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宇智波惠(真結局) (2)
“……你說的佐助就是我經常和你提的那個人。隆志爺爺說過,他是我的競争對手,是我必須超越的人。”
說完,小櫻神色認真地看着井野,等待着她的反應。表面上小櫻很鎮定,其實她的心裏緊張的要死。井野是她第一個朋友,也是最要好的朋友,如果……如果井野因此遠離她,她一定會很難過。
“唉?!!!佐助君就是小櫻你經常提到的大魔王?!”呆愣了兩秒,終于将這個信息消化完,井野不可置信地睜大了眼。
“大魔王?”小櫻眨眨眼,不是很明白。
“哎呀,因為‘他’是小櫻你不能經常和我一起玩的原因,是阻礙我們在一起的大反派,所以我就給他取名‘大魔王’啦!真是的……我現在才知道佐助君和小櫻你是這樣的關系……啊……啊……這可怎麽辦……”井野苦惱地抓抓頭發,在原地來回轉圈,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突然,她轉過身一把抓住小櫻的肩膀,信誓旦旦地對小櫻說:“不管啦!小櫻你的敵人就是我的敵人!就算佐助君長得再帥,我……我也是站在小櫻你這邊的!”
井野的選擇其實是很正常的。
一個是能夠分享各種小秘密,一起哭一起笑,再熟悉不過的好友;一個是長得好看,卻只見過幾次,連話都沒說過的陌生人,孰輕孰重顯而易見。小孩子之間的關系大概就是這麽簡單純粹的。
但是,小櫻并不明白這個道理,所以她既驚訝又感動,她的行動也表明了她心中那不可抑制的喜悅。
“謝謝你,井野……”
雙手死死抱住好友的腰,小櫻埋在好友懷裏的臉上露出一個欣喜的笑容。
木葉某個角落,靠近宇智波族地的森林裏,被人為清出的一塊空地,那裏是宇智波鼬經常陪弟弟訓練的地方。
此時,訓練地空無一人,小櫻和井野正蹲在附近的一棵樹上,密切關注樹下的情況。她們選的位置很好,茂密的樹葉掩藏住她們的身影,卻沒有擋住她們的視線。
小櫻原本是不想來的,但是在知道她根本就沒見過佐助後,井野硬拉着她來到這裏,嘴裏還說着“小櫻你怎麽能連宿敵的人都不認識?!”這樣的話。
據井野自己說,她可是費了好大勁才從別的女生那裏知道這個地方,當然——消息是否屬實就不得而知了。
“井野,我們還是回去吧……”在樹上呆了半天都不見有人來,小櫻漸漸失去了耐心。
與其在這裏浪費時間,她還不如回去和亥一叔叔談論櫻花樹生病的問題。
就在小櫻死了心要走,井野拼命拽住她的時候,有人說話的聲音由遠及近,明顯是朝這裏來的。
「難道真被井野誤打誤撞猜對了?」
手中的動作一頓,小櫻不打算離開了。輕手輕腳地蹲回原位,她隔着層層樹葉看着樹下那兩個一高一矮的身影。
深藍色的短發,發尾高高翹起,白皙得不似一個男孩會有的皮膚,從小櫻的角度只能看到那個男孩的側臉。
“佐助君果然還是那麽帥啊!”耳邊傳來井野小聲的感嘆。
帥嗎?
小櫻的視線落在練習手裏劍投擲的佐助身上。
的确,客觀來講男孩的顏值挺高的,如果對方不是造成她如今修煉嚴酷的原因之一的話,她大概也會喜歡上對方的吧!人對美麗的事物總是會心生好感的。不過……話說回來,比起“長得好看”,“長得可愛”才是真的吧!
小櫻的視線落在佐助泛着紅暈的臉蛋上,突然聯想到了某種蔬菜。
圓圓的,紅紅的,好像番茄……好想捏一下……
不自覺地伸手戳了一下自己的臉,驚覺自己心中那可怕的妄想,小櫻下意識地後退一步,驚動了周圍的樹葉。
“誰?”少年警惕的視線掃過小櫻兩人藏身得樹。
壓住心底升起的驚懼,小櫻好不容易穩住身體就感覺到身邊一個黑影擦身而過,朝着樹下墜入。想也沒想,她伸手一把拉住跌落下去的井野,兩個人就這麽連帶着從樹上掉下去。
經過長時間訓練的身體迅速做出反應,小櫻在半空中扭過身,減緩落勢的同時也只能讓自己和井野不至于摔得太慘。
急速下落的身體在将要和地面相撞的前一秒被人一帶,免去了受傷的痛苦。
“吓到你們了嗎?”
