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宇智波惠(真結局) (4)

……突然有一天沒有堵到斑感覺全身都不舒服#

“惠姐姐是生病了嗎?怎麽一天都蔫蔫的?”看了眼沒精打采的惠,泉奈關心地問。

“不是,惠姐姐只是被一個問題難住了……”計算了下時間,惠預計這段時間就是千手柱間頻繁出現在南賀川的時候。除了防止斑去南賀川邊,她還需要确認“千手柱間”這個人的存在。

如何兩邊兼顧呢?真是頭疼……

“吶,泉奈,”腦中靈光一閃,惠有了辦法,“泉奈喜歡和斑一起修行吧!”

提到和哥哥修行,泉奈的眼睛一亮。“最喜歡的事就是和哥哥修行了!”說的理所當然,泉奈的臉上泛起興奮的紅暈。

“這樣啊……那麽惠姐姐把‘和斑一起修行’的時間讓給泉奈好不好?”惠露出一臉不舍,卻又忍痛割愛的表情。

“真的嗎,惠姐姐?!”

“真的哦!不過……泉奈一定要時刻都在哥哥身邊,絕對不能讓哥哥去南賀川,也不能讓哥哥知道這件事,不然……惠姐姐就不能把時間讓給你~”惠對泉奈循循善誘,成功把他變成代替自己監視斑的得力助手,這樣她就能抽空去驗證“千手柱間”的存在了。

沒想到“兄控”還能這麽用啊!

心裏這麽感慨,惠正蹲在夢境中曾多次出現的南賀川邊。厚厚的樹冠掩蓋住她的身形,以她的角度和位置恰好能将河灘邊的一切盡覽眼底。

惠已經連續來這裏三天了,但她什麽也沒發現,她并沒有感到失望,反而隐隐有一種感覺——那個人一定存在,也一定會出現在這。

時間在悄悄流逝,轉眼紅日西斜,惠緊張等待的人依然連個影子都沒有。

“呼——”深呼一口氣,惠結束了今天的監視任務。她有點失望,但更多的是慶幸,慶幸斑的未來不會像夢中那樣。

不過,現在慶幸還太早……誰知道哪天就真蹦出個“千手柱間”或者“羽衣柱間”來?

活動了下僵硬的身體,惠往駐地的方向離去,然而,和過去的幾天不同,此時有一個人正站在駐地入口處等着她。

微炸的短發,看不清表情的臉,拽拽的站姿,遠遠看見那人,惠的心裏止不住咯噔了一下。

“呃……真巧啊,斑!你怎麽會在這?”揚起一個親和力滿點的笑容,惠率先打招呼。

斑沒有回答,他的黑眸凝住惠,仿佛已經看穿了她的尴尬無措。

“沒什麽……剛好路過看到你,所以就等了下。”垂下眼眸,隐去其中翻湧的複雜情緒,斑随口胡謅了個理由。

“啊……原來是這樣。”莫名心虛的惠沒有注意到斑的不同尋常。

深深看了一眼故作鎮定的惠,斑什麽也沒說,轉身往駐地內走去。

一路上,為了緩解自己的心虛,惠的話明顯比平時多了很多,而斑只是心不在焉地應答着。兩個明顯各懷心事的人,即使并肩而走,相互有交談,也驅散不了圍繞在他們四周的詭異氣氛。

“斑,明天見。”到離家不遠的路口,惠向斑道別,然後便毫不留戀地轉身朝家走,但是只要注意看就會發現,她的速度雖然很快,腳步卻很小——明顯是在等待什麽。

就在惠一只腳跨進家門,內心不抱希望的時候,一個聲音在她背後響起。

“惠……”

眼中閃過一道光,又迅速暗下,惠緊張地轉過身。

“……沒事。我們明天見。”女孩的反應似乎讓內心糾結的斑舒暢了不少,他滿意地點點頭,然後幹脆利落地轉身離去。

被耍了!

