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鐘敘文過來時,孟辛赫也清醒了許多,亦或者說他壓根就沒醉。蘇苡萱也平靜了許多,只是心中那泛起的漣漪卻久久不能緩和。
孟辛赫二話不說的沖了上去,沒有任何先兆的給了鐘敘文一拳,蘇苡萱趕緊上前攔在了鐘敘文前面,“孟辛赫你瘋了?你好好的打人做什麽?”蘇苡萱很是心疼的查看起鐘敘文的傷勢來。
她在怪他?
孟辛赫倒退了幾步,苦澀的笑了一下。鐘敘文扶開蘇苡萱,走到孟辛赫面前說道,“這是我們之間的事情,苡萱你下樓去。”
“不要。”蘇苡萱絕強的回絕道。
“下去。”此刻,鐘敘文和孟辛赫統一戰線的沖蘇苡萱吼了一句,雙方連眼睛都沒移開的內心交戰着。
蘇苡萱猶豫了一會兒,最終還是往外走去。
“鐘敘文,既然你當初拒絕了蘇苡萱,現在又何必來糾纏她?她原本好好的平靜生活你非得要打破嗎?”孟辛赫冷冷道。如果不是鐘敘文,苡萱不會對他隐瞞,更不會像剛才那樣和他臉紅脖子粗的架勢相對。
“孟先生你這話說的不對,我并沒有想要過打擾誰的生活。至始至終蘇苡萱都和我鐘敘文息息相關着,以前是,她離開後是,現在也是。至于将來,我想孟先生你也知道*了。我謝謝你在這些年無微不至的照顧着蘇苡萱,她能有你這樣的朋友我真替她開心。”鐘敘文也毫不吝啬,朋友二字生生的拉開拉他們之間的距離。
“至于……”鐘敘文一拳揮過去,直接打在了孟辛赫嘴角。“這一拳是我還你的,自認并沒有做過讓你沒有任何原因的打一拳。”
孟辛赫捂着嘴角,他力道還真不小。“你憑什麽代替她?你知道什麽?在我和蘇苡萱認識時你鐘敘文在哪?她為你哭的心力交瘁時你又在哪?鐘敘文你扪心自問一下,當初對不起蘇苡萱的到底是誰?”
“我愛她就夠了。”鐘敘文很有自信的回答。
“呵!愛?”孟辛赫冷笑一聲,“你有什麽資格在我面前說愛?我愛她時,恐怕你鐘敘文連蘇苡萱是誰都不知道。別用你不負責任的眼神看待我對對蘇苡萱的真心,你根本不懂得她真正需要什麽。”
孟辛赫有點看不起鐘敘文了,別說愛,他不配有說出的資格。
“你知道我為什麽要開這家西餐廳嗎?”孟辛赫指了指,“蘇苡萱那丫的讀書時志願可偉大了,要坐在鼎鼎大名的高級西餐廳裏吃着蛋炒飯,啃着紅燒排骨。就因為這一句話,好!我做到了。因為這是她喜歡的城市,我來這。這餐廳,也在A市數一數二。終生只為她蘇苡萱随時準備着蛋炒飯和紅燒排骨,你懂個屁!”孟辛赫不屑道,他鐘敘文憑什麽有資格來說愛她?
而,站在門外久久都未離開的蘇苡萱聽到這些,早已淚流滿面。她捂住嘴,生怕哭出聲音來被人聽到,她沒有看到孟辛赫臉上的表情都覺得很是心疼。是她做錯什麽了嗎?
如果說鐘敘文心裏一點觸動都沒有那是不可能的,他知道孟辛赫對蘇苡萱的心意,不想如此深厚。
從時間上來講,他孟辛赫确實有這上面的優勢。
且不說這個,光從孟辛赫對蘇苡萱所付出的,是他也不能比的。想想都覺得想笑自己,仿佛到現在都沒有為蘇苡萱做過一件事情,站在孟辛赫面前一下子沒有了底氣去和他比些什麽。
“我沒給他什麽,并不代表我給不了。以前是我鬼迷心竅的忽略了她的存在,并不代表現在我依然不将她放在心上。想必你也希望她能開心,這些都是她所做的決定,希望你能尊重。”說其他的都沒有這一句話來得關鍵,都是蘇苡萱自己決定的事情,任何人說什麽做什麽都改變不了。
“……”孟辛赫無言以對,這一切都是她心甘情願的不是嗎?沒有誰逼她,孟辛赫一下子就像靈魂掏空般往外走去。走到門口時看到早已泣不成聲的蘇苡萱,嘴角一揚,“早就知道你不會這麽聽話。聽到了?蘇子,如果有一天他鐘敘文對你不好了,記住我永遠都在。”
說完,孟辛赫消失在蘇苡萱的視線之中。
蘇苡萱慢慢滑到在地,無聲的空間只聽得見她的啜泣聲。一下子腦子裏空蕩蕩的,就連心底也突然像被抽去很重要的一部分,生疼生疼。她捂住胸口,放聲的哭泣……
鐘敘文默默地走在她身邊蹲下把她摟在懷裏,一下一下的輕輕拍着她的背。他什麽都不用說,只需靜靜的陪在她身邊就好。
他懂得蘇苡萱此刻的心情,孟辛赫在她心目中的位置不是一下兩下就能動搖的,亦或者從某些方面來講他和自己的地位一樣重要。
“敘文,是我真的做錯了嗎?我不知道孟辛赫為我做的這一切,真的。那個眼神,我真的從來沒見過,失落?絕望?甚至心碎……”蘇苡萱有一下沒一下的哽咽道。
“他懂你的,也會尊重你的。”鐘敘文在那一瞬間也明白了,孟辛赫對蘇苡萱的真心到底有多真。一說到那是蘇苡萱自己選擇時,他一下子無話可說,所有的信心和氣勢都煙消雲散。
原來,孟辛赫最大的弱點就是蘇苡萱,亦如他一般。
“就是因為他太懂我了,我才會覺得一切都那麽不順理成章。我習慣了孟辛赫在我身邊的日子,習慣了他為我所做的一切。敘文,你說我是不是很自私?像我這樣的人,何其有幸能遇見你們兩個?”
