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有些話,不是用只言片語能夠說明白。
宋景遇拿出手機撥通了電話,“取消今天下午所有的行程,什麽事情等我明天回去再說。”
沈曦氣洶洶的看着沒有覺得任何不适合的宋景遇,真是冤家路窄,今天他落在自己手上了一切可就不是那麽好商量的了。
“我們找一個地方好好聊聊吧。這樣被你打了一巴掌,邊上很多人都盯着咱們。”宋景遇依然很冷靜,相比沈曦,他确實冷靜得多。
“早在幾年前臉就被丢光了。”沈曦陰陽怪氣的說道。
蘇苡萱趕緊拉住她,“姐姐啊,你丢的起我可丢不起。這大街上的,真要是被拍到了明天上報紙頭條,我就糗大了,鐘敘文肯定會笑死我的。”
“……”
“宋景遇,你說個地吧。”
最終去了附近的一家咖啡館,環境還不錯,最主要是安靜。蘇苡萱怕沈曦那一暴脾氣來了,指不定折騰出什麽事來。這樣的場合,她也沒坐過去,就在車裏等着。時間過了那麽久,是時候去了解一些真相。
“這裏的愛爾蘭咖啡不錯,你不是很喜歡喝嗎?要不要嘗嘗?”宋景遇看着站在一旁尴尬的*員,咱沈大小姐一句話也不說。
“……”
見沈曦依然不說話,他也只好做主了。“兩杯愛爾蘭咖啡,謝謝。”
*員走後,沈曦開口道,“以前喜歡,你覺得我現在還會喜歡嗎?”
宋景遇很有自信,“會喜歡的。”
“……”該死的自信,沈曦真讨厭這樣自信的他。
“你确定要這樣和我一直冷場下去嗎?大小姐,我可是推了所有的會議,好歹露個笑臉吧。”其實,他也想見她……只是,不知道說出來會是怎麽樣個結局。
沈曦卻譏笑道,“那你別來啊!好像就你一個人忙似得。宋景遇,我說過什麽?你別讓我再見到你,那一巴掌已經算是輕的。我不是任人揉搓的玩偶,更不是你随手可仍的一件衣服。”
雖然有句話是這樣說,女人如衣服,但有的衣服是他穿不起的。
宋景遇看着沈曦,這個女孩兒他始終誤了。“你要怎樣,我都不會說一個不字,這是我承諾過你的。”
“收起你的承諾,在我這一文不值。”
“你就這麽恨我?”
恨?恨嗎?她和蘇子不一樣。在感情面前,蘇苡萱選擇了相信和等待。而她,等待?如果是等待,那也只是為了一個解釋,一個哪怕是謊言的解釋。有些感情變了就是變了,怎麽去醫治也都治不了根本。
“宋景遇,看來這些年你确實大展宏圖,錦衣玉食了。我怎麽會恨你,那樣多虧呀,我還得每天念叨着你。”
宋景遇心裏一陣苦笑,這些年有些方面确實過的不錯。可又有誰真正了解他心裏的苦?“小曦,如果你真有那麽恨我的話,那就恨吧?至少我心裏舒服點,不會那麽愧疚。”
“愧疚?”沈曦反問道,“你會愧疚嗎?你有心嗎?”有心的是不會像他那樣。
“說說你現在的生活吧。”
“很好,好的不得了。”沒有他,她過的一樣好。不,比以前更好!
“如你所說,我過的還不錯。”
“知道你過的好,我心裏揪着疼。”沈曦笑了,只是眼角的淚水出賣了她。
宋景遇,你可知,你真的功成名就了我有多高興?即使你背叛了我……即使你在我生命中烙了深痕……我還是替你高興的。解釋?什麽都不需要了,都過去了還有什麽意思。你成功了,那就好。
一切,就此別過。
“那祝你前程似錦,大富大貴。”沈曦自始自終都沒有喝那杯愛爾蘭咖啡,早已不是當初那種心情和味道了。
宋景遇沒有起身挽留沈曦,只是坐在位子上喃喃道,“前程似錦,大富大貴?呵……沒有你,大富大貴又有何用?”一滴淚,落在了剛端上來的愛爾蘭咖啡裏。
沈曦回到車裏,堅強的身子終于癱坐下來。無聲的淚水,一湧而盡……
有些痛,是要真正經歷才會懂得。她算是知道蘇苡萱在見到鐘敘文那一瞬間的崩塌……
“蘇子,陪我去喝一杯吧。”
“好,去孟大爺那吧。直接去包廂,沒人來煩我們。”
“好。”去哪都無所謂,只想找一些安靜點的地方。
孟辛赫一瞧這這倆妹妹進來,臉色都不對勁便直接把她們帶到包廂。
“孟大爺,把你們這兒的好酒都給我拿出來,姐姐我今天不醉不歸。”
孟辛赫一臉疑問的看向蘇苡萱,蘇苡萱則點點頭。
“好吧。今兒個我就舍命陪*了,蘇苡萱,你給我老老實實在一邊喝白開水。等着啊,給你拿酒去。”
半個小時之後,在沈曦不帶一個髒字罵人的對話中孟辛赫算是聽明白了。
“我說你們倆,一個個真沒讓我失望啊。一個為了鐘敘文神魂颠倒,一個為了宋景遇要死要活,出息了!出息了!”