小櫻聞聲擡頭就看到黑發黑眸少年眼裏的歉意,小臉因為尴尬而飛紅,她移開視線不敢和少年對視。
偷窺別人被發現,還被對方救了,怎麽想都足夠讓她羞愧死了……
“尼桑!”手裏還拿着訓練用的苦無,佐助一臉被人打斷的不高興,跑到哥哥身邊。在看到小櫻和井野的時候,他臉上的不爽更甚,傲嬌地別過頭輕哼一聲:“哼……又是這些女生……”
被誤會了……
從佐助的表情和模糊的話語中,小櫻判斷自己一定是被誤會成對方的傾慕者了。
偷窺宿敵被發現,還被宿敵誤會……小櫻覺得自己今天一定是倒大黴了。心中的羞愧加深,隐隐有井噴的趨勢,小櫻的臉上已經紅得能滴出血來了。
“對不起!我們不該打擾你們的!”伸手一把抓住井野的手腕,小櫻“唰——”地九十度鞠躬,然後拉着井野飛也似的跑蹿出去,速度之快連身為忍者的鼬都傻眼了。
“……那個粉色頭發的女孩子……似乎是千手一族的人。”黑色的眼裏看不出情緒,鼬笑着對佐助說。
當然,他得到的只是弟弟又一聲不屑的輕哼以及強烈要求延長陪他訓練的時間的撒嬌。
那次見面後不久,小櫻就到了上忍者學校的年齡。
偌大的教室裏,小櫻選擇了稍微靠後的位置,即能看到黑板上的內容,又能将班裏的情況盡覽眼底。
正前方偏向右邊坐着一個金發的男孩,從進入教室開始就大呼小叫,精力旺盛得讓她側目。
左邊靠前一點坐着的是佐助,他旁邊的位置是女生們争搶的寶地。當然,現在已經有女生坐在那裏了。
“啊……佐助君旁邊的位置又被搶走了。”井野的聲音裏有着小小的羨慕。
“井野……”小櫻轉頭看向坐在身邊的好友,她想要說些什麽,卻被好友打斷。
“沒什麽的啦!我和小櫻你是同一戰線的。——從這裏看去,佐助君的背影也很帥啊~”井野表達了一下自己堅定的意志,末了又順便贊嘆一下佐助的顏。
轉頭認真看了一會兒男孩的背影,小櫻點點頭贊同了井野的話。
似乎是感覺到小櫻的視線,佐助倏忽回頭,兩人視線相觸的瞬間,小櫻從對方眼裏讀出了挑釁的意味。
和之前不一樣……不是不屑,而是挑釁。是知道了什麽嗎?她這樣猜測。
“小櫻~小櫻~佐助君剛剛的視線是挑釁,對吧?”恰好看到剛才那一幕,井野像是發現了什麽八卦一樣激動。
點點頭,小櫻碧色的雙眼裏閃過昂揚鬥志。“我會更努力的!”
絕對……絕對要超過他。
……
競争是進步的最快方式之一,曾經只有一個名字代號的對手有了實實在在的人,而這個人也是個努力的人,小櫻的鬥志被點燃,過去覺得厭煩的訓練再次變得美好起來。
小孩子之間大概就是這樣的吧……為了獲得父母的表揚,為了所謂的虛榮心或者說是隐藏內心深處的驕傲,努力地去學習,努力地去修煉。
只是這樣單純的理由。
佐助有很高的天賦,不僅如此,他還很努力,這一點小櫻在上實踐課的時候深刻體會到了。——每一次她都比他差一點,即使下次進步了,結果也沒有變化。
看似沒有變化的競争,小櫻卻一點也不敢放松,因為她知道如果她有一點點這樣的想法,就會被對方甩到身後。
大概也只有在理論分析這類課程上,她才有贏過對方的機會。
視線盯着黑板上的內容,小櫻眼角的餘光卻落在了左前方那個黑發男孩的身上。
時間在平靜的忍校生活中流逝得飛快,轉眼小櫻已經上學兩年了,而那棵永遠找不出病因,也永遠不發芽開花的櫻樹終于撐不下去。
臉上的笑容凍結,恐懼與無措湧上心頭,小櫻想要跑出院子去找井野,卻在轉身的瞬間撞到了一個人身上。
“發生什麽了,小櫻?”感覺到女孩的慌亂無措,千手隆志擔心地問道。
“……樹……櫻花樹……櫻花樹不行了……嗚……我不要……不要……”揚起被淚水糊花的臉,小櫻聲音哽咽,語無倫次。她不知道該怎麽辦,該去找誰,連井野一家都找不出原因,又有誰知道救櫻花樹的方法。在那時的小櫻眼裏,開花店的井野家就是最懂植物的。
櫻花樹是父母留給她的東西,是珍藏着她美好回憶的東西,是和……櫻花吊墜一樣重要的東西。
絕對……
絕對……絕對不能死……
……無論用什麽方法……絕對不會讓它死去的啊!
