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舊情複燃的結果就是重蹈覆轍,自作多情的下場就是自取其辱。

在這場感情戲裏,蘇苡萱無疑成為後者。她也就真夠可以的,鐘敘文如果真喜歡自己了,那他結婚又算什麽?有些時候,蘇苡萱真不明白自己那麽多年的書到底提現在哪些方面,腦子實在是笨的可以。

“蘇苡萱,你是哪來的自信?”鐘敘文笑了,連眼睛裏都藏不住。

也對!“随便問問而已,以前你是從不搭理我,像今天這樣,還真有點受寵若驚的感覺。”既然他都那麽無所謂了,那她更加釋然。沈曦說的對,她骨子裏就一犯賤的姿态。見不到鐘敘文時,三魂七魄的都被“鐘敘文”這仨字迷得灰飛煙滅,整天想着法子去和他沾上點什麽。見到了,對她有那麽點點小關懷什麽的,她那犯賤的小心思就開始作祟了。

“你對于什麽事情都是抱有這樣無所謂的态度嗎?”鐘敘文的語氣裏帶有點怒意,緊縮的眉頭更是洩露了他的忿忿不平。

“鐘敘文,你今天真有點莫名其妙诶。我蘇苡萱當初是喜歡過你,但那都是何年馬月的事情了,我離開你應該很開心才是。你不是說我負擔嗎?好,負擔沒了,你不是更加輕松自在?”蘇苡萱坐了起來,仰視着他。

“你說的對!我很開心,很輕松自在,沒有你的日子不知道過得有多好。”鐘敘文莫名的被激怒了,放下了所有的心情,再次見到她不知道有多開心的心情。他這又是怎麽了?恐怕連他自己都無法回答這個問題。

“我在你的世界裏,本就是一粒微不足道的塵埃。你高高在上,你傲世獨立,我想要有靠近你的态度都一一被擊毀。鐘敘文,既然我們再次遇到了,那就各自過好各自,我……”不想再自取其辱……

“各自過好各自?”鐘敘文像是在問自己,又像是在問蘇苡萱。“本就該如此。”

“……”

鐘敘文,你果真知道我的命脈在哪?你随随便便一句看似漫不經心的的話足矣将我推入萬劫不複。如果我告訴你,我其實很想你回絕我這個話,告訴我,你也喜歡上我了,不是我自作多情了……

輸液管裏一滴滴的輸進她的血脈,涼涼的,卻比不上此時她心裏的溫度。

蘇苡萱有些煩躁,手一沒注意,針頭就這樣幹淨利落的被拔了出來。鐘敘文是背對着她的,自然沒有看到她臉上吃痛的表情。“鐘……鐘敘文。”

“幹嘛?”某人老大不爽的回應。

“針頭被□□了。”

“……”回過頭一看那張有些讨好的表情,雖然痛的皺在一起。“你連打個吊針都那麽不安分,你還真是抓住了怎樣讓我頭疼的法子。”鐘敘文有點無奈。

時至今日,她的方法依然奏效。

“我又不是故意的!你輕點兒,”

“活該!”鐘敘文低罵了聲。

說實話,她真怕打針。“诶,疼!”

“閉嘴!”鐘敘文瞟了她一眼,手上的力度輕了些許。

“鐘敘文,你是不是看以前我天天煩你,現在終于找到機會了趁機報複?”

鐘敘文腦海裏有些小九九在滋長了,他不是第一次見識到蘇苡萱臉皮的厚度了。“小人之心,你還不至于重要到要我親自動手。”說完右手直接在剛才針頭被扯出的傷口拍了一下,以表示自己的“趁機報複”。

“……”

“你要是再整出個什麽事來,可別說我事先沒通知你,鑒于你當年對我的生活造成了嚴重的困擾,我可真不介意你去和我那些福爾馬林度過下半輩子。不過,蘇苡萱,你作為标本,我沒有什麽信心。”鐘敘文頗有點遺憾,很難過的搖搖頭。

蘇苡萱淚奔了。

瞧瞧,瞧瞧,真黑心。在小護士面前那麽優雅,那麽紳士。果然,幻想很美好,現實很殘酷。面對着一個随時都有可能把你與福爾馬林為伴的男人,我想,小清新們肯定要吓跑了。

“鐘敘文,其實你早就想這樣對我了吧?只是一直沒找到機會。”說她小人之心,那就真小給她看。

“嗯!”鐘敘文很肯定的回答,雙手環胸的俯視他,“既然你主動送上門來,放心,看在我們是同學的份上我會考慮考慮親自動手。”

“……”

這一局,鐘敘文完勝!

孟辛赫來接蘇苡萱時,咱鐘大院長本着病人至上的*,親自送蘇姑娘出門,吓得蘇苡萱外焦裏嫩的。

則鐘敘文看到孟辛赫時,印在腦海裏的第一句是:這些年,蘇苡萱和他在一起麽?