這個想法一閃而過,羞惱的情緒從心底湧出,惠感覺到一股氣堵在胸口,幾欲噴薄而出。她想要用咬牙切齒的語氣喊出斑的名字,想要說一些讓斑吃癟的話,好扳回一局,但是最終她什麽都沒有做。

看着少年離去的背影,很明顯他的心情不錯,惠将內心的郁結一口氣呼出。嘴角彎起一個自然的弧度,她搖搖頭轉身進了家門。

“……都有心情耍人了,應該是沒發生什麽吧!”惠理所當然地将斑今天的奇怪反應歸結為了“重度悶騷患者”每隔一段時間都要來一次的“發病”。

———惠所不知道的事情分割線———

執行任務回來後,斑沒有看到“每天一早必定從天而降強行拉他去修行”的小夥伴,滿腹疑問的他沒有選擇去問當事人,而是去問了明顯是知道什麽的泉奈。

斑:泉奈,這幾天是發生什麽事了嗎?

泉奈(一臉天真):沒有啊!

斑:那惠她……

泉奈(表情嚴肅):不……不能說,說了以後就不能和哥哥一起修行了!

斑(深思狀):泉奈,今晚和哥哥一起睡吧。

泉奈(表情掙紮):那……哥哥答應不能說是泉奈告訴哥哥的……

斑:好。

泉奈(瞬間心花怒放):惠姐姐說了,不能讓哥哥去南賀川~

于是,在惠不知道的情況下,泉奈連一天都沒有堅持住就把什麽都告訴斑了。

☆、番外 惠的日常(二)

? [有些人也許從一開始就注定會相遇。]

盡管惠一直致力于防火防盜防柱間,但是——很多時候事情總是不如人所願。

惠不可能每天都去南賀川,她有自己的訓練需要完成。除此之外,作為宇智波一族的忍者,早早覺醒寫輪眼的她還需要完成家族指定的任務。

“……所以,這幾天斑都沒有在駐地內?”執行任務回來後,惠就從泉奈那裏知道了件對于她來說不得了的事。

“是的……”提到哥哥,泉奈的情緒瞬間變得低落,“哥哥這幾天越來越頻繁地往族地外去了,連父親都察覺到,要我偷偷跟着哥哥,看看到底發生了……”

沒等泉奈說完,惠轉身就往南賀川的方向跑去。此時,她已經不知道該用什麽詞語形容自己的心情了,是果然如此的無奈,還是竟然如此的不甘。

兩旁的樹木草叢飛速向後退去,惠身形靈活地在森林中穿梭着。随着她一點點接近河岸,惠隐隐約約聽到兩個少年的聲音。

悄無聲息地靠近森林邊緣,惠躲在灌木叢後,通過樹枝樹葉的空隙看向河灘。果不其然,那裏兩個少年,一個刺猬頭,一個西瓜頭,正聊得熱火朝天。他們似乎在談論很深奧的問題,時不時蹦出諸如“坦誠相見”、“仇恨”之類的詞語。

惠雖然聽不到他們具體在說什麽,但是随便猜猜也能知道。她心裏冷笑一聲,也不再躲藏,直接竄到斑的身前,眼神冷冷地看着那個西瓜頭少年。

“連全名都不願告知的人,在這說什麽‘坦誠相見’?!”惠這句話說的相當尖銳,明明把斑也罵了進去,卻只針對柱間一個人,而且……還挑戰了忍者們見的共識——不暴露姓氏。

惠的出現和厲聲指責讓原本相談甚歡的斑和柱間都懵逼了,斑是沒想到惠出現得會那麽突然,柱間則是正常人的驚訝反應。趁着這時候,惠直接拉起沒有回過神的斑就要往族地走。

“千手柱間!”

身後傳來的大喊聲讓惠和斑都僵住了。

惠當然知道柱間的全名是什麽,她只是震驚于對方竟然說出了自己的姓氏,而斑自然是被“千手”二字驚呆了。

“……我叫千手柱間。這樣……算是坦誠相見的朋友了吧!”做了很大的思想鬥争,柱間說出了自己的全名,如釋重負。

“……我說你……腦子裏到底都在想些什麽啊?!”惠轉身扶額,她真不知道該如何同柱間交流,她剛才說的那些話根本就不是這個意思,好吧?!

在那個夢裏,惠就覺得柱間是個腦回路清奇的家夥,現在,她更堅信這一點了。千手柱間這家夥的腦回路也只能用“奇葩”二字來形容了。

“因為我覺得你說的很對。雖然忍者的規定是不能暴露姓氏,但是如果不做到坦誠相見的話……我們又有什麽資格去說服別人,去改變這個世界的規則啊!”柱間說的理所當然,他認真的态度似乎感染到了斑。

“宇智波斑,我的名字。”斑輕輕掙脫開惠的手,他向前一步,說出了自己的全名。

所以——腦回路不正常的是兩個人嗎?!