心裏如此痛苦地哀嚎着,仿佛要用盡全身的力氣去做一件事,從四年前開始小櫻就沒有哭得那麽失态過了。
在心底不斷重複着這樣一個堅定的決心,思緒混亂的她沒有察覺到身體裏一股陌生力量的覺醒。
新生的力量一瞬間填滿存儲的容器,無處釋放的力量遵循主人最真實的願望,作用在不遠處的那棵枯樹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光禿禿的枝頭長出新芽,新芽漸漸長大開出粉白的單瓣花。從樹枝根部開始向尖梢蔓延,如雲如霧,層層散開。
是她的願望終于被神明聽到了嗎?還是……
淚眼模糊地看着眼前這可以說是“奇跡”的一幕,小櫻停止了哭泣,呆愣地望向前方。
“這……這……這是……”這一回輪到千手隆志語無倫次了。心中隐隐約約有了猜測,他努力控制自己不驚呼出聲。
“小櫻……告訴爺爺,是你做的嗎?”身體被扳正,小櫻将臉上的淚水擦去,好能看清隆志爺爺的表情。
感覺到扶着自己肩膀的手的顫抖,聽出詢問語氣中難掩的激動,小櫻回憶了下剛才發生的事,猶豫地點了點頭。
“果然……果然……我就猜一定是……一定是木遁,沒想到啊……”那張滿是皺紋的臉上泛起興奮的紅暈,小櫻從未見過隆志爺爺那麽高興。
木遁……能夠帶來生機的力量……是和初代大人一樣的那個木遁嗎?
低下頭看着自己的手心,小櫻感覺到了身體裏那股溫暖強大的力量,那種融入骨血裏的親切感,仿佛從一開始就存在一樣。
“……小櫻,你已經覺醒了我們千手一族獨有的木遁,你将是我們一族的驕傲。爺爺現在要帶你去見一些人。”
擡頭看向紅光滿面的隆志爺爺,小櫻心裏的喜意減淡幾分,随之而來的沉重感讓她隐約明白了什麽。
這個神秘力量不是讓枯敗的櫻樹開花這麽簡單,她所要背負的将是來自這份力量的期望和責任。?
☆、番外 櫻之路(四)
? *
長桌前坐着四個人,從左往右開始分別是發髻上插着珠叉的老奶奶,呆着細框眼鏡的老爺爺,三代火影大人,半只眼和半邊手臂都被繃帶包裹的陰沉老頭。
被隆志爺爺和族中另一位德高望重的老者帶着站在這裏,小櫻的心裏有一些忐忑不安。
那位名為“秀雄”的千手一族老者正在和火影以及顧問們述說着小櫻的情況,他的臉上時而嚴肅,時而期待,有時還會露出自信篤定的笑容。
眉飛色舞,侃侃而談,即使只是單方面的發表意見,這個可以代表千手一族的老者也沒有任何的尴尬不适。當火影和長老們露出一點點不悅的表情的時候,他還能夠很快發現并轉移話題。
很厲害。
除了這三個字,小櫻找不出其他詞語形容秀雄爺爺。她也不知道秀雄爺爺到底厲害在哪裏,就是一種感覺,一種無端升起的崇拜的感覺。但是,比起這種相當于旁觀者的想法,小櫻內心的緊張擔憂更甚,因為她總能感覺到一道從右前方投過來的視線,帶着審視的視線,陰沉淡漠得讓她很不舒服。
動了動僵硬的身體,小櫻低下頭,努力不去在意那道視線。她将注意力放到其他地方,也因此聽到了門外模模糊糊傳來的争吵聲。
“帶土……”
“卡卡西,你不要攔我!我要去找……我絕不相信……滅族……”
滅族?