“鐘院長,謝謝您勞心勞力的照顧我們苡萱,咱改日再聚吧!”孟辛赫一句鐘院長就把他們之間的距離拉開的更加陌生,再一句我們苡萱更是表明了他們的立場。鐘敘文,當年可是他沒把握住這朵玫瑰,這下可不要怪他不會輕易退讓了。

“我的職責。”鐘敘文那是誰,德雅的才子诶!這弦外之音怎麽可能聽不出來,蘇苡萱,你就是這麽喜歡他鐘敘文的?

徐志摩的《偶遇》中有這樣一句話:你我相逢在黑夜的海上,你有你的,我有我的方向;你記得也好,最好你忘掉,在這交會時互放的光亮!

縱然記憶抹不去,愛情本就是個難題。所以,鐘敘文,就讓一切成為最美的紀念吧。

回去的路上,蘇苡萱靠着車窗,思緒一片混亂。而孟辛赫也不曾提及有關鐘敘文的任何字眼,他知道,蘇苡萱需要時間。有些想念,有些情感,不是一下兩下就能忘得了。八年時間,她所改變的只是讓人覺得她真的看淡了,然而不是。

蘇苡萱還是那個蘇苡萱,那個只要一觸及到鐘敘文就像被漩渦深深吸進去。

一夜,無眠。

第二天一早蘇苡萱剛到公司,助理小田就興奮的拉着她,“老大,你辦公室裏有個帥哥在等你诶。特有範兒,乍一看,比電視裏那些模特還要精致。”

帥哥?比模特還要精致?蘇苡萱腦子裏轉了一圈,她的圈子裏貌似沒有這樣的人吧?一進辦公室,事實證明,她的圈子還真有比模特還要精致的帥哥。

“鐘敘文?”她看了看手上的時間,才九點,這麽早?這讓她作為一個公司員工來說,情何以堪?

鐘敘文翹着二郎腿,蠻有情調的喝着咖啡,朝旁邊沙發點頭,“坐!”

蘇苡萱納悶的坐了下來,呃!不對勁吧?這……貌似是她的辦公室吧!弄得他反客為主了。“鐘敘文,你這個時候來?”如果沒有記錯,他們約的是下午吧?

“我下午要飛外地,所以如果你沒有其他事情的話,我們把時間安排在上網!”鐘敘文抿了抿咖啡,這丫頭辦公室的咖啡品味,還不錯。

這,絕對是赤果果的命令,完全沒有她反駁的餘地。她,上午當然……當然沒事!從包裏拿出策劃案遞過去,“你先看下策劃案。”

鐘敘文修長的手指翻閱着一張張紙,輕柔的仿佛春風掠過發梢,即使她沒有觸碰到也能感覺出來。蘇苡萱不止一次對他崇拜而又迷戀的說道,“鐘敘文,你彈鋼琴肯定會秒殺全場的。”

然而,這樣一雙手,她真難想象他拿手術刀的模樣。

十幾分鐘後,鐘敘文滿意而又肯定的說道,“蘇苡萱,這些年你長進了不少啊!真讓我驚嘆。”是的,很意外。

“So”他今天來的目的,應該不止是誇她的吧?

“……”鐘敘文啞然,拿起手上的東西就是往她頭上一敲,“蘇苡萱,你果然讓我高看了,剛還在誇你,現在你就給我往負分數前進了。”

蘇苡萱揉着受傷的頭部,再打就真打壞了。“我這不是看你鐘院長眼光高瞻遠矚,精益求精嘛,自然要花更多的心思在上面。至少……”她停頓了一下,“至少要讓你老婆覺得自己是這世界上最幸福的新娘子嘛。”

老婆?

“那也是,我老婆肯定是最幸福的。”

是是是!你老婆是最幸福的,你也是最幸福的,你個自戀狂。蘇苡萱在心裏忍不住給了他一個白眼,當年怎麽就,怎麽就沒發現他有這麽自戀?果然,陷入了鐘敘文風潮之中的她,傻瓜過。

“你在裏面說的教堂是在哪裏?我們家女士要求很高的,我得先把把關。”一想到那女士早上還在她耳邊念叨,不要最好,只要最完美。無奈的搖搖頭笑了,這些年他們家女士他是一點都沒轍的。

蘇苡萱心咯噔了一下,鐘敘文笑的那樣寵溺,是因為想到了他老婆嗎?是啊,做鐘敘文的老婆,肯定是最幸福的。

“我和教堂那邊打過招呼了,随時都可以去看。”

“嗯!去之前,我去把我們家女士接過來。沒問題吧?”

蘇苡萱聳聳肩,故作輕松的回答道,“當然!”

如果說沒問題,那還真是有點虛假了。喜歡了鐘敘文那麽多年,即将要看到他與別的女人恩愛如蜜,步入婚姻殿堂。這是一件很殘酷的事情,比推進萬劫不複還要殘酷。鐘敘文,他就那樣迫不及待把自己的老婆帶到她面前示威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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