惠覺得自己心好累,她從來不知道屬性“悶騷”加“傲嬌”的斑什麽時候還多了一個“沖動”,他們到底知不知道互換姓氏會帶了什麽問題啊?!

“抱歉,讓你擔心了……”斑歉意地看向惠,原來惠不自覺間已經把剛剛心裏的想法說了出來。

呵呵,這種不痛不癢的道歉并沒有什麽用。

“……所以,你們不會以為互換姓氏就算是‘坦誠相見’了吧?”雙手環胸,惠左瞥一眼柱間,右掃一眼斑,“你們應該清楚,千手和宇智波是宿敵,不死不休的宿敵,而你們……宿敵和宿敵竟然成了朋友,如果被兩族的人知道……”

斑和柱間都沉默了。

他們剛剛做出了一生中可能是最沖動的舉動,由此而帶來的風暴到底是毀滅還是新生,他們甚至都沒有考慮過。夢想和現實的阻隔,他們是否能夠打破,他們心裏也亂糟糟的。

“那個……”最先打破沉默的是柱間,他将視線轉向惠,想要用無關緊要的問題緩解沉郁的氣氛,“說到現在還不知道你的名字……”

然而,沒等惠開口,本來在沉思的斑就一個激靈擋在她的身前。斑一臉警惕地看着柱間,也不知道是在警惕什麽。

“今天先到這吧,柱間。我想……我們都需要好好冷靜地思考一下。”說完也不去看柱間的反應,斑拉着惠就往森林裏走去。

一路上,斑什麽話都沒說,這沒什麽好奇怪的,他的話本來就不多,唯一讓惠感覺到不對勁的是他越握越緊的手,以及從兩人相接觸的肢體上傳來的屬于斑的壓抑的情緒。

這家夥又犯病了嗎?心裏這麽想着,惠右手微微用力,象征性地掙紮了下以示不滿。

斑松開了握着惠的手,他轉過身面無表情地看着惠,臉上寫滿了“我很不高興,你快來讨好我”。

“斑你是怎麽了?剛剛不是還好嗎?怎麽突然……”

“是他吧……千手柱間。你不讓我去南賀川,前幾天卻經常獨自跑去那裏的原因。”斑的視線緊緊鎖住惠,不放過她的任何一個反應。

被發現了!

惠的呼吸一窒,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斑。視線垂下盯着地面,她內心掙紮了好久,最終嘆息一聲擡頭直視斑。

“是也不是……”惠身體動了動,猶豫了一下便走上前靠近斑,她的一只手臂繞過斑的脖頸,一只手虛晃着環過斑的肩膀,輕輕抱住他,“……因為一個夢。”

“斑……你是怎麽看柱間的?”惠沒有馬上說夢裏的事,而是問了一個不相幹的問題。

“他?哼,不過是個發型和衣服都土的掉渣的家夥罷了!”見惠沒有繼續解釋而是提到柱間,斑很不爽地哼了一聲,順便再一次貶低了柱間的審美。

“那麽斑喜歡柱間嗎?喜歡……和他作為朋友在一起的那些時間嗎?”惠無聲地笑了笑,然後問出來自己最想問的問題。

斑沒有說話,而是擡起手環住惠的腰,然後将下巴輕輕搭在惠的肩窩。這是他所能做的最親近的舉動了,也是他無聲的回答。

惠明白了,也釋然了。

有些人也許從一開始就注定會相遇,只有這樣他們的人生才是完整的。

相似的夢想,共同的願望,思想上的碰撞,兩個敵對家族的人卻有了惺惺相惜的感覺,到底是命運的捉弄,還是說……對于這個廣闊的世界,漫長的歷史,這種事其實很正常。

在不斷的反思尋找中,他們或許正一點點接近那個答案。

“我啊……夢到斑和柱間成為了朋友呢……很好很好的朋友……”惠微笑着,聲音輕柔地述說。

她已經決定了,無論是泉奈,和柱間的友誼,還是那遙不可及的夢想,屬于這個少年的一切,她都要保護好……絕對,絕對。

她絕不會讓他走上夢裏的那條道路。

從今天開始,她願他一生順遂。

———惠所不知道的事分割線———

惠出任務後,斑決定去南賀川一探究竟,但是幾天過去了,他什麽都沒有發現,這裏除了他之外就沒有人了。

斑不打算就此罷休,他将修行的地方改在了這裏,提升自身實力的同時順便找出惠變奇怪的原因。

這天,斑修行之餘練習起了打水漂。他擲出的石子總是在快到對岸的時候落入水中,試了很多次都是一樣,這讓他很不爽。

“咻——”突然一枚石子從身後飛出,在水面上快速跳躍了幾下,成功到達了對岸。

“……你投擲的時候要有向上拉的力道。”

