡燒烤的,都過來幫忙。我串好一串魚丸,準備遞給宋連烤,結果金曉彤搶先我一步遞了一串雞翅給宋連。宋連接過雞翅,她丫笑得跟朵小桃花似的。

倆活寶在院子裏和小哈嬉鬧着。

我說:“喂,金曉彤那丫頭片子好像對你有點兒意思。”

宋連咧嘴一笑:“怎麽?孩子的醋你也吃?”

我急了:“誰對你吃醋了?誰說喜歡你了?”

他瞄了我一眼,繼續翻弄着雞翅,說:“喜歡就喜歡呗,喜歡就大聲說呗,我又不會拒絕你。”

“毛病吧你。”我拿走邊上烤好的給倆孩子送了過去。

晚上挺涼的,倆活寶在藤椅上睡着了,我把金曉彤抱着,手語給宋連,讓他把金曉霖抱回房間睡覺。

上樓時不小心沒踩穩,抱着金曉彤的我險些摔下來。說時遲那時快,一只強有力的大手從我的臀部拖住了我。雖說沒有摔倒,可是當時我死的心都有了。

他大爺!

我只覺得我耳朵特別的燙,把金曉彤放到房間蓋好了被子。出門,又看到了宋連。

我立即轉移目光,不去看他。他一把拉住我,将我摁在牆面。我險些叫出聲。

小聲地說:“你幹嘛?”

“喜歡我就大聲的說,我不會拒絕你的。”他的臉和我靠的極近,這個距離我都可以感覺到他呼出的溫度。

“有毛病吧你。”我推攘着他。突然覺得氛圍有些怪異,果然,金曉霖這小家夥正捂着嘴巴看着我們。

他捂住眼睛,從指縫裏偷窺着我們,不停的嘀咕:“我什麽都沒有看見,我什麽都沒有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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