小櫻心中閃過疑惑,她豎起耳朵想要再聽得更清楚,卻只聽到了拳頭的敲擊聲以及某人的痛呼聲。
門外的響聲成功驚擾到了屋裏的人,臉上是被人打斷話的不滿,千手秀雄側過身,皺眉看着門的方向。
“卡卡西,發生什麽了?”将煙管從嘴裏拿下,三代火影隔着一扇門詢問外面的情況。
一陣沉默後,被叫到名字的人滿含歉意地回答:“抱歉,三代大人,我們這就走。”
對方的話音一落,小櫻就聽到輕微的腳步聲一點點遠離。
這一段小小的插曲并沒有影響到屋內幾人,很快他們就重新回到了原本讨論的內容上來。
“……千手已經沒有能教導這個孩子的人了。恰好我們根部就有一個能夠施展木遁的人,何不把這個孩子交給根部?”将視線從小櫻身上收回,團藏睜着唯一一只眼睛看着千手秀雄。
千手秀雄的臉色一變,他皮笑肉不笑地說:“不勞團藏大人操心,小櫻她是千手一族的孩子,我們會教好她的。”
“千手一族的孩子……哼,她的确是千手一族的孩子,但也是木葉的孩子,既然有更好的教導方式,為什麽不給這孩子變強的機會?”
就在千手秀雄和團藏争執不下的時候,兩位長老說話了。
“……也許我們可以把綱手叫回來。”
綱手是初代火影的孫女,而初代火影又是第一個擁有木遁的忍者,将小櫻交給綱手教導也許是個不錯的選擇。
“雖然綱手是初代的孫女,但是她對木遁的熟悉程度不一定比木遁使用者強,我看……”閉上眼睛,團藏直接指出長老提議的不妥之處。
“三代大人!”見局勢有往自己不想看到的方向發展,千手秀雄內心掙紮了下,終于高聲說出了自己最後的讓步,“關于小櫻木遁的學習,千手一族尚有保存完整的卷軸。至于綱手……還是等小櫻大一點的時候再說吧!”
千手一族竟然還保存着完整木遁忍術的卷軸,在場的四人都露出了驚訝的表情,但是他們轉念一想又都明白了。
“……還有,希望各位大人能夠保證小櫻以後不會進入根部,相對的……我們也會為木葉做一些貢獻——封印着九尾的那個孩子是小櫻的同學,不知各位可知道?”明知道這樣做會引起團藏的不滿,千手秀雄還是說了,以及……最後的那一句話,他雖然沒有說清楚,但是他相信在場的幾位大人都明白。
對視一眼,三代和長老們都同意了。
這場決定小櫻未來的談話,全程小櫻都沒有參與,也沒有發言的權力,甚至很多大人們說的話她都不是很懂。她只是覺得,從今天開始,隆志爺爺對她的要求和期望将會更高,她的生活将變得更加忙碌,将會有更多的視線注視着她。
小櫻回到學校的時候才知道,在她請假的這幾天,佐助也沒有來上學,甚至請了比她更長的假。
“喂,聽說了嗎……宇智波被滅族了啊……”
宇智波……滅族?
翻書的手指一頓,小櫻繼續溫習手中的課本,表面上看是在認真讀書,其實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注意力早就不在書上。
“啊……啊……我知道,聽說就剩下一個人……”
就剩一個人……是佐助嗎?