斑轉頭就看到一個笑容燦爛的西瓜頭少年,那一刻他覺得這個少年就是惠一直獨自一人蹲守南賀川的原因。

什麽嘛……無論是發型還是穿着都土死了,惠就是因為他才不和我一起的嗎……

上上下下打量了柱間一遍,斑在內心嫌棄地撇了撇嘴。

☆、番外 惠的日常(三)

? *

【關于禮物】

宇智波裏幾乎所有人都知道斑的生日是哪一天,并不是因為他是族長,而是因為他有一個好弟弟,一個熱衷于給哥哥過生日的好弟弟。

“……所以——送什麽好呢?”

任務之餘,惠來到最近的城鎮集市上挑選着禮物,因為再過不久就是斑的生日,所以她要提前準備好。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泉奈就對哥哥的生日上了心,這導致全族人都知道了斑的生日。

怎麽說既然知道了族長的生日,不送禮就說不過去了吧?

于是,你就能看到在這一天,被一堆禮物和一大片鮮花包圍的宇智波族長,臉上寫滿“不是說了不要再做這種事了”、“你們真是麻煩”之類的話,實則心裏樂開了花,虛榮心得到大大的滿足。

什麽?你說為什麽會有一大片鮮花?哦……那是因為很多人不知道族長的喜好,于是就送鮮花以表心意。

視線在各個攤位掃來掃去,惠突然停住了腳步。

她記得最近斑的手上似乎多了很多刀傷燒傷……這樣東西作為禮物似乎再好不過了。

心裏這麽想着,惠讓老板将東西包了起來。

……

時間快進到12月24日那天。

拿出早就準備好的禮物,惠換好鞋子打開門正準備去找斑,結果一拉開門就看到明顯是等了一會兒的斑。

“斑你……”惠驚訝地看着主動來找自己的斑。

這家夥不會是特意來讨禮物的吧?心裏這個念頭一起又瞬間被她删掉了。

“生日快樂。”理所當然地說出祝賀的話,斑将手裏拿着的那個包裝盒遞給惠。

沒錯,就是這麽神奇,惠和斑的生日是同一天,但是很少有人能記住惠的生日。小的時候,還有父親會和惠一起慶祝她的生日;長大了,惠自己不在意了,也就沒有人記得了。

不知所措地接過斑手裏的盒子,惠幾次張口想說話卻不知道該說什麽。她內心的震驚已經不是言語能形容的了。

誰能告訴她今天是要發生什麽可怕的事情嗎?為什麽連斑都會送人生日禮物了?

将信将疑地拆開包裝,從做工精良的盒子裏取出那枚晶瑩剔透的玉镯,惠的眼前一亮。

“這是……”

“前一個的任務地點在玉之國,那裏盛産美玉。我看到了,覺得适合你,就買了。”斑說得漫不經心。

惠眼中歡喜的情緒一閃而過,很快就被掩去,卻沒有逃過斑的眼睛。她用略帶嫌棄的口吻說:“這種東西是好看,不過在戰場上就是累贅了。”

看出惠的口不對心,斑挑挑眉,笑着說:“又沒有讓你那時候也帶着……平時帶着就好,或者祭典什麽……明明用處很多。”

“那我就不客氣地收下了~”眼角眉梢都被染上喜悅的色彩,惠小心翼翼地将玉镯收起,然後把自己準備的禮物也送了出去。“吶,特意為你挑的禮物。”

“這是……”将禮物紙撕開,拿出裏面的黑色手套,斑皺眉說,“我送你一個很值錢又漂亮的手镯,你就送我一不起眼的手套啊?”

精挑細選的禮物被嫌棄了,惠整個人都不好了,她高聲反駁道:“別胡說了!手镯在戰場上可沒法帶,但是這種特制手套能保護你的手,意義重大多了!”