鐘敘文什麽都沒再說,只剩一片無聲的嘆息……
很多時候我們以為一輩子都不可觸及到的事情,就在我們沒心沒肺的日子裏,被我們所傷及。
沈曦是在家樓下接的蘇苡萱,這種時刻鐘敘文是該放手讓她自己去*一些情緒。她可以自己去适當的調節下自己心裏所想的,孟辛赫于她的意義以後怎麽維系,種種種種……
“去之前還很高興的樣子,怎麽一回來就成這樣了。看來孟大爺終于鼓起勇氣對你說明了。”沈曦了然,蘇苡萱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加上剛才鐘敘文心事重重的模樣,按照倆人現在的關系也只有孟辛赫才能讓他們如此了。
蘇苡萱揉着太陽穴,嘆道,“所以我說我就是一傻子,居然我是最後一個知道。我和孟大爺認識那麽多年,你知道我們幾個人的感情的。我根本就沒有往那反面想過如果有一天我們之間會出現超越友情的另一種局面,大嬸,你說我是不是特矯情?”蘇苡萱納悶的問道。
“其實也不這樣說,辛赫至始至終都有把你放在心上的,他所做的并不是想要得到你什麽回報。你那時候追鐘敘文的時候,他雖然嘴上天天說你怎麽怎麽的,最後不還是被你妥協了?只是,我覺得孟大爺真是個好男人,這麽多年不求任何回報的在你身邊對你好。但話又說回來,感情本來就不能勉強。”沈曦感慨道,這樣一個好男人是被蘇苡萱多年練就出來了,可惜了可惜了。
這些話,蘇苡萱都懂。
感情本就不能勉強,回想起剛才孟辛赫離去時的背影,心到現在還是隐隐作痛。“除了愛情,我什麽都可以給辛赫的。”
“除了愛情,他應該都不需要。”沈曦一語道破。
友情,親情都不是孟辛赫多年來要的。世界上那麽多,他也只需一個蘇苡萱而已。
蘇苡萱沮喪的将頭放在雙膝之間,“我真不想一切變成這個樣子的,我以為我可以肆無忌憚的在他面前耀武揚威,可以放縱任性的在他面前表露出最真實的一面。可現在,你讓我怎麽面對我們以後?”
她不想,她也怕!
怕因為她和鐘敘文在一起了,孟辛赫和她的友情也就到此為止了。
“你說這些就真矯情了,孟大爺是那種放不開的人嗎?人家知道你喜歡鐘敘文這麽多年還不照樣聽你在他面前鐘敘文長鐘敘文短啊!你呀,就等過幾天他心裏舒坦了,時不時在他眼前晃悠,看他會不會妥協。”沈曦搜刮出今天剛買的零食,順便給蘇苡萱丢了一包薯片,開啓了“睡覺前吃東西越吃越長肉還要作死的一口一口”模式。
蘇苡萱點點頭,也只有這樣了。看了一樣手裏的薯片,頓時有種溫飽感,“還是留給你吃吧,我洗澡去。不過,大嬸你真要在禁宵時間吃東西嗎?我出國這幾天,你貌似又圓潤了不少啊,要是宋景遇那厮回來了看到你這模樣吓跑了怎麽辦?”
沈曦白了她一眼時還不忘往嘴裏塞東西,“要死啊!哪壺不開提哪壺,宋景遇吓跑了?是老娘不要他了,OK?”
蘇苡萱聳聳肩,露出抱歉的樣子往浴室走去。
鐘敘文是蘇苡萱的劫,那沈曦的劫就是宋景遇。
看到蘇苡萱又恢複了損人的牙尖利嘴,沈曦甚是滿意。鐘敘文真不知道上輩子積了什麽德,才換回這一生蘇苡萱舍掉孟辛赫那百合而選擇了他這朵帶刺的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