手指一動,翻過一頁紙。
“……聽說是叫……是叫帶土的……好像……”
帶土?!難道……難道佐助他也……
翻頁的動作停在半空,手指不自覺用力,将紙張弄皺。
“……你錯了……是兩個人,宇智波佐助也活下來了……你說的那個帶土是因為被派了外出任務才逃過一劫的……”
剩下的話小櫻沒有再聽下去,她覺得自己腦子亂亂的。覺醒木遁後,她還想自己一定是比佐助更厲害了,迫不及待想要回到學校。可是……她沒想到回校後會聽到這樣的噩耗。
震驚、同情、擔心……除此之外,還有一點點惶恐和愧疚,因為……在她遇到井野前的那段低谷期,她曾今有過一個現在的她難以啓齒的陰暗想法。即使知道想法也好,詛咒也好,都不是說說想想就會成真的,但是——當它真的發生了,你再回想起來,感覺就是不一樣的。
在某一個夜晚,連星光月光都沒有的真正黑夜中,她疲累地躺在床上,感覺到內心陰暗情緒的不斷擴大,如此對自己說——
如果……如果他們都消失就好了……宇智波的異才和宇智波佐助。
如今,這句話的一半已經實現了,小櫻卻只覺得全身發冷。要是……那個時候不這麽想,現在她的心裏就不會那麽難受了吧……
宇智波,這個曾經興盛的大家族,不過幾天的時間,就淪落到了連千手都不如的地步。
木葉56年,創建木葉的兩大家族之一的宇智波一夕之間只剩寥寥幾人,終是同它過去的宿敵一樣,再也不能稱為“一族”了。 ……
幾天後,佐助回到了學校。
一切都沒有變,忍者學校的生活還是那樣,該拿第一的還是拿第一,吊車尾的繼續吊車尾,大大咧咧的依舊大大咧咧,而驕傲冷酷的變得更加冷酷,冷到拒人千裏之外。
僅僅只是佐助的一個眼神,小櫻就明白了,那個少年已經不需要和她競争了,或者說他已經不屑于和這裏的任何一個人競争,而小櫻自己也不需要和佐助競争——從她覺醒木遁後,族裏的秀雄爺爺這麽對她說。
兩年後,當小櫻已經能自如運用一些基本的木遁忍術後,遠在他國的綱手因為一分密信趕回了她好幾年都沒有回的故鄉。
低頭看着眼前這個粉發的女孩,綱手細眉微挑。“你為什麽想要變強?為了得到族中長輩的贊譽?為了超過宇智波家的小鬼?還是……”
小櫻呆呆地看着這個隆志爺爺和秀雄爺爺交口稱贊的女子,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又是兩年,小櫻從忍校畢業,成為第七班的一員。分組前一天晚上,她從三代大人那裏提前知道了分組的結果,以及如此分組的原因。
“……所以……小櫻,鳴人……還有佐助就拜托你了。”
好不容易壓下心中湧起的驚濤駭浪,小櫻輕輕應了聲,她知道三代大人真正想說的是“九尾”,但是在和卡卡西老師、鳴人、佐助一起從波之國回來後,她擅自做了一個決定。
大家……能夠托付生命的同伴,她都會照顧好。
……
“綱手師父……”
十三歲的小櫻攔住前往火影樓的綱手,那氣勢大有“如果不聽我說,就不放你走”的架勢。
“……我想變強……不單單是實力上的強大。我……我想保護想要保護的人……我……不想再那麽無能為力了。”
看着小櫻碧色的雙眸裏凝聚的火光,綱手一愣,然後笑了出來。“……你的眼神不錯。”
這一年,佐助叛逃,鳴人跟随自來也外出修行。
這一年,小櫻真正感受到了何為“無能為力”,不僅僅是因為實力上的差距。
☆、番外 櫻之路(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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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的時間足以改變很多,比如容貌,比如實力,比如……人和人的關系。
此時已是傍晚時分,木葉居酒屋,剛剛特訓完的小櫻被帶土強行拉住陪喝酒。
看着死拽着自己的袖子不放,明明不适合卻硬是做出了委屈表情的自家老師的好友,小櫻額頭上滑下一道冷汗,終是嘆了口氣留下當好人。
“……所以……團藏那個臭老頭……肯定有貓膩!”
默默瞟了一眼隐藏着暗部成員的角落,小櫻想帶土前輩的話第二天一定會傳進師父和團藏大人的耳朵裏。
“……卡卡西也是……太讨厭了!如果是琳……琳醬一定會支持我的……”
默默扭過頭,小櫻無視了這句帶土前輩說過無數次的話。
“……所以啊……怎麽可能……”帶土已經醉得不省人事,他趴在桌子上,嘴唇輕輕蠕動着,斷斷續續說出只有小櫻聽得到的話,“……鼬……怎麽可能……滅族……”
滅族?!