“……我可是看你最近手上多了很多傷口特意買的啊!”不悅地扭過頭,惠又加了一句。

斑沒有說話,他拿着手套左右看了看,然後直接就戴上了,末了,還頗為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個時候,誰都沒想到,這雙手套他一戴就是一生……呵呵,怎麽可能→ →

——十年後的分割線——

“……所以——這就是你精心準備的禮物?惠你就不能有點心意嗎?”戴着微舊手套的手拿着一雙嶄新的黑手套,斑一臉嫌棄地說。

“呵,這還不叫有心意嗎?你手上這雙快磨破了吧!正好可以換下來。很明顯我的禮物既有心意,又實用。哪像你……”惠冷笑一聲,然後右手托着裝有一枚白玉镯的雕花盒子,左手拉開抽屜露出一排的玉镯,說,“雖然你的眼光不錯,它們也甚合我心意,但是——你就不能送點別的嗎?”

#論從那天開始就只會送黑手套和玉镯子的夫妻倆是如何嫌棄對方的禮物的# ?

☆、番外 斑的噩夢

? *

01.

很久以後,千手和宇智波結盟建立了木葉村,沒過多久,兩族的關系又變得更深了——姻親。宇智波的族長将族長之位交給其弟,在櫻花紛落成雨的時候,她以一身純白嫁給了千手的族長。

所有人都知道宇智波的族長名叫斑,卻鮮少有人知道她的真名是惠,而真正的斑……永遠留在了十二歲那年的夏天。

現在,知道惠真名的又多了一個人——千手柱間。

四周一片黑暗,置身于一個奇怪的環境,斑不知道為什麽自己會知道上面那些信息,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在這裏,但是他一點也不覺得奇怪。

他潛意識覺得一切是理所當然的。

“斑,我來看你了。”

這是惠的聲音。

“對不起,以後不能為了你活下去了……”

這是……什麽意思?

“我啊……已經走出了過去的陰影,已經找到可以一起走下去的人了。如果是斑的話……一定會祝福我的吧!”

和惠一起走下去的不就是我……

“斑,你放心,我會照顧好惠的。”

柱間?!!!!!!

……

沉重的呼吸在寂靜的深夜裏格外清晰,被噩夢驚醒,斑因為憤怒、不可置信而變成血紅的雙眸在漆黑一片的房間裏顯得格外詭異。

原來是夢嗎……

深呼一口氣,斑下意識将手伸向旁邊,在碰到記憶中熟悉的纖細身體後,他松了口氣。

02.

第二天,由于昨晚那個噩夢,斑面對柱間的時候,整個人都透露着不尋常的氣息。每隔一段時間,他都要用帶着複雜情緒的眼神瞟一眼柱間,到後來,連柱間這個神經大條的人都發現了斑的不對勁。

不過,這一切在水戶來找柱間的時候有了好轉。

「我真是魔怔了,柱間和水戶好好的,怎麽可能……」

看着周身都被幸福的小花包圍的兩人,斑終于從昨晚的噩夢裏走出來。臉上的陰郁之色褪去,整個人都神清氣爽,他轉身往家的方向走,路上經過甜品屋的時候順便還買了惠喜歡的紅豆草餅。

推開家門,斑看到站在玄關處的惠。她似乎已經等了有一會兒了,她的臉色平靜,漆黑如墨的雙眸沒有一絲情緒起伏,就好像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斑臉上的笑意漸止,他緊了緊手上提着的甜品袋子,一股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

“對不起,斑……”惠垂下眼不去和斑對視,“我……果然還是無法接受一個十年如一日只會送一樣東西做禮物的人。我……我們離婚吧。”

提着紙袋的手因為用力過大而青筋暴起,周身氣勢一點點攀升,斑望向惠的眼睛裏黑氣洶湧翻滾。

“為什麽?”冰冷的聲音壓抑着暴怒,斑才不會相信惠只是因為這樣一個理由才提出離婚的。

惠沒有被斑的威勢所影響,她擡眼正視斑,雙眸裏之餘一片空茫。“因為我愛的不是你,而是……”

千、手、柱、間!

猜到惠之後要說的那個名字,斑想也沒想轉身就要去找那個人,但是——

“……而是水戶。”

水戶?!!!

……

“呼……呼……”胸口劇烈起伏,斑擡手捂住臉,好一會兒才平息了內心激蕩的情緒。

将紛亂的思緒理清,他伸手想去确定身邊之人的存在,卻只觸到一片冰涼。

03

為什麽惠不在?