“幹嘛又扯上我?”蘇苡萱不滿道。
“難道不是?蘇苡萱你這事算是柳暗花明又一村了,可事實就是如此。大嬸,沒事啊!哥們幫你找個更好的去。什麽宋景遇,那都把他甩遠遠幾條街去。真的是,我們家這麽好一姑娘,放他那居然就給我不上眼了。”孟辛赫是恨鐵不成鋼,怎麽就,怎麽這徳雅三劍客一個個都如此的“不平凡”?
沈曦酒杯一啪,“對!哥們!咱那麽一優質姑娘,還怕找不到?來,幹杯!”
“幹杯!”
孟辛赫也喝開了,倆碰到一塊就稱兄道弟,侃天侃地的。
“蘇子我告訴你,你就是命好。碰到鐘敘文,你看你消失那麽多年的人家都對你情有獨鐘,這好男人還真不多了。是不是啊孟大爺?”
“眼前不就是絕世好男人嗎?”孟辛赫頭發一甩,要多風騷就有多風騷。
“對!好男人,咱接着喝。”
出來時天都黑了,蘇苡萱把沈曦送回家,直到她睡着才離開。幸好孟辛赫酒量好,和沒喝酒時區別不大。
今天都是什麽日子,怎麽一個個都和酒過不去啊這?伺候玩哥們姐們,又得去接他們家鐘院長咯。
鐘敘文今天确實逃不了了。
這個敬酒那個敬酒的,這要不是酒量還在那還真扛不住。
“敘文,你還好吧?”程薇走了過去,關心道。
鐘敘文苦笑不堪,“我這麽多年都沒沒喝過幾次酒,總是找各種理由推掉,今天還真是特殊情況。”
“再撐會吧,這不是沒辦法的事嘛。”
程薇和他聊了會兒便和內科主任談點事情去了,李芸芸見機行事的走過來。“院長,您今晚喝了不少酒,要不要我先送您回去啊?”
“沒事,我給我太太打電話了,她等會就到了。”
“要不要我先扶您進去休息休息?這裏都還有幾個理事擋着。”李芸芸繼續說道。
“謝謝。我自己去就行了,你先忙吧。”鐘敘文笑笑,委婉的拒絕了李芸芸的好意。
蘇苡萱一到就給鐘敘文打了電話,鐘敘文和大家打了招呼便出去了。
“院長大人,您是我今天碰到的第三個酒鬼了。我估計我再聞聞這酒味,都感覺要酒精過敏了。”蘇苡萱邊開車邊調侃道。
“怎麽說?”鐘敘文一臉不明白。
“沈曦碰到宋景遇了,結果宋景遇……唉,怎麽說呢。當年宋景遇為了前途離開了大嬸,出國奔前程去了。”
“鐘太太,我記得當年你也離開了我,奔外國去了。”
這就是什麽?搬起石頭打自己的腳。鐘太太不好意思的吐吐舌頭,笑道,“一碼事歸一碼事。可是我就不明白了,宋景遇當時對沈曦可好了,一下子就走了,害的我們家大嬸,唉……”
“他們的事情就讓他們自己*吧,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難言之隐。”
蘇苡萱扭頭一想,“也對!我就是不想大嬸那麽難過,今天看到她給了宋景遇一個耳光我還真吓到了。要知道當年大嬸可對宋景遇寶貝的很,一個手指都舍不得動。”
“那我是不是感謝你沒給我一個耳光?”鐘敘文繼續調侃。
“不帶你這樣聊天的哈!我們是我們,別把這事混為一談。”
再說了,蘇苡萱哪敢對鐘敘文真動手啊?心疼的還不是她自己?
這個夜,每個人都心事重重。
沈曦一個人坐在床上,其實根本就沒醉,只不過是不想清醒罷了。望着窗外,一幕幕往事回現,她默默地流了眼淚。不輕易哭泣的沈曦,不輕易妥協的沈曦,卻在這個夜是那樣的無助,讓人看來心疼。
宋景遇一個人站在辦公室裏,俯視着窗外的川流不息。
如今他是得到了想要的一切,可……他不開心了,後悔了。突然懷念起當年的小日子,只是,沈曦還會原諒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