三年來第一次聽到帶土前輩提到“宇智波滅族事件”,小櫻伸向他的手一頓。
輕輕推了推醉倒在桌上的帶土,小櫻俯身靠近他,用只有兩人聽得到的聲音問道:“……帶土前輩……你……為什麽說……佐助的哥哥……不可能滅族……”
回答她的是帶土一深一淺的呼吸聲,對方明顯是徹底睡過去了。
嘆了口氣,小櫻站起身走到帶土身邊,打算盡到一個後輩的責任,将對方送回上忍公寓。
“呦~小櫻!辛苦你了,這家夥就交給我吧!”适時出現的卡卡西揮手和自己的學生打了個招呼,然後就順手接過了小櫻手裏的帶土。
“卡卡西老師,是發生什麽事了嗎?帶土前輩他……”雖然因為自己怎麽都喝不醉的體質以及一個優秀傾聽者的素質,帶土前輩經常拉她喝酒發牢騷,但是那都是有原因的——一定發生了什麽勾起帶土前輩不好回憶的事。
卡卡西的腳步一頓,他背對着小櫻沒有說話。目光複雜地看了眼作為話題中心人物,大半個身體重量都壓在自己身上的帶土,卡卡西無奈地嘆氣。
“……聽說有鼬……以及佐助行蹤的消息了。”
佐……佐助?!
昏暗的路燈下,小櫻僵立在原地,一股不知是激動喜悅還是其他什麽的複雜情緒湧上她的心頭。
垂在身側的拳頭握緊,小櫻深呼吸一下,擡起頭,眼中閃爍着堅定的光芒。
這一次,她絕對不會再晚一步了,一定要……一定要帶回佐助。
拯救我愛羅後,小櫻和鳴人都鬥志昂揚地要去找佐助。
看着兩人一副“不把佐助帶回來死不休”的樣子,躺在病床上休養的卡卡西只能尴尬地彎起唯一的一只眼睛。
“咳咳……老師我還躺床上呢……你們不用那麽……”
“放心吧,卡卡西老師!我們一定會把佐助帶回來!”鳴人握拳舉到面前,信誓旦旦地說。
卡卡西沉默地将目光轉向還算理智的小櫻,卻只得到對方一個“請放心,好好養傷”的眼神。
這一刻卡卡西的內心是複雜的。
一轉眼他的學生都長大了,成為了能獨當一面的忍者,也不知道……那只“離家出走”的是否也是如此。
“小櫻,鳴人,佐助就拜托你們了~”将小黃書從臉上移開,卡卡西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此時,病房裏的氛圍非常好,洋溢着感動、喜悅、信任之類的氣氛,然而——
“太可惡了,卡卡西!為什麽帶隊的不是我,我好歹也是未來要成為火影的人啊!”病房門被人用力打開,帶土一臉不爽地走進來。
“帶土!”這是回村後第一次見到帶土的鳴人。
“好久不見了,鳴人!你長的真是越來越像我了~如何,今天也有在為成為火影而努力嗎?”同樣以“成為火影”為目标的兩人之間有着在旁人眼裏匪夷所思的關系——不過見了三次面就成了無話不談的朋友。用他們本人的話來說就是——同為吊車尾,同樣有一個要打敗的天才隊友,同樣想當火影,他們要一起努力。
不管帶土如何不滿,蛇窟之行的隊伍終于組成了,一個同樣會木遁的隊長——雙保險,一個來自根部的笑面癱——團藏的手筆,還有小櫻鳴人兩個原班人馬。
對于佐井的加入,小櫻比鳴人更理智,但是小櫻覺得佐井實在是拉的一手好仇恨。“砰——”、“砰——”兩聲巨響,小櫻收回拳頭,她看着頭上鼓起大包的兩個少年,笑容無限柔和地說:“我想你們一定會好好相處的,對吧?”
之後的任務中,鳴人和佐井雖然關系還是很僵硬,但是他們已經不會起太大的争執,完全陷入(鳴人單方面的)冷戰中。
小櫻稍稍松了口氣,盡管她之前表現得很強勢,但是如果這兩人不聽勸,她也真沒辦法阻止。
在木屋裏住了一晚後,小櫻他們繼續朝着目的地前進。一切都很順利,直到——大蛇丸的出現。
被大蛇丸一陣挑唆,鳴人終于忍不住使用了九尾的能力。暴走的查克拉如同外衣一般包裹着鳴人,當第三條尾巴出現的時候,小櫻知道必須馬上阻止鳴人。
從成為第七班一員的那一刻開始,小櫻就清楚這一天一定會到來,大和隊長的出現也表明了木葉高層們的擔憂——防止鳴人在見到佐助後控制不了情緒,影響九尾的封印。
她只是沒想到這樣的情況會在見到佐助前發生。
跟着大和隊長一起追上尾獸化的鳴人,小櫻和大和隊長兩人同時用木遁将打飛大蛇丸的鳴人控制住。見鳴人隐隐有沖破桎梏的趨勢,小櫻想也沒想沖到鳴人身前,查克拉凝聚在拳頭上,狠狠砸在尾獸衣上。
查克拉與查克拉相撞發出“嗞嗞”的燃燒聲,小櫻不顧手上傳來的灼熱痛感,趁着尾獸查克拉被木遁削弱,一拳打穿尾獸衣。
“笨蛋鳴人!你醒醒啊!!!”