按壓在榻榻米上的五指用力收緊,斑的眉頭皺緊再皺緊,最後死死絞在一起。在這裏胡思亂想也無濟于事,他翻身爬起床上衣服,連被褥也不收拾直接就沖出了家門。

木葉街道是印象中的樣子,不時還有人用尊敬的态度和斑問好,他都心不在焉地點點頭,眼睛卻一直在尋找那個熟悉的影子。

拐過一個轉角,斑的眼前突然一亮,只見木葉甜品店前站着一個年輕的女子。柔順的長發被松松地绾成一個簡單的發髻,線條柔和的側臉,記憶中恬淡的笑容,毫無疑問那就是斑在尋找的惠。

心下一松,斑正打算走向惠,卻在看到恰好從甜品店出來并走向惠的一個人時,僵住了動作。

那是一個有着如火一般紅色長發的女子,她的手裏提着一個裝甜品的紙袋,她走到惠的身邊,然後動作親昵地牽起惠的手,十指相扣。女子的動作,注視着惠的眼神,一點一滴都是寵溺,即使隔着老遠,斑都能清楚感覺到。

不會錯的,那是只有戀人之間才會有的相處方式……

「如果水戶是男的話,我說不定就愛上她了~」

想起惠曾今的戲言,再看看眼前這一幕,斑再沒有當初聽到這句話時的無所謂和不屑了。冷意從左胸處湧出,漫延至四肢百骸,斑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明明心裏的情緒翻湧幾欲決堤,他臉上的表情還是如常。

如果水戶和惠……那麽柱間他是不是……

想到這一點,不知該做什麽的斑決定去找自己的好友,然而,當他剛一轉身,眼前的場景卻瞬間支離破碎……

04

……又是夢嗎?

被夢中夢弄得心力憔悴,斑已經不知道該用什麽詞語形容自己的心情了。将蓋在臉上的手拿下,他習慣性地将手伸向旁邊,在成功握住身旁之人的手腕時,他心裏微微一松。

等……等一下!不對勁!

惠身體每一個部分的觸感,斑即使閉着眼都能分辨出,更何況手心裏粗糙的觸感絕對不是一個女人該有的。

“斑,怎麽了……”

那人似乎被斑的動作吵醒了,睡眼惺忪地開口詢問斑。

這……這……這聲音是……

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有生以來第一次感受到何為“驚懼”,斑不想轉身卻不得不轉身。

卧——卧槽?!!!

在看到那張記憶中的“傻白”臉用本應該注視着水戶的眼神注視着自己,斑終于抛棄了十多年的涵養,在心裏用粗俗的語言罵出了聲。

“斑,是做惡夢了嗎?別擔心,我……”沒等柱間說下去,斑就像擔心沾染上什麽病毒一樣甩開了柱間的手。心裏就跟吞了幾十只蒼蠅一般惡心,他決定自己要報社,果斷報社。

誰也別想攔他,這個可怕的世界還是毀掉算了!

05

在産生報社這個想法的瞬間,斑就從夢裏醒了過來。

果然還是夢啊……

全身都像是在冰水裏泡過了一樣冰冷,斑一個人靜靜地坐了很久。他能感覺到那極近極近,極輕極輕的呼吸聲,每一下起伏都是熟悉的頻率,但他就是沒有轉身去确認。

那呼吸聲突然有了波動,然後就是一陣悉悉索索的衣料摩擦聲。

“怎麽了,斑?”女子輕柔的問詢聲在耳畔響起,那是屬于惠的聲音。

斑沒有說話,也沒有轉頭去看惠。

“做惡夢了?”惠無聲地笑了笑,然後伸手強硬地将斑的身體扳過來正對自己。

對上惠隐含戲谑笑意的眼睛,斑輕嘆一聲閉上眼,他的手指輕輕動了動,然後手臂擡起主動環住惠的腰,将她按進自己懷裏。

“惠……謝謝你一直都在。”

惠的眼睛因為斑的舉動和話語而大睜,深褐色的瞳孔劇烈收縮。以她對斑的認知,這個男人是越長大越擅于隐藏自己的情緒和內心想法,而現在他所表現出來的卻根本不符合這一點。

“是不是水戶和你說了什麽……”将最近發生的事在腦海裏過了一遍,惠已經猜到是怎麽一回事了。臉頰因為身體被抱緊的緣故而緊貼斑的耳側,惠了然一笑,然後伸手環住斑的肩膀脖頸。“很幸福。我啊……能夠和斑在一起,真的每天都超級幸福的呢!”