掙紮的動作一滞,屬于九尾的查克拉漸漸消散,束縛在他身上的木條自動收回,鳴人身體一軟,在将要撞到地面的時候被小櫻接住。
“小櫻,你怎麽這麽亂來,九尾查克拉可是……”匆匆趕過來的大和隊長擔憂地看了眼粉發少女。
“我沒事的,被木遁削弱的查克拉對我的傷害并不大。”一邊為鳴人治療,一邊為自己治療,将一心二用運用自如的小櫻無所謂地笑了笑。
“大和隊長,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我們先找一個地方休養吧……等鳴人醒了,還要繼續任務。”
無論發生什麽,都不會放棄,她和鳴人都是這麽想的。三年後終于有了佐助的消息,她……絕不會放棄這個機會。
……
巨大的轟鳴聲從蛇窟的另一邊傳來,預感到自己一直在尋找的人就在那裏,小櫻和鳴人用最快的速度朝着那裏沖過去。
站在已經變成廢墟的洞穴上,小櫻擡起手擋住刺眼的陽光。在那裏,她身前不遠處的石壁上,那個無數次出現在夢裏的人正背光站着。
“……是小櫻……還有鳴人嗎?”
少年清冷的聲音傳來,如同一塊小石頭落入小櫻的心湖,激起一層層漣漪。曾今無數次回想重逢的畫面,當這一切真的發生的時候,她卻不知該作何反應,只能這樣啞然地看着那個少年。
在小櫻還處在震驚中的時候,鳴人已經先一步回過神開始勸說佐助了,可惜回應他的是少年漠然的态度,比三年前更冰冷,更無情的态度,根本就是“我就是要一條路走到死不回頭,你們愛咋的咋的”的樣子。
面對佐助的冷淡,鳴人終于找不出其他勸說的話。就在這時,小櫻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她深吸一口氣,擡頭直視佐助。
“……帶土前輩……帶土前輩他直到現在都堅信那件事有問題……他……滅族的事僅憑一個人是做不到的……即使他是宇智波的異才。”這是小櫻作為帶土三年酒友而獲得的信息,可以說她是在場幾人中除了佐助外最了解“宇智波滅族事件”的人。
聽到“滅族”二字,佐助一直維持的冷淡形象龜裂,眼裏閃爍着不知是仇恨還是惱怒,他的聲音隐約有點變調:“……宇智波帶土……他又知道什麽?親眼見到的是我,親耳聽到的是我,親身經歷的是我。我……才是知道真相的人。”
似乎把事情辦砸了……
咬咬下唇,小櫻掙紮了下,還是決定說下去。“……得到再失去,這種痛苦……是明白的,也曾想過去憎恨什麽,但是……但是——放任這種情感是很可怕的,為了這種痛快所要付出的代價……是不可估量的。為了仇恨而活下去,等到仇恨消失,就什麽都不剩下了……”古往今來,這種例子太多了,忍者的世界從來就不缺少仇恨。
眼神凝視着小櫻,佐助突然勾起一個嘲諷的笑。“……所以我們是不一樣的……我是個複仇者。”
笑容轉瞬即逝,佐助擡手結印想要徹底斬斷羁絆,卻被突然出現的大蛇丸阻止。一番争論後,佐助和大蛇丸一起消失在了石壁上。
到頭來……不僅沒有帶回佐助,和他的距離還變得越來越遠了。
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握緊,指甲陷入嫩肉裏,微微側刺痛刺激着小櫻的神經。任憑不甘的淚水從眼眶湧出,小櫻眼神堅韌地痛斥鳴人,同時也在痛斥自己的軟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