斑什麽都沒說,只是放在惠腰部的手圈得更緊了。

“其實……噩夢什麽的斑不用放在心上……”想到什麽,惠突然悶笑出聲,等笑完,她開口解釋,“我聽水戶說,她最近正在研究‘心裏暗示’之類的書籍,所以……”

你的噩夢十有八-九是水戶開的一個玩笑。

清晰感覺到斑的身體因為自己的一句話而瞬間僵硬,惠又忍不住将臉埋在斑的肩膀上悶笑起來。好不容易止住嘴角的笑意,她伸手将斑的手從自己的腰上拿下,然後一邊起身準備躺回自己的被窩,一邊對斑說:“不要胡思亂想了,早點休息吧,明天還要……”

腰腹被人大力地勾住,一陣天旋地轉,惠就被斑壓在被褥上了。惠已經是兩個孩子的母親了,這種情況她再熟悉不過,自然不會像青澀少女一樣不知不覺就被人吃幹抹淨。

清楚地看到斑眼中一點點燃起的火焰,惠無奈地撫上他被長發遮住的半邊臉。“斑,不要任性,我明天還要……”

可惜,今天斑是打定主意什麽理由都不聽了,他伸手握住貼在側臉上惠的手,然後拉到惠的頭頂扣緊,同時俯下身堵住惠将要說出的話。

不是都說了明天有事要早起嗎?都後半夜了,怎麽就是不聽勸!

眼中的溫柔散去,惠眼神一冷,被禁锢住的右手輕輕一掙脫開束縛,同時迅速揮出,熟門熟路地擊向斑的眼睛。

“砰——”

不輕不響的一聲成功讓斑停下了動作,惠毫無懼意地迎向斑暗沉到發黑的臉。這種事對惠來說都習以為常了,誠然她經常會對斑妥協,但不代表她什麽時候都得慣着他。

這種什麽話都聽不進去的人就應該用拳頭讓他冷靜一下。

事情到了這地步,惠想斑應該會和過去幾次一樣冷着臉滾回自己的被窩,但是這一次有什麽是不一樣的了。

斑并沒有從惠的身上離開,他視線緊緊鎖住惠,然後他臉部的肌肉動了動,似乎是做出了什麽重大決定一樣,他始終帶着威勢的眼角眉梢軟和了下來,冷硬的嘴角也耷拉了下來。

真是活見鬼了?!

這是看到斑現在這副表情的惠心裏惟一的想法,那張常年面癱偶爾會有個笑容的臉上此時所流露出的竟然是名為“委屈”的情緒。

閉上眼睛,惠最終選擇了放棄掙紮,原因無他,只不過那張臉讓她聯想到了自家兒子,她向來對兒子這個表情沒有抵抗力。

……

———惠所不知道的事———

幾天前。

“……火氣那麽大,你這幾天不會是欲求不滿吧?”優雅地放下手裏的青瓷杯,水戶瞥了對面的斑一眼,沒有放過對方一瞬間的嘴角抽搐。“不要用這樣的眼神看着我,我好歹是個醫生,全能型的醫生,這種事一看就能看出來。——當然,我不是看出來的,是猜出來的。”

斑額角的青筋跳了跳,強行壓住想要掀桌轉身走人的沖動。如果這個女人不是惠的閨蜜,他絕對不會坐在這裏聽她各種明裏暗裏的嘲諷。

“說真的,你這性格也就惠能忍受。如果是我,早就一拳送上月球,眼不見為淨。”端起杯子輕啄一口,水戶感慨道。

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你為什麽不能将姿态放低一點?”恨鐵不成鋼地搖搖頭,水戶将茶杯放到桌上,她的眼睛直視斑,褐色的眸子裏閃爍着無奈,“你驕傲自滿,你大男子主義,你自尊心強,你不願向任何人低頭,沒關系,你在外人眼裏想怎麽樣都沒關系,但是——為什麽在私下裏你就不能稍微放低一下姿态?”

食指有一下沒一下地點着桌面,水戶視線透過玻璃窗看向外面的街道。“……說出的話,表現出來的樣子,最後被影響的也只有眼前那個人。你啊……不要到最後連唯一能夠忍受你的女子都失望